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前有只假狐狸》顾辞兮

13、正经事 经过一场“

　　经过一场“一波三折”的谈话之后，余念睡得出奇的好。
　　再次醒来时刚好青木拿着两份茶叶来唤她，余念看着两份一模一样的茶叶有点懵，下意识地还问：“谁送的？”
　　青木被她的反应搞得一愣，送茶的两位不是说跟您说过吗？？？
　　一瞬之后青木回道：“一份是无尘上神送的，一份是司命神君送的，说是您知道的。”不然谁敢收这两位主的东西，毕竟怕是连天君都没收到过这两位爷送的东西。
　　听青木这么说，余念才反应过来，原来沉渊的意思是给她带茶叶，不是让她自己去九十九重天上拿，想完又心情复杂地看着另一份茶叶，所以她这是坑了司命一份茶叶？？？
　　不过这事余念也没想多久，毕竟她又想到昨天的事，想着自己这后面的日子会如何不好过，又眼巴巴地看着青木，青木被她的眼神看得心里发毛，心里不断祈祷这小祖宗可别在这节骨眼儿上搞什么事。
　　所以余念心里盘算着要问点什么，青木在盘算着怎么安抚看起来非常想搞事的余念。
　　半晌，青木听见余念说：“青木姐姐知道九十九重天吗？”
　　青木被问得又愣了愣，毕竟完全没想到余念会问这个，九重天上少有仙会提起九十九重天，毕竟除了凤凰一族和无尘上神，谁也不知道上面是什么。
　　“神君问错人了，旁的仙上不去九十九重天的。”
　　“但是我记得芙蕖姐姐说过，青木姐姐以前就在栖梧殿了，以往在这里的都是凤凰一族的族长，青木姐姐应当比旁的仙知道的多吧。”小姑娘边说边从床上下来，随手披了一件红色的外裳，光着脚走到青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
　　青木看着一点都称不上端庄的余念，居然生出一种无端的熟悉感，想着叹了口气，缓缓道：“确实知道一些。”顿了顿又道，“也不多。”
　　余念看着她笑起来，整个眼睛弯起来，看上去完完全全就是个不知人间疾苦的小姑娘，但是青木却莫名的感觉到以后总压迫感，虽然余念坐着，她站着，但是她却生出一种仰视的错觉。
　　不知人间疾苦的小姑娘笑着问：“听说九十九重天上极寒是真的吗？”
　　青木点点头道：“因它的极寒能助凤凰一族渡过涅槃之劫，而凤凰一族因为有天炎护体并不会被寒气所伤，但是一般的仙受不了九十九重天上的极寒所以九重天上的仙对九十九重天就所知甚少，凤凰一族灭族之后就更没什么仙会提起了，毕竟已经算是没人会去了。”
　　余念听罢点点头，想来浮生也不会回去了，在她身上耽误了六千年，然后又要顾着万丈崖，何况形单影只，怕是换了谁谁也不想再回去了......
　　余念总觉得哪里不对，一时想不起来，就皱着眉，一只手敲着椅子的扶手，青木也没说话，突然余念看到放在旁边案上的茶叶，脑子里闪过一张清俊的脸，当下抬起头看着青木问道：“那无尘上神呢？我记得他不是凤凰一族啊，怎么能待在九十九重天上呢？”
　　青木神色一僵，看着余念的眼神也复杂起来，她在心里念了无数遍一个名字，她想连传说中灰飞烟灭了的无尘上神都还能毫发无损的出现，那会不会有可能另一个人也能回来，是不是还有可能见到，是不是......
　　想着思绪不自禁就飘远，直到听见余念唤她才回过神，她看着余念干净的眸子，收起了心里不切实际的想法，心里默默苦笑，又听见余念把之前的问题重复了一遍，她才缓慢道：“无尘上神，他算是九十九重天孕育的，自然在九十九重天上。”
　　青木说完又看见余念一副乖乖听讲的模样，不得不继续说：“九十九重天上最初只有凤凰一族，他们虽然生来就是上神，但是并不是生来就能驾驭天炎，所以凤凰一族的族长才想到以九十九重天上的极寒克制天炎，当然修为不断精进就能慢慢控制天炎，但是天炎的威力会随着修为精进增强，直至最盛，也就是涅槃之劫，涅槃之劫如果过不去就会被天炎烧得灰飞烟灭，如果过去了就能离开九十九重天。”
　　余念听完歪了歪头，不解地问道：“如果是这样，那凤凰一族怎么去的万丈崖呢？”
　　青木眼神黯然，道：“因为有无尘上神。”顿了顿又道，“鸿蒙初开的时候一众上神合力将大多数的混沌化去，剩下少数便封印在一处深渊，也就是现在的万丈崖。后来众神耗尽灵力都归于尘埃，这件事也就被忘了，直到凤凰一族第一任族长发现那处深渊居然在吸收天地间浑浊之气，恐酿成大祸，所以把原本封印在那处的混沌带回了九十九重天封印起来，希望九十九重天上至纯至净的灵气能化去混沌，往后又是几万年，原本封印过混沌的地方终归是出事了，那处深渊到底是沾染了混沌，虽说后来将混沌取走了，但吸收的浑浊之气终归没有消去，后来变生出了魔族，他们吸收戾气来修炼，善蛊惑人心，做的都是杀戮之事，于是第一任凤凰一族的族长便去万丈崖打算化去深渊中混沌留下的气息，也就能化去魔族吸收戾气的能力，让他们走正道，当然法子是行得通的。反正从那个时候上一任天君在九重天建了栖梧殿，希望凤凰一族能有人在九重天上，毕竟要是出了事，谁也上不去九十九重天寻凤凰一族。”
