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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9 却在二十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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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院子里,温馨才大松一口气。
无论她再怎么出身豪门,见惯了场面又从小受的教导都是关于如何乱中取静的人,今天一天下来整个人也有点晕,几十号人名和关系一半没能记住,想到过两天他们还会过来回礼,这些人有一个叫不出名字都不行,头大。
赶紧让季柏叫人拿来季家人口人口登记簿背背。
季柏回来见温馨有点儿狂躁,连忙拿一本书遮住脸,坐在桌子假装认真看书,降低存在感,生怕被伤及无辜。
温馨捧着人口登记簿坐到季柏对面,认真的看起来。
并非家谱,这个人口登记簿是从账房里拿出来的,上面登记着现在住在季府里的人和亲戚各人在府里来往的钱物。
有五十来个人,早上去吃饭的大约是其中的三十来个,这会儿月中旬,温馨看到登记簿上不少人这个月还没有钱物来往出现在登记簿上。
季柏解释道,他们有的出公差,有的只在府里挂个住址方便官府登记人口,很少真的来住,按照这本子上登记的,今早上除了姨夫,其他没来的都是的确来不了的。
温馨点头表示明白,大半的人名温馨都挺熟悉,以前认识的人也有十来个,这样一看,反而是自己紧张了,不认识的人并没有自己一路走回来想象的那么多,不禁大松一口气。
因为小辈们都是住生生父母的院子里,账房里为了方便记账就把他们的名字都搁在父母的名字下面,幸好季府里和季柏平辈的还有季柏的长辈温馨都熟识,以至于看到底下不认识的小辈们,温馨也能对号入座,太小的孩子如季兴这种甚至更小的,肯定不会单独往他们这边来的,都是父母来的时候带过来的,大一点的如顾璃这种的,温馨看了一下没几个,大都有些印象。
温馨从登记簿里抬起头的时候,已经是日上中天的时候乐,咂咂嘴往季柏那边瞄。
季柏看过来,问她是不是饿了,伸了伸腰,点头,的确饿了,早上在大桌上并没有吃到什么东西,都听人说话去了。
“你在看什么?”温馨伸着脖子问。
季柏疑问的指了指自己的书,温馨点头,他便道,“讲水利工程的。”说完看到温馨一脸茫然,他使劲儿揉太阳穴,不甚烦恼:“头疼死了,一堆看不懂的东西。”
温馨看不懂,季柏竟然也不是不懂的,看他撒娇,颇有点同病相怜。给他倒一杯茶塞他手里,失笑道:“怎么忽然跟技术过不去,你不一直都是钻研国学理论的么?”
季柏托腮,谁说不是呢。
温馨笑吟吟的看他,双手还握住了他的左手,捧在手心里做安抚动作。
“吏部尚书月初忽然要告老还乡,圣上勉力拦住了他,但是作为先皇的拥护者,新皇登基,朝内像吏部尚书这种的大部分人都是要换掉的,他在朝堂内日子将来不会好过,想来两年内,他应该就会走。”季柏翻了翻书,轻声道:“圣上让我不要丢掉这个机会。”
原来是要升职了么,还是上六部任职,这让原本是大理寺少卿的季柏一下跳了两级,温馨看得出来,季柏很高兴被圣上明着赏识,如此年轻,正是意气风发的时候,眉目间如何假装淡定都掩藏不了那一份对将来的雄心勃勃,和在庙堂上声如洪钟的向往。
温馨与他十指交握,拉过来亲了亲,口气挪揄:“原来是要升职了啊。”
季柏害羞,不与她一般见识,瞪了她一眼,作势要收回手。
“那个机会和水里工程有关吗?”温馨把交握的手贴紧脸,还用肩膀夹住,偏头亲了一口又一口。
季柏嗯,低垂着眼睑,装成不爱看温馨的样子,翻了翻书道:“中部年年水患成灾,北部却常年干旱不止,这些年,这两地的地方上越发交不出粮税,圣上打算拟旨在长河中段建一座引水往北流的工程。”
温馨瞪大眼,受到了惊吓的样子:“把中东部的水调去北部,这是要举全国之力的大工程啊?”
季柏额首,心情也很激动:“嗯,虽然有负责这个工程的老师,但是我也不能完全不懂,这些天圣上已经给我指了一个老师教我,不过这个老师现在不在京里,过几天才能奉旨来京里。”
季柏不想让水利工程的老师对他失望,所以自己先温习一下相关知识的书籍,温馨又亲他,道:“柏哥,你那么认真勤奋,我还要更喜欢你多一些?”
柏哥脸烧得慌,哼哼道:“我以前也认真勤奋啊。”
“是啊,我以前喜欢柏哥很多很多,以后要喜欢更多,要一颗心都喜欢柏哥,把柏哥捧在胸口里疼爱。”
季柏简直要嫌弃温馨烦了,腻歪起来没完没了,手都亲的麻麻的了,不仅手,整个臂膀都麻麻的,这个时候温馨还笑嘻嘻的问,柏哥哥喜不喜欢我?有多喜欢馨儿呢?
季柏二话不说,一脸冷酷的抱起喋喋不休的人,往房里走。
温馨这个时候也不害羞了,闹得端着饭菜的托盘的侍女羞红了脸,她腿盘着季柏的腰,让季柏抱紧她踢了门进房,还继续没有意识到危险来临,抱着季柏的脖子晃来晃去,凑到他耳边:“我们柏哥这是要出人头地的节奏啊,少夫人我还没进门就感觉荣光满面了。”
季柏坐到床边,温馨坐在他身上,抱着他的脖子晃,晃完了还亲他,毫不理会背上越捆越紧的手臂,和季柏喷在脖子上烧的疼痛的热气,她习以为常。
和温馨从野书上看到的那些关于男女之间的事儿从而对男女的亲密之事一知半解,雾里看花不同,季柏是真正的直面过情和欲的男孩,他每一次抱紧温馨都能感受到自己跳动的脉搏和狂躁的呼吸,过早的和温馨订下婚约,过早的和温馨这样一个自己疼到心坎儿里的香软的异性肆无忌惮的接触,让他至少在过去的五年时间里被身体里的本能用力的折磨着,温馨可能对此一无所知,她甚至不太了解自己的身体。
季柏恨这样的一个温馨,她从有智识的那一刻起,就视他做唯一,原谅他所有的冒失,容忍他的成长,甚至宽慰他的烦恼,却在二十岁的年纪里对他所受的折磨毫无体谅。
温馨还在嬉闹,她实际上对季柏会成为一个朝廷一品大员毫不意外,季家嫡子,温老先生的关门弟子,皇子伴读,这三个光环足以保他在朝堂上平步青云,稍微有点意外的是季柏的年纪对于礼部尚书这个职位来说,实在年轻,温馨的父亲当时二十七岁做尚书,轰动朝野,如今季柏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不知道到时候又是怎么样的地动山摇。
这样年轻的季柏,面对吏部尚书这个职位究竟有多凶险,温馨不必多加揣测便能知晓一二,父亲不就是一朝之间落得满门抄斩吗?最后方将军保住他们爷孙,代价几乎冒死。
温馨捧起季柏的脸,碾转亲吻他的嘴唇,待他张开嘴,立刻长驱直入。
如果温家没有没落,温馨想,这个时候,她已经是季少夫人了,也许孩子都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