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十六章 只想靠近多一点 日子过得很 ...
-
“哎呀，走开啊！大猪蹄！”
蒋伊然半梦半醒间“梦呓”发作，由是嘴边摆过一只脚丫的缘故，糊涂着做进梦中成了一只肥硕的猪脚正使命追赶她。莫名其妙的慌不择路，逃跑之际拿石子往身后丢去，回到现实，蒋伊然抽出胳膊，大力的挥动惊扰睡眠的脚丫，这一回击倒好，只听“咚”的一声，苏萌整个人滚落在大果檀木铺陈的地板上。
“蒋伊然！你找死啊！”
苏萌一只手攀援床沿，另一只则扶着柳腰，爬起坐回床榻，对着蒋伊然的耳朵发出狮吼般威慑的声音。
蒋伊然本还在梦中不知滋味，“噌”的一下坐起来，心动过速，隔着胸脯都能听见心脏的搏击，顿觉头晕不适，呼吸一阵，没好气的对着苏萌，“干嘛干嘛！我睡好好的，你吼个什么劲儿啊！”
蒋伊然还不明状况，苏萌上前就是一爪子扣在她颈部。
“你说你刚才做了什么！”厉声呵斥。
蒋伊然想扒开苏萌“锁喉手”，差点噎到。
“咳，我怎么了？我在睡觉啊！亏我好心啊，昨晚看你醉的不像样，给你喝盐水，哄你好生睡觉！”压着嗓音哭诉。
“哦，是吗？谁刚才把我扔下床的？哦，不对，是打下床！”苏萌宿醉本身醒来天旋地转，又被蒋伊然一个大力扣在地板上，起床气便上来了。
“啊？不是吧，哈哈哈哈哈，我把你当成猪蹄了。刚才我还在做梦有个猪蹄追着我打，我气不过就回击……”蒋伊然被自己逗乐了，话还没说完，苏萌邹着眉，冷了脸，放开手，不言不语的起身准备出去。蒋伊然方知大事不妙，赶忙追上前拉着苏萌。
“啊，好萌萌啊！我真不是故意的，我知错啦！你看我照顾你照顾到凌晨两点，大人不记小人过，看在我糊涂的份上，原谅我吧！”蒋伊然“声泪俱下”，心想：天啊，每次对付这妖精都跟演戏一样，疯卒！
苏萌当知蒋伊然心内小九九，只是方才被惊扰一时气上心来，这会儿缓了会儿，便不再“不依不挠”。
“恩？你怎么在这，这是言言家啊。”
见苏萌消气，蒋伊然多吸了两口氧气，回答：“你昨日喝太多了，曾小姐给我打电话说你在她这过夜，怕我担心你。”
“曾小姐？你这样称呼言言？”苏萌不择重点，专挑漏洞。
“啊呀，本来她让我回家的，结果你在电话那头说起胡话来，我想你这发展下去可不得了，就自己要求跑过来帮忙了。”
苏萌只是狐疑的笑了笑，“你倒会担心我，你怎么睡这了。”
“哦哦哦，你安分睡下之后已经很迟了，曾小姐让我在你屋里过夜，方便看着你，然后她似乎有事去忙了。”
苏萌略有所思，并未告诉蒋伊然当时心里想法：言言居然会让伊然来帮忙？
“怎么了？没想到睡到近中午。你怎么上回没告诉我她会做饭呢？”见苏萌没理睬自己，蒋伊然自顾自的说着。
“没什么。你怎么知道言言会做饭？好像是在国外留学时学会的，我们也很久没见了，到现在还没尝过她的手艺。”
“这样啊。”
“恩，你怎么知道的？”苏萌追问。
蒋伊然忽的就想隐瞒曾言为她做菜的事情，像是一件只有自己拥有的与曾言有关的小事，心里热腾腾。
“昨晚我买粥来这，讲到烹饪的事情，问她怎么懂得，她就顺口那么一说了。”蒋伊然撒了一个善意的小谎言，一只耳朵悄悄染上点粉红。
“起床吧，我去洗漱，言言应该早就去公司了，昨天和她约好中午一道吃饭的。整理好回你家换套衣服。”苏萌并未在意，交代着便走出卧室。蒋伊然痴痴偷笑了一会儿，才起床捯饬一番。
由于主人不在洋楼，蒋伊然出于礼貌并未作参观，二人洗漱后很快回到蒋伊然家中。
“这天说冷就冷，还好我带了几件外套。”苏萌淋浴后换好暖和的衣裳，穿着百褶裙走到客厅，蒋伊然刚洗好澡，短头发湿漉着也能拧出一小碗水。
“快去吹头发、换衣服，跟我一道去见言言。”苏萌催促着。
“我去可以吗？人家也没请我。”
“前面我给言言发信息了，她上午的会议刚忙好，让我们一起去吃一顿。”
“咳，恩，好，我马上弄好。”蒋伊然片刻不停，冲进卧室，麻溜的收拾妥当，立回苏萌面前。
“我好了，走吧，拼车？”
“啧啧啧，蒋伊然啊蒋伊然，你说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看你这一脸谄媚的表情！”苏萌施了点粉黛的俏脸，更加妩媚，考究的笑问蒋伊然，无怪苏萌心细能有察觉，就是蒋伊然喜上眉梢的模样，任谁都能一目了然。
“什么乱七八糟的，和美女吃饭多有意思，快走啦，不要让人家等那么久。不是大忙人嘛。”蒋伊然生硬的绕开话题，提包、拉着苏萌就往外走。
正值午餐时间，街道巷子像苏萌、蒋伊然这般清闲的人，络绎中许多的已经上了年岁。循着苏萌报出的地址，蒋伊然叫了辆快车。铁皮方块在柏油路上轰鸣，引擎劲爆的响声大有震碎整条马路的架势，超越一众四驱车潇洒的在红灯到来前冲刺，拐弯进了另一条路。以上自然不是蒋伊然坐的“小四轮儿”，是她观望窗外时，一闪而过的“深蓝炫耀”。
