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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
我被盛屿城紧紧地抱在怀里,甚至能感觉到他的身体在微微发抖。大脑一阵空白后,我本能地用力推开了他。
我向后退了几步,迎着他此刻复杂的眼神再次强调:“先生,你真的认错人了。”然后对一旁满脸惊讶的李教授说:“对不起老师,我先走了。”
看着李教授愣愣地向我点了点头后,我便跑出了音乐厅。
这段小插曲我并没有告诉任何人,包括沉晓筱。而接下来的这个星期,我依旧过着往返于琴房与宿舍的单调日子,然后周六晚上瞒着沉时去学校附近的咖啡厅弹琴。
沉时说得没错,我并不喜欢在那样嘈杂的环境里弹琴,也不喜欢为那些不懂音乐的人弹些纯属消遣的流行乐曲。可是没有办法,我确实需要钱。
林家的家务事一向由周清渝一手打理,包括我的学习和生活费用。本来这点钱对林家来说根本不算什么,可周清渝每次都得等我开口才会将一个学期的费用打给我。从小到大,开口提要求对于我来说都是一件特别困难的事情,我总觉得向人伸手要钱特别羞耻。
所以,这两年我靠奖学金和兼职存了些钱,避免了再向周清渝开口。
知道内情的沉晓筱曾经想帮我,却被我一口拒绝。她知道我的倔性子,之后也不敢再提。同时,也答应帮我瞒着沉时。
那日,我在咖啡厅里弹着一些毫无技巧的流行钢琴曲,弹着弹着便走了神。一首曲子的尾音刚刚结束,经理便向我走来。
他站在台阶下,笑着拿过数十张百元钞给我,说:“小林,这是一位客人给你的小费。”
虽然我也收到过一些小费,但顶多也就一两百。这么大手笔还是头一回遇到。我不敢接,疑惑问道:“哪位客人给的?”
经理说:“三号雅座,是一位先生。”
我站了起来,往斜后方靠窗的位置上看了一眼。由于前方的实木隔断挡了大半,我只能隐约看到一双交叠的长腿。
我拿过经理手中的钱,说:“好,我知道了。”然后向着三号雅座走过去。
我自知刚刚那首曲子弹得并不好,无论如何也要把钱还给人家。可一走过去,便惊愣在原地。座位上的男人幽幽一抬头,见我时露出与那天截然不同的淡笑。
我讶然道:“怎么是你?”
盛屿城放下手中的咖啡杯,站起来说:“真巧,我们又见面了。”
我不想与他有任何交集,将钱放在桌上后,说道:“这个还给你。”
盛屿城见我转身就走,忙说:“林琅,能不能坐下聊一聊?”
我诧异地抬头看了他一眼,但想到他认识李教授,知道我的名字也不奇怪,于是也不深究。只回答说:“对不起,我还在工作,没有时间。”
盛屿城也不介意我的态度,一派温和:“我可以等你,或者用这些钱买你之后的时间。”
我有些恼怒地看向他:“先生,我的时间不是拿来卖的。而且我觉得我们之间没有熟悉到可以坐下来聊一聊的程度。”
盛屿城嘴角闪过一丝意味深长的轻笑,旋即说道:“你叫林琅,是林氏建材林启山的二女儿,你有一个姐姐,还有一个同年同日生的哥哥。”
我彻底地转过身体,与他正面相持,如果他是一个善于察言观色的人,应该可以从我的眼中看出我此刻的愤怒:“你调查我?”
