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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终成眷属(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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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刚蒙蒙亮,窗外偶尔的几声鸟鸣,更显初晨的清净。
沈浪好看的眉头动了动,身子一侧,伸手一搭,那空落落的感觉立刻让他清醒过来,迅速坐起身一探,那另一半的床铺温热仍在,目光一扫,还不等自己出声唤,便瞧见了那立在窗边的女子,长发未梳,就这样随意的四散下来,玲珑身子包裹在他的白色外衫下,他的衣衫穿在她的身上,倒显得宽大了许多,衣摆垂落地面,堆叠出层层波澜,衬得她整个人更为娇小,如此情景,反而像是她被他拥在怀中一般。
倚窗而立的朱七七似是陶醉在这初晨的景色中,并未听到床铺上的声响,许是身份变化了的关系,眼前这一草一木其实与平日所见并无二致,但却好像又有什么不同。偏着头,努力努力再努力,却想不出个所以然。
沈浪勾起唇,走过去将她紧紧抱在怀里,心中顿觉满足,指尖划过她柔美的轮廓,温热的吻落在她的额角。
“你起来了。”熟悉的温度暖了她的身子,朱七七放松的靠在沈浪怀中,眼眸轻轻的闭着,任由晨风拂面,五指与环抱在她腰间的指相扣,此刻闻着晨间花草的清香,又被他这样抱个满怀,竟生出了他与她看尽携手看尽沧海桑田,世事变迁之感。
沈浪捏着她的下巴,微微侧向自己,不由得嗤笑出声,“瞧你,怎么一夜过去竟变成熊猫了?”拇指不舍的抚着她眼下的一团暗青色,“怎么不多睡一会儿?”
“本来是想好好睡上一觉的,可不知怎么着,好累好累,却好清醒好清醒的。”说起来也是好委屈,都这么累了却还是睡不着,你说,这该找谁说理去!说到底,她这么累到底是谁害得?还不是昨日精力旺盛的某人!白了一眼沈浪,亏他还笑得出来!
瞧着她气鼓鼓的样子,焉能不知她的心思?沈浪刮了刮她的脸颊,打趣道:“难不成是嫁给我太过兴奋,所以难以安眠吗?”
他!说!什!么!
朱七七眼眸一嗔,一张俏颜气得通红,“谁兴奋了!谁兴奋了!你才兴奋!混(···)蛋混(···)蛋混(········)蛋!哼,厚脸皮!”又羞又怒的在他胸膛捶捶捶,锤死他个大坏蛋!
“好好好,我错了,是我兴奋,是我兴奋好不好?“沈浪朗声笑着捉住那双不依不饶的粉拳,牢牢握在掌中,“我们再去睡一会儿好不好?”
“好是好。”朱七七瞧了眼床铺,“可是我现在不困咩。”
沈浪挑挑眉,不困?那最好!“既然这样我们就来做点别的,一会儿保证你睡得香。”
朱七七微微偏着头,这一大清早的是要做什么?只是还没等她问出口,他的温热与湿滑便占领了她的,唔!好大胆!心跳似乎骤停,心中一空,便瞬间软了膝头,只能任由他紧紧将她揉进怀里,隔着薄薄的衣料,感受着彼此的身体。
“沈大哥,唔,衣服,你的···衣服······”朱七七双臂攀着沈浪,只能任由他在她身上放肆。被可爱的齿轻扣的红唇此时看来更加饱满,鼻息之间偶尔溢出的几声轻吟足以逼疯这个冷静自持的男子,湿热的唇舌流连在她肩上滑腻的肌肤,怎么也不肯离去。
“别管衣服。”嗓音低哑,游移在她身上的掌隐约带了些急躁,伸手关上窗,抬眸之间,那绿色的身影几乎要与四周的花木融为一体,只是那眸子,哀痛欲绝。
沈浪心中一滞,还不及多想,便发觉怀中的小家伙要逃,便将她揽得更紧,更被这个磨人的小东西而晃了心神。
关窗的动作不曾迟疑,目光亦不做停留,望向怀中的人儿时,眼眸愈发的热烈,一个旋身,臂上使劲,单手圈着她的腰,将她抱起。动作之间,本就松松垮垮的衣物早已滑落,看着发丝凌乱的朱七七,他的眸中似有浓浓火焰。
“沈大哥!”软绵绵的手掌抓着沈浪的上臂,掌下细细感受着因用力而鼓起的筋肉,因激昂而涌动的气血,以及···因她而出的薄汗,这一切的一切一瞬间都集中在他身上,只让她觉得他竟是这样的美。
是的,这样的沈浪,很美。
她见过王怜花的邪魅、爹爹的儒雅、二爹的威武霸气、熊猫儿的豪气干云、山佐天音的柔而不妖、沈浪的眉朗目清以及他的潇洒不羁,可从没像现在这样觉得他竟可以魅惑至此!
