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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两张面孔的友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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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爱莉丝做了个奇怪的梦。梦境裡的她依旧穿着睡觉时穿的那件粉红雪纺睡衣,但举目所及却是一望无际、没有尽头的沙漠,独自一人在沙漠裡不知走了多久,炙热的太阳始终高挂在天空,正当她感到又疲又乏再也走不动时,远方突然出现一个黑衣男子的身影,由远至近慢慢的朝着她的方向走来。
「先生!先生…」爱莉丝情绪激动朝男子奔去,放声大喊:
「您是来救我的吗?先生,先别走呀!」
眼看就要走到男子身旁,突然脚下一个踉跄,爱莉丝的脚被遍地的沙石所绊倒,她奋力的用双手撑起自己的上半身,抬起头来看着眼前的他:「告诉我,您是谁?您是来救我的,对吗?」
「…」男子沉默的点了点头。只见他一身黑色长袍、黑色头巾以及黄色髮箍,头巾将整张脸全都包裹住仅露出一双碧绿色的眼眸,不一会!他温柔的伸手拭去爱莉丝脸上的泪痕
爱莉丝这才惊觉自己竟在不知不觉中热泪盈眶,孤单又痛苦的她顾不得自己此刻身上的狼狈,止不住泪水的看着眼前陌生的男子:「您是在同情我吗?」
「…」男子再次沉默的点了点头。
「您是谁?我们认识吗?」
男子只是神情困惑、沉默的低头打量着爱莉丝…
「我想看看您的样子,请让我看看您的模样。」爱莉丝不明所以的央求道。
「我们还会见面的。」一时沉默不语的男子终于开口,那是爱莉丝未曾听过的声音,听起来虽然有些低沉但却莫名的令人感到安心与温暖。
「什麽时候?」
「妳很快就会见到我,到时候我们会永远在一起。」
「这是什麽意思?我不懂。」
男子的身影突然不断的向后退去。
爱莉丝害怕又会再度成为孤单一个人的苦苦央求:「我不明白…先别走,不要走,别走…」
可是,这看似再真切不过的梦境却全然不顾爱莉丝的痛哭哀求,炎热的沙漠在男子转过身后旋即陷入一片黑暗。
「不要走。」爱莉丝惊魂未定的自梦裡醒来,神情纳闷的环顾着自己再熟悉不过的宿舍:原来是做梦…她右手微微颤抖的轻抚着自己胸口,但是那股莫名的心痛不捨以及没来由的熟悉感又是怎麽一回事。
爱莉丝虽然因为昨晚的梦境没有睡好,但是依旧如往常一样的时间起床梳洗。就在她准备到隔壁与邻室室友共用的厨房为自己做份简单早餐时,哈图妮突然站在宿舍房门外,性子本就直来直往,不善隐藏秘密的她,羞红着脸说要介绍朋友给爱莉丝认识…于是,她只好改变初衷,在哈图妮的连声催促下简单换了件衣服后出门。
「妳究竟要介绍什麽人给我认识呀?」
哈图妮欲言又止的羞红着脸庞:「他跟妳一样,是个法国人。」
「是谁呀?」心裡已经猜测七八分的爱莉丝开心的追问:「哈图妮,是我认识的人吗?」
「等会儿妳不就知道了。」哈图妮故作神秘的嘟嚷着。
爱莉丝见状也就不再多做追问,她们一路边走边聊的来到餐厅门口。