盛屿城这才察觉到刚刚自己的话里无意透露出了我的隐私,解释道:“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想多了解了解你。”
晓筱一直说我是个好脾气的人,说难听点就是个闷葫芦,有时候她还经常做出一些过分的举动,就是想看看我到底有多能忍。
可不知为何,面对眼前这人,我似乎很容易被他挑起易怒的情绪,不禁与他呛声道:“我想我不需要被你了解。我们只是陌生人,从前是,现在是,以后也是。”
我没有给他任何回话的空隙,转身就走。盛屿城急切地拉住我的手,还未开口便被我狠狠地一把甩开。他没任何防备,往后退了一步碰到桌角,咖啡杯托发出咔嚓的旋转声。
我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
盛屿城一手向后微微撑着桌角,似乎因为着急想说什么却被突如其来的咳嗽堵住,只见他握拳抵着嘴一阵猛咳。
我皱了皱眉,向前的脚步在半途中被自己的理智拉了回来。最终,我还是硬下心肠掉头而去。
晚上九点,我结束工作后准备回学校宿舍。可一到门口,才发现外面正下着雨。如今刚入秋,夜晚有了凉意。我只穿了一件V领针织衫和及膝方格裙,冷风袭来时忍不住抱了抱双臂。
傍晚出门时天气澄明,我便没带伞,如今望着灯光下漂浮的淅沥雨丝,暗自叹了一口气。
当我举着包正准备跑到对面的公交站下拦一辆出租车时,两束白亮的灯光突然射了过来,我眯了眯眼,侧头一看,只见一个高大的男人从后座走了出来,他打开伞,迈开修长的腿向我走了过来。
我皱了皱眉,仰着头望着比我高出一个头的盛屿城,只见他看着我说:“林琅,我送你。”
我不明白为什么这个人一而再再而三地做出如此奇怪的行为,可我确定,当我第一眼看到他时,我的心里会莫名地感觉到不舒坦,他的一言一行都能轻易挑起我无法自控的怒气。
我直接拒绝他:“盛先生,不麻烦你了。”
盛屿城笑了笑:“李教授是我的长辈,你完全可以信任我。”
我疑惑着看着他:“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盛屿城说:“你指得是?”
“调查我,接近我,甚至莫名其妙地套近乎。”
盛屿城见我眼中全是困惑,直视着他的眼睛丝毫看不出任何伪装痕迹。他皱了皱眉,情不自禁地拉起我的手,望着我像是轻叹:“你真的不记得我了?”
我被他此时眼中一闪而过的悲伤情绪怔住,没等我及时反应,他又急着强调说:“我们以前一起看过山顶的日出,一起在雪夜里乘船喝酒,一起去看南山的演唱会,还……”
我打断他的话:“盛先生,我想你真的是记错了。那天在音乐厅,是我第一次与你见面,所以你说的这些事情,恐怕并不是我。”
盛屿城抓着我的手的力道重了一分,欲将我拉入他的怀中。他嘴里还在念着“晨曦”两个字时,已被我早有预防地狠狠推开。
盛屿城伸出手来,我向后退一步。心中气恼正要发作时,台阶下一阵车鸣传来。我转头一看,是沉时的那辆白色奥迪,而他此时正摇下车窗探头喊我:“林琅,怎么回事?”
我忙向沉时回道:“没事。我马上过来。”
盛屿城仍在凝眸望着我,仿佛正思考什么,我瞥他一眼后,便匆匆跑向沉时的车。
上车后,沉时递给我一块干净的毛巾,我拿过擦了擦身上沾着的雨丝。他将车内的暖气打开,然后松开刹车踩下油门。
沉时向后视镜里瞥了一眼,问我:“琅琅,刚刚那人是谁?你的朋友吗?”
我边擦着发尾,边笑着说:“我从小到大的朋友,十个手指头就数过来了。而且我的朋友哪有你不认识的呀。”
沉时笑道:“也对。那那个男人是?”
“就是咖啡厅里的客人,见我没带伞,想送我一程。”
沉时向我投过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说:“看来我们琅琅身边的倾慕者还不少。”
我扑哧一笑:“那也比不上我们沉大公子呀。听晓筱说,你们公司新签了一个漂亮女歌手,一来就明里暗里的向你表真心。”
沉时笑道:“琅琅吃醋了?”
我将毛巾叠整齐,放在储物柜里,说:“是啊,我觉得如果你以后结了婚,有了妻子。我肯定会吃很多醋。”
沉时淡淡一笑,没接这个话题。
车内放着巴赫的第一钢琴协奏曲,庄重典雅的音符让我不禁想到,那个坐在教堂里抬着手臂弹着古钢琴的老巴赫。
我闭着眼睛静静聆听,刚进入情绪时,突然一阵急刹让我身体向前一栽。我忙睁开眼,望着此时握着方向盘怔忪失神的沉时道:“怎么了?”
沉时皱眉,看着我似乎是想起什么。他问我:“刚刚那个人是不是盛氏的总裁,盛屿城?”
我愣愣地说:“我也不太清楚。”
我见沉时神色奇怪,问道:“怎么了?你认识他?”