这样的他,她很喜欢,喜欢到她可以不顾女子矜持,柔柔的吻落在他的眉间以及那俊逸不凡的面颊上,还有,他的,唇上。
可他却不准备放过她,勾住她柔软的小舌,非要吻个尽兴才罢休。柔软的掌也学着他一般,抚过他健硕的身子,听到愈发粗重的呼吸,她竟也有一丝得意。
“沈大哥!”已经不是未经人事的女子,自然知道他接下来打算做些什么。“我···不要在这里,我们、我们去床上好不好?”后背紧紧的贴在墙上,光是此时,她已经感到有些困乏了,若真的不要在这里,实在、实在不敢想象。
“好。”话音刚落,便实实在在的要了她。
“啊!你、你······”指尖深深的陷入他的肩膀,他的动作好似坏坏的大手,将她刚放下一半的心又紧紧一抓,七七眼眸圆睁,大口的喘着气,又惊又怒的看着颇为得意的沈浪,指控的嗓音出口却带了十二分的娇嗔“你明明答应了的!”
沈浪瞧着因他而娇(····)喘的七七,不曾停止的动作变本加厉,一下下吻着她红得发烫的耳垂,“待会儿、待会儿我们去床(····)上。”
待、待会儿!朱七七一愣,这个人怎么体力这么好!举起拳头准备教训这个一点都不知道怜惜她的男人,谁知道他就拿着他那双明亮的眸子坏坏的瞧着她,突然奋力一挺身,“啊!你······”只能抱着他的脖子,无力的枕在他的肩头,红唇一张一合,身子随着他的动作而晃动,“你就会欺负我!”
沈浪拥着七七,越抱越紧,无法告诉她此刻的她是多么的娇媚,将他紧紧吸引着,一刻也舍不得离开。
遇见她时,她是尚未含苞的青涩蔷薇。
一路走来,他看着他的蔷薇花舒展枝叶,继而结出羞涩的花苞,一片片的花瓣徐徐展开,如今,在他怀中肆意开放,绚烂而妩媚。
一点一点看着她长大,满足与感动直击心房。
如今,他将这朵绝世名花采摘,在她绽放的最美丽的时候,纳入怀中,小心呵护、细细品味。
即使是漫长的等待,即使他们之间爱恨纠缠如今想来亦是那般的痛彻心扉,但在这一刻,悉数化作甘甜。
沈浪侧卧在床侧,看着怀中的七七,指腹轻轻摩拭着有些微肿的红唇,她的唇本就饱满,微微嘟起仿佛在邀请他一亲芳泽一般,而如今······将她柔软的指握在掌中,低头吻了吻那张被他描摹过数遍的唇,舌尖轻柔划过,甜蜜芬芳,依旧要命的吸引着他!
“沈大哥,不要,求你······”唇上的微痒惹得朱七七微微蹙眉,翻了个身,把被子揉进怀中,继续和周公纠缠。
沈浪握了握拳,深呼吸了几次,为她盖好被子,翻身下榻之时已经着好衣物。其实自己本不是好色重欲之人,要做个柳下惠什么的,说起来也不是不可能···奈何遇上这丫头,却总是不能自抑,可真是······你这个小冤家,怕是生来专门克我的!苦笑着看着床榻之上睡得正香的可人儿,无奈的摇摇头。
整理好衣物,看了看四周,一切如常,这才关了门,转身离去。
当沈浪再次回到客栈,手中拿着一个草药包,迎面便遇上了白飞飞。微微一愣,习惯性的勾起三分微笑,眸中神色坦然,“飞飞,你可还好?”
“你、你们!”白飞飞咬着唇,冷然的眸中有着不忿和愤怒,“你与她竟然······”看着沈浪眸中并无否认,心中愤怒更炽,“你们竟如此不知廉耻!不要(·····)脸!”
“住嘴!”沈浪冷冷的瞪着白飞飞,声音不大却饱含厉色,“是沈夫人!”
“什么?”白飞飞后退两步,摇着头不肯相信,双目水汽渐浓,就这样流下泪来,依然是那么我见犹怜,只是这样子在沈浪眼中,已没有了当初的怜惜与同情,除了沉重,也只余叹息。“不可能!我不相信!你是什么身份,朱七七是什么身份,若真是这样,江湖怎么可能一点消息都没有···你定是骗我的!”