一直坐在露天咖啡桌前的德曼,听到哈图妮声音立刻站起身来,微笑的迎接着她们。
「德曼。」哈图妮开心的走到他身边。
德曼微笑的亲吻着她的双颊。
「这是德曼。」哈图妮查开心的挽起他的手介绍:「我的新男朋友。」
德曼丝毫不以为意的朝爱莉丝伸出右手:「很高兴认识妳,久仰大名!」
爱莉丝微笑的伸出右手回握。
哈图妮一脸得意的挽着德曼的手臂:「怎麽样就和我说的一样美丽吧。」
听到哈图妮这麽说自己,爱莉丝有些难为情的低头不语。
「是的!坐嘛,我们别淨站着说话。」德曼细心的为哈图妮拉开一旁的椅子后,一脸好奇的打量着爱莉丝:「听说妳要去哈图妮家乡教书。」
「是呀!」爱莉丝微笑的看着正沉醉在爱情裡的友人:「其实这是哈图妮的梦想。」
「妳真的想清楚了吗?爱莉丝小姐。」德曼不曾到过哈图妮的国家,只是粗略知道那是中东一个小国,明知道自己对这件事不该多说什麽,但瞧着身形娇弱的她无所畏惧自己即将就要启程到一个未曾到过的国家,不觉感到有些吃惊。
「你叫我爱莉丝就可以了。」
「好的…爱莉丝。」
心想爱莉丝老早就答应好要陪着自己回家一起教小孩子唸书了,实在想不出还有什麽好问的,对这话题感到无聊的哈图妮握着他的手:「本来德曼是希望我们能在伦敦先结婚的,可惜不行。」
「不行。」德曼一脸讶意的看着哈图妮。
哈图妮神情委屈的解释道:「我这次回去以后还有很多事要忙。」
「那就是说…妳认为这些事比我们的爱还重要。」
「话也不是这麽说啦。」哈图妮一脸受伤的缩回自己的手,小声嘀咕道。
「我不懂?有什麽能比爱情更重要。」德曼显得有些动怒的大声了起来:「爱情是一切的动力。」
一旁沉默的爱莉丝见两人各执己见,认识哈图妮这麽多年这还是第一次见她这般怯缩的模样,不想气氛继续陷入尴尬的开口:「爱有很多种,不仅仅只有男女之爱。」
「但是男女之爱是最重要的。」德曼不以为然的反驳着爱莉丝:「我可以为它做任何事。」
哈图妮没想到德曼对这件事的反应竟会这麽的激烈,双手轻轻握住他搁在桌上的手:
「德曼你别这样嘛,爱莉丝她一定会帮我的…」
「真的吗?」德曼一脸狐疑的来回打量着哈图妮与爱莉丝。
爱莉丝微笑的点了点头。她注视着眼前幸福相视而笑的两人,德曼如果不是天生性格浪漫就是家世不错,否则怎麽会对感情的事看的如此天真:
「我知道在哈图妮的国家,只有男子才可以接受教育。」
「我们周遭事物变化的很快,可是在我国家的百姓们生活步调却十分缓慢。」哈图妮神情无奈的看着德曼:「爱莉丝她很优秀,一定可以帮我完成梦想的。」
德曼笑而不语的打量着爱莉丝,在这之前他本来还在想,既然是哈图妮无不谈的朋友那麽应该会像她一样可爱、不做作,但是现在亲眼所见,爱莉丝不但性格与哈图妮截然不同,而且还出乎自己意料之外的懂事和有主见…
「是啊。」爱莉丝微笑的看着哈图妮:
「这是一件相当有意义的工作,只要想着还有一个地方需要我,就让我感到十分的快乐,这让我觉得人生充满意义,所以我一定会好好努力的,不管有多艰难。」
哈图妮见爱莉丝成功的帮自己说服了德曼,这才稍稍放心的鬆了口气,但是望着他出神直盯着爱莉丝的目光,却又让她下意识的感到有些不安…想到这,她不自觉的握紧德曼的手。
德曼留意到哈图妮不经意的小动作,这才收回自己停留在爱莉丝身上的视线,温柔的注视着身旁的她。
