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第四十二章 恶人自有恶人磨 所以就真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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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月轩和方云华终于到了洛阳，一路上方云华被谷月轩折腾个够呛。之所以还耐着性子应付谷月轩完全是为了能够让他在江天雄面前替他美言几句。
谷月轩果然没有食言，一到洛阳就带着方云华往江府去了，连个洗澡的机会都没给方云华留。见是谷月轩来了，江府的仆役们都是一副“救星驾到”的模样，毕竟他们少爷上次回来不知什么事一直生气到现在，但考虑到少爷那手寒冰掌，却是谁也不敢劝。
“谷贤侄！”江天雄迎出门来，亲昵的语气让方云华止不住嫉妒起来。虽然老早就听说谷月轩与很多武林名宿交好，但亲眼看到和传闻毕竟不同。想到自己奋斗多年仍不被重视，不由得暗暗咬牙。
“江世伯，这位是武当的方云华，当日贺寿方兄也到场了，江世伯应该还有些印象吧？”江天雄打量了下面前这个少年，容貌倒还过得去，只是和谷月轩一比，气度差了何止一筹，顿时没了兴致应付道：“那日来得人太多，还望方少侠不要怪老夫怠慢。”
“江大侠这是哪的话？能代表武当为江大侠贺寿是云华的荣幸。云华高兴还来不及，怎会怪江大侠怠慢？”江天雄听这人说话圆滑老成，倒不似一般青年俊杰，正所谓物以类聚人以群分，都是虚伪的人反倒让江天雄对他有了几分好感。
“说来惭愧，近年来事务繁杂，武当的走动也疏忽了，正好方少侠过来，我这有些薄礼，便让瑜儿带着随你去一趟武当吧！”江瑜听说谷月轩来了，本来在屏风后偷窥，听得这话顿时忍不住走出来道：“我才不要去武当，爹，谷大哥好不容易来一趟你竟让我和这个姓方的出去！”
“…瑜儿！不得无礼！犬子自幼和谷贤侄情同手足…难免…”饶是方云华再能自我安慰，此刻脸上也有些挂不住了。他早该想到谷月轩找他来一准没什么好事。
他又不傻，眼前这状况分明就是江瑜看上了谷月轩，而谷月轩又心悦东方未明，想借机甩掉江瑜。而自己就是这个计划的牺牲品。
“江兄年纪尚幼，心直口快也是有的。真是少年心性，方某倒是欣赏得很！”方云华强压怒火，决定将计就计。说到底他与江瑜也就是数面之缘，他看中的也只有他的身份。他还没傻到在江府得罪江天雄的儿子。
“正是，正是。”这话一出口，江天雄心中大快，心说武当那群食古不化的老顽固居然教出一个这么会说话的徒弟来，当真新奇。
“江世伯，瑜儿，我现在正被通缉不便久留，方兄到洛阳不久，月轩有事在身不便照料，还请江世伯看在尊师的份上代为照顾些时日，待月轩安排好了谷内事宜，再请各位往谷中一叙。”
“好。既然谷贤侄这么说，我也就不留你了。”江天雄赶紧就坡下，其实谷月轩来的时候他就有点为难了。要说立场，他是武林盟主候选人之一，自当“为民除害”，但偏偏瑜儿又不准他动谷月轩分毫只能表面应付。
“爹——谷大哥！我跟你一起走！”江瑜追出来拉着谷月轩的手臂开口道。“外面危险，现在你谷大哥被武林人士通缉，等误会解释清楚了，再叫你去逍遥谷玩。”
“你明知我不是想去玩，你…”“江兄，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方云华忽然出口打断，江瑜不由得狠狠剜了他一眼。
“讲。”江瑜也不傻，之前那话已经惹得爹爹不高兴了，他再不待见方云华，那人也是武当的大弟子，自己也不好太过分了。“谷兄此行凶险，我们一路走来也是接连不断的受袭。你跟着他，谷兄多半还要照顾你，而且武林中人自会知道河洛大侠包庇通缉犯...到那时...”
