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浪衡天》云舞沧澜

15、第十四章 离别在即

　　尽管柳云梦跟蓝柯玩的很开心，她也无法左右父亲想要离开武陵的决定——已经住了几个月，不能继续住下去了。
　　柳云梦很舍不得蓝柯——跟表姐妹们一起玩大多数都是讨论些大家都知道的东西，蓝柯却可以告诉她发生在苗疆的好多好多事情，跟柳云梦以前所接触的完全不一样，于是她把自己的好些小玩意儿塞给了蓝柯：“蓝柯哥哥你拿着，我马上就要跟我阿爹阿娘回家了。”
　　蓝柯看了看手里乱七八糟的小玩具：“你家？你家不在这里么？”
　　“不在的，这里是我舅舅家，我爹带着我娘我还有弟弟来探亲，所以才在这里住着的，我家在……岳阳。”柳云梦道：“要是有时间，你去岳阳找我玩啊。”
　　蓝柯点点头，没有直接回复她的邀请，而是说道：“皎皎，你答应我，如果以后遇到一个跟我打扮差不多的女孩子对你问起我，你千万不要告诉她我去了哪里。”
　　柳云梦疑惑：“可是，等到我回家以后我就差不多快七岁了，我娘说了好多次，七岁以后就不让我随便出门了。”
　　“哈，也对。”蓝柯思量再三没有叫她起誓：“那再见了，有机会我会去找你的。你家在哪里？”
　　“我家就在岳阳城……”柳云梦想了半天没想起来：“就是柳家就对了，岳阳柳家！”
　　“岳阳柳家……”蓝柯想了想：“那好啊，皎皎，我们日后有缘，一定会再见面的！”
　　柳云梦点点头，之后跑向门外：“我得赶紧回去了！不然我阿爹要发现了！”
　　她提起裙子，运起轻功离开。蓝柯看着她的背影，感受到自己的蛊虫越来越远直至感觉消失不见。
　　回到岳阳，柳云梦和延寿被丢到自己的房间由保姆和奶娘看护着，容氏开始收拾后宅几个月没有主母的一应事务，而柳兰生，在接待一个他不认识的男人。
　　“你是……”
　　白衣人仍是个少年模样，眉目如画，神情谦和，微微笑道：“在下天命教护法，慕容寒。”
　　尽管名字很冷清，他笑起来却是暖的：“先前，教主派来的属下不懂事，让您烦心了。”
　　“天命教……”就算柳兰生对朝廷大事再怎么关心也不可能知道地处偏远的天命教：“你有何事？”
　　慕容寒道：“您应该知道，西域有诸多弹丸小国，都是天子的藩属，奈何……最近以来朝中太后乱政，牝鸡司晨，西域诸多小国折辱我等天朝子民，故而不得已，到中原来四处游说，奈何又不得其门而入，故而只能前来寻找柳先生。”
　　柳兰生听见对方的立场没问题，口气便也就缓和了一些：“慕容公子不必客气，请坐吧。”
　　慕容寒的长相极好，就算柳兰生从来不好颜色，对男人也没什么兴趣，面对一个俊朗温润的少年郎，还是和缓了口气：“此番来此，究竟所为何事？”
　　“没什么事，西域那边有不少的弹丸小国想要折辱天朝上邦，吾辈江湖中人皆信奉‘侠以武犯禁’所以跟官府的关系不算很好，故而只能找到柳先生。”慕容寒道。
　　“爱莫能助。”柳兰生有了一儿一女也谨慎了很多：“朝中国师乱政，我心有余而力不足啊。”
　　慕容寒一挥手，旁边一直捧着箱子的手下放下箱子，打开来。
　　里面光滑璀璨，里面堆放着龙眼大的红宝石、蓝宝石、祖母绿、金绿猫眼、玛瑙等各色宝石，底层摆放着大块的白玉，是上等的和田玉，通体白璧无瑕，堪称无价之宝，这些宝贝，满满的堆了一箱，几乎晃得人睁不开眼睛。
　　“这……”柳兰生长这么大，也没能见过如此之多的宝贝：“你这是……”
　　“啊，原本这一箱子是打算送给岳阳太守的，奈何不得其门而入，再带回去也费事的很，在下想将此物暂时放置在柳先生这里，等到教主再有其他指示，再来寻您来拿。”慕容寒解释道：“柳先生可还同意么？”
　　柳兰生点点头：“好吧。”
　　柳云梦原本在自己的房间里继续学针线活，奈何越学越没劲，于是从房间里头出来。
　　周围的仆人全在容氏的安排下各自忙碌，没人理她。
　　柳云梦不开心了，她想了想干脆开始练练蓝柯教的轻功，下次见面的时候一定不能输给他。
　　于是她运起轻功，蹦了几下，恰巧又看到一个下人在用梯子在修护房顶上的瓦，正在底下清洗青苔，于是她连着蹬了好几下房边的梯子就爬上了房。
　　“大小姐！不好了！大小姐上房了！”