沉时继续开车,握着方向盘的手指盖却泛起白色,他说:“不算认识,听说过而已。”
我哦了一声,本打算略过这个话题,谁知沉时突然严肃地提醒我:“琅琅,以后你要再见到他,一定离他远一点。”
虽然我本就打算这么做,可见沉时如此,也忍不住问道:“为什么?”
沉时说:“盛屿城这个人……很复杂。”
“他是个怎么样的人?”
“圈内的人都说他是个狠角色,五年前盛氏内变,他亲手将自己的继父送进了监狱。盛屿城是一个利益至上的商人,也是一个无情之人。”
我心里一怔,不禁瞥过沉时一眼。在我的印象中,还从未听过他如此不留余地地评价一个人,而且全是负面。
二十分钟的车程里,我与沉时怀着彼此不知的心思,各自沉默。
将我送到宿舍后,沉时才对我说:“我明天要去外地出趟差,可能要一个礼拜。”
我知道沉时对公司的事一向不太上心,很少出差这么久,于是好奇问道:“有重要的事?”
“嗯,我想跟柏林一个乐团谈一个唱片发行的项目,如果顺利直接在S市的大剧院现场录音。”
沉时一直以来对做生意没多大兴趣,即使回家接管公司,也只肯负责文化公司这块业务,而且公司内部赚钱的媒体、影视方面事务,他也很少管,总是热心于古典音乐的推广。
晓筱曾经告诉我,她父亲对沉时的一些做法很不满意,总说他书生意气,成不了大事。可我却觉得沉时这辈子根本离不开音乐。
我看着他,又忍不住想问他当年为何放弃音乐而突然回国,可想起之前询问多次沉时总是有意无意避开话题,最终还是忍住。
我看着他,最后说道:“那你路上注意安全,一切顺利。”
沉时笑道:“好,你也好好练琴,有任何事情,都可以跟我说。”
我听出沉时强调的“任何”两字,心里灵光一闪,支吾道:“对了,今天你怎么会来咖啡厅接我?”
我心里默默地问候沉晓筱,暗自念着改天一定要找这个告密者算账。
沉时笑说:“琅琅,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也知道你在顾忌什么。你放心,你不愿意做的事情我不会勉强你,但我想告诉你,只要你需要就告诉我,我一直在你身边。”
我心中一酸,望着沉时半晌后才重重地点了点头。下车后,我向沉时挥了挥手,一直目送着他的车离开。
连日来,我一直待在学校琴房练琴,为毕业考试做准备。中间李教授给我上了一节课,我弹贝多芬《悲怆奏鸣曲》给他听时,他凝眉说:“女孩子弹贝多芬,原本就不太容易,如果你还不集中精力老走神,就弹成四不像了。”
李教授话说得含蓄,但我知道他在严厉地批评我。我红着脸低头不语,又重新弹了一遍。
下课后,李教授对我说:“林琅,上次音乐厅的事情,我替屿城向你道个歉。”
我恭敬道:“没关系,老师。”
李教授笑了笑,说:“行,你没放在心上就好。虽然那孩子脾气有点怪,但他也不容易,这些年为很多事操心,把身体熬坏了。上回他说喜欢听你弹琴,我想如果你有时间,可不可以……”
我第一次毫不思考地拒绝李教授:“老师,我最近要准备考试,可能抽不出时间。”
李教授忙说:“也对。其实我就是这么一说,你要是没空就算了。”
他转身想走时,又突然想起什么叫住我:“对了林琅,最近有个比赛,你想不想参加?”
大学四年,我从没有主动参加过任何演出和比赛。一直以来,我只当弹琴是一种爱好,从未想过要用它谋取所谓前途,只是打算着以后当个音乐老师,安稳过日罢了。
我摇了摇头说:“老师,我现在只想一心将考试考好。”
李教授从包里拿出一张宣传卡和报名表,递给我:“你也别急着拒绝,先考虑看看。我觉得你可以抓住机会多尝试,如果将来真要走上这条路,有些比赛经验对你来说有好处。”
我也不好意思再拒绝,接过说:“那好。”
下课后去食堂,本打算随便对付一餐再回琴房练习,可路上却接到林晞的电话。他很少主动给我打电话,我微讶之余忙接起,问道:“林晞,找我有事?”
