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儿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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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摆满月酒的时候，纪晓芙已经出月子了。
她抱着女儿坐在主桌，看凌雪雁给小无忌喂饭，宋青书似乎有点羡慕，但是被严厉的父亲瞪了一眼，立刻乖乖自己吃了。
纪晓芙觉得武当的教育方式太过严苛，便给他夹了块去了刺的鱼。
在门外迎客的殷梨亭刚一进来，小佩珊就把头扭过去了。
纪晓芙抱起女儿走过去，立刻有许多武林同道凑过来，七嘴八舌的恭贺着。
不外乎是说他们夫妻二人感情和睦，儿女双全，令人羡慕之类的。
她将女儿放到殷梨亭怀里，“佩珊好像对你的声音特别敏感，刚才你进屋后她就转过头来找你。”
这一点殷梨亭也发现了，这大概是在无忌身上体会不到的，父女之间血脉相连的天性。
他用手指轻轻碰了碰女儿的小脸，小佩珊笑了，殷梨亭也甚欣慰。
灭绝已经进来坐了许久，双眼一直盯着他们夫妻手里的孩子，纪晓芙和殷梨亭都是天资过人，这个孩子她抱过，同样也是个练武的好料子，如果纪晓芙不能出任峨眉的掌门，那么这个孩子呢？
带孩子的日子并不乏味。
纪晓芙最爱记录下两个孩子每一次掉牙、每一次开口……无数个第一次的日子，载成册子存放起来。
转眼一晃，五年就这么悄然而过。
武林中依旧没什么大事，六大派与明教弟子时有冲突，却都没有大阵仗的打斗，元兵偶尔的寻衅滋事也都被武林人镇压，没了玄冥二老的汝阳王府安静如鸡，不敢再搞事情。
最大的事大概是纪晓岚与丁敏君要成亲了。
婚礼在汉中，纪晓芙必然是要去的，殷梨亭自然也带了无忌和佩珊随行。
看着有点失落的小青书，纪晓芙将他也拉了过来，“青书想不想也和弟弟妹妹一起出去玩？”
“我可以吗？”宋青书的双眼瞬间就亮了，他用力点点头，然后立刻回头去看父亲。
宋远桥被他看得无奈，自己真是这般不通人情的父亲？
他挥手当做同意，“去吧，记着一路上要听六师叔和六婶的话，不许胡闹，要照顾好无忌和佩珊。”
“是，多谢爹。”
出门一趟只为参加一个婚礼似乎太浪费了。
纪晓芙特意提前两月出发，领着三个孩子绕路而行，想给他们长长见识。
对于纪晓芙的想法，殷梨亭有点犹豫，“他们都还小……”想当年他第一回出武当都十二岁了。
“我知道青书在你们眼中都是当做掌门在培养，宋大哥一直对他很严厉，压力这么大，久了难免他心里积郁，出去走走看看反而对他有好处。”纪晓芙同他一起坐在车外驾车，努力给殷梨亭灌输课外实践的观念，“古人云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况且有我们在，你还有什么不放心？”
殷梨亭思考了两日，觉得似乎有道理，也就放开了领着几个孩子开心的玩闹起来。
他们一行，两个大人、三个孩子、一辆马车，凡是途径名川盛景，必然停下观赏游玩，或是有特别习俗之地，也都会融入体验几日。
一路走走停停，到汉中时离婚礼也只有三日之期了。
丁敏君也是孤儿，汉中又距离峨眉甚远，就省去了迎亲之礼，直接在纪家拜堂。
灭绝也来了，她领着弟子们住在纪家安排好的一个别苑里。
当纪晓芙去拜见的时候，灭绝一开口便问起了殷佩珊的事，“晓芙，佩珊的天资不亚于你，她也该启蒙打根基了。”
