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OND+DREAM》亚纪

6、Chapter 6 站在熟悉的

　　站在熟悉的银发上忍的家门前，樱犹豫了一下，还是伸出手敲了敲门。

　　等了片刻，房门丝毫没有要打开的意思。

　　樱皱起眉。这个时间段按照那个不良老师的作息习惯是不可能外出的吧？于是她又加大了敲门的力道。

　　然而等了半晌，依旧没有人开门。

　　「不会是睡死了吧……」樱小声嘀咕着，脑海中已经自行脑补出某个银发男人懒洋洋地躺在沙发上用小黄书遮住自己的脸睡得天昏地暗的模样。

　　她蹲下身，从花盆底下摸出了钥匙，随即起身将钥匙插入了锁孔，轻轻转了转。

　　咔嗒一声，门开了。

　　「咳咳咳咳……」樱捂住口鼻，伸手挥了挥迎面扑来的灰尘。「为什么房间里灰尘这么多，也太脏了吧……咳咳咳……」不过，让她有些意外的是，房间内灰尘虽多，却出乎意料地整齐，完全不像往常她来的时候那样凌乱。

　　因为窗帘关得十分严实，房间内的光线有些昏暗。

　　将鞋子脱在玄关处，樱打开了鞋柜，突然觉得手上黏上了些什么东西，她低头一看，发现手心沾满了浅灰色的痕迹。

　　「这个人究竟是有多懒，我才不过一个多周不来而已就脏成这样了……」粉发少女嘟囔着摇摇头，一边转过身走进了屋内。

　　「老师？」

　　本以为会在沙发上看见某个被子也不盖就睡得天昏地暗的银发男人，谁知映入眼帘的是空无一人的灰色沙发。

　　樱愣了愣，转过身，毫不顾忌地推开了卡卡西的卧室房门。

　　房间内仍然是空无一人，只有床上叠得整整齐齐的被子，一如她上次来他家里帮他整理的那样，简直像是原封未动一般。

　　老师不在家吗？

　　樱抓住门沿的手紧了紧，心里渐渐涌上一丝不安。

　　走出卡卡西家门，樱将钥匙塞回花盆底下。犹豫了片刻，她来到了隔壁玄间家门前，叩响了玄间的房门。

　　等了半晌，门还是纹丝不动。

　　「奇怪，他们是约好了一起出去吃饭还是怎么……」樱皱起了眉。

　　「小姑娘，你找玄间那家伙吗？」身后传来一道粗犷的嗓音。樱转过身去，发现一名面熟的上忍打扮模样的人站在楼梯口前看着她。

　　「玄间那家伙上周就出任务去了，现在还没回来呢。」

　　「好的，谢谢前辈。」樱微微欠身道了个谢。

　　老师到哪里去了呢？

　　她不由得有些担心起来。一瞬间，粉发少女丰富的想象力让她脑海里冒出了无数的可能性：会不会是大晚上喝酒喝多了不小心跌进河里了？会不会是因为以前的风流情债惹得老情人们争风吃醋地找上门来，吓得他卷铺盖跑路了？会不会是因为在赌坊欠的钱太多了所以被抓去当苦力抵债了……打住打住，这些个怎么也不像是老师的作风吧……要说赌坊欠钱，她的师父才是最有可能的那个吧……

　　也许是出任务了也说不定呢？

　　就是嘛，肯定是出任务去了，就跟隔壁的玄间前辈一样。真是的，自己在这里瞎担心个什么劲儿啊，果然是她太善良太同情心泛滥了吧，毕竟他可是个整天以速食食品为生生活在乱糟糟环境中的单身老男人啊。

　　在心里默默地将卡卡西的缺点挨个吐槽了个遍，樱的心情这才好了不少。少女随即迈着比来时稍微轻盈点的步伐踏上了回家的路，粉色的发落在身后如鱼尾般轻轻晃动着。

　　「等过两天再去找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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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暖的黄色灯光将大半个军用帐篷照得十分明亮，一只飞蛾扑扇着翅膀不断地撞击着简陋的没有灯罩的灯泡，发出噼啪的细微声响。

　　「这里应该是这样弄才对吧？」顶着一双熊猫眼的粉发少女趴在被窝里，手里捏着一个小巧的护身符——与其说是护身符，倒不如说是两片缝在一起的布更来得更为恰当，有些拙劣的针脚充分暴露出针线的主人并不是心灵手巧类型的少女。

　　「啊啊啊，好难弄啊！差不多就这样吧！」看着皱巴巴被临时扯下来当成制作护身符材料的布料，她也记不清究竟是从哪里扯下来的了，毕竟在这种地方能找得到合适的布料可不是件容易的事。但是……按理来说，护身符是没有绿色的吧？