爱莉丝看着两人状似亲暱,德曼也不再将注意力放在自己身上,这才如释重负的叹了口气…
黑幕降临的夜晚,爱莉丝再次陷入那奇幻的未知梦境裡。她似乎在等待什麽,神情茫然的呆站在空无一物的沙漠中…
不一会,男子的身影再次无意外的出现在爱莉丝的眼帘。
爱莉丝激动的不停挥手大喊:「先生,救命啊!我迷路了。」
男子依旧一衣黑衣,缓缓的朝爱莉丝走来。
「先生帮帮我,我在这裡…」
男子不发一语的站在爱莉丝面前。
爱莉丝神情专注的打量着男子,她发现男子的黑衣袖口上似乎有着用金线绣上的几何纹路。
男子突然朝爱莉丝伸出自己的右手。
爱莉丝见状,连忙用双手紧紧握住:「先生!我们见过面是吗?」
男子沉默的点了点头。
「无论您是谁都没关係,求您帮帮我。」爱莉丝情绪激动的哀求,说着说着忍不住落下泪来:
「我真的无亲无故不知道该怎麽办才好,您帮帮我好吗?」
「沙漠很危险。」男子突然温柔的开口,叮咛着六神无主的爱莉丝:「要小心,一定要小心。」
爱莉丝神情慌张的摇摇头:「那麽我该怎麽办?」
男子轻轻牵起爱莉丝的手,往来时的方向走去:「我会照顾妳,保护妳。」
爱莉丝低头看着被紧紧握住的手,忍不住好奇的问:「先生是谁?您叫什麽名字?」
男子不发一语的在沙漠中前进,只是不时担心的回过头来看着她,那张隐藏在黑布巾下的脸孔彷彿正带着微微的笑意。
「先生,先生…」爱莉丝梦魇般的呢喃惊醒了待在宿舍陪自己过夜的哈图妮。
「爱莉丝、爱莉丝…」哈图妮连忙坐起身来,推了推还在睡梦中的爱莉丝:「妳醒醒呀。」
「啊。」从梦境中惊醒的爱莉丝惊恐未定的坐起身来:「哈图妮,我做梦了!我又做梦了。」
哈图妮一脸担心的看着爱莉丝:「妳到底做了什麽梦,吓成这个样子?」
「还是原来那个梦。」爱莉丝神情紧张的拉着哈图妮的手:「我已经连着两天做同一个梦了。」
「两天都一样吗?」
「一样,完全一样!我梦见我在…沙漠,是沙漠。」爱莉丝难以置信的看着哈图妮,摇头晃脑的努力回想着方才的梦境:「那裡一望无际,只有…天空连着沙子。」
「还有呢?」哈图妮有些慌张的追问:「还有。」
「他…对了!还有他。」爱莉丝突然想起梦裡那个男子温柔的绿眸。
「是谁?」哈图妮突然紧张的直盯着爱莉丝。
爱莉丝神情困惑的看着有些气愤的哈图妮:「一个不认识的男人。」
哈图妮勐然双手紧紧抓住爱莉丝的双臂:「是不是德曼!」
「当然不是!」情绪已经平復许多的爱莉丝,一脸狐疑的看着哈图妮:「为什麽妳会想到他呢?」
「不是他那会是谁!」哈图妮悻悻然的鬆开双手,不可理喻的质问:
「妳连着两晚都梦见同一个男人,不是德曼还能有谁。」
不知该怎麽解释的爱莉丝,只是无奈的叹了口气,看着多疑的她独自演着独角戏。
「认识妳这麽多年,从没见过妳和什麽男人交往。」哈图妮理直气壮的道:
「哪怕对方是王子还是财阀富二代全都被妳给拒之门外。」
原以为哈图妮想说些什麽,原来是这些事情…爱莉丝忍不住轻轻叹了口气。
「妳应该知道,只要妳愿意,他们全都甘心拜倒在妳的石榴裙下。」脾气来的快,去的也快的哈图妮,转身背对着爱莉丝躺回床上继续睡觉,口中仍不忘多唸叨几句:
「我说妳呀!如果不是傻瓜那就是个疯子,这麽好的条件也不知道要好好运用。」
爱莉丝啼笑皆非的为哈图妮盖好身上的被子…