“师父可是有让佩珊拜入峨眉之意？”
“为师也不瞒你，你既已成亲，无心峨眉之事，为师只能再培养一个接班人。”灭绝的双目落在不远处玩闹的殷佩珊身上，“你几个师姐妹的资质如何想必你也清楚，敏君如今也要嫁人，锦仪胆小，静玄愚钝，其他的一些武艺才智皆不如你，为师只能将希望寄托在这个孩子的身上。”
既然是纪晓芙的孩子，有她教导，必然不会是庸才。
灭绝的想法很好，岂料有个小小的意外。
纪晓芙也是无奈，她应该早说的。
“师父，弟子其实有一事相瞒。”
“何事？”
“其实六郎自小就惯用左手，小时候是被几位师兄纠正了许久才改用右手使剑，佩珊正是随了他，自她会拿捏筷子起便是用的左手，我与六郎矫正了许久都没能将她改过来，想必以后也不能改了。”
为此纪晓芙也感叹过，殷梨亭的基因真强大，不过很快她就不纠结了，左手又如何，只要女儿开心就好。
然后纠结的就轮到灭绝了，不论哪门哪派的武艺，身法都是配合右手拿武器，如若要反过来改为左手也非不可，只是需要些时日，单独教授。
再然后，她就看到殷佩珊在玩闹时竟然左手握拳去攻击宋青书，尽管力道不足，步法不稳，却也能看出这是武当的拳法。
“她已开始习武？”
“学了几月。”纪晓芙解释说，“六郎不忍心强改她的习惯，就改了武当的几套拳法和掌法，以左手强攻为主教授她。”
在知道女儿也是惯用左手之后殷梨亭立刻就想起自己小时候被强迫更改习惯的事，于是花费了好一番心思为女儿改良。
灭绝叹了一声，“此事就暂时不论。”
纪家二老许久未见外孙，当晚就把三个孩子抱去和自己睡了。
撇开了几个小鬼，纪晓芙早早的就洗漱上床想睡个好觉。
她刚躺下不久，殷梨亭也过来了，从身后紧紧抱住她。
纪晓芙秒懂，他们这一路因为三个孩子都没有亲近过，好不容易只剩他们二人独处，现在是夫妻时间。
可是她好困。
她转过来，主动在殷梨亭脸上亲了一下，试图转移话题，“师父今日和我说，想将佩珊收入峨眉。”
“你意下如何？”
“实话说，我舍不得。”纪晓芙有点失落，“我也是自小就被送去峨眉的，尽管师父对我好，却还是想家，佩珊那么小，她肯定会哭的。”
一想到女儿要哭，她也想哭了。
殷梨亭了解她的心情，他也不舍得女儿那么小就离开身边，峨眉又是女子门派，他定然不能常去探望。
“明日我去找师太说。”
“嗯。”纪晓芙窝在他怀里点点头。
殷梨亭抱着纪晓芙单纯是想安慰她一下，哪知这样的贴近反而让他刚刚淡下的火气又上来了，放在她后背的手有下移的趋势，“芙妹，我们再给无忌和佩珊要个弟弟妹妹好不好？”
“不好。”纪晓芙眼也不睁就回绝。
“为何不好？”
“这段时间咱们在外面玩的正开心，如果有了孩子就不能这样玩了。”
“等有了孩子咱们再一起来。”
“哼。”
纪晓芙虽然嘴里说着不要，却还是乖乖配合他的动作褪去了衣物。
“你瘦了。”
“嗯？”纪晓芙渐渐迷离的双眼里透着疑问，低喘着问，“怎，怎么突然说这个？”
“你的腰身都纤细了不少。”殷梨亭搂着她翻转了方向，换做她在上，“定是被他们闹得睡不好。”
纪晓芙跨坐在他腰腹间，双手撑在他胸前，明媚的眸子里满是风情，“难道不是你总欺负我，才让我睡不好的吗？”
说完，她缓缓坐下去……
下一刻就咬着唇扑倒在他身上，“我不要在上面，好累。”
他们确实很少用这个姿势。
殷梨亭应了一声好，随即换做自己在上，缓缓动起来。
放纵的结果就是，丁敏君出嫁的时候，纪晓芙起晚了。
等丁敏君梳妆打扮完已经要盖盖头了，她才匆忙赶来，“师姐，娘要我将外婆在她出嫁前送她的镯子给你送来，她还说本该昨日就给你的，可是晓岚的衣物松了两个扣子，等她缝完就给忘了。”
