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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进退维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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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七七欢乐的哼着小曲,轻快的马蹄一如她的心情,扭头看看拥着她的男子,笑得越发甜蜜,那样的快乐,让沈浪也不禁沉溺其中。
“心情这么好吗?”沈浪收紧了环在她腰间的手臂,让她紧紧的贴着自己的胸膛,俯身,轻轻的在她耳边呵气道。
这人,居然光天化日的这样······朱七七面色羞红,心中却甜蜜,“那是当然,现在什么烦心事都没有,心情当然好啦,你不觉得吗?”
“这是当然,跟七七在一起,做什么都好。”忍不住在她脸颊上亲了亲,却见那丫头羞得将脑袋缩进自己怀中,心下更是满足。
“哼,油嘴滑舌!”七七用双手拍拍脸颊,企图消散脸上的热度,突然飞驰的马儿猛地停下,朱七七一怔,回头一瞧,只见一只信信鸽自沈浪手中腾空而起,一张字条则在他指间舒展开来,眉目冷凝,朱七七的心一下子也跟着揪了起来。“出事了?”
看了一眼朱七七,将字条紧紧握于掌中,鼻息之间竟也有了些沉重之感,“晨曦在东方凛手上。”
“你说什么!怎么会呢?那百草谷呢?秋瞳呢?王怜花呢?”想起在坠崖之前东方凛说的那些话,朱七七只感到心中一阵寒意,却不知该如何是好,只能无助的望向沈浪。
“秋瞳重伤,王怜花······也被擒。七日内,我们得赶回仁义山庄去。”沈浪看着朱七七,一字一句的道。
“嗯,我们回去。”朱七七看着沈浪,无意识的抓紧了他的手,东方凛,她知道他要什么,色使大哥那边······但愿一切平安吧。
原本欢乐的气氛此刻瞬间消散,沈浪勒紧了缰绳,扬鞭策马,与朱七七一同赶回仁义山庄。
五日后
沈浪和朱七七已至汾阳,却并未回到仁义山庄,却是转而回到了朱家,顾不上歇息,直奔当年主富贵建造的冰室。
“大小姐,姑爷。”色使早已听到有人进来,本已经凝力于掌,却看到进来的人是朱七七和沈浪,立刻收了内里,躬身一拜。
“水玉沉、水玉沉她······”朱七七抓着色使的手,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却是眉头紧宁,面上尽是焦色。
“大小姐放心,水姑娘她无恙,况且我们藏得如此隐秘,连公子都尚未告诉,除了你我二人,断不会有别人知晓。”
“呼,那就好、那就好!”朱七七顿时松了一口气,整个人也软了下来,被沈浪紧紧的纳入怀中。
“瞧你。”虽是冰室之内,但朱七七却出了一头的汗,沈浪用衣袖为她轻轻拭着。“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吧。”
“嗯。”朱七七点点头,又看了山佐天音一眼,色使这才缓步上前,一一道来。
······
“这么说来,血菖蒲和天香豆蔻竟然都在水玉沉体内。”沈浪看了看冰棺内沉睡的女子,直觉得不可思议,天下果真有这等秘术。
“不错,当年水姑娘产后毒发,幸而大小姐寻遍奇珍名医,这才保下一丝气脉,但也使得水姑娘为极寒之体,但气血为火,寒中存火,恰为保存这两味绝世奇珍的绝佳之处。”
“而且就算不是江湖中人,这两味药材本就稀有,谁又不想得到?我想,把它们藏于她的体内,也没有人会想到。”
“你这丫头,倒是聪明来许多。”这冰室之中寒冷,他与山佐天音都是身怀武功之人,倒是无妨,但七七却是禁不起这样的寒意,被他握在掌中的手已经有些凉意,沈浪便脱下外衫给朱七七披上,山佐天音看着他们二人恩爱如此,心中亦是欢喜,掩唇一笑。
沈浪自是当作没看见,沉吟道:“那些三番五次袭击你的人都尚未得手,恐怕也是冲着这两味奇珍而来,想来,那些人与东方凛亦脱不了干系。”
“怎么,东方凛?难不成竟然没死?”山佐天音听到沈浪的话,不禁大惊失色,一般人在他们面前诈死,自是逃不过他与公子的眼睛,可当初他们都看的真真的,想不到却······
朱七七点点头,“不仅没死,还变得不人不妖,他一直惦记着用晨曦的身体来练什么蛊,沈大哥,你还记得之前在半路上那些丢失的女娃么?”
沈浪垂下眼皮,神情肃然,“想来与他也脱不了干系。”
“想不到他竟然如此狠毒,我和公子当初竟没看出他来。”他也算是跟着主上见惯了江湖上的算计,而他家的公子,诡计多端更是各种翘楚,谁知······色使用擅自轻轻敲击着自己的掌心,不可置信的摇着头。
“不管如何,色使大哥,水玉沉就交给你了,你千万要保护好她。”
“请大小姐放心,属下定会保护好水姑娘。”
“好了,我们赶了好几天路也累了,先去洗个澡休息一下,否则累垮了身子可不行,对不对?”沈浪摸了摸七七的脸颊,其上的凉意让他微微皱起眉头。
虽然心中焦躁,哪有什么胃口,但沈大哥说的对,若是在东方凛来之前先累垮了身子,那晨曦、王怜花,他们该怎么办?这样想着,朱七七点点头,随着沈浪离开了冰室。
两日里,朱七七神思不宁,而沈浪派了一批又一批人查探,却也只得到秋瞳重伤、王怜花被擒、东方凛悠哉悠哉的朝仁义山庄而来的消息而已。
已经有过一次交锋,东方凛的话言犹在耳,他断不可能会有什么父女之情、夫妻之义,若要硬拼,她又何忍连累仁义山庄,这桩事,本就是她惹来的,而如今唯一的筹码,便是她手中天香豆蔻和血菖蒲,即使她愿意放手,可晨曦······那东方凛也是绝不会归还于她的!
