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ate/Choice of the king》楚辞卫风

3、Saber！！

　　逃！
　　他心里只有这个念头。如同天堑般的实力差距让他生不起任何反抗的念头，这时候反抗是毫无意义的。但他又想到saver瞬间跨越万里的能力，便清楚若是saver想要杀他，他逃也没有意义。
　　“真是奇怪的灵魂啊……”saver赤足伫立在鹅卵石铺成的小路上，目光把他里里外外看了个透，仿佛在端详一件精巧绝伦的艺术品，在他的审视下没有任何隐私可言，“你叫什么名字？”
　　“卫宫……永圭……”他很快冷静下来，皱起眉头道，“我不是master，你的master也没有命令你杀死我，你没有杀我的理由。”
　　“我什么时候说过要杀死你？”saver笑起来，看上去很慈祥，但卫宫永圭看到后，却觉得全身不寒而栗，“只是好奇罢了，没想到在这里看到了【噬罪者】的灵魂。”
　　“噬罪者？”卫宫永圭疑惑的重复了这个词，脸上不动声色，但左手背在身后微不可察的划动。
　　晚风吹拂，火红的枫叶林树叶飞舞，卫宫永圭的黑发扬起。saver的白色衣袍上下摆动，有几分凌乱，枫叶飘到他身上，此时高高在上恍若轻不沾尘的saver总算有几分尘世的烟火气。
　　“人无伤虎意，虎有杀人心。”saver眯着眼睛，低声呢喃。
　　卫宫永圭突然间如同暴起的猛虎，身体向后飞跃，怒吼一声高举左手，“以吾之名义，召唤Excalibur！”
　　千里之外的荒原下，暗门后黑暗的甬道内，那坚固的铁皮箱子猛的颤抖，有东西挣扎着要从里面破出。不过一瞬那合金制造的箱子便被强行开了一个大洞，蓝色的光束从其中激射而出，直撞向暗门——
　　轰隆隆——！！
　　暗门背后的五吨黑.火.药被引爆，绽放出的光芒如同创世般闪耀，强劲的气流极速弹开，大片的泥土被掀起，草根燃着火星在空中飞舞。
　　一道金蓝色的影子毫不停顿的直冲向天际，方向直指卫宫永圭！
　　“哦？居然能召唤圣遗物……是同化①么？”saver道，“Excalibur……似乎是亚瑟王的武器……那把剑鞘，你为什么不直接藏在体内？”
　　卫宫永圭冷冷的看着他，嘴唇抿成一条直线，没有回答他的问题。金蓝色的剑鞘突破天际从天而降，犹如陨石一般带着无人可挡的神威，空气在剑鞘上剧烈的摩擦，以至于剑鞘发红发热，带着璀璨的火光。
　　“汝之身托吾麾下；吾之命运附汝剑上。响应圣杯之召唤，遵从这意志、道理者，回应我！”
　　巨大的赤红色魔术矩阵在他脚下轰然展开，无形的元素乱流吹起阵阵狂风，整片枫叶林都被吹的歪斜，乌云在天空上旋转，闪电如同群蛇一般在其中游走，剑鞘撕裂空气极速穿梭而来。
　　“召唤英灵来对我产生威胁，以此来与我对峙么……或是让我因忌惮而退走？”saver一副泰然自若的模样。
　　很明显卫宫永圭的选择十分合理。对方既然表明此时不会出手，那就抓紧时间召唤英灵，给自己手上加一张保命的底牌，谁知道他下一刻会不会改变主意暴起袭杀。
　　“吾乃成就世间一切善行者，吾乃集世间万恶之总成者！”卫宫永圭大声咏唱，天地仿佛呼应一般震颤。
　　——铮！！
　　突然间一道如同闪电般的红芒从天而降，带着凛冽的杀意，速度快的让人来不及反应，势不可挡的锐利直扑而来。卫宫永圭怔愣了两秒，接着他感觉不到自己的左手了。
　　他看到自己的左臂掉在了地上，断口整齐平滑，鲜血淋漓。
　　那是一种很诡异的感觉，看着自己的断臂啪嗒一下掉在地上，心里一片空白。他呆呆的站了一秒后，开始回忆那一瞬间，那一瞬间一道红芒从天而降，划过他的左手胳膊，时间仿佛放慢了一般，血液在半空飞舞，断掉的肢体划出一道抛物线，慢慢慢慢的坠落。
　　接着他撕心裂肺的跪在地上，惨叫起来，右手捂住伤口，试图止血，可鲜血还是泊泊的从指缝里涌出。
　　赤红的魔术矩阵缓缓的黯淡，远处天空上正在飞射而来的Excalibur一下失去了动力，向下坠落，天空上的乌云缓缓的散去。