那头仍旧是冷冷的声音:“我来接你回家吃饭,现在在你学校门口。”
我还未来得急问,那边便挂了电话。
上次回林家已经是四个月前过端午节的时候了,我翻了下手机日历,见今日并非节假日,更对林晞忽然提出的要求而感到诧异。
我不敢让林晞久等,急跑着赶到学校门口,远远便看到林晞的车,透过玻璃窗隐约见他低头看手机。
我跑过去,敲了敲车窗。林晞开了锁,侧头示意我上来。我打开车门,坐上去,喘着气问他:“怎么突然叫我回家吃饭,是有什么重要的事吗?”
林晞发动车子,打了个方向盘,不看我也不回答,只说:“系好安全带。”
我愣愣地哦了一声,乖乖地依话做了。一路上我们沉默无语,气氛尴尬。我想着有什么话题可以聊聊,可转头看到林晞那张毫无表情的脸,便噤如寒蝉,吓得赶紧笔挺坐直。
不知道为什么,我从小到大不怕对我冷言冷语的周清渝和林毓,也不怕严肃寡言的父亲,反而只怕林晞。他只要冷冷地瞥我一眼,我便一动不敢动。
我曾跟沉晓筱说:“你说林晞单眼皮小眼睛,怎么眼神冰化作用这么强烈,我觉得他只要看我一眼,我就会被立刻冻住。”
沉晓筱沉浸在对林晞的幻想里,满脸花痴地告诉我:“单眼皮小眼睛怎么了,多帅呀。”
我当时凝神思考了一下,说:“也是,林晞的五官单独拎出来确实没什么看头,可不知道为什么组合在他脸上就特别好看。”
沉晓筱头一回认可我的观点,激动道:“对不对,对不对,还有他那双又白又长的手,是不是特别好看。”
想到这儿,我忍不住偷偷观察林晞搁在方向盘上的手,确实是骨节分明,修长漂亮。如果要是他会弹琴的话……
林晞见我愣神地盯着他的手,转头皱眉对我说道:“有什么问题吗?”
我赶紧掉头目视前方,然后结巴道:“没……没问题。”
与林晞到达家门口时,正好看到从出租车上下来的林毓。她穿着一件黑色皮衣,里头的白色T恤绑个结露出一截皮肤,满头小辫子扎成一束,活脱一副摇滚女青年。
她一走近,林晞便闻到了她身上的酒味,皱眉道:“整天喝得醉醺醺,没个像样。”
林毓没理他,冲着一旁的我眯了眯眼,笑道:“哟,林家三小姐今天大驾光临,可真是稀罕啊。”
我扯了扯嘴角,一贯地不回应她。林毓见状一笑,凑过身体故意冲着我的脸哈了一口气。见我闭眼微往后仰,笑得越发肆无忌惮。
我和林晞跟在她后面,望着她扭着腰肢的模样心沉不语。
我们三人一前一后走进客厅,此时父亲正好从楼上下来,见我时微愣一瞬,旋即便轻声道:“林琅回来了。”
我点点头,恭敬地叫了一声:“父亲。”
父亲闷声嗯了一句,然后冲着厨房里喊道:“开饭吧,晚上我还得出去一趟。”
周清渝这才笑着从厨房走出来:“知道了,马上就好……”话还未断,便察觉到我的存在,于是转过身来看我,笑说:“哟,林琅回来了。”
我回应道:“您好。”
在一旁的林毓笑着扫了我一眼,冷哼一声。父亲见她这般摸样,脸上浮现一丝厌恶之意。可他却并没有说什么,转头看着林晞轻声说:“过来吃饭吧。”
周清渝拦住一同过去的林毓,提醒道:“先上楼洗个澡,这么大的味儿我在里头都能闻到。”
林毓挽着周清渝的手撒娇:“妈,我饿了,先让我吃口饭行不?”