这镯子是一对，一个在纪晓芙手上，另一个就该给媳妇了。
丁敏君拿过来，眼眶有点热，这也是她同意嫁给纪晓岚的原因之一，她也渴望有个家，有疼爱她的长辈。
“多谢师妹。”
“新娘子不能哭的。”纪晓芙在她身边坐下。
峨眉的师姐妹已经跟随灭绝出去了，纪晓芙是来给丁敏君科普的，她觉得灭绝应该是不会教洞房某些事宜的，她又怕纪晓岚被揍，只好先来一趟。
她把手里的小册子给丁敏君，然后忍着笑看丁敏君的脸越来越红，最后丁敏君又羞又恼地把册子扔到了梳妆柜上。
纪晓芙拿起盖头给她盖上，“今天毕竟是新婚夜，如果明天晓岚一脸伤的出来，别人肯定会以为你是个凶巴巴的新娘子的。”
临出门前，纪晓芙笑道，“出嫁从夫，还请师姐以后随晓岚叫我一声姐姐。”
身后是丁敏君拍裂椅子的响声。
参加完婚礼，纪晓芙和殷梨亭领着三个孩子继续北上。
从长城下来的时候，纪晓芙满意的看着三个孩子合不拢嘴、满眼震撼的表情。
果然小孩子还是要多开眼界才好。
在回武当的时候，阴差阳错又路过了当年卖梅子那个大婶的茶摊，纪晓芙觉得也许应该带着佩珊去感谢一下大婶，若不得她提醒，只怕自己也未注意到有孕。
然而，纪晓芙又爱上了大婶腌制的酸萝卜，特别酸那种。
“大婶，你做的萝卜真好吃。”
殷梨亭手里的杯子掉了，他有点激动，“芙妹……我们还是回城去找个大夫看看？”
也许是蜜汁巧合，纪晓芙还真的……又有了。
“也许。”纪晓芙说，“大婶以后改卖生子秘方，会有更多客人吧。”
这一次怀孕就很辛苦了，因为孩子总是闹不休。
晚上睡觉时殷梨亭总是握着纪晓芙的手，只要她一动，他就醒过来，这样便是他们两人都睡不好。
好不容易熬了数月，某一晚，纪晓芙突然用力握了他的手。
殷梨亭迷迷糊糊醒过来，眼都未睁就习惯性将手放在她肚子上轻轻抚摸，“可是孩子又踢你了？”
“不是，他好像要出来了。”纪晓芙掀开被子，果然都湿了。
这一会儿，殷梨亭的睡意全部惊醒，迅速下地穿好衣服点亮灯，立刻去将凌雪雁请了过来。
经历大半夜的挣扎，纪晓芙生下了一个儿子。
这孩子是足月生的，却跟当年早产的无忌似得，小小一个，皆因他闹腾的厉害，纪晓芙几乎吃不下什么去。
孩子长的小，胃口也就小。
纪晓芙时常觉得胸口涨的难受，有过几回向殷梨亭暗示，可是他听不懂。
可能以他的情商，需要她直接说你替我吸出来，他才能理解吧。
纪晓芙左右辗转都难以入睡，直接坐起来，将殷梨亭也摇醒了，“六郎，我不舒服。”
“怎么了？”
“宁儿胃口小，喝不了多少，我那里实在涨的厉害。”她拉起殷梨亭的手压在自己胸口上，“我替我揉一揉，难受得紧。”
殷梨亭的呼吸乱了。
生了孩子，那里涨了一圈，同床十个月以来他们都没有亲近过，突然听到她这样说，殷梨亭感觉嗓子发干。
奶白色的液体没有想象中的香甜，反而有一股淡淡的腥味，这种滋味，他以前从来没有尝到过，很好奇，忍不住多喝了几口。
纪晓芙觉得差不多了，就将埋在自己胸前的脑袋推开，“够了，留点给儿子。”
殷梨亭直起身子，望着她的目光越发危险。
纪晓芙赶快裹到被子里，只露一双大眼睛，“我身子还没好呢，不可以。”转而她又笑起，眉眼弯弯说道，“都是你让我辛苦了十个月，你也该憋着难受难受才对。”
是挺难受的。
殷梨亭躺在她身边，努力闭着眼凝神静气。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儿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