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名路上遇流氓[系统]》天上云涧

8、就要腐就要基 别人嘴里说

　　“我当初就不该生你下来！真该一个屁把你蹦出去！”
　　莫之恒：“……”
　　张想：“……”
　　一个打扮雍容华贵的女人骂到。
　　这是《手心的温度》的拍摄现场，正在拍女主母亲知道她的宝贝女儿跟她宝贝老公搞在一起时候的戏。
　　女主：“你不觉得你自己很可笑吗？当初你是怎么抛弃我爸的？然后跟他又好上了？”
　　“所以你现在就来勾引他，以此报复我？”女主母亲冷笑道。
　　“原本是这么打算，”女主从沙发上起身，披上一身皮草，接着说道，“但是后来我发现他人很好，就跟他真心相爱了，你一点都配不上他。”
　　“你！”女主母亲花容失色地大叫道。
　　“咔！很好。”
　　“原来除了顺产、破腹产，还有放屁产这种方式。”莫之恒擦擦汗。
　　围观的张想点点头，他此时此刻最想要的东西，就是一盒爆米花。
　　接下来到莫之恒的镜头。
　　他穿着一身小西装，手里拿着一叠文件，从会议室里出来，正准备去女主的办公室，他刚迈出一步，就听到公司里的同事在窃窃私语。
　　某女A：“没想到他是靠这种方式上位的。”
　　某女B：“是啊是啊，看电视剧，我光知道女秘书傍上老板的，这回长见识了，小白脸傍上女老板。”
　　某女C：“姐妹们，以后要努力了，说不定哪天小白脸连男老板都要抢了去！”
　　某女D：“亏我以前还挺喜欢他的，空有一副皮囊罢了。”
　　某男A：“咱老板口味真独特，又是后爹又是男秘，哎呦~”
　　……
　　莫之恒的角色介入这狗血的三角恋，纯属意外，原因是某次女老板喝醉，莫之恒送她回家，结果一不小心就被风情万种的她给勾引上了床。之后他也没得到一个名正言顺的名分。
　　莫之恒看到这个剧本时，心里是极度崩溃的，他觉得他所饰演的角色就是一个“性丨奴”……
　　他心里憋屈，路过茶水间，几个刚才讨论热烈的同事识趣地闭上嘴巴。
　　他轻轻敲了敲女主的办公室门。
　　“进来。”女主说道。
　　他推开门，走了进去。
　　“把门锁上。”女主魅惑地看着他。
　　“这是整理好的项目材料，郑总您过目。”
　　莫之恒把材料摊开放在办公桌上，眼神刻意避开女主。
　　女主扯了扯他的衣领，故意挑逗他：“这些天，都没怎么理你，你不会怪我吧？”
　　“郑总，这里是公司，请您……”莫之恒要回避。
　　“公司怎么了？忘了上回？是哪个人像只野兽一样，把花瓶都打碎了的？”女主极尽魅惑之势。
　　“可是您心里已经有男人了，虽然他是您的……”莫之恒低声怒吼起来。
　　女主微微一笑，拿起桌上的咖啡抿了一口，说道：“是你想得太多了。”
　　“咔，小莫，你的感情还不够投入。”
　　“天啊，我还要多投入了，刚才一种极度的罪恶感，”莫之恒喝了口饮料，说道，“再投入，我三观就要刷新了。”
　　张想笑笑：“也就是一部戏，你不必把你自己也套进去，现实生活中的你是什么样，还是什么样，跟剧里是两个人。”
　　莫之恒点点头，回道：“我再试试吧。”
　　剧情接下去，莫之恒又沦陷了，女主毫无节操地脱掉他的衬衫，开始抚摸他，这种轻度的激情戏让莫之恒比较不适应，脸刷的一下就红了，他踉跄地往后躲，差点撞倒身后书架上的花卉。这一幕就像一只母狼在逮捕一只小白兔。
　　就在女主的魔爪差点得手时，她的母亲破门而入，更狗血的剧情又来了。
　　“我得做好思想准备，”莫之恒边读着剧本边说道，“就这种乱七八糟的剧情，能过审简直奇迹。”
　　“你就忍忍吧，这些狗血剧最得观众喜爱了，他们一边看一边吐槽，嘴上骂骂咧咧的，可每次一播，不都诚实地蹲在电视机前嗑瓜子。”张想在一边安慰他。
　　“莫莫，莫莫~！”
　　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了，是徐莉，她拎着大包小包印有“徐”字的塑料袋走过来。