江天雄听后暗暗心惊，心说真是小觑了这后生小子，居然三言两语就把其中关节讲得如此清楚。江瑜虽然满脸不情愿，但也知道方云华所言不虚，挣扎了一会，还是低声道：“那...那瑜儿以后再找谷大哥玩，谷大哥路上小心。”
却说这边谷月轩回逍遥谷去了，那边方云华和江瑜大眼瞪小眼在厅里坐着喝茶。江瑜当然不想和方云华去什么武当送礼，无奈爹爹非要他走这一遭。方云华心里也是五味陈杂，一面埋怨谷月轩利用他想甩掉江瑜，一面又希望江瑜真能和自己在一起助力自己的盟主梦。
两人各怀心思，却是赶鸭子上架，不得不上路。第二天一早便走了。方云华为了躲袭击换了身衣服，一袭白衣长剑在手，他容貌本就俊秀，倒也有些风范。江瑜则是闯江湖的打扮，公子哥的衣服都弃置不用，简单的布衣却遮不住天生贵气。
两人的模样若是让不知情的人看了，还以为是某少侠拐带小公子私奔的戏码。“方兄，江瑜有一事，不知当不当问？”一路的沉默让万千宠爱集于一身的江瑜有些烦躁，忍不住先开口道。“江兄请问。”“方兄...可会参加这届的少年英雄会？”
“自是要去。”方云华见江瑜主动和他说话，心情顿时大好，表面却装作不动声色。“那方兄对夺魁有几成把握？”方云华闻言皱眉，夺魁的事，很大程度上要看气运，远的不说，就说逍遥谷，若是真的派荆棘出战，他怕是一分胜算都没有，东方未明更像个未知数，他也不敢打包票能赢。
其他门派虽然没什么值得一提的对手，但少年英雄会一向不计门派，什么人都可以参加。要是傅剑寒也参加，莫说是他，其他人估计就都可以直接弃权了。江瑜看出方云华为难，笑了笑岔开话题道：“我不过是问问，其实我也要参加的。只是爹爹说了，我去就是玩一玩，只要不受伤就好了。武林中强手如云，第一名哪那么好拿！”
方云华闻言松了口气，心说要是江瑜真的胡搅蛮缠说什么只有少年英雄会第一名才配得起他，那他可当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了。“正是如此，方某的师父也是如此嘱咐。如此盛会武当自要参加，但是出手也要谨慎些，莫要和其他门派伤了和气。”
江瑜表面上笑得乖巧，心里却早翻了个白眼。什么出手谨慎些，分明就是武力不济。其实也不怪江瑜看不起方云华的武功。他自幼结交的那些人都是年轻一辈中的翘楚，之后见过的傅剑寒等人，更是武林中少有的奇葩，方云华一没有特殊天赋，二也没练过什么奇异武功，自然不是那些人的对手。
两人走着走着便到了客栈，方云华嘱人上些好酒好菜，更令人把杯盘碗碟都烫过再端上来使用。这让从小被照顾惯了的江瑜颇为高兴。虽然他也不是一定要摆什么少爷架子，但有人照顾总是好的。“....也不知谷大哥现在到逍遥谷了没有。”
江瑜用筷子戳着一条鱼，忽然想起谷月轩来。关心的话语不自觉的出口，方云华本该生气的，此刻却怎么也气不起来。他只觉得江瑜可怜，一路上他也和谷月轩聊了很多，谷月轩分明就是喜欢东方未明，江瑜对他来说不过是累赘罢了，不然也不会强推给他这个认识不久的人。
“谷兄武艺卓绝，况且洛阳距离逍遥谷不过百里，不会有事的。”方云华想到江瑜以后知道“真相”时的失望，忍不住出言安慰。“...谢谢方兄。”江瑜没想到方云华竟会出言安慰他，一时也有些不知如何是好，呢喃了一句，便低下头专心吃饭了。
这边厢两人继续赶路去武当，那边厢谷月轩也已经到了逍遥谷。正如方云华所料，一路上虽然不乏江湖人士拦路，但以谷月轩的武功都轻车熟路的应付过去了。谷月轩先去见了无瑕子然后和徐子易和萧遥打过招呼，才动身去找东方未明。
找到人的时候东方未明正坐在后山的一棵树上望天，荆棘靠在树上吹着一片叶子，这幅场景说不出的诡异。若在平日里，可能两人调转过来会比较自然。这让谷月轩忍不住出声询问。“未明，阿棘你们怎么了？”
“大师兄！！！”东方未明本来觉得没什么，听见谷月轩的声音不知为何委屈就涌上来，从树上跳下，跑到谷月轩身前低声道：“大师兄...剑寒...剑寒走了。”谷月轩一怔，傅剑寒走了？怎么可能？他不是最黏东方未明的吗？之前赶都赶不走，怎的现在竟走了？
“我来说吧。那老头儿看不上傅剑寒无门无派，给他出了个难题，让他去给未明找寒毒解药，那小子就去了。东方未明就一直这样，劝也劝不好，我是不耗着了，你既然回来了，你来劝吧。记得让他吃点东西喝口水，我看再这么下去，傅剑寒还没回来，他非得先把自己折腾出个好歹来！”
荆棘说完没好气的挠挠头，交代完毕转身走了。剩下谷月轩和东方未明在后山大眼瞪小眼。“大师兄--”“你放心，傅兄武功卓绝，又混迹江湖多年，对人情世故也颇为熟悉，以他的武功那些江湖人士奈何不得他的。”
“我不是担心那些江湖人士，我是怕...那药特别不好找...剑寒就回不来了。”谷月轩听了心里有些不是滋味，虽然他早知未明对傅剑寒情根深种，但是一次次的在他面前说这些，他的心毕竟也是肉长的，每次都有种被刀剜的感觉。
“不会的...未明你听师兄话，先去吃点东西，然后去温泉泡一泡睡一觉。傅兄的事，等你醒了我们再讨论好不好？”谷月轩叹气，未明是不是真以为他是铁打的，先是和荆棘发生关系，之后又当着他的面关心傅剑寒，叫他情何以堪啊。
“可...大师兄..”话还没说完，东方未明就双脚腾空，被谷月轩抱了起来。“未明，我现在有点生气。”“哎？”“应该说是很生气。”“为...为什么？”东方未明打了个哆嗦，偷眼去看谷月轩的表情，并看不出什么端倪来。
“你说呢？我还没问你，你和阿棘在悬崖下面做了什么？”东方未明闻言缩头乌龟般地窝进谷月轩怀里。心说该来的还是来了，大师兄生气了，怎么办啊？“怎么不说话？”谷月轩抱着东方未明往饭厅走，东方未明一面担心撞上萧遥等人，一面又担心谷月轩的惩罚，当即装鸵鸟假寐。
“睡了？”谷月轩看怀里人并没有反应，转身向卧房走去。东方未明不由自主地松了口气，谷月轩分明察觉那人动了动，却只是装作不知抱着那人回房去了。
（待续）
作者有话说
第41章 第四十二章 恶人自有恶人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