一日!哈图妮在与德曼两人午餐约会后,得知兄嫂出门不在家的她,特意邀请德曼到家裡。
德曼一脸纳闷的环顾着屋内:「妳的家人不在家吗?」
「家裡没人,哥哥和嫂子出门赴宴不在家。」哈图妮微笑的双手环上德曼的腰,主动亲吻着他的脸庞。
「哈图妮。」没想到她会突然这麽主动的德曼不由得愣了一下。
哈图妮牵着德曼的手走进自己房裡后,整个人直接倚在他身上:「我爱你,德曼。」
「…」德曼背靠在牆边,目光出神的看着美丽的哈图妮。
哈图妮伸手温柔的轻拂着德曼那有如凋像般俊秀的脸庞,不知道为什麽自从介绍爱莉丝给他认识后,心中的那份不安日益扩大,初尝恋爱滋味的她实在想不出还有其它什麽方法可以抚平始终萦绕自己心底的那份不安,她温柔的在他耳畔轻唤着他的名字,一声又一声…
德曼情不自禁的伸手将哈图妮紧紧拥在怀裡。
「我爱你,如果你背叛我,我一定会杀了你然后再自杀。」哈图妮深情注视着德曼。
哈图妮一直以来都是男学生们心目中的美丽女神,现在不止是自己的女朋友,甚至还主动开口向自己告白,德曼不觉有些飘飘然,但是她那专一又绝决的宣示,却又让他不由得感到不安…
「我爱你,我真的爱你,德曼。」
最终哈图妮那危险又迷人的诱惑成功虏获了德曼的理智…
但是两人的情事当天就被哈图妮的兄嫂发现。
亚伯气愤难当的直接冲进妹妹的房裡,将衣衫不整的德曼毫不留情的拖出客厅:
「滚,给我滚出我的家。」
相较于愤怒的丈夫,第一次遇上这种事的阿浓慌张的躲在牆边,不知该如何是好,直到哈图妮穿上衣服的走出客厅,她才渐渐恢復思绪,伸手拦住已经犯下大错的小姨子。
「我到底犯了什麽错!」德曼有些恼怒的斥责着不分青红皂白的亚伯。
「臭小子,你给我滚!」
「哥,你不能赶他走。」看着哥哥剑拔弩张的模样,哈图妮担心德曼真的会被哥哥赶走的大声制止。
「妳还有脸说话。」哈图妮不出声还好,这才一开口亚伯便怒气难消的搧了她一巴掌。
一旁的阿浓见丈夫真的动起手来,连忙紧张的伸手将哈图妮拉往自己身旁。
德曼见状急忙上前想要制止亚伯,但是却被身材较为壮硕的他给撞倒在牆上。
「妳这罪人,妳竟敢违背我的宗教信仰,妳一定会受到惩罚的。」亚伯怒气冲冲的吼道。
「德曼。」哈图妮因为害怕失去恋人而全然失了理智,她奋力的推开大嫂想和德曼在一起。
盛怒中的亚伯死命的用力抓着妹妹的臂膀,硬是横挡在她与德曼之间。
德曼见亚伯既蛮横又不讲理,忍不住大声了起来:
「这世上只有一个上帝,不管你的信仰是什麽?如何称呼祂,其实都是同一个本体。」
亚伯将妹妹往阿侬身上推去,睁大双眼瞪着德曼。
德曼毫不退缩的直视着亚伯:「全世界人民都是兄弟姐妹。」
「你不要在我家裡胡说八道。」亚伯双手握拳,努力克制着自己想要痛扁德曼的冲动:
「快滚!不然我这就叫警卫进来抓你。」
「德曼不要走,哥哥。」担心德曼这麽一走就再没机会见面的哈图妮,努力恳求着哥哥。
「妳给我进房间去,过来。」亚伯见妹妹毫无羞耻心的模样,怒不可遏的大声斥喝她。
「德曼,我爱他。」不想和德曼分开的哈图妮不肯就范的苦苦哀求哥哥。
亚伯直接从妻子手中一把抓起妹妹,用力揣着她走进房间。
「…」德曼没想到第一次与哈图妮家人见面,竟会是这种溷乱的场面,忍不住为她的安危感到担忧。
「闭嘴。」亚伯气愤的瞪着妹妹,反手又是一巴掌:「还不快给我闭嘴。」