“自然不会有任何消息。”打断了她的话,沈浪看了看白飞飞,轻笑一声,“昨日就在此处,我拉着七七成的亲,就连凤冠都是从绣坊借来的,只是还未来得及向双亲禀报而已。如今,她是我名正言顺的妻子,我沈家的少夫人。”
“你······”白飞飞看着沈浪,“婚姻大事,居然如此仓促?为什么?你行事素来稳重,怎么可能做出如此疯狂的事?这太不像你!沈大哥,你···到底为什么?”难不成,他其实心中并不怎么重视朱七七?或许、或许······这样想着,白飞飞心中又燃起一丝希望。
疯狂?也确实是疯狂!但人生一世,怎可能事事稳重?况且,这样的疯狂,他很是喜欢。
“为什么?”沈浪已经越过白飞飞,听到她的话又站定微微偏过头,带着她厌恶至极的宠溺,“还能为什么?自然是怕她被别人拐走,所以只能不择手段快点拐回家。”
白飞飞看着沈浪的背影,曾经无数次的幻想过他们之间或许还有机会,可如今只觉得他真的已经离她越来越远。“沈大哥,你明明看见我了,为何、为何······”
不错,清晨,她看见了沈浪与朱七七,看着他们如此亲热,就如她梦中奢望的那般!那时候,他的目光扫过,她知道他定是看了她,本以为至少他会来寻她,问一句【是否安好?过的怎么样?】所以她在房中静静等着,却始终等不来他。
沈浪叹息一声,只能无奈道:“飞飞,走不出来的,只有你自己而已。至少在你离开仁义山庄的那一日便该知晓了,不是吗?”说罢,不再多言,迈步消失在转角处。
白飞飞站在原地,泪如雨下,是啊,其实一直以来,不肯相信、不愿相信的只有自己而已,只有自己!
“飞飞。”宋离不知何时出现在白飞飞身后,一手轻轻的搭上白飞飞的肩头,这样的女子,他苦苦守候,可是他知道,她的心里从来也没有她,有的只有那个带着淡淡微笑的、如今已是大小姐夫婿的男子。
白飞飞转身看向这个一直温柔守候的男子,“宋大哥,我······”话未出口,泪已然先流。
“飞飞,别说了,没事的。”宋离抬起手,犹豫的片刻,暗暗一叹,这才伸手为她抹去泪痕。
白飞飞最后看了一眼沈浪与朱七七的房间,这才随着宋离离开。
沈浪回到房间时,正好看见朱七七坐在床上,一脸久睡未醒的迷茫样,呆呆傻傻的,心中觉得可爱又好笑。遂在床边坐下,摸摸七七的发顶,“丫头,可是睡醒了?”
······朱七七慢吞吞的抬起头,眨眨眼睛,好似刚刚反应过来,一头栽进沈浪的怀中,勾住他的脖子,“一大清早的,你去哪里了嘛!把我一个人丢在这里······哼!”
“丫头,已经不是一大早了。”捧起朱七七的脸颊,亲了亲她的唇,“我去驿站传了信到仁义山庄,告诉他们我们已经找到冠鹤草还有我们成亲的消息,顺便将凤冠还了回去,等爹和冷叔他们收到信后自会告知王怜花他们,我们歇息两日也前往百草谷。”
“干嘛要歇息两日?我觉得今天就可以出发呀。”朱七七揉揉眼睛,打着呵欠,在沈浪的胸前蹭了蹭,“你真是,做个事情拖拖拉拉的。”
哦?沈浪挑了挑眉,看着这个没心没肺的丫头,真是不识好人心。捏捏她软软的脸颊,“你确定你今天能骑马?嗯?”
抬眼瞧着沈浪眸子,他眸子中坏坏的得意,其中意味焉能不知?哼!果然王怜花说的不错,男人呐,每一个好东西!伸手打了打沈浪的胸膛,“这是谁害的?你说!这都是谁害的!”
“是我是我,都是我不好。娘子莫要生气,好不好?”低头吻了吻她的眉梢,自是无限亲昵。
娘子?嘻嘻,听起来还不赖!抓着沈浪的袖子摇了摇,“我要沐浴······”话尚未说完,便听得一阵敲门声,原来是沈浪差店小二送了热水来,“咦?”朱七七笑嘻嘻的看着沈浪,好生甜蜜。
“你的习惯我焉能不知?”沈浪笑笑,将热水倒进浴桶中,伴随着氤氲的水汽,一股淡淡的草药味升腾起来。
“这是什么······啊!你干什么!”紧紧的捉住被子,戒备的看着沈浪,他这个人,还要不要(······)脸!