　　“若是万丈崖下的混沌这么容易化去，那为什么一开始不直接化去不就没后面这么多事了吗？”
　　“那自然有它不容易的地方，当初将混沌封印在那里便是因为那处深不可测，后来麻烦也在那处深不可测，化去混沌需至纯的灵力，深渊无底，灵力往里走就是如雨入海，入尘落荒漠，就是要命的事，所以第一任族长弥留之际问天君要了九重天上的玄铁，铸了把剑，名烬欢，交代说往后凤凰一族能让烬欢认主的就是族长，就要负担起万丈崖的重任，最后用自己的仙骨祭了剑，后来第二任族长游历时遇到妖王，与妖王谈起万丈崖的事，妖王说见过凡人以至纯之情感动上天交换起死回生的机会，不如试试以至纯之情做一件法器，后来就有了寒漪，琴弦是每一任引魂者的情丝，而且因为寒漪的琴骨是九十九重天上的寒玉，只有凤凰一族的仙才能使。”
　　“只有过了涅槃之劫，自愿抽去情丝才能成为引魂者。”
　　“这样的话他们的族长就不用灰飞烟灭了呀。”
　　“历任族长都是死在万丈崖的，没听过回来的，连真身的寻不到，哪里能凝回魂魄。”
　　“那这样的话，要引魂者有什么意义呢？”
　　“你以为凤凰一族只管万丈崖就是了，三界不平事几乎都要过他们手，引魂者也不光为了起死回生，平时便是疗伤也是极好的。”
　　“不过只有过了涅槃才能离开九十九重天，那他们后来是怎么离开九十九重天的？”
　　“这就不得不提到被带回九十九重天的那丝混沌了。那混沌吸收了九十九重天上的灵气却没有被化去，直到有一天，从封印里走出一个少年，就是现在的无尘上神，无尘二字还是当时凤凰一族当时的族长给他取的，说是愿他从此心如明镜，再无尘埃。”
　　“啊，原来他是从混沌里生出来的啊，居然还白得了个上神之身。”
　　“无尘上神是吸收九十九重天的灵气生出来的，所以他与凤凰一族正好相反，他护体的便是九十九重天上的极寒之气，仙魔两界对立以后天君不得不求到凤凰一族当时第七任族长那里，希望凤凰一族能护着仙界一些，当时的族长本来没想过要全族到万丈崖去的，是后来魔君拼着性命与当时的天君同归于尽了，后来的天君又打算趁魔族群龙无首的时候将他们斩草除根，结果恰逢一位上神下凡渡劫，魔族诱他修了魔道，成了魔君，天君不敌，新魔君带着魔族一路打到瑶池，几乎染红了半个九重天，凤凰一族的族长带着当时的引魂者和凤凰一族能离开九十九重天的上神力挽狂澜，将魔族逼回万丈崖，为了以防万一带着引魂者守在万丈崖。”
　　“但是就这一战。”青木顿了顿，才艰难道：“凤凰一族展现的实力太强了，闻者具惊，天君便以仙界损失惨重为由，让族长和引魂者长住九重天，其中细情谁也不知道，反正最后就是凤凰一族全族迁到万丈崖，族长和引魂者长住九重天。”
　　“这又有无尘上神什么事？”
　　“无尘上神修炼的心法能驾驭九十九重天的极寒之气，族长便让他将极寒之气引到凤凰一族的上神体内作为封印，就可以压住天炎，只要不到涅槃，就相安无事。”
　　“所以自此凤凰一族一去不复返？
　　“第七任族长死后，魔界隐隐有元气恢复的趋势，第八任族长尚不过一万来岁，但是修为极高，随时可能涅槃，当时慕陵上神同无尘上神商量之后，第八任族长和无尘上神定了婚约。”
　　“为什么？这种时候要紧的不是商量怎么打魔族吗？怎么还有闲工夫商量婚事？”
　　“因为慕陵上神同当时的族长说，试一试能不能有法子从根本上控制天炎。”
　　“但是这和成亲有什么关系，就算可以，也只有一个无尘上神啊！”
　　“只是让当时的族长能在不回九十九重天的情况下涅槃。”
　　“那也不是成亲就可以的事吧，如果成亲就可以，那之前几任族长怎么不直接跟无尘上神成亲？”
　　“凤凰一族女仙本就少，到第八任族长才出第一个女族长，而且结成仙侣是为了双修。”说到这里，青木一向表情寡淡的脸少有的微微泛红。
　　余念半天才想明白青木的话，脸也红起来，说起话都有些结结巴巴的。
　　“那.....到底......有.....用吗？”
　　话音刚落，青木抿了抿嘴，声音带着些许萧索。
　　“不知道，因为还没等到成亲，她就去了万丈崖......”
　　余念脑子里轰的一声，像有巨石落下压在心口，叫人呼吸不得，因为她知道青木没说完的话是什么了。
　　那个尚不过一万来岁的族长，一去就再没回来。
　　而且凤凰一族从此就成了神话。
　　那沉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