“喔，大白天开这么快，开罚单开罚单。”蒋伊然开车风格素来过于稳重，遇上急性子的，估计得在副驾驶破口大骂。
“人家轰油门立马提速，能慢？当然，换做你开可能这车都要憋屈。”苏萌睥睨之。
“我那叫行车安全懂不？”
“你要是司机，我选择步行。”苏萌不屑一笑。
“哎呀，我那不是因为开得少嘛，为了全人类的安全着想。”蒋伊然悻悻而谈。
“不过也是，伊然你什么时候买辆车吧，练好车技，日后总是有用，比如以后我回来你就去机场接我。”
“你这个千金小姐，何愁没车了，要我作甚。”蒋伊然抓住空隙吐槽。
“人家只要你嘛。”顺势将自己半个身子覆到蒋伊然身上，快车司机是名光头中年大叔，面颊略微发福，豆眼瞟了眼后视镜，不禁失笑，伊然“花容失色”，脸燥热了来。
一路里热热闹闹，总算驱车抵达某区中心金融地段，二人下了车，车尾巴吐口气扬长而去。
“在这繁华地带上班，还是头儿，真是大富大贵，我等贱民实在望尘莫及啊！”蒋伊然举目错落有致的高楼玉宇，倍感压力，单薄的身子骨放之于芸芸众生，都显得自己渺小又微弱，这话半开玩笑，又似乎是对自己这份感情的无可奈何。
苏萌暂时无从知晓蒋伊然早已同江水般“喷薄而出”的爱慕之情，只当是玩笑又怼起了蒋氏，“言言既聪明又干练，自然不是你等平民所能企及的。”说者无意听者有心，蒋伊然心房不自觉“突突”多跳了两步，眉心不易察觉的皱缩。
蒋氏默不作声，苏氏挑眉，拎着小方包，踩着三公分的深紫色高跟鞋往身边蜿蜒环绕的立交桥上走去。伊然甩甩头，几步跟上。
一座城的节奏，随了越繁华越紧张的气质，但凌空的天桥，像打通了耸立者们的任督二脉，行人们自由穿梭于宽广马路上方，目之所及，奔放的轱辘川流不息，将这一方流动踏足脚下。若到了夜半，足尖轻点，一众美轮美奂的光彩，像是出自你脚步的频率。
上下三、四个扶手电梯，苏萌带着蒋伊然来到一栋直捣云霄的大厦足跟前，放眼望去，大厦高层快被蓝玻璃覆盖。今儿天空飘飘然几朵棉花团，再瞅瞅玻璃表面，像是片片被吸附进玻璃中，悠然自得游荡着的，在玻璃间如小鱼儿般穿梭。
“从那头走过来可不近，偏偏定位给我们拉到那，你是怎么如履平地的穿着高跟鞋的。”蒋伊然自小平衡能力不是多好，长至而今，好在个子偏细长，穿普通平底鞋也能“撑起场面”，对于在商场街道，甚至登山时有些踩着细高跟的女士，蒋伊然每每乍舌、瞠目。
“姐们天生穿的服帖，没办法。”苏萌不无自豪。“我打个电话给言言。”拿出手机拨号，由于身高优势，蒋伊然无意窥视，但见苏萌手机上曾言的背景图，心上只一句：只见佳人，在水一方。
“嗯，到了。嗯？好的，一会儿见。”苏萌微微一笑，“言言一会儿下来，我们去那边车库等，她两点半才开会，待会儿她开车带我们去附近商场吃。”
“很远吗？要开车？”
“不远不近的，开车方便吧。”
“哦哦。”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说了几句，很快就到大厦停车库边。
“这学期课不多了吧？”
“嗯，这一个月上完，下个月剩一门，差不多可以开始实习了。”
“考试呢？”
“考试会放到年底，现在就可以开始准备毕业设计、报告了。”
“早点搞定的好，这样你能提早考虑清楚工作方向，下学期说不定能提早工作，你暂时不继续深造的话，经验对你来说很重要。”
“是啊，你这出趟国倒有导师风范了。”蒋伊然中肯道。
“出国不算久，但是课业压力太大了，我想要拿到学分、顺利毕业，成天赶作业、自修，图书馆、教室的两地跑，有时也累，喘不过气。”
“这我有所耳闻，坚持吧。”
“嗯。”
老友攀谈估摸一刻钟，一辆纯黑色轿车从黑洞洞的车库里悄然探出头，打了两下双闪，示意等候者，来到二人近旁，副驾驶窗摇曳而下。
“上来吧，带你们去吃一家正在试营业的日料。”化了淡紫色眼影的曾言，穿了件深紫色修身长裙，格外风情万种，躬身缓缓坐上车的蒋伊然，极力掩饰自己的悸动。
从容不迫的座驾内，一股淡淡的Fleur de Rocaille香味，沁入心扉。
———————————————————会唱歌的线条嗯————————————————
你我皆凡人，生在人世间
终日奔波苦，一刻不得闲
既然不是仙，难免有杂念
问你何时曾看见，这世界为了人们改变
——李宗盛《凡人歌》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十六章 只想靠近多一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