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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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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昌三年的冬天特别冷,还没到小寒,便接连下了两三场鹅毛大雪,雪花是成片成块地坠下来的,不久便把地上铺了厚厚的一层。
负责扫洒的宦官宫女们每日不休,那白色依然是将巍峨雄壮的皇城遮了个干净。
婉如和一群宫女都跪在公主所住宫苑的地上。
这地通往一小片花圃,铺满了雀卵大小的鹅卵石,石头都是精心挑选,各个润泽如玉。但在这样的天气里,石子缝隙之间已经渗满了雪水,硌得人膝盖一盏茶功夫就疼的钻心。
先是疼的钻心,后是酸软,再到现在,已经是木无知觉了。
婉如呆呆地垂着头,心想,这趟自己是活不成了,这帮姐妹乌压压怕有上百人,都要跪死在这里了。
立在廊下的宦官吉祥一脸铁青,面无人色。
比跪在下面的宫女脸色更差。
婉如见他隔一阵进入公主阁中窥探,隔一阵出来面色更差一层,心里雪亮。
跪在她旁边的雪如大眼睛里蓄满了泪水,轻声对她说:“婉如姐姐,我好饿。”
婉如不敢妄动,低声说:“很快就不饿了。忍忍吧。”
再忍一会儿就死了。死人自然是不饿了。
雪如比她小一岁,今年不过十四岁,圆圆脸蛋上还带着孩子的稚气,她两行热泪顺颊而下,睫毛抖动,竟已经覆盖上了一层薄薄的冰霜。
又过了半个时辰,宦官吉祥又侧身进阁内,过了一盏茶功夫才出来,浑身抖如筛糠,踉跄两步一脚踩空,从廊下台阶滚落。
他也不觉得疼,也没人敢搀扶他,他一人匍匐在地,低声饮泣道:“□□……□□……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