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腾世纪]乌鸦》向鲸

4、分歧

　　因为目标太过明确，所以在面对圣灰和虚空神砧时，奥萝拉显得十分冷漠。
　　那是她计划之外的物品，无论是金银珠宝，或是能够逆天改命的神器，对于她来说不过是一些没用的废物。
　　泽万看着自己这几位队友，不说这位异于常人的精灵灰卫，就连另外几人也显得目空一切，面对神物，连那头战獒都会摇摇尾巴，他们的反应还不如摇尾巴来得热烈。
　　只不过在面对另一件事上，他们的观点可没有如此一致了。
　　傍晚时在营地，泽万听到了那个精灵灰卫和阿里斯泰激烈的争吵声，他和荒野女巫对视了一眼，两人皆是狡猾的角色，但他意识到与自己不同的是，荒野女巫的眼中有一丝玩味划过，仿佛对于那两人的吵架，她十分感兴趣。
　　“奥萝拉是个有趣的人，不是吗？”女巫慢慢开口，性感而低沉地说，“我能看得出，你对我们的精灵灰卫有些意思。”
　　泽万轻声笑了笑：“那你看得出我也喜欢性感的你吗？”
　　“这怎么一样？”女巫反问他，“我承认，那个精灵比我还要迷人，我几乎都要爱上她了。”她声音一顿，低低地笑出声，“如果她能摒弃所有那些恶心的没用的善心的话。”
　　“但……你与我不同。”莫瑞甘说，“你并不会厌恶她某些决定，并且对她足够尊重，但这尊重又并非源于她的强大，那么我想，我应该知道是为什么了。”
　　“你的分析很透彻，女巫。”泽万微笑着回敬她，“但我对于她的尊重不过来源于我只是她的俘虏，而你们是她的同伴，我们的位置是不同的。那么，我为什么要行使同伴才拥有的权力呢？”
　　女巫勾起唇角，微笑了一下，刚要开口，忽然被怒气冲冲，从帐篷中钻出的阿里斯泰打断了。
　　“简直荒谬！”他愤怒地说，“奥萝拉是不是疯了，竟然想辅佐我成为国王。”
　　“这有什么？”泽万摊开手笑着说，“你拥有皇室血统，这很正常。”
　　“这一点都不正常！”阿里斯泰将手中的杯子狠狠掷在地上，“我是个灰卫，我应当面对的是我守护者的身份，而非这名不正言不顺的所谓皇室血统！”
　　“而奥萝拉却从不曾考虑我的感受！”
　　感受到营地中不寻常的气氛，敏锐地马巴利战獒伏下身子，从喉咙中发出紧张的低吼。
　　泽万没有搭话，他站起身，走入帐篷中。
　　纤弱的精灵少女站在篝火映照不到的阴影中，发丝和面容一样雪白，她脸色冷淡，眼神宁静而死寂，仿佛刚刚经历一场和同伴剧烈争吵的人不是她。
　　“你没有生气？”泽万走近她，仔细观察着女生的表情。
　　奥萝拉看过来，眉目安宁：“当然没有，刚才只不过是和阿里斯泰产生分歧，他一时无法接受我的决定而已。”
　　沉默片刻，她忽然又坦诚起来：“……不过想必你也听到了。”
　　“是的，”泽万笑起来，“是的，我也听到了，你很生气。”
　　满面微笑的男人饶有兴趣地看着眼前的少女，忽然，他靠近了几步，几乎贴上了少女的面孔，然后男人敏锐地问出了问题的关键：“有什么事情发生了吗？让你必须选择阿里斯泰当国王？”
　　奥萝拉抬起眼，漆黑的瞳孔定定地看着对方，他们呼吸相闻，皮肤几乎贴在一起。
　　少女温热的气息拂在男人的脸上。
　　“不，没有任何事。”
　　泽万耸耸肩，退后一步，没有继续问下去。

　　对于奥萝拉，他有着百分之一百的服从。
　　精灵营地的狼人无法策反她、矮人国度的巢母无法打败她、法环高塔影界的幻象和复杂的地形无法迷失她、圣灰瓮和虚空神砧无法诱惑她，以至于他们真的将人马集结，回到赤崖堡，即将杀去邓瑞姆。
　　泽万感到不可思议。
　　他甚至想过有朝一日这个苍白单薄的少女死在某一场战斗中，或许他在回到乌鸦公会之前，可能会将她未完成的遗愿完成一部分。
　　但没想到的是，那些看似不可能完成的事情，她全部以雷霆万钧的手段完成了。

　　第二日，在他们即将抵达赤崖堡时，又遇见了一波敌人。
　　这一路他们与凶险相逢过无数次，每一次都是精灵灰卫站在最前方，举起她手中的短剑和匕首，哪怕面对的是尖啸队长或是头领，她也从未畏惧过。
　　而这次，当她将短剑抽出时，泽万看到了她眼中深深的疲惫。
　　她也会累吗？泽万有些惊奇。
　　疲乏归疲乏，他们解决这些渣滓的速度仍然迅速，杀掉最后一个人后，奥萝拉甚至没有停下自己的动作，而是直接就地扎营，点起篝火来。
　　队伍中每个人都是安静的，也许因为昨日的争吵令气氛有些尴尬，所以这个夜晚仿佛只有那头不知疲倦的马巴利战獒是活跃的，它似乎感知到了旅途即将接近尾声，欢实地在少女脚边跳来跳去，用湿漉漉的鼻尖亲热地蹭她的战靴。
　　“你可以休息一会儿。”奥萝拉盯着战獒，露出一个清浅的笑意，“刚经历了战斗，你不累吗？”
　　战獒翻着肚皮在地上打滚儿，想让自己的主人摸一摸它。
　　而奥萝拉真的这样做了，她拍拍战獒柔软温暖的肚子，淡淡地说：“比当年在奥斯塔加时瘦了不少，是吃得不好？”
　　战獒又是叫了几声，亲昵地用脑袋拱少女的手心。
　　“伟大的灰卫，”泽万笑嘻嘻的声音响起，“你疲惫时便会话多吗？”
　　奥萝拉唇角微微扬起的弧度一顿，转而重新放平，她站起身，看着眼前高大的精灵男人，沉默不语，一时竟拿不准他的来意。
　　同伴们都已在战斗后入睡了，尽管是零交流，可少女仍不觉得尴尬。
　　她想做的事情没有做成，那么她是不会有任何让步的。
　　“需要我的服务吗，亲爱的灰袍守护者。”泽万再度向前一步，他看着少女精致美丽的五官，吐出了令人吃惊的话。
　　像是昨晚那样，泽万贴近了她：“要知道，我可是妓/女的儿子，我在安缇梵的妓/院呆了那么久，不想体验一下我的手艺吗？”
　　连说出这种话的泽万自己都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
　　在他看到这个少女第一面时就忍不住说出一些令她惊讶的话，他是那么地想看到她脸上除去冷漠之外的表情。
　　以至于这段没有过脑子的甚至不那么正式的邀请，在这片寂静的夜空下显得突兀而有些滑稽。
　　但不失浪漫。
　　然而和第一次的结局没有半分变化，奥萝拉竟思索了片刻，便点了头。
　　哪怕她是一名已成年的精灵，而且到了足以知晓男女之间一切事情的年龄，她还是迅速接受了泽万的邀请。
　　泽万用手指抚上少女柔软的嘴唇，他想，他似乎从来摸不透这个看似简单的精灵的心思。
　　但此时此刻，他承认，这比他任何一次性/爱来临之前都要兴奋和激动。
　　尤其是他想到与他做/爱的对象，是奥萝拉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