周清渝笑着拍她:“快去,要不待会你爸训你,我可不管。”
林毓这才不情不愿地上了楼。
席间,除了周清渝一个人念叨着虾不鲜汤太咸之外,其余的人都只顾默默地吃饭。虽然周清渝一向挑剔又爱啰嗦,但她这么多年确实亲手操持着林家上下,几乎每顿饭都亲自下厨,从不假手保姆阿姨。
在周清渝又催促着父亲尝尝她熬了一下午的汤时,我忍不住抬头瞥了父亲一眼,只见他轻皱着眉,神色间闪过一丝不耐烦。
父亲许是意识到我偷偷打量的目光,抬眼看向我。与他对视不过一秒,我便赶紧低下了头,继续扒饭。
此时,洗完澡的林毓走了过来,使唤着阿姨给她盛了碗饭,夹了一块肉塞进嘴里,咕噜着说:“妈,你做的菜真是好吃了。”
周清渝特别受用林毓的马屁,满脸笑意给她夹菜:“慢点吃。你这两天都没回家吃饭,都瘦了。”
林毓挽着周清渝的手臂,靠在她肩上说:“还是我妈心疼我。”
周清渝摸着她的头笑道:“这么大了还撒娇。”
父亲见状咳了一声,桌上立刻安静下来。他突然看着我问道:“林琅,你快毕业了吧?”
我放下筷子,望着父亲恭敬地回答:“嗯,明年六月份。”
父亲问道:“有没有什么打算?”
我本想说自己考了教师资格证,打算去学校应聘当老师。可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林晞便抢先一步:“爸,原本我打算饭后跟你说的,既然你提起,那正好。林琅的成绩很好,钢琴也弹得不错,我觉得可以让她去国外继续深造。”
父亲望着林晞思考了几秒,旋即说:“也好。”然后看向一旁脸色冷然的周清渝:“清渝,这件事就交给你了。”
周清渝弯了弯嘴角,表示了解。
三言两语间,林晞和父亲便将我的事决定了。我想开口说出自己的想法时,父亲已经站起身来离了席。
我又转头看了看林晞,只见他拿着餐巾擦了擦嘴角,对我说:“林琅,你今晚住家里,明早我上班时送你回学校。”
我拉住林晞的手:“我想……”
林晞低头看我:“有什么问题?”
我被他冰化作用强烈的眼神吓住,赶紧收回手乖乖摇头:“没……没有。”
林晞上了楼,桌上只剩下我和周清渝、林毓三人。林毓两手剥虾,笑道:“看来我们家要出一个大艺术家咯,可真不得了。”
周清渝冷笑一声,然后对我说:“林琅,你真想出国留学?”
我没说话。
周清渝又道:“跟你说实话,你要是出去了,我也省心。可你不知道,这几年我们家的生意不景气,年年亏损。要不是我省吃俭用着,早就过不下去了。出国留学不是一笔小费用,加上你搞艺术的,随处是花销。”
我打断周清渝的话:“阿姨,我知道你的意思。你放心,我没有出国的打算。”
周清渝笑道:“你也别这么说,要是你自己真心想走这条路,那也是有前途的。你成绩不是很好嘛,可以申请奖学金呀。阿姨也希望你飞得高,走得远。”
林毓一口汤笑得喷了出来,竖起大拇指给她妈点赞:“妈,你这场面话说得我心服口服,特别是最后这三个字,简直神了。”
周清渝剜了她一眼,轻啧:“胡说什么,好好吃饭。”
林毓擦了擦手,将满头波浪小卷的头发扎起来,看着我说:“林琅,我晚上有个局,去不去?”
我摇了摇头:“不了。”
林毓站起来拉我:“走吧,要是被哪个金龟婿看上,别说出国,就是你要上月球都不用愁。”
我皱了皱眉,却拧不过林毓的拉扯。心想着反正也不打算住这儿,不如跟她一起,到时候找个借口提前回学校便是。
林毓带我来到一处郊外的度假山庄,半路我便提出来要回学校,可林毓却装疯卖傻不理会我的要求,还说今晚一定给我介绍一位优秀好青年。
我不知道她葫芦里卖了什么药。但看着她那似笑非笑的眼神时,心里忍不住发颤。
下了车,我跟着林毓走进一幢别墅,里面灯火通明,隐约传来嘈杂的音乐声。刚到门口时,便在阴影处看到一双男女拥吻的场景,那个男人背对着我们,衬衫有些凌乱。
林毓咳了一声,那男人便转过头来,他的领口凌乱敞开,嘴上还沾着身后女人的口红。见是林毓,笑道:“呦,是林大小姐呀。”
林毓扯下自己脖子上的丝巾,扔给他笑道:“慕少,这又是哪家千金让你如此把持不住啊。赶紧擦擦。”