若他以王怜花的性命相挟,她是救还是不救?
可她已经放弃过晨曦一次,难不成,还要放弃第二次吗!
天!
朱七七双手撑着头,却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沈大哥!”朱七七扑进沈浪怀里紧紧抱着他,她唯一的浮木。
“七七······”瞧她这样子,沈浪如何不心痛?想要出言安慰,如今,却不知该说些什么了。于是也只能拥紧了七七,只盼能给她几分温暖。
就这样,朱七七在沈浪的怀中迷迷糊糊的入睡,然而并未睡多久,天色已然亮了。
东方凛悠悠哉哉的坐在一顶方轿之中,四周褐红的纱帘被束起,东方凛斜卧在软垫之上,狭长的眸子凝视着朱七七,斜勾起唇,“我们又见面了,沈浪,朱七七。”
“何苦将七七逼迫至此?果然只是为了拿你的亲生女儿练蛊吗?”
“啧啧啧,沈庄主,话可不是这样说。我当年布下此局,还不就是为了仰仗朱姑娘的财力与人脉,可惜啊,如今她却一心想救这短命的丫头,害得我大费干戈攻下凌霄门,你说,这桩事我该不该算在她朱七七头上?”
“你!”朱七七死咬着唇,怒极恨极,就要上前一步,却被沈浪一把拉住,一个闪身上前,将朱七七挡在身后。
“所以当你知道七七要用圣池金莲,便偷了百草谷的十里醉谋害尹凌霄,顺手盗走了他们的凌空剑谱,嫁祸百草谷,逼迫我与七七争圣池金莲,一方面断了晨曦的生路,一方面离间我与朱七七,最好能让我们翻脸,让她少了仁义山庄这一助力。”
“不错,只是我没想到沈庄主竟然色迷心窍,不顾家仇,不顾沈老夫人在地下嘤嘤低泣,也要与这仇人之女在一起。如此心胸,倒让在下好生佩服。”
“你······胡说!”朱七七死瞪着东方凛,咬牙切齿,恨不能将他千刀万剐!
“这桩事我想我已经说的够明白了,家仇已了,自然就不存在什么仇人之女。如今,七七已入沈家门,便是我沈家人。”
“好!说得好!”东方凛不由得鼓掌道,“如此大仇都能放得下,那么救命之恩相比沈庄主也不会放在心上了?”话音刚落,一个碧色人影就这样被仍在轿前,凌乱的发丝已经沾了好些泥土,秀美紧簇,沈浪眼眸一怔,盯着趴在地上的人,赫然就是白飞飞。
这······朱七七看着地上的白飞飞,心中纷乱,她,能罔顾她的性命吗?当时她可是救了沈大哥啊!抬眼看了看沈浪,不自觉的后退一步,松了回握住他的手,不料在抽离之际,却被他紧紧握住,沈浪微微偏头,凝视朱七七一眼,只是那一眼,便让她泪如雨下,心中越发的愧疚。
“好!相救之情可以不顾,那么朱七七,兄妹之情你也能不顾吗?”说话之间,王怜花也被扔了出来,依然是极其狼狈的趴在地上,只是王怜花的情况倒比白飞飞还要糟些。
“哥!”朱七七看着王怜花,怒视着东方凛,再也克制不住嘶吼道:“你到底想怎么样!”
“七七。”沈浪将七七紧紧拥在怀里,好看的眉目也在一瞬间染上寒霜。
“哈哈哈,还是朱七七好玩些。”东方凛下了方轿,一脚踩在王怜花身上,“唔!”一口鲜血从王怜花口中涌出,王怜花敛下眉目,狠狠抓起一把泥土,吗的,这个变态居然让他丢人至此!想要出言安慰他这个傻妹妹,张了张口,却发现自己竟发不出声来。
看了看四周伺机而动的人,东方凛愉悦的道:“我劝你们不要轻举妄动,即使将他们二人救了回去,他们恐也时日无多。说来,这还得感谢你们的朱大小姐。”
“什、什么?”朱七七愣了愣,脚下一软,脑海中一片空白。
“哈哈哈,恐怕你还不知道吧?当日你用来救他们二人的金蚕丹乃是蛊丹,即为蛊丹,便由我这万蛊之母所控,生死由我,说起来还得感谢朱大小姐给在下行的方便。”东方凛凝气于掌,竟有屡屡红烟自他指尖冒出,而王怜花和白飞飞竟口中鲜血直流,哀嚎着在地上蜷缩成一团。
“住手!住手!你给我住手!”朱七七疯狂的喊着,而东方凛却笑得越发开心来。
“东方凛!”沈浪长剑出鞘,冰冷的剑锋直指着他,一边将七七的脸按在自己怀中,不再让她看到此情此景,“如此孽障,今日仁义山庄便要为武林除此祸害!”
“哈哈哈,沈大庄主可是生气了?你为了你这沈夫人呢?”说吧拉起白飞飞的头发逼得她仰起头来,“还是为了你这红颜知己呢?”说罢,颇为愉悦的看着他们二人,接着道:“沈浪,这救命恩人,你当真不救?朱七七,你这亲哥哥待你可是千倍万倍的好,你当真不救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