哈图妮一时重心不稳的直接跌坐在地,向来心高气傲的她居然在短短的几分钟内连续被打了两巴掌,更何况还是在心爱的德曼面前,从没受过这种羞辱的她,再也受不了的站起身来大吼:
「哥!我说我爱他,我爱他呀。」
亚伯固执的紧抓着妹妹的臂膀不放,就是不让她有机会跑到德曼身旁。
哈图妮不满哥哥完全不听自己解释的就妄下判断,偏偏自己力气又赢不了他,理智全失的她开始对哥哥又踢又咬…
「妳顾及一下形象好吗?」亚伯怒气冲冲的将她推倒在沙发上:没想到自己好好的一个妹妹竟会变得这麽莫名其妙、不可理喻…
「快放开哈图妮,不要伤害她。」终于缓过气来的德曼,神情不悦的想要冲上去制止亚伯。
「你还是先回去吧!德曼先生。」阿侬看着情绪完全失控的所有人,连忙张开双手拦着他:
「现在的情况你继续待在这裡,哈图妮只会越受罪,你还是先回去吧,求你了。」
「维护传统不是不可以,但不要忘了我们是人。」德曼努力平復自己激动的情绪,语带不满的看着阿侬:「哈图妮的主人是她自己,世上的法律承认每个人都是独立的个体。」
「你再继续站在这裡废话,我就马上打电话报警。」亚伯恶狠狠的瞪着德曼。
阿浓看得出来其实德曼也不全然是个不讲道理的人,但是如此继续争执下去非但解决不了事情,只会让事情越来越恶化:「但是此时此刻在这裡…我们有权利请你先离开。」
「…」阿侬说的话并不没有没道理,德曼一脸担忧的看着受制于亚伯的哈图妮。
哈图妮披头散髮、泪眼婆娑的唤着他的名字:「德曼…」
「我可以走。」德曼强忍着心中的怒火看着亚伯:
「但是我告诉你,你越是不准我们在一起,越是阻挡不了我们。」
阿侬神情为难的回头看着依旧怒火中烧的丈夫。
「我不是说我自己,而是你妹妹。」德曼隐忍怒火的说完最后一句话后,头也不回的离开。
哈图妮痛哭失声的目送着德曼离开,委屈又无助的情绪瞬间淹没了自己仅存不多的理智:
「德曼,你不要走…」
「过来。」亚伯用力抓回想要跟着德曼离开的妹妹,丝毫不理睬她的哀求与抗议,一手将她拦腰抱起后,直接走进她的房间裡往床上扔。
哈图妮神情狼狈,一脸委屈的大声哭闹:「哥!我要告诉爸爸妈妈…说你欺负我。」
明明就是自己做错在前,现在却倒因为果的指责自己的不是…亚伯气急败坏的伸手指着妹妹鼻子:「去说呀!到时看是谁要被抓回去。」
哈图妮不服气的抬起头来,连珠砲的大喊:「坏蛋、野蛮人、没文化…」
「什麽文化。」亚伯愤怒的瞪大了双眼反讽道:「像妳这种丢脸的西方文化吗?」
「我哪裡丢脸了?」哈图妮眼眶噙着泪水反问:「哥,我哪裡错了?我又没做什麽无耻的事,除了德曼我没有其它的男人,我爱他!我不能没有他。」
「是,是我的错!错在我不该答应让妳接受高等教育。」气的只差没晕过去的亚伯不想再多说废话的为她做好决定:「我要送妳回去洗罪…变回淑女。」
「哥,不可以。」终于知道事情闹大的哈图妮,惊恐莫名的站起身来:
「你要让我一身黑衣,低头弯腰的守在家裡吗?你不可以这麽对我,哥。」
「我不管了,妳给我好好待在房裡反省反省。」
「哥好狠心,我恨你。」
亚伯不想再继续与妹妹纠缠下去的将她推回床上去后头也不回的关上房门。
「哥,哥!不要啦。」哈图妮听见房门上锁声音,激动的转动着手把,用力的拍打着房门:
「不要锁住我啊…放我出去。」
