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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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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交完稿的她,似乎一身轻松,又或许真的是累了。她请了两个月的假,说是出去散心。刘屏显然是对她不大放心,非得跟着。
宁静的水,山外的云这么悠闲的过了一个多月,刘屏直怀疑这趟自己是不是跟错了,其实她真是出来玩的。
当天晚上,刘屏在MSN上碰到大学同学小黎,小黎在国外搞医药贸易很有前途。互相调侃了几句,道了几句八卦,小黎突然郑重其事问:“原来比我们大两届的校草,就是我们常说的孟美男子还记得吧。”
刘屏:你丫的,没事提这人干什么。整一只披着美人皮的人渣。
小黎:呸呸呸,你是不是缺心眼啊,人都死了还损人家。
刘屏:呸呸呸呸呸,你才缺心眼呢,平白无故咒人死。
小黎:谁咒了,我是认真的好吗。我现在还在华盛顿呢,我前天想到我过去的男神在这儿,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打听到住处,昨天单做脸化妆都用了四个小时还不算试衣服的时间,本还打算去拜访他来着,结果一去就得知这个消息。我一颗历经沧桑的心啊,当场就石化了,现在还没缓过来。
见刘屏半天没回消息,小黎又快速发了几行字表达她的惊惧与哀伤:你知道当时最令我吃惊的是什么吗?原来咱孟美人的脑动脉血管有问题,而且是先天性的,但一直都在潜伏期,听说他脑周动脉那块不能动手术,
但若发病就会溢血窒息,只能用一种跟进酶暂缓。孟美人读研时一直都晓得,所以要去国外攻博,而且研究的一直都是这一块儿,但怎么说呢,科研这种东西本身就不是一蹴而就的,就算孟美人再天才,研发再多有效的药物对他而言也只是暂缓而已,而暂缓本身就意味着未知死亡的临近。death,这真是咱们学医的一生都避不开的话题。
仍没有回应,小黎接着:喂,你是掉线了吗。你一定也惊呆了吧,刚开始我也是。不对,是心痛。到现在说起这事儿我都还想哭。
刘屏这边自然不是掉线了,而是在她坐在沙发上边啃苏打饼干边与小黎聊天的时候,被震惊得呛到猛咳,在落地窗前给一盆君子兰浇水的宁晨听到,便顺手倒杯水给她送去,很自然的将视线定格到她亮着的笔记本屏幕上。
9.
她终究还是去了华盛顿。她走过他平常工作的研究室,住过的房间,翻他翻过的书,冷不丁一张照片从书页中落了下来,阳光青树下,耳鬓一朵山茶,照片中的她笑得很开心。
那些记忆像脆薄的纸片呲啦一声被撕得粉碎。匆匆一眼,终是错过。
五年很长吗?像风蔓延过青青草地,一岁春秋,一岁枯荣。对青草来说当然长,那是五次生命的层层延续。对孟祈来说,当然长,那是在艰熬中等待生命的寸寸枯竭。对宁晨来说,当然长,那是无可替补的错失的遗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