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姓秦》秦东文

3、昏君无策 主

　　濯锈在院子里欺负了一个半时辰铜柱台，力竭，他就势仰倒在地。杨树林围拱着被云掩了的新月，几粒星辰静谧的镶在边上。他刚想瞪大眼看着，就被一张笑靥挡住了视线。
　　“怎么去子肃的书房呢？”那么熟稔的口气，濯锈愣愣的看着这人黑亮的眼仁抖动，就像刚才的星星，有着清冷纯净的光芒。
　　“不说话算了...我去找朱霭吧。”
　　“您是王爷的朋友？”濯锈试探着开口，两人竟一直维持着刚才的姿势。
　　“我是江昀。唐突您练功了？”
　　他学着濯锈的声调，然后自鸣得意的笑起来。
　　“我带您去。”濯锈翻身起来，心里却防备——朱霭的信才刚送出。不过他叫了王爷的字....等等，江昀，不正是江老将军的嫡孙？他悚然。
　　面无表情的把江昀领到秦西漠院子边，濯锈行礼告退。
　　江昀却笑眯眯的拉住他的袖子，“陪我进去。”
　　濯锈无奈，只得道“诺。”

　　“子肃，我又不是不请自来，你皱眉做什么？”
　　“据我所知，江老将军半年前就回京了，你怎么溜出来的？”西漠问道。不过江老将军除了拦他戍边出征什么的拦得住，连他大张旗鼓与女侍卫、龟兹乐伎一起厮混都没反应。
　　“皇上实在是明君啊。沈家满门抄斩。”濯锈看见他眼睛闪着狡黠的目光。
　　西漠瞪向他，沉下眉毛。
　　“哎呀，缺乏耐心，未老先衰。是沈平章家的纨绔儿子上了公主的侍女，未来驸马不干了。”江昀笑着说。
　　秦濯缨是华昶公主的伴读。
　　他打探到了母亲和妹妹的消息，她俩在舅舅家过得很好，好到所有人都以为他死了。妹妹从秦濯缨变为了“秦北缨”，连他的一点影子都没有。他有时候想，满门抄斩，怎么就没有落实呢。
　　濯锈发觉江昀刚才关注了他三次。他凝神听到那两人商议如何练兵，索性表露出自己听不懂。“我也会一点实际领兵，”他不无安慰的想，“虽然只是些胡人杂碎。”那些安排布局从来不用他干，濯锈惯于缄默着推波助澜。只要一个巧妙的主意，一点“微末”功夫，未来就不是问题。
　　边走回房，慢慢的他回想。“驸马”孔家自以为揣测了圣意，跳出来不过是为皇上背黑锅。皇上圣明，你做挡箭牌，他正好体恤臣下；问题是公主是你的吗？华昶公主是唯一的公主，只怕以后长期都是。地位尊贵，貌美无双，想当驸马的人还多呢。
　　只要是明眼人都看的出来，是因去年沈家不成器的小儿子宣扬他哥是巨富。皇上正国库空缺，宫里上下都勒紧裤腰带呢，有个冤大头有钱，那敢情好。直接拿来，恩，有损我明君形象。不是不好意思——天下都是我一个人的，而是怕有人怀疑我行政有问题，能力不足怎么办？
　　身为一国之君，自然有那吮痈舐痔之徒出馊主意，搞搞监听，做点小动作。沈家小子多半是被人下套了，有个名头再数罪并罚还不简单？能算准孔家主会出此下策，必定是和沈孔两家都有仇，还极为了解孔家主的人。表面上看让皇上拿钱，干掉沈家，内里让皇上提防孔家，到处卖好。可能是个深受监听其害的微末世族，也可能是被迫和沈平章等“后辈”共分羹的谢阁老……这是个人精。
　　您可能看出来了，濯锈他们所在的时代的皇上实在小心眼。朝堂上波谲云诡，还有引发人心惶惶的监听组织。但十来年时间还不足以民不聊生。造反，还缺乏强有力的支持。
　　濯锈在快睡去时，想起了江昀的眼睛……

作者有话说

　　早就写好n章了。。一直懒得打字。。半年一更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