《霹雳江湖之雪落莲香》笔下封光

24、落下帷幕

　　公开亭，人声鼎沸。
　　欧阳上智领着一众世家义子出现。
　　只见义子之中，素柔云、沙人畏、柳百通、宇文天等人赫然在列！
　　而在素还真身边，剑凛雪手持拂尘巍然而立，谈无欲后方，则立着尘不染。
　　再加上最近声名鹊起的照世明灯，和站在人群中的秦假仙和荫尸人。
　　名人榜上有名之人来了多半。
　　突然，“砰”地一声巨响传来，现场的武林人士纷纷惊讶出声，却只见剑凛雪脚下划地，手上出掌，而他的对面，一名头戴金冠的魁梧汉子巍然而立，与他对掌。
　　两股真气各据方圆，一者超然脱俗，一者雄浑有力，互不相让，掌风直吹得现场狂沙飞扬。
　　在他们对掌的同时，有人的叫声也起来了：“那是天下第一拳——风火雷电霹雳公！”
　　前些日子，狂沙坪上试剑，已经让武林各大门派见到了剑凛雪不输单锋剑尊的剑术造诣；而冻液成体荫尸人早前连比斗都没就认输，也是让人们以为他的术法造诣高深。
　　今日霹雳公一来，便出其不意地偷袭剑凛雪，本以为他专攻剑法，应该接不住这风驰电掣的一掌。令众人没有想到的是，霹雳公居然被掌风逼得退了一步。
　　剑法跟宇文天不相上下，术法能让荫尸人不战而退，如今更是逼退天下第一拳；再加上一百八十年前的大雪、一招杀死阴窟堡主欧阳上致和言先生……
　　欧阳上智想到一百八十年前的接天顶之会——素还真的武功已是世间少有，那么一道剑气就能引得天象异变的他，武功究竟有多高？
　　公开亭哗声更盛。
　　如今，名人榜上，除了天下第一掌——玉圣人史艳文和天下第一刀——金少爷两人没来之外，其他的都来到了此地。
　　欧阳上智暗自思忖着，突然有了一种不详的预感……
　　素还真步出一步，扬声道：“素还真与谈无欲应邀前来，欧阳世家可想出以什么样的罪名给我们定罪？”
　　欧阳上智扬声道：“自公开亭宣布名人榜以来，你们两人所生的事端多如牛毛，老朽忝颜，身为武林中人，自然有义务为武林除害！”
　　谈无欲冷哼一声，言简意赅道：“虚伪！”
　　欧阳上智笑笑，接着道：“素还真和谈无欲两人，借由公开名人榜，哄抬身价，挑动各方争斗，意图谋夺中原，此等行径……”
　　“有何证据呢？”他话没说完，便被素还真打断了。
　　欧阳上智洋洋得意道：“证据有二：第一，因名人榜排名，狂沙坪上已经进行过多次比斗，令武林丧失多位能人志士……这项罪名，你们认吗？”
　　素还真沉默了一阵，道：“帝王刀前辈与怒斩，确实是因为名人榜上的排名而身亡。”
　　“放他娘的狗屁！”
　　一声高喝，只见众人眼前，突兀起了一阵风，一道人影慢慢落在众人中间，赫然是金少爷！
　　金少爷此时仍然是那身锦缎白衣，手中常年所持的菸管却不见了，脸上的轻佻之色少了，整个人也精神了许多，不再是萎靡不振、流里流气的模样了。
　　金少爷开口骂道：“妈拉碗糕的欧阳上智！喂你金爷爷抽大菸，强迫我杀掉帝王刀跟少爷刀，还有脸出现在这！”
　　话音一落，激起千层浪！
　　“欧阳上智强迫金少爷杀人？不可能吧！”
　　“金少爷原来是受了欧阳上智的控制！”
　　“那这么说，欧阳上智才是阴谋家！”
　　“比武本就是点到即止，出了人命，不就是要挑起争端？”
　　“原来欧阳上智才是阴谋家！”
　　“欧阳上智才是阴谋家！”
　　“……”
　　局势走向一边倒，欧阳上智有些慌张，却也不能不继续：“证据其二，素还真和谈无欲，原本就是同门师兄弟，他们假借名人榜排名，收买各路高手，以达到颠覆武林的目的！”
　　“要这样说，你欧阳上智收买的高手才多吧！”谈无欲道。
　　“没错，欧阳上智，你敢亮出你的班底吗？换句话说，公开你的家谱。”剑凛雪挑眉道，“你敢吗？”
　　素还真道：“欧阳先生自诩正义，家谱必定简单清白，是吗？”
　　欧阳上智转转眼珠，道：“看来你们很有把握，我是不会公布家谱……不过如果你有办法说出家谱中的人名，我欧阳上智愿意俯首称臣，以你素还真之命马首是瞻！但若是你说不出真正的家谱……”
　　“那我素还真就屈膝在你面前，对你称臣！”素还真斩钉截铁道。
　　“哈哈哈……好！不愧是素还真！”欧阳上智大笑道。他料定素还真一定不知道欧阳世家的家谱，所以趾高气扬，老神在在，想等素还真出丑。
　　素还真拂尘一扬，笑眯眯道：“你注意听来，欧阳世家的家谱分为上下两卷，上半卷记载的人名有：欧阳上智、欧阳上致、欧阳尚智、欧阳麟、欧阳琳、欧阳翎；
　　“下半卷名单是：荫尸人、沙人畏、藏镜人、一线生、史艳文、柳百通、素柔云、冷剑白狐、萧竹盈、女暴君。”
　　“怎样？我说的名单可正确？”
　　欧阳上智后退一步，脸上的惊讶神色掩藏不住，但过了一会儿，他就恢复常态，完全看不到方才的震惊之色。
　　欧阳上智道：“素还真，你对欧阳世家的家谱如数家珍，对武林的掌控如此精细……我小看了你，甘愿拜在你之下，听从调遣。”