　　“你怎么来了？”莫之恒有点意外。
　　“探班啊，”徐丽边说边打开袋子，拿出一盒煎猪肝、一盒猪耳朵、一盒猪下水，“这部剧我爸也有投资部分。”
　　“你家怎么老投资一些莫名其妙的制作，败坏社会风气，说的就是你们。”莫之恒尝了块猪耳朵。
　　“哪有！姐姐很支持你的好不？”徐莉拿出手机，“你们准备好了没？这次不是演习，是实战，给姐打起精神来！”
　　莫之恒：？？？
　　张想：“我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
　　“啊~~~~~~~”
　　远处传来一阵尖叫，在场所有人都被惊呆了，除了徐莉本人。
　　“莫莫，我好爱你啊~！”
　　“莫莫，我是你的捞残粉啊~”
　　“啊~莫莫，请接受我的心！”
　　……
　　“什，什么情况？怎么突然出现那么多人在喊我的名字？”莫之恒吓得六神无主。
　　“这些都是你的粉丝啊，都是经过专业训练的，我请来给你撑场面的。”
　　莫之恒：“……”
　　张想：“……”
　　徐莉把莫之恒拽过去，跟那些“粉丝”摆手势拍照、签名，有的还是签在徐莉家饭盒背面上的，让他雷得不行，这也太不专业了！
　　不过徐莉这招还真奏效了，几个刚入圈的新人天真无邪地相信了这一假象，跑过来莫大哥莫大哥地叫个不停。
　　莫之恒又开始有些飘飘然起来。
　　“莫大哥，这都是赔本赚吆喝的买卖，张想在一旁默默提示他，“说不定她们的出场费加起来，比你的片酬还要多。”
　　莫之恒：“……”
　　接连几天，徐莉都会来探班，然后他的“粉丝”都是全勤，后来徐莉不来了，到场的“粉丝”数量锐减。
　　“冷死姐了，走了走了。”
　　“是啊，一个暖宝宝也不提供。”
　　“拿着最后这点报酬，我们去吃麻辣烫吧？”
　　“好呀好呀~”
　　……
　　莫之恒：“……”
　　最后这点“粉丝”也罢工了，莫之恒顿时有种日薄西山的感觉。
　　而那些之前一口一个“莫大哥”叫他的那些新人也各个走掉了，他们仅仅只用了不到一周的时间，就见识了娱乐圈的大起大落，一个“巨星”的陨落就好比一颗流星划过天空，留下一道华而不实的痕迹，最后狠狠扎入一个深坑当中。
　　不过在剧组的这段时间里，莫之恒结交了不少朋友，他的导演幽默风趣，女主演员也善解人意，他打心底里佩服，剧里剧外判若两人，她是如何演得出来的。还有制片人、灯光师等等，虽然班底跟大制作有些差距，不过大家过得像一家人一样。
　　于是，莫之恒开始忘乎所以：“今晚大家都别吃饭盒啦，我给大家做几道菜怎么样？”
　　“好呀好呀~”
　　“没想到小莫还会做菜。”
　　张想：“……”
　　张想：“你是想让剧组里所有人集体孤立你么？”
　　“哪有，你看，他们各个都很期待的嘛~”
　　“所有实验室里的小白鼠一开始的时候也是这种眼神。”
　　莫之恒：“……”
　　“那你说咋办？”莫之恒斜视他，“我话都放出去了，总不能让他们空欢喜一场吧！”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你专心拍戏，我来做菜好了。”
　　“你也会做菜？！”莫之恒惊讶的眼神。
　　“谈不上会，反正没有生命危险就是了，总比你那些杀人于无形之中的毒药强。“
　　莫之恒：“……”
　　晚饭时间，张想做了满满一桌菜，谈不上多丰盛，不过平时大家吃饭盒吃腻了，偶尔换个口味，都是赞不绝口。
　　”还不错哈~”莫之恒边吃边点评，“以后你持家，我拍戏赚钱养家，我看好你，未来好媳妇。”
　　张想：“……”
　　戏拍到一半，一些人越拍越上瘾，就跟导演和编剧提议，加入一些更重口味的元素，比如男男之爱。他们提议，莫之恒扮演的角色后来伤心过度，跟一个男同事来往甚密，然后突然间被他示爱。
　　莫之恒：“……”
　　“导演，开玩笑的吧……这样真的好吗？”莫之恒吓得下巴脱臼。
