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迷雾 ...
-
“禀大司命,石楠发生变化了”
“是吗?这石楠已多久不曾发生过变化,沉寂了这般久远,久到吾都快忘了这么个东西的存在。”似答似问的语气响起在寂静的雪殿里。
雪殿的高座上,一一袭白衣的男子半躺半卧在椅座上白到几乎透明的肤色,仿佛在下一秒,便与这白雪皑皑溶在了一起。
墨色的眸子,一抹朱砂点在眉心,玉色的腰带,勾勒出瘦削的身材,骨节分明的修长的双手,盈盈的握着一只夜光杯。
杯里盛着晶莹剔透的葡萄酒,修长的双手握着酒杯,转了转,美酒的芬芳在酒杯的漩涡里,散发开来,致命的诱惑。
不仅为这美酒,更为眼前的美人。
“叮……”酒杯与高座前的白玉案桌,轻碰,发出清脆的响声。
“随吾去看看吧!想必那群老家伙听了这消息要闹了”,一挥袖,留的满室清香。
雪殿后山的禁地入口前,一高耸的白玉石柱,直入云端。
此刻泛着红光,倒像是白玉的柱子里被灌满了鲜血,发出跃跃的红光。
不过这红光却是时亮时暗的,隐隐约约,朦朦胧胧。
大司命轩辕潼径直走到石楠前,伸手抚在石楠上,闭眼静静的感受着石楠柱的变化。
片刻后,轩辕潼扬起了一抹笑。
一旁的侍从雪灵却看得一愣一愣的,在她的记忆里,大司命似乎已经有百年之久没有这么笑过了。
教导她的老人说:大司命是个俊朗的男子,是个爱笑的美人,是个善良温和的谦谦君子,但雪灵自百年前服侍轩辕潼开始,只觉得轩辕潼是个冷冰冰的美人,看不出喜怒哀乐,就像那些在思过崖上的冰雕。
轩辕潼保持着自己的姿势有一刻钟之久,微微暗叹:这天怕是要变了,轻到几乎不可闻的声音在轩辕潼的耳边,心里旋了几圈。
“雪灵,回去吧,通知各长老,前往揽月阁议事。”
待雪灵回过神来已看不见轩辕潼的身影了,方才懊恼自己的失神,伸手抽了自己几巴掌,红着脸啐了自己几句,便忙着去通知各长老议事了。
揽月阁里,一群白胡子老头,分坐两旁叽叽喳喳的争吵起来。主位上的轩辕潼,几不可见的抽了抽眼角,“这群老家伙,活了近千年却还是这般的不依不挠定要,争个你长我短。呵呵!”
“停,各位长老,‘交流’了这么久,可有对策?”
轩辕潼冷冷的问起了众人,一群老家伙互相瞅了瞅。
坐在轩辕潼右手边的长老,硬着头皮开口,“大司命,这石楠一向是预知我族灾祸之事!您在这司命之位已有百年之久,各中缘由想必您最清楚。有什么事就下命令吧,我等这几把老骨头还走的动,用的了得时候,就使唤使唤吧!”一脸谄笑的看着轩辕潼。
灵狐一族在三千年前的妖族大战中,几乎全族覆灭,留下的幸存者寥寥无几。
经过三千年的休养生息,才有了今天族人欢聚一堂的局面,虽然依旧人口凋零,倒也是不至于灭族。
因为在大战后艰难的生存,族人之间并不存在什么样的利益冲突,勾心斗角,反而是前所未有的团结。以族人利益为重,这种团结远胜千年前大战时的灵狐家族。
司命一脉可知过去,可见未来;关系着全族的存亡,既是权力的象征,同样也是希望的象征。
“清长老,说这话,让吾多惶恐。事关全族,吾便不可多相隐瞒,石楠已然发生变化,此次预知的却是我族福祸相依。”
轩辕潼轻叩红木桌,字字如珠。
在座的各位长老虽面上如老顽童般,心里却还是分的清是非轻重。
“怎么会是福祸相依?三千年了,难道我族还要承受一次那灭顶的在火气吗?”