“这是用来缓解你身体酸痛的草药包。”一把掀开被子,将她整个人抱进怀里,“傻丫头,你又有哪里是我没见过没碰过的,嗯?”说着便将七七放进浴桶之中,美人入浴,点点水珠衬得肌肤更加晶莹,沈浪握着七七的肩头,蹲下身,用自己的唇磨蹭着她的,一点点的深入,另一只手缓缓的往下探。
“沈大哥!”朱七七抓住沈浪的手,抵在他胸前的手努力将他推开,臻首低垂,微红着脸,“别···你看,袖子都湿了。那个······”方一抬头,他眼眸中的灼热叫她不敢直视,“我、我肚子饿了,你去给我弄点东西,快去!”
沈浪看着秀羞涩的七七,不舍的收回自己的手,向来也是自己过分了,自己的娘子,该万分怜惜才是,况且从昨晚到今晨,此刻她的身子是绝对承受不住的。“好,我不闹你,我去楼下给你弄些爱吃的东西,你安心沐浴。”
七七听着门在此关上的声音,这才呼出一口气,浑身放松的靠着浴桶,这男人成了亲,果然是天差地别!呜~~~~~~~好怀念当初那个温文尔雅、君子端方的沈大哥······
当沈浪端着香喷喷的饭食回到房间时,朱七七正坐在梳妆台前,手中拿着一只簪子,偏过头瞧着他,开口便是甜甜蜜蜜的嗔喜,“你怎么才回来!人家肚子都好饿了!”
沈浪笑着将饭菜放到桌上,走向七七,“难道不是你自己害羞将我赶了出去?”轻轻握住七七的肩头,自她手中拿过簪子,仔细的为她插入发间。
“你、你看什么啦!”自铜镜中看着沈浪这样目光灼灼的瞧着自己,直叫人又羞又恼,可他,似乎还没完没了!真是坏死了!七七害羞的低下头,忿忿的捶着桌面,只是尚未触到,便被沈浪牢牢的握在掌中。
“当然是好看呀!我的夫人这么美,还不许看我吗?”沈浪笑着刮了刮七七的脸蛋,执了她的手拉着她去吃东西。
酒足饭饱之后,朱七七倚着窗子,如今也顺利拿到了冠鹤草,心情自然大好,“这里是哪里啊?待会儿我们去逛逛好不好?”
“哦?不要再睡一会儿吗?”沈浪抚着朱七七脸颊,看着她又是一副神气活现的样子,心情也是一阵大好。
“不睡了,你真把我当猪养了吗!我们出去走一走,我才不要整天闷在房间里。”朱七七拉着沈浪的手,非要把沈浪从椅子上拉起来。“快点、快点,我们快走!”
“真是的,把你养得白白胖胖有什么不好。”说着便拥着朱七七出了房门。
啊!白飞飞?!
与沈浪刚出客栈,迎面便看见了牵着马匹的白飞飞,这···许久不见,有点尴尬······
朱七七不自觉的往后退了两步,偷偷觑了一眼沈浪,不料却正好撞进他带着笑的眸子,哼!怎么好像自己做了什么亏心事似的!
沈浪握紧了她的手,宠溺的笑笑,眼眸中的坦然叫她安心。继而对白飞飞微微一笑,点点头,便携了朱七七往前走。
“那···就这样了?”
“不然呢?”看着她一副小女人的样子,便忍不住想要逗逗她。
轻咳两声,“那个,我是说你们毕竟也挺熟,多聊两句也没什么的,你、你不用顾忌我······”朱七七抬起头,好似一副我什么也不在乎的样子。
“哦?真的?你保证不会吃醋?不会让为夫跪搓衣板?”等了半晌,这丫头居然还真的做出一副有容乃大的正室夫人的样子,“那···我可要去找我那‘红颜知己’叙叙旧了?”
“讨厌!”努力做出的样子瞬间破功,朱七七抱着沈浪的胳膊就要往前走,“哼!你要敢背着我在外面找什么红颜知己,看我不修理你,不仅让你跪搓板,还不让你回房!看你还敢!”
嗯,娘子的话比天大,他可不敢在她面前造次。
“傻丫头,只有一个你而已,哪还有别人?”如逗猫儿一般揉了揉她的发顶,改为环住她的腰,低头与她四目相对,捏捏她的鼻尖,“你呀,就喜欢口是心非。”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换来七七银铃一般的笑声,拉着沈浪便跑向前方的杂耍摊子。
白飞飞定定的站在原地,看着远去的沈浪与朱七七,欢声笑语时不时的传入她耳中,冷冷一笑,只觉得格外刺耳,抬头,便看见牵着马匹而来的宋离,心中又是一阵萧瑟,不言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