那男人拿着丝巾凑近鼻尖闻了闻,勾起嘴角:“真香。”然后擦了擦嘴,便收进了裤子口袋。
林毓见状媚眼一笑,然后将我从她身后拉了过来:“对了,这是我妹妹林琅。”转头对我说,“这是慕楚曜,家中三代都是有名的大律师,他哥哥就是Fairness律所的慕楚昀。”林毓见慕楚曜听到自己哥哥名字时明显露出不悦情绪,赶紧转了话头:“怎么样,我妹妹长得不赖吧。”
慕楚曜看出了林毓眼神里的暗示,笑了笑。然后叫身后的美女先上去,才说道:“你林毓的妹妹,当然是美人胚子。”
他伸出手,对我眨眼挑逗一笑:“美女,你好啊。”
我嘴角弯了弯,却没有伸手回应。慕楚曜有点讪讪地耸了耸肩,扫了我一眼后揽着林毓的脖子说:“走吧,老刘他们都在上头,就等你了。”
林毓凑到他耳边不知说了什么,逗得慕楚曜前仰后合,大笑的时候还回过头来又深深地看了我一眼。
我也不怵,迎上他的目光,用眼神告诉他:看什么看。
慕楚曜眼中闪过一丝惊讶,旋即又笑着向我抛了个媚眼。我偷偷翻了个白眼,跟在他们后面默默琢磨着待会离开的借口。
一上楼,便看到大厅里的男男女女正在拼酒玩闹,一个女孩正被一个男人半强制性地灌酒,她许是喝得太多了,脸上全是红红的醉意,直摇头表示很难受。
那男人揽着她笑道:“不喝行呀,脱一件衣服就免一杯,怎么样?”
全场起哄,所有人都看着那女孩睁着迷离的眼睛站在那里不知所措。林毓瞥了一眼,冷笑一声,然后问身边的慕楚曜:“老刘他们呢?”
“隔壁打牌呢。怎么样,要不要去玩两把。”
林毓贴上身体,笑道:“还是老规矩?”
慕楚曜笑道:“当然,输了算我的,赢了全是你的。”
林毓笑着扭腰转身:“那我就不客气了。”半路终于想起我来,回头对慕楚曜说道,“哦,对了,我妹妹就麻烦你照顾咯。”
慕楚曜向她眨眨眼:“放心吧。”
我本想跟上林毓,却突然被慕楚曜拉了一把。我狠狠甩开他,怒道:“你想干嘛?”
慕楚曜紧紧地抓住我的手指,笑道:“听说你是学钢琴的?你说要是我一不小心,折了你这又细又长的手指,会不会太不可爱了?”
我明显感受到手上一股疼痛传来,不敢再乱动。我皱眉看着他:“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慕楚曜用力一拉将我禁锢在他怀里,我背对着他,脖子上被他的手臂缠着,浑身难受。只听他说:“问我干什么?怎么不去问问你姐姐。你知不知道你姐姐在我这里得过多少好处,送一个妹妹给我玩玩不过分吧。”
我使劲挣扎想逃,心急道:“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不管你和林毓是什么关系,这都与我无关。你要再不放开我,我……就报警了。”
慕楚曜大笑,然后放开我:“这真是本少爷今年听过最好笑的笑话了。”
他看着我捂着脖子猛咳,笑了一声,然后冲混乱的那边喊了一句:“何方,把你手上那杯酒拿过来。”
正在逼迫刚刚那女孩喝酒的男人微愣了一瞬,旋即应道:“没问题,慕少。”然后放开那女孩,将手里的那杯酒递了过来。
慕楚曜接过后,笑着看了他一眼。此时大厅里的人全部都向我们看了过来,只见慕楚曜拿着酒杯向我走来:“喝了它,我和林毓的账就一笔勾销,也保证不再强迫你。”
我向后退一步:“我说过,你们的事情跟我没关系。”
慕楚曜笑道:“还真倔。”然后向身后侧头示意,何方便立刻走过来抓住想要离开的我。我使劲挣扎,冲关紧的门外嚷叫着林毓的名字。
慕楚曜走过来,捏着我的下巴抬起,将那杯动了手脚的酒狠狠地灌进我的口腔里。我一阵咳嗽,半吐半吞。
我咳得眼泪都快下来了,心里却一直提醒自己要镇静。正当慕楚曜打算再给我灌一杯时,大厅的门突然被人打开。
回过头来看两年前这边玛丽苏文,差点吓掉一身鸡皮疙瘩,黑历史也希望贴出来,大家权当乐一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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