　　算了，管他那么多呢，妈妈也常说，送礼物心意到了就行了。努力忽视掉护身符上绣得歪歪扭扭的「卡卡西」三个字，她将早已准备好的纸条塞入了护身符。

　　「这还是我第一次做这种东西，老师要是敢不收下我一定揍扁他。」恃宠而骄的少女弯了碧潭似的双眸，拿起手里的针准备将护身符的最后一个角缝上。

　　「啊呀！」一个不留神，针尖刺入了手指，殷红的血珠立刻渗了出来，随即，血越流越多，像是止不住的水龙头一般，流了满手，仅仅是片刻，白皙纤细的双手便沾满了殷红的鲜血，落在她眼中，仿佛整片世界都被染成了同样可怖的鲜红色。

　　「呼……呼……」坐起身，樱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又是噩梦吗？」她擦去额上的冷汗，好半天才缓过神来。「睡个午觉也能做噩梦，真是的……」

　　午后的阳光从窗外照了进来，被镂空花纹的窗帘筛成了一枚枚小小的光晕，打在春野樱的脸上，摩挲着她的肌肤，暖暖的，痒痒的。

　　起身换好了衣服，她站在窗台前，窗台上的纤长花瓶里，浅蓝色的小花开得正好，一朵一朵地舒展开来，细长的草茎顺着风轻轻摆动着，看上去像是随时都会折断一般。

　　碧眸直勾勾地盯着花朵开始发愣，脑海中回想起方才的梦境，明明只是一个噩梦，不知为何却真实得有些……毛骨悚然。

　　转过街道前方的第二个右拐角，穿过那条小巷，再往前走约莫两三百米——再右拐，就可以到达上忍宿舍了。

　　这是春野樱很早以前就摸索出来的能够在最短时间内到达卡卡西家里的路径，但因为是捷径，所以免不了会穿过一条有些昏暗曲折的小巷，她至今为止都还记得卡卡西在知道自己常走这条路时脸上所露出的明显不赞同的表情。

　　「樱啊，女孩子一个人走那种地方是很危险的哟，尤其是晚上，少走为妙啊。」

　　「我会有什么危险？」少女满不在乎地挥了挥紧紧握起的拳头，「要是有谁敢打我的主意我一拳把他揍飞——」明明是一副挥舞着拳头咬牙切齿的模样，却可爱得有些过分。

　　卡卡西从小黄书中抬起他的死鱼眼，淡淡地扫了少女一眼，视线意味深长地在少女胸前打了个转，才淡淡地点头对她方才的话表示认可：「确实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才是。」

　　「下流！无耻！老师你个死变态！」少女惊呼着双手捂在胸前，猛地跳开老远，一脸警惕地瞪着他，活像一只受惊的兔子。

　　「哎呀呀，干嘛那么激动啊，老师什么都还没做呢。」

　　「你的意思是你还想做什么？」分贝骤升，老男人被少女的大嗓门震得忍不住眯起了眼睛，揉了揉隐隐作痛的耳朵，懒懒道：「怎么会嘛，老师我可是一个正人君子啊。不过，如果你一个人走这条路的话，保不准真会碰上你口里的死变态哟。」

　　「好啦好啦，我知道啦！」樱不满地噘着嘴，一边很小声地嘀咕道：「可是这条路真的要快很多嘛……」

　　不过，即使是做了这样的保证，有时候少女仍然会忍不住挑这条捷径走，尤其是在她迫切地想要见到卡卡西的时候。

　　为什么非得这么急切地见到他呢？明明走大路也仅仅是迟个不到十分钟而已。

　　走在弯弯曲曲堆着不少废弃杂物的小巷中，樱抬起头看向被窄而高的小巷巷壁切割成长方形形状的天空，碧眸微凝，脑海中飞快地闪过一些什么东西，似乎有什么问题的答案即将浮出水面。

　　每一次的分别都在期盼着下一次的见面。

　　听着他用慵懒的嗓音唤着「sakura」，心里便会无法抑制地涌上一丝莫名的欢喜。

　　总是有意无意地做些幼稚的恶作剧，喜欢看他明明知道有诈，仍要一脸无奈地跳进陷阱的模样。

　　喜欢他的手放在自己头上用不轻不重的力道按了两下的时候。

　　不想把他对自己的宠溺让给别人。

　　站在小巷的出口，阳光迎面打在她的脸上，刺得她的眼睛有些发疼。

　　「这样啊……」她抬起头，直视着灿烂的光芒，被刺得发疼的眼睛里似乎有什么温热的液体凝聚在眼窝处摇摇欲坠。

　　「原来我喜欢老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