　　“Ber……Berserker？！”卫宫永圭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珠，剧痛让他眼前发黑，视线有些模糊，看到的画面如同旧社会的黑白电视机，时不时还有黑斑出现，他强忍着让自己不昏过去。
　　那从天而降斩掉卫宫永圭一条手臂的红芒居然是一个全身罩在赤红色铠甲下的魁梧男人。此时地面因他坠落下来的强劲的冲击力而震碎，蜘蛛网一般的裂缝以他为圆心向四周蔓延，烟尘扬起，他的身形影影绰绰的有些看不清。
　　又是一阵晚风吹来，吹散了烟尘，将他暴露在卫宫永圭的目光下。铠甲将他裹的严严实实，只有眼睛那露出一条缝，从外往内看去只能看到一对赤红的瞳孔；铠甲边缘镶着金边，暗金色的繁复花纹篆刻在铠甲上，肩膀上是虎头样式的护肩，整个铠甲的款式明显是中国古代的，他手上握着的是中国著名的青铜长剑。黑色的怨气缭绕在他身边，卫宫永圭仿佛看到了一个又一个嘶吼的冤魂，冲天的煞气让人喘不过气来，显然是前世杀人无数才能积累出如此惊人的煞气。saver厌恶的皱起了眉头。
　　“中国…英灵…？”卫宫永圭喘息着，他搞不明白为什么Berserker会突然出现在这里，那么突兀那么出其不意，杀了他一个措手不及。
　　Berserker转身，首先看向了saver，他能感觉到，这个看上去人畜无害的家伙格外的危险。
　　saver毫不避讳，与他直视，看向Berserker时毫不掩饰眼中那赤.裸裸的鄙视。
　　目光碰撞，擦出无形的火花，浓烈的火药味弥漫在空气中。
　　“以吾之名义召唤来的远古英灵，吾以坠入地狱深渊为代价，给予汝自由选择Master之权！！②”卫宫永圭突然嘶吼，原本黯淡无光的魔术矩阵又亮起了光芒，Excalibur以超越之前数倍的速度飞跃而来，发出阵阵破空之声。
　　——轰！！
　　蓝金色的光芒直坠向公园五十米外的草丛里，一声惊呼从中传出，里面居然躲着一个人！
　　这个人从头至尾躲在暗处看到了此地发生的一切，从saver堪称恐怖的出现的方式一直到卫宫永圭手臂被斩断，他都没有被任何人察觉，若不是Excalibur选择了他做master，从而暴露了躲在暗处的他，恐怕几人一直到战斗结束都对这个人的存在浑然不知。
　　Berserker如同离弦之箭般冲出，如同暴起厮杀的猛虎，剑尖直指卫宫永圭。卫宫永圭是魔力提供者，杀了他召唤仪式自然也就强制中断。
　　蓝色的冷色调光芒射出，如雾一般的气旋缭绕，在光芒中心幻化出一名如同谪仙般的女人。她穿着一身蓝色的骑士战袍。白色的光芒四射，把黑夜驱散，一瞬间整个公园亮如白昼，仿佛她就是光，她所到之处任何黑暗都会退散。
　　金色的头发盘在脑后，简洁有力，看上去高贵凛冽、英气逼人。
　　——铮——兵乓——铛——
　　静如处子，动如脱兔。在召唤出来的一瞬她便持剑冲出，与Berserker激战在一起。清悦的刀剑撞击声传出，在短短的四五秒内两人身形交错，交手了几十招。
　　“喝啊！”她大喝一声，骤然发力，巨大的冲击力将两人各自弹开三丈左右，两人拉开了距离，持剑对峙。
　　“Saber……”卫宫永圭瞪大了眼睛，“怎么是……双剑？”

　　【①注：卫宫家族代代使用剑鞘，魔术刻印已经与剑鞘部分同化了，所以卫宫永圭可以隔空召唤剑鞘。当然，这只是本文独有的设定。】
　　【②注：在《Fate/zero》中枪哥和他老板娘也是这种关系，用他人提供魔力来存于现世。只不过他的master是为了不损耗自身魔力所以做了一个“人肉魔力提供器”(只是比喻)，而本文卫宫永圭是自愿将master职权让出，甘愿成为“人肉魔力提供器”。要是问他为啥要这么做，原因在第一章里我就埋下了伏笔，后文会揭示，我就不透剧了，所以请读者大大自行开脑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