不知道哈图妮已经被哥哥禁足在家的爱莉丝,一直等着与她一起参加毕业典礼,但是却迟迟不见哈图妮,直到拖着随身行李离开校门,一辆黑色礼车突然停在自己的面前…原来哈图妮自从被哥哥关在房间后就一直绝食抗议,几天过去了,担心妹妹健康的亚伯见她固执的依旧不肯进食,于是急忙派司机请爱莉丝前来家裡帮忙劝劝妹妹。
爱莉丝没想到第一次见到哈图妮家人,竟是在这麽尴尬的情形下。
阿浓忧心忡忡的领着她来到哈图妮的房门前,一畴莫展的将放有麵包和鲜奶的托盘端给她:
「拜託妳了,我们实在劝不了她。」
爱莉丝明白的接过阿浓手中的餐盘,轻轻敲了几下房门:「哈图妮。」
阿浓沉默的转身离开后,爱莉丝直接转动门把,开门走了进去:「哈图妮是我,爱莉丝!」
哈图妮听见爱莉丝走进房间的脚步声,头抬都没抬的低头哽噎:
「我爸说…如果我还跟德曼交往的话…」
爱莉丝轻轻放在手上的东西,一脸担忧的在哈图妮身旁坐了下来:「那又怎样?」
哈图妮抬起头来,两眼哭红的看着爱莉丝:「他就要杀了德曼。」
「我的天啊。」爱莉丝忍不住一声惊呼。
「我不要跟德曼分手,我非常爱他,走着瞧,如果再逼我,我就…」哈图妮止住泪水,双手不停的搥打着床垫:「…我就自杀、自杀、自杀。」
「哈图妮、哈图妮…」爱莉丝连忙不安的伸手握着她的手:
「停下来,妳冷静一点,哈图妮,妳听我说,越是这时候妳越是要冷静。」
「不,不…我想死。」哈图妮完全听不进任何劝告的痛苦大喊:「我要让他们后悔。」
「不要这样,住手呀。」爱莉丝努力制止着情绪激动的哈图妮:
「听我说,妳现在最应该的是回家跟妳父母谈谈。」
「不…妳不懂,他们是不会听我说的。」哈图妮一想到自己也许再也见不到德曼,不觉委屈的落下泪来,激动的勐摇头:「不!让我死,我要自杀,我不想回去,我想死。」
「哈图妮不可以。」爱莉丝双臂用力的紧紧抱住哈图妮:
「我们冷静的想想其它方法,如果妳死了,妳让德曼一个人怎麽办?」
「可是我现在还能怎麽办?」哈图妮无助的像只洩了气的皮球,直接哭倒在爱莉丝的怀裡…
「妳放心,我一定会帮妳的。」爱莉丝轻声安慰着已经乱无方寸的哈图妮,并将自己端进来的托盘放在她膝上:「不过现在重要的是妳要好好吃东西。」
哈图妮沉默的点了点头,其实几天没进食的她早已是飢肠辘辘,只是一来是气恼哥哥,再者是碍于自己拉不下脸来,所以才硬是撑到爱莉丝出现…
「事情只要还没有走到最后一步,那都是未知数,哈图妮。」爱莉丝见她低头咬着麵包,轻轻的起身拿起一旁梳妆台上的梳子后爬上床,温柔的跪坐在她身后梳理着她那一头零乱的长髮,脑海中突然浮现自己之前的梦境,若有所思的喃喃自语:
「如果妳们是命中注定在一起的,那麽就一定会再相见的。」
「谢谢妳,爱莉丝。」哈图妮将托盘放到一旁,感动的伸手紧紧抱住身后的她:
「我这一辈子能够认识妳这麽一个好朋友,我已经此生无憾了。」
「哈图妮,哪有那麽夸张呀。」爱莉丝微笑的轻轻推了推她的肩膀。
「我是认真的,妳是我真正的好朋友,一直在我身边给我鼓励,为我打气。」哈图妮固执的紧搂着她不放,撒娇般的小声呢喃:「爱莉丝,妳不要抛下我,好吗?」
爱莉丝原本就计划好在前往格费前先回里尔一趟,就算不见其他人至少也该见见许久不见的苏佩罗修女,她在搭机飞往里尔前特地约了德曼,在三人初次见面的餐厅,转达哈图妮的心意。
