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凉堪老镜中鸾》默默生长的奇葩

16、比试

　　到了之后才发现这里果真热闹，抡石锁打木桩，长拳教习，舞刀弄枪。虽然人群总是一撮一撮的聚在一起，但就是那一撮一撮的练起功夫来，其热情度也十分可观，叫喊声此起彼伏，振聋发聩。在晒场正北有简单搭建的观武台，那大当家的正待在那里，时不时地喝斥督促，或是鼓励褒扬几句，看得出来，所有人都很尊重他。
　　“张兄弟！齐兄弟！到这边来！”
　　副官他们闻言，知是大当家的叫唤，很是乐意地过去了。
　　大当家的正在擦拭一把老式猎枪，那枪做工精致，品相优良，看得出来是一把难得的珍藏品，而且这种双管□□，在国内可以说是很难见得到的舶来品。他见八爷他们走过来了，特地将手中的枪抬起来，“两位兄弟觉得我这把猎枪如何。”
　　八爷抬了抬眼镜，“呀！这种枪在平常军队里是见不到的，像是洋人中贵族阶级比较喜好的一种狩猎枪。而且还是有些年头的收藏品，这东西……恐怕很难得到吧！”
　　“齐兄弟，哦不！齐先生好眼光，好见识，想来我张某没有看错人，这把枪是三个月前我从一个日本高官的手中劫来的，不瞒你说，那鬼子死前还护着他那箱宝贝，其中就有这把猎枪。”
　　“那真是祝贺大当家的了。”
　　“诶……这有什么好祝贺的，一些小玩意而已。话又说回来，你们应该也知道，我两个女儿成亲的事现在成了全寨子的笑话，最近烦心事多得很，许多事都没能顾上，这两日实在怠慢两位兄弟了，招待不周，张某深感歉意，还请二位包含则个。”
　　“大当家的真是言重了，这两日我们在寨子里也过得很舒畅，您的歉意我们实在愧不敢当。”
　　“哈哈哈……好，客气话咱们说得也怪累，这么好的日子，烦心事不提也罢。”大当家的停了一会儿，有接着说到：“这样！今天为了欢迎两位兄弟来到我们凤辇山，我们来个比赛，胜出者，这把猎枪，我就作为奖赏，送给他！”
　　“哟呼！呦呼！好！”欢呼声很大，且不乏他们示以为傲的哨子声，很多身形壮硕的汉子都是跃跃欲试的样子。
　　“喂！呆瓜，你想没想也去露一手？”
　　“八爷喜欢那把猎枪吗？”
　　本来提起兴趣的八爷又犹豫了一下，“枪确实是好枪，不过……算了吧，我们还是别出风头了，输了会让人瞧不起，赢了又得罪人，咱这事就不掺合了。”
　　副官怒了努嘴，不想露两把绝对是假的。
　　这边正筹划着到底比什么好，一边就传来两个气急败坏的女孩子的声音，微瘦的叫阿幔，偏胖的是阿茵。
　　大当家的此时眼皮一跳，她们俩已经闹了好几天了，今个好不容易消停会儿，看这架势准又没什么好事了。
　　阿幔和阿茵两个人虽然站在一起的时候身材对比起来挺大的，看起来胖的偏胖，瘦的偏瘦。但其实单挑出来，两个人都是平常姑娘中较出挑的那一类，加上地位的傲气，自然又比其他人更有气质些，根本就不是八爷口中那种咯人的地步。现在的八爷往副官的背后挪了挪，他可不想被她们注意到，毕竟那晚的事在他心里还是存在阴影的。
　　“爹爹……今天大祭司来找我们，竟然说什么星发生了变化，让我们不必找相公了，找到了也没有用。哎呀！我不管！爹爹，是不是你让他这么说的，你不想把相公找回来了是不是！”
　　“茵儿，这事等爹爹回去再说行吗？所有人都在，别在这闹好不好。”
　　“不！我不管，我不管，姐姐你快来求求爹爹！他都不疼我们了。”
　　“爹爹你就答应妹妹吧，把七叔找回来。”
　　“啊呀，为父又不是没有找他，这几日你们又不是不知道，满寨子都找了，不是没找到嘛！”
　　“才不是！你就是不想找他回来！娘过世十几年了，所以你厌倦我们了是不是！你不想管我们了是不是！”
　　“胡闹！爹爹怎么疼你们的，你们还不知道吗？这些年你们大大小小的祸惹得还少吗？哪件不是爹爹帮你们兜着的，越长大越不像话了！你娘要是知道我这么娇纵你，她得多气愤！今天你们都给我回去！不许留在这！来人，快送她们回去！”
　　“小姐，你们还是先回去吧！留在这也没用。”