　　柳云梦上来之后才发现上面一点儿都不好玩，这个房子有三个她那么高，她在房顶上吓得都蹲下了。
　　柳兰生正送着慕容寒出门，却听到下人急急忙忙的跑过来：“郎君！不好了！大小姐不知道受了什么惊吓，一个不留神就跑到房上去了！”
　　听到女儿的异常举动，柳兰生也顾不上慕容寒了，他对慕容寒拱了拱手：“请在此稍待。”便直往后头冲过去。
　　“右护法……我们……”属下有些迟疑的问。
　　慕容寒的折扇往手心一敲：“走，看看去。”
　　柳云梦趴在房顶上动也不敢动，容氏早被惊动了出来：“皎皎！你这是做什么！”
　　“我……我也不知道啊……娘，我怕……”柳云梦快哭了。
　　岳阳的房顶本就斜的厉害，柳云梦站在房上，容氏生怕她一个脚滑掉下去，赶开围观的人：“你们都散开，不要吓到大小姐！”
　　几个力气大的仆妇去寻了床棉被：“夫人，这里已经备好了。”
　　容氏还是着急：“跳下来万一撞到哪里也是麻烦啊。”
　　柳兰生这时候才到，容氏立刻靠了过去：“夫君……这……”
　　“皎皎……云梦这是怎么了？”
　　柳兰生不得已，走到房檐下面跟女儿谈条件：“皎皎，你怎么就上房了？”
　　“我……我也不知道。”柳云梦也快哭了。
　　容氏安排着仆妇在下面接着：“夫君，我看还是找个人上去把皎皎抱下来吧。”
　　柳兰生想想也是：“好，叫个力气大的，皎皎可不轻巧，别连着孩子一起摔下来。”
　　容氏又补充：“个子要小，那上头已经去了一层瓦了，别撑不住。”
　　慕容寒远远的站着看着，没有上前打扰。
　　可是柳云梦所在的位置已经被去掉了一大片的瓦，未必能够承受得住成年人的体重，柳云梦趴在上面动也不敢动，底下的人也不敢上去救她。
　　院子里一团乱，奶娘又过来禀报延寿在屋子里直哭，容氏一时间焦头烂额。
　　“不用你们救，我自己下去。”柳云梦看着大人们没有办法，她自己也只能强撑着害怕，慢慢的往下退：“我自己怎么上来的就怎么下去。”
　　她面对着下面开始踩梯子，柳兰生一看不好：“皎皎，你要转过来！”
　　话已经说晚了，柳云梦手上本就全是汗，背向梯子更是不好抓，眼看着就要摔下来——
　　一阵风声，柳云梦被一个人抱在怀里，她抬起头……还从没见过这么好看的大哥哥。
　　柳兰生松了口气，连忙上前跟慕容寒道谢：“小女调皮，劳烦慕容先生了。”
　　“不必客气。”慕容寒放下柳云梦：“小姑娘调皮本是常理。”他从身上摸了一个刻着朵花的木牌子递给柳云梦：“大哥哥一看就喜欢你，以后要是有事，就拿着这块木牌子去找我。”
　　“去哪儿找你？”
　　“玉门关以西，天山。”
　　柳云梦对这个根本没概念，但她还是收下了牌子点点头。
　　柳兰生看着女儿脱险，把女儿交给妻子管教，随后送慕容寒出门。
　　慕容寒满意出门，叮嘱手下道：“这几日你们万万不能隐藏行踪，要多在青楼、赌坊、茶肆、酒楼、客栈这些地方露脸，多用些西域的银钱来花用，最好这几日都来跟柳家走动。”
　　“右护法是什么意思？属下不明白。”
　　慕容寒拿折扇一敲手下的头：“白痴，不懂的话，执行我的意思就行了，哪儿那么多废话。”他打开扇子扇了扇：“要不是表哥把你安排到我身边，我真想把你丢回西域吃沙子去。”
　　“为什么要跟他们在这儿折腾？”属下不理解：“那个小丫头看上去会轻功，要不然把她掳过来……”
　　“一个小丫头片子能有什么用？把柳兰生惹急了惊动了官府，那就更麻烦了。”慕容寒道：“我干嘛跟你解释？执行命令。哦对了，这儿有咱们的青楼没有？”
　　“没有。”天命教的势力大多数在武林势力密集的地方，或是在金陵一带，岳阳只有丐帮总舵这一处算得上武林势力的所在，乞丐们又没什么钱，当然是没有势力的。
　　慕容寒颇为遗憾：“本来想不花钱的，看来不行了……那么……诶，这儿最有名的青楼是哪一间？头牌是谁？给我备好钱，我想见见。”
　　属下无奈，只能去寻地方。
　　慕容寒一挥手，身边又出现一个黑衣人：“告诉我表哥，我已经初步跟柳兰生接上头了，易錾当年刨了柳亿儒的坟都没能找到逍遥游，如果真的想要，只怕还是得着落在柳家人身上。”

作者有话说

　　慕容别装嫩，你岁数都是人家几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