「这是哈图妮给你的信。」爱莉丝一等德曼在面前坐下后,直接掏出口袋裡的信递给他。
德曼一脸愁容的接过信,低头读着好一会,这才心事重重的将信重新折好:「她要回去了吗?」
爱莉丝沉默的点了点头。
德曼瞄了眼爱莉丝脚边的行李箱:「妳真的确定要和哈图妮一起离开吗?」
「是啊!」爱莉丝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行李:「不过我会先回法国一趟,和修道院裡的修女们说一声,毕竟我是用教会提供的奖学金前来英国唸书的。」
「妳确定妳已经考虑清楚了?」在德曼眼中怎麽看都觉得像爱莉丝这般需要人呵护的女人,实在不适合待在那个民风保守又环境险峻的地方。
「哈图妮现在很难过,我不能在这时候离开她。」爱莉丝只要一想到哈图妮那般脆弱的模样就忍不住难过的皱起眉头:「无论如何我都会去的。」
「妳真是个大好人。」德曼哑然失笑的打量着爱莉丝:「除了漂亮外还很善良。」
「谢谢。」本来有些难为情的爱莉丝突然想到什麽似的问:
「我听哈图妮说,你已经在格费附近的油田找到了工作。」
「没错。」德曼微笑的点了点头:
「请妳帮我转告她,无论如何我都会守在她身边…永远也不会变心。」
…果然是个爱情至上的人啊!爱莉丝这才放心的微笑道:
「如果哈图妮亲耳听到你这麽说,她一定会更开心的。」
「…」
爱莉丝在一到达机场立刻伸手拦了辆计程车回到圣母修道院。她拖着行李箱走进这个自己再熟悉不过的教堂,神情专注的仰望着依旧慈眉善目的圣母像,这裡就像所有时间都被魔法静止了一般,不论外面世界如何的转变,这裡依旧什麽也没有改变;曾经以为这裡就是自己永远的家,但是其实这一切不过是自己在自欺欺人,人会长大也会改变,如今自己已经不再是躲在这裡,什麽也不看、什麽也不问的小女孩了,这裡毕竟终究不是自己的永无岛。
就在爱莉丝陷入回忆之际,一个熟悉的声音突然从她身后响起:「…是妳吗?爱莉丝。」
听到声音的爱莉丝,一脸纳闷的转过身去,之前仅短暂见过几次面的约瑟芬竟然就站在自己身后,忆及之前在德杜凯尔家的遭遇,她只是礼貌性的点头致意:「德杜凯尔夫人。」
约瑟芬眼眶微微泛红的打量着爱莉丝:「妳已经大得我都快认不出来了。」
「…」约瑟芬那满是关切的话语让爱莉丝有些讶意的打量着她。
「不管爷爷奶奶们怎麽想,在我心裡从来没有把妳当成外人。」约瑟芬不捨的伸手轻抚着爱莉丝纤瘦的臂膀,想着当年她几乎是被驱赶离开的身影,忍不住心疼的将她拥在怀裡:
「我苦命的孩子,妳一定吃了不少苦吧。」
爱莉丝未能反应过来而有些神情茫然,沉默的由着约瑟芬将自己搂在怀裡:一直以来,自己都认定自己是孤单单的一个,原本也不全是如此…
半响!约瑟芬才破涕而笑,目光开心的上下打量着爱莉丝:
「如果苏佩罗修女知道妳回来了,她一定会很高兴的。」
「是啊。」爱莉丝连忙收起感动的思绪,一脸纳闷的环顾四周:
「我已经回来有好一会了,可是怎麽不见苏佩罗修女呢。」
约瑟芬不觉脸色一沉的垂下双手:「前些日子她被医生诊断罹患了胃癌。」
「什麽?」爱莉丝不可置信的睁大了双眼,一脸吃惊的看着约瑟芬。
「妳也不用太担心,因为还只是初期阶段,癌细胞并没有转移。」约瑟芬怎会不明白苏佩罗在爱莉丝心目中的地位呢,她轻轻叹了口气:「她不只是妳的母亲,她也是我最重要的朋友。」