　　“没事，别看我年纪大了，对这种事情看得很开，”导演笑嘻嘻地回道，“这种断背之恋，容易炒热话题，当然，我们说是这么说，实际上拍摄的时候，不会拍得那么明显，隐晦一些就行了，来点朦胧感，也好过审，断背剧情在国内还是受到一定限制的。”
　　莫之恒这会被雷得还在外太空神游中。
　　“我知道你的顾虑，”导演又笑道 ，“怕演同志耽误你以后接戏，这点你不必担心，行业里很多大牌明星都演过，戏路还拓宽了，这不会映射你本人是同志，你放心吧。”
　　莫之恒已经觉得这部戏已经是大杂烩，什么东西都有了，再加上“基”的元素，都快可以申请狗血剧吉尼斯记录了，不过胳膊拧不过大腿，他只好答应。
　　新追加的男同事一角，大家一致推荐让张想客串，理由太充分，因为他们俩整天粘在一起跟连体婴儿似的，演起来肯定容易起火花。
　　莫之恒把新剧本递给张想，注意观察他的反应，他认为张想会跟他站在同一条战线上，强烈反对这么波折起伏的恋爱观。
　　张想看了一遍，叹了口气。
　　“你也觉得很扯蛋是吧？”
　　“不是，”张想回道，“我是觉得太保守了，别说吻戏了，牵个手的镜头都没有，那种感情全靠眼神来交流。如果谈恋爱全用眼睛，那还说个屁话啊，再说牛的眼睛更大，也没见牛爱得死去活来的。”
　　莫之恒：“……”

　　“3，2，1，开始。”
　　这次是演的是张想向莫之恒示爱的场景。
　　“老板今天没让你加班？”张想在茶水间里泡茶，看到莫之恒走进来，问他。
　　莫之恒拧开水龙头，洗了洗咖啡杯，回道：“嗯，她今天去见客户，没我什么事。”
　　张想笑笑，说道：“这不太对啊，以前她不是老喜欢带着你出去么？”
　　莫之恒听到这句话，心里十分不悦，他严肃地问道：“你这话什么意思？”
　　“我只是开个玩笑，别当真。”
　　“一点都不好笑。”说完，莫之恒转身离开茶水间。
　　张想追了出来：“喂，不就一句玩笑话么，有必要那么较真吗？”
　　他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急切。
　　莫之恒回过头，一种莫名的苦涩涌上心头，他说道：“这些话我平时听得太多了，任何人，明里暗里，都在谈论我，如果你觉得这样取笑我，会让你自己开心，那么请你放过我，我早就被伤得体无完肤。”
　　张想盯着莫之恒的双眼，深情地说道：“别人嘴里说出来，就像针一样，刺得你浑身疼痛，同样也会让我心如刀绞，但是我说出来的时候，都带满了醋的酸，你心会痛，我也会痛，但是我更宁愿心痛，因为这会让我们都清醒，让我们知道现在的局面！”
　　“咔！很好！”
　　啪啪啪啪啪，围观群众响起不明的掌声，一股“腐”的味道扑面而来。
　　“太感人了，你们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嗯嗯，让异性恋都失联吧，同志才是真爱！”
　　“我的天，感动得我泪流成河，我瞬间感觉到，本剧的深度又更上了一个层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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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之恒：“……”
　　张想：“……”
　　“小莫小张演得不错，浑然天成，”导演都来开他们玩笑，“你们是真情出演吧？”
　　这话一出，吓得他俩彻底凌乱了。
　　“哈哈哈哈，我就开玩笑而已，接下去再接再厉。”导演笑着离开了，那大肚腩一甩一甩的。
　　这部剧里，女老板跟他好上了，男同事也好上了，后面就连女主的亲妈也要参一脚，就差她们家那只狗还是纯洁的了，莫之恒顿时觉得这个社会远比自己想象的要复杂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