　　说着，他屈膝落地，高喊道：“欧阳上智拜见主人！”
　　事情的发展超出了许多人的预料，现场一片惊愕之声。
　　就在这时，一直站在素还真旁边的照世明灯说道：“素还真，欧阳上智虽然拜你为主人，但他之前所犯的罪，你可不能包庇。”
　　“哦？为何这样说呢？欧阳上智所犯何罪？所犯哪条？”
　　“他当年杀死接天道，灭掉霹雳门几百名门众——欧阳上智，这个罪名，没有冤枉你吧？”
　　“哦？可有证据？”欧阳上智老神在在道。
　　照世明灯晃晃手中明灯，道：“当然有，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当年收买霹雳门副门主寒童，支走驻守在各个关卡的守兵，使得接天道全家家破人亡、妻离子散；将接天道的遗孤养在膝下，却追杀他的亲生母亲……”
　　“这些只是你的推测，证据呢？”
　　照世明灯怒道：“证据自然是有！当年被你收买的寒童就在此处，接天道的遗孤也在此处！你敢让他们说出当年的真相吗！”
　　不等照世明灯叫人，那边人群中就走出一名冷漠的剑客。
　　他很高，很瘦，脚步很慢、很稳，他是冷剑白狐。
　　欧阳上智惊道：“怎会！”
　　“欧阳上智。”冷剑白狐的声音冷到极点，“你杀了谈笑眉！”
　　谈笑眉死了，死在欧阳山庄的地牢之中。冷剑白狐接到一封信，去找她的尸体，却见谈笑眉倒在漆黑泥泞的地上，面目全非……
　　冷剑白狐心如刀绞，厉声责问欧阳上智，得到的答案是那样的残酷——自己的亲生父亲竟然杀掉了自己的亲生母亲……
　　谈无欲看着冷剑白狐颤抖的身躯，原本心中的不喜变为心疼，他走过去，把冷剑白狐扶到一旁，以防他做什么傻事。
　　欧阳上智自冷剑白狐出现，就一直很不安，没有料想到，他认为最不可能出卖他的人，此时也走出来了。
　　武林中的人都不知道，现今贵为“天下第一拳”，坐拥霹雳门大门主、以及领导着魔火教的风火雷电霹雳公，其实就是当年霹雳门的叛徒寒童。
　　他起先是云路天宫中的一员，在云路天宫遭到攻击的时候叛出，支开守关的卫兵，使得云路天宫众多高手陨落。后来他又去霹雳门，故计重施，害的接天道一家惨遭算计，家破人亡……
　　寒童道：“当年我受欧阳上智指示，与南霸天十三连锁会里应外合，先擒走萧三瑞的女儿，再用计引一剑万生前去相救，待云路天宫与南霸天斗得两败俱伤之时，他再收服流星君；
　　“后来，他又安排我去霹雳门接近接天道，以谋夺接天道的武林至尊之位，他甚至以唐门门主之位引诱唐飞虹跟我们合作……”
　　照世明灯点点头，道：“唐飞虹确实是杀害接天道的凶手，只是我没想到他是欧阳上智所收买的——那，当年被你引开的霹雳门高手和门众呢？”
　　寒童道：“都死了，哪个不听命令，唐飞虹就用黑邪书将之杀掉……我记得，总共杀了三百多人，尸首葬在离霹雳门不远的一处天然坑洞。”
　　话音落，公开亭陷入死一般的寂静中。这样血腥的事情，哪怕只是由人口述，也觉得残忍血腥……
　　欧阳上智知道，今日在劫难逃，向身后的义子女们使了个眼色，准备在他们的掩护下逃离。
　　孰料！电光火石之间，素柔云突然发难，朝欧阳上智背心映上一掌！
　　素柔云发掌空当，沙人畏向后一退，截住素柔云后路，而宇文天则拔剑在手，单锋剑锋指向素柔云左肋。
　　一时间，素柔云腹背受敌，素还真情急之下，匆忙发出一掌阻住宇文天剑势，剑凛雪剑指一挥，沙人畏的脖子上马上出现了一道伤口。
　　沙人畏慌忙止住流血的颈间，却听得耳边响起剑凛雪的声音：“你体内的血管已经被我的剑招割断，这世上会补的只有我，只要你乖乖退走回血林暂待，我便留你一命。”
　　沙人畏大骇，看向四周，别人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遂心道：剑凛雪凝声成线，内力修为竟然如此高深……遂不敢多呆，虚晃一招便迅速离开了。
　　而这边，宇文天被素还真阻了剑势，柳百通武功平平，轻易就被素柔云拂尘挑开。
　　欧阳上智闪避不及，仓促之间三泰阴指威力只余四成，也被剑凛雪很快制住。
　　对战片刻，素还真向剑凛雪使了个眼色，剑凛雪会意，元功急摧，咎盈剑登时出鞘！
　　来到苦境以来第一次发挥真正的实力，咎盈剑剑声嗡鸣之音响彻云霄，霎时飞沙走石，风雪铺天盖地而来。
　　剑凛雪腾跃而起，剑指大地，口中高喝：“一阙飞霜向天来！喝——”
　　雷霆一剑，一招断首！
　　欧阳上智的身体，还因惯性在向前使力，但没了头颅，迅速倒在地上。
　　而远方的蓝天尽处，已悄悄掩上了乌云。
　　地上的血肉，无语地仰视着穹苍，似乎是野心的最后献祭……
　　照世明灯的脸色，慢慢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