清长老悲从心起,其余各长老也是戚戚然。
在座的五位长老都是在妖族大战中幸存下来,被委以重任带着族人活下去。三千年前的大战给他们留下了巨大的伤痛。
“福祸相依,是福也是祸,全赖我族如何对待?各位长老勿要杞人忧天!不久后,吾便要出山去寻我族机缘之人,望各位长老各司其职,严于律己。”
在座长老起身,双手作揖,“吾等定当尽心竭力以我族之事为重”,郑重的承诺声响起在书房,声音虽不洪亮,却透露着庄严,肃重。
自那日青越晤曦进了内殿后便再也不曾出来过,此刻的青越晤曦坐在宫殿后的水井边,手里拨弄着野草,眼眸里不起一丝涟漪,红点布满的脸庞也看不出一丝表情。
宫殿虽被废弃已久,虽比不上其他宫殿的豪华,但尚可一片青瓦遮头。对于这点青越晤曦便已经很满足了。
远处宫殿房顶上的天月天渊更是有说不出的不自在,几日来他们是真真切切的了解到自己的新主子过的有多么的悲惨,过的有多么的不如意,而他们也是无事可。
不需要打打杀杀,也不需要提心吊胆,更不需要时刻面临着死亡。就目前而言,这位新主子,什么事都没有。但偶尔接收到青越晤曦望来的目光,让他们一度觉得我自己曝光了!
静坐许久的青越晤曦,转身跑向了宫殿的书房。静静的看起了书籍,这算是唯一没有被抢走的东西。
午后的阳光透过‘千疮百孔’的窗户纸洒在了书房的地上,桌子上,青越晤曦的脸上,颇有一分恬静。
青越晤曦在十岁以前有一名叫锦夜的宫女照顾,十岁以后却是人间蒸发。
对于青越晤曦来说锦夜更像她的娘亲。锦夜教会了青越晤曦读书识字,隐忍,藏拙,保护自己,但却从未告诉过青越晤曦自己的母亲究竟是怎么死的。
每每青越晤曦问道自己的母亲时,锦夜只会告诉她,她的母亲是一个很好的女子,一个世间少有的女子;便不再多过言语。
久而久之,青越晤曦便也收了自己这份好奇心,固执的认为反正锦夜在,自己就可以了。
却不曾想到锦夜会一夜消失了,自锦夜失踪后,青越晤曦便变得越发的冷漠。
锦夜是谁无从考证,一个失了亲娘不受父亲喜爱的公主在皇宫里翻不起什么大浪。便也没那么多势力盯着更惶论一个小小的宫女。
“我可不认为我有什么东西值得你们这么守着,还不现身吗?”
青越晤曦抬头看着天渊天月的藏身处,天渊天月身影一顿飞身下去。
“天渊”,“天月”,“见过主子”,天渊,天月单膝跪地。
“主子?我可不记得我收过你们这么傲慢的奴仆!”青越晤曦脸色未变平静的看着二人。
天月,天渊相视一眼,“他们小瞧了‘新主子’”
“哪来的哪回去,我不需要你们!”青越晤曦看着手里的书本,看也不曾看二人一眼。
奴者,失了主人也就没有价值了!
“主上派我等前来保护主子,我等有命在身,恕难遵从!”
青越晤曦未发一言,抬腿将高大的天渊踹了出去。
“碰”的一声,房门塌了。
“是我踹,还是你自己走?”
天月看着欲踢的腿立刻起身出去。
“记得给我把门修好”
天月扶起倒地的天渊,呆在宫殿外面。
“她,很强!”天渊捂着发疼的胸口。
“不强能一脚把你踹成这样?明明是个柔弱的公主怎么这么凶?”
“是我们看走眼了,别啰嗦,快去修门”,天渊推了天月一把。
“知道了,别推我!”天月老老实实的抬起破门,干起了木匠的伙计
房内的青越晤曦动了动耳朵听见了翅膀扇动的声音,嘴角一勾,喃了一句“主上,呵呵!就不知道到底是谁了?”
青越晤曦嘴角微勾露出一个高深莫测的笑容,全然不似被踢下荷花池的那个怯懦女子。一脚将天渊踢出了房外,小秀了一下实力。
“若是你知晓了定是要说我冲动了,舅舅!”青越晤曦捻了捻手中的书页。
却不知石楠发生变化时轩辕潼便已经知晓了, “本想放你多逍遥几年,不想你早早的揽了司命的位置受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