　　“哼！我不会罢休的！姐姐我们走！”说完，跺了跺脚，趾高气昂地走开了。路过副官他们的时候，姐姐阿幔瞥见身后的八爷，心里纳罕了一下，“怎么感觉在哪见过？”不过看样子实在没想起来，追过去也走远了。
　　“副官，我怎么感觉她好像认出我来了。”
　　“不会吧……”
　　“喂！他们俩是什么人，我以前怎么没见过。”
　　“他们是大当家前几天刚请上山的人，这会儿大当家正是要组织比试来欢迎他们呢！”
　　“哼！一个愣头青，一个畏首畏尾的小白脸，也没看出来有什么本事，爹爹竟然请这样的人上山，真是越来越糊涂了！”
　　“茵儿！”阿幔还是喝止了妹妹的话，毕竟除了这个自己最疼爱的妹妹，父亲是她最敬重，最重要的人。
　　“姐姐……”
　　“好了，你要是真气不过，我们去找东西撒气好了。”
　　“诶！好诶好诶！我就知道你最疼我了，嘻嘻……”
　　“小姐们，你们这又是要干嘛，我们还是回去吧！要不然又要挨大当家的骂了……诶……等等我！我的祖宗哟！您怎么走得这么快！”
　　那小兄弟刚追上去，阿茵又转过身来，正好吓得他忙缩回来，跌在地上，“你要是再啰嗦，我就把你的舌头，哦不，嘴巴撕烂，你好好听我们的话，待会少不了你的好处。”说出“舌头”之后，她还是意识到了铁哨子里割舌的忌讳，换了其它的说法。
　　那小厮哪里敢想要什么好处，能不惹上她们的麻烦，被记上仇就不错了。乖乖地跟她们走进了晒场外的小树林。
　　晒场上除了十几个有点能耐围在大当家的身边，其它的小角色都老实的还在练自己的功夫。
　　“我们家这两个姑娘胡闹惯了，大家见怪不怪，继续讨论比赛的事吧。张兄弟齐先生，你们也一起参与吧！”
　　“这……”八爷用肘子顶了顶副官。“小弟实在能力有限，不敢在众多兄弟面前丢人，还是算了吧！”
　　“张兄弟谦虚了，我可听五弟说，你三两下就制住了我七弟，这能力，任谁也不敢小觑呀！”
　　“我……”
　　“像娘们一样扭扭捏捏的算什么事！是骡子是马拉出来溜溜！婆婆妈妈的，莫不是瞧不起我们兄弟几个？”一个体型极其壮硕的大汉先开口了，一脸的挑衅。
　　得了，这回是不想上都不行了。
　　“大当家的，我想先和这位张兄弟比试一下，就自由搏斗，谁先触地，谁就算输。”说话的是一个看起起来瘦如泼猴的家伙，肯定是属于特别灵活的那一类。
　　“好！让出场地！”
　　大家很自觉地圈出一块他们比试的地盘，连那些不在练武台附近的人也过来凑热闹来了。
　　两方站定，几乎不用什么招呼，那瘦猴就冲过来了，速度很快，快得像疾风一般，他那起脚时震起的小石头还没落地，就已经出现在副官一个身位之前，右掌突成爪状，目标是副官的肩膀。本来像这样的姿势攻击到对方，靠的就是一个快，而在副官这种武功已经达到一定水平的人面前，只要顺势将他的胳膊一扯，再攒劲往后一个大跃，几乎就结束了。不过考虑到这还是第一场比试，没必要这样锋芒毕露，副官身子往左一撤，直接就闪过了他那一掌的攻击，出手向他腰上探去。那瘦猴反应过来，也灵活地避开了，不过攻势已经被破解，被动防御，很明显地处于下风。
　　副官和那瘦猴意思意思了几招，寻着一个极巧的漏洞，很轻松地就将他撩翻在地。
　　“好！”周围掌声鼓起，副官得意地朝八爷那看了一眼，八爷意思意思地回他了他一个微笑，他还是很满意副官的表现的，不过副官这种小孩子讨表扬的样子，真的让他感觉很幼稚。
　　“我来！”是刚开始说话的那个大块头，那上场的样子，就是恨不得每踏一步就给地上砸出一深坑来。他的体型是副官的两倍多，看着像座小山丘似的。副官向他抱了个拳，周围大部分的人又开始吆喝起来。
　　对付这种力量型的人，不用想也知道不能硬碰硬。副官等他主动攻过来，只等他体力消耗得差不多的时候，再来搞定他。
　　那大汉也不客气，凭着一身肌肉大摇大摆地就走过来了，抬起胳膊就往副官脑袋上砸，副官正想往边上躲，突然就发现头上有石块掉下来，他一个转身将石头踢碎，可是这会儿已经来不及闪躲大块头的重拳了，手臂下意识地在耳边格挡，直接就被锤出去两三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