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制于人》窝布吉道

9、血缘难断

　　（九）
　　夏天快过去了，海风也吹着让人有些心凉。
　　虽说不是过节过生日，可是顾爸却特意去大超市买了很多菜。
　　顾卫放学回来看到，惊叹道：“哇，爸，这么丰盛呀，今天是什么日子？”
　　“……等下你就知道，快去洗洗手，准备吃饭。”
　　“哎，好嘞，要不是严海他爸妈今天回来，我就去叫他了。”顾卫转身说道。
　　“……小卫”顾爸突然回过头，喊道。
　　“什么事？”顾卫觉得很奇怪，他爸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吞吞吐吐了。
　　“没事了，你……快去洗手吧。”顾爸又回过身去。
　　“……哦”顾卫回答道。
　　等到顾卫出来后，却看到了一个让他内心特别感触纠结的人，顾卫眉头紧皱。
　　傍晚的天空，有些昏暗，从屋里所能看向外面的景色是太狭小，一阵狂风吹过，院子的场景在顾卫眼里，显得无情而冰冷。
　　“你怎么过来了？你走吧，我跟我爸都不欢迎你。”顾卫冷漠说道。
　　“小卫，我是你妈妈，你怎么能这么说话。”
　　“我没有妈。”顾卫走到桌子旁，都没有正经看过她一眼。
　　“小卫，你怎么可以这么说？？你是我怀胎十月生下来的……”
　　“你不是，你是个为了钱，抛弃我跟我爸的人，你凭什么说你是我妈妈，你问问，有那个母亲会像你这样！”顾卫突然扯着嗓子大喊，脖子变得红粗，还因为而激动暴起的青筋。
　　“小卫，是不是你爸教你这么说的，妈妈也是有自己的苦衷的，你要理解妈妈，你看，我现在不是回来了吗，我回来带你走的。”
　　“放屁！做你的白日梦去吧，我就是死也不会跟你走！还有为什么要做这桌的菜，她不配！”顾卫说完，一把推翻桌子，丰富的菜色也随之被糟蹋得混为一团。
　　“啪！”顾爸看着自己的右手，还稍微颤抖，说：“小卫！你太过分了，她毕竟是你妈妈，不管怎么样，你都不能这么说她！”
　　“我从小就没有妈，我也不知道有妈的滋味，小时候，我每次都眼巴巴地看着别人跟他妈妈互动，接他回家，做饭给他吃，我那时就再想，我妈妈去哪了？为什么我没有妈妈，现在我长大了，也不需要了，我只有爸，没有妈。”顾卫被顾爸打了一巴掌，反而平静下来，用着毫不在乎地语气讲完这些话，就转身离开。
　　“小卫！小卫！是我对不起你，对不起你，可你要原谅我，我也是有苦衷的，我那么年轻，我不甘心就这么跟你爸在这个没有任何前途的海岛上，就这么平凡卑微的过下去，我也是有自己的野心跟梦想的，小卫，你要理解我，理解妈妈……”许佳玲泣不成声，双眼红肿，对着顾卫离开的方向撕心裂肺地喊道。
　　“那你当初就不该和我爸结婚，也不该生下我，你为了你的梦想，毁了我爸，也毁了我们之间的关系。”顾卫刚走到院门口，回过头，表情空洞又死寂，淡淡地说。
　　“……小卫。”顾爸听到他的话，叹了口气，话音轻的似乎连阵风都能带走。
　　许佳玲此时已经不顾形象地坐在地上，捂着脸痛哭。难道她真的做错了，为了自己的野心，抛夫弃子，为了自己的梦想，现在连儿子都不认她。
　　“你先起来吧，小卫是一时转不过弯，等他想通了就好了。”顾爸把她扶进房子的沙发上，低声安慰道。
　　“会吗？他还会认我这个妈吗？”许佳玲哭泣地问。
　　“会的，放心，小卫其实一直都惦记着你。”顾爸看着当初自己喜欢的女人，如果她没有走，如果她没有离开……可是世事没有如果，只有发生了，剩下的结果。
　　“你呢？你是不是也恨我？！”
　　“……我，我去给你倒点水吧。”顾爸躲避了这个话题，说是恨，这么多年过去了，他也早已经变得释怀了，可是要说不恨，当初不顾一切像个疯子一样到处乱找她时的场景，又浮现在眼前，那种滋味跟感觉，让他回答不了这个问题。
　　“我知道，我知道，你恨我是应该的，你就应该该恨我，是我对不起你……”许佳玲缓和了下之前的情绪，收起眼泪，站起来，说：“小卫的房间在哪？我，去看看。”
　　“还是原来那间。”顾爸看着她，说。
　　许佳玲的身形晃了晃，不做声，没有反应，但是肩膀的颤抖却泄露了她此刻的情绪。
　　人总在犯过错后才去后悔，也是在失去后才知道珍惜，可是时间不能倒回，人生不能重来，失去的就是失去了。
　　血缘难断，家家都有本属于自己的故事，相同的大多数的幸福，不同的大多数的不幸。

作者有话说

　　以后会改为18:00分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