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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chapter 1 加布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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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布里埃尔.欧内斯特(Gabriel Ernest)从未觉得如此虚弱过。
他现在蜷缩在一个大木箱子里,以一只小狼崽的形态。木箱前面能打开的地方劳劳焊着一条长长的铁条,箱子上有些许缝隙,以保证里面的活物不被闷死,并能让饲主窥视到箱子里的情况。他蜷成一团,只占箱子里一个小角落。
加布里埃尔是一个狼人——有些人类是这样称呼他所属的种族的。在这样称呼的人类眼中,他们是邪恶的野兽,渴望鲜血的恶魔,永远伴随着杀戮与死亡。但,极少的另一部分人却对他们奉若神明。这部分人通常与世隔绝,世代隐居于森林和山野,传承着古老而神秘的习俗。他们向他们的神献祭、供奉、跪拜,全心全意地信仰与赞美,然后祈愿。加布里埃尔的族群会接受信徒的祭品与膜拜,履行作为神的职责——恩赐虔诚的信徒愿望成真。
可他的同族是越来越少了,在千万年时光的无情流逝之中,这个在狼与人之间转换的、被赋予神的特质的族群,也难以抵御不舍昼夜的长河。他们超乎想象的强大,但有相当一部分,死在了弱小的人类手中。
这没什么好奇怪的。纵使这个族群拥有神的力量,他们却缺少人的心——那颗连神也能欺瞒的心。狼的狡诈是野生的、粗糙的,怎比得上人类早已步入文明几千年的精致?
不过加布里埃尔是个异类。
他的母亲第一个生下他,那时他也是这虚弱无力的幼狼形态,浑身皮毛被血污浸透。但他刚落地就站了起来,睁开一双暴虐的狼的双眼,牙床上长出尖利的牙齿。旁边的母狼生下了第二只小狼,他守在旁边,一口咬死了自己的弟弟,滚烫的鲜血流进喉咙,缓解了体内极度缺乏能量的空虚和暴虐的怒火。然后是第二只、第三只……母狼又产下四只小狼,全部被他咬断脖子,喝干鲜血。
这还不够,远远不够。体内肆虐的火焰没那么容易熄灭,这火焰让他呲起白森森的利齿,让他金色的双眸像魔鬼一样恐怖——最终,他咬死了他那因生产而奄奄一息的母亲。
母亲的生命力随着血液流入体,被能量充盈的满足终于使他的心情逐渐平静。这时他才注意到不远处一直静静看着这里的男人。
那是他的父亲,一个不知活了多少年岁的强大的狼人。他有着与加布里埃尔相同的熔金的眼睛,只是那双眼睛早已在无尽的时光中变得古井无波。他对自己的儿子咬死其他兄弟这件事毫无反应,因为刚出生时他自己也干了同样的事情。为了得到能量,这种行为是必须的,来自于传承千万年的种族的基因。
他毫不惊讶,直到加布里埃尔咬死了母狼,他的眼眸才如风吹涟漪般波动起来——不是因为自己的儿子杀死了母亲,而是因为这种事在族群里从未有过。
刚出生的小狼连续咬死自己的全部兄弟还不停,甚至连母亲也没有幸免。这只说明了一件事:这只幼崽需要的能量格外巨大,他将会成为前所未有强大的狼。
加布里埃尔懒洋洋地看着面前的男人,他已经饱了,心情不错,而且他本能的知道自己与男人之间的联系。尽管如此,他金色眼睛里隐藏的警惕也没有消失过。
男人抱起这只小狼崽,带他到河边清洗干净,在太阳下晒干,露出小狼灰色的绒毛。加布里埃尔甩甩脑袋,趴到草地上打瞌睡。男人侧躺在旁边,视线淡淡落在自己儿子身上,有一下没一下抚摸着小狼毛绒绒的脊背。这是一个保护性的姿态。
他将保护他,教导他应掌握的一切:狩猎,划分并保卫自己的领地,聆听信徒的祈祷和运用神的力量……直到他度过幼生期,直到未知的命运分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