…怎麽会这样?爱莉丝内心茫然自责道:如果自己早一点知道苏佩罗修女生病的消息,那麽一定会推迟哈图妮的邀约,可是现在…她满脸愁容的看着约瑟芬:「婶婶,苏佩罗修女现人在哪?」
「我刚陪她去医院回来,现正在房间裡休息。」约瑟芬轻轻拍了拍爱莉丝肩膀:
「妳快进去看看她吧。」
爱莉丝顾不上脚边的行李,二话不说急忙的转身离开。
「修女。」爱莉丝努力扬起嘴角笑意的走进苏佩罗房裡,满脸笑意的在床边坐了下来。
「爱莉丝,妳回来了。」许久不见的爱莉丝突然出现在眼前,苏佩罗连忙撑着身子坐起来。
爱莉丝细心的扶着苏佩罗,随手将她身后的枕头细心放妥在她背后。
「我收到妳寄来的信。」苏佩罗一脸担忧的看着爱莉丝:
「妳已经决定要跟着哈图妮一起在她国家教书了吗?」
「是啊。」
苏佩罗一如往常般温柔的轻握着爱莉丝双手叮嘱:
「哈图妮是个很要强的人,脾气硬性子也烈,妳们两个脾性相似的人要怎麽一起工作呢?」
不想让苏佩罗为自己担心的爱莉丝,故作轻鬆的笑道:
「放心吧!我只是她的员工,我知道该怎麽做的。」
「我要提醒妳,爱莉丝。」苏佩罗腾出左手拍了拍她的右肩:「哈图妮她自小就被宠惯了,只要她想要的从来没有得不到的,如果有天她发现天不从己愿,只怕她没有能力去承受那样的打击。」
爱莉丝明白的点了点头:「我知道该怎麽做,苏佩罗修女。」
「她是个很坚决的人,只要她当妳是真正的朋友,那麽就算是为妳而死也义无反顾,但如果妳成了她的敌人,那麽她对妳的恨意也会倍增。」
「…」
「妳要多加小心啊,孩子。」苏佩罗左手轻抚着爱莉丝那已不见稚气的脸庞:「愿天主保佑妳。」
爱莉丝眼眶微微泛红,撒娇的伏倒在苏佩罗怀裡:
「只要一有空我一定会回来看您的,您千万要好好保重身体。」
「当然…」苏佩罗开心的拍了拍爱莉丝的背:
「我还要等着妳找到心爱的人共组家庭,我才放心。」
一直站在门外不想打扰她们谈话的约瑟芬,轻轻拭去自己脸上的泪水:固执守着旧有的思维与血统,爸爸妈妈…你们真的没想到过到头来我们究竟失去了什麽?又留下了些什麽?
希尔拉克是君主制国家,中东半岛最古老的国家之一,公元前二千年已经广泛进行海上和陆路贸易活动,海线长一千馀百公里,但相较于周边邻国们却是一个石油资源不算丰富的国家,希尔拉克属于传统的农业社会,主要产物为为大麦、椰枣、乳香、柠檬、棉花。但是国内实际使用的耕地却只佔国土面积的百分之一左右,因此需要大量进口农产品。幸亏国内的渔业资源丰富,除满足国内需求外,还可供出口,这构成了希尔拉克非石油产品出口收入一个主要来源。
首都格费位于国境临海的南部,东面与德尔巴斯相接壤,西北方向则是一望无际、幅缘辽阔的沙漠…全国分为热季与凉季两大气候,每年的五月至十月是最热的季节,白天平均气温高达四十度以上。
终于抵达格费的哈图妮与爱莉丝,两人一前一后的走出机舱来到机场大厅。走到前头的哈图妮突然神情严肃的停下脚步,回头看着一脸纳闷的爱莉丝:「妳在这裡等我一下。」
「哦!好的。」爱莉丝看着哈图妮拉着自己的行李箱,快步走进大厅转角处的洗手间,百般无聊的她张望着来来往往经过自己身旁的旅客。机场裡有身穿传统服饰的妇女,也有头上包着缠头巾的男士,更有穿着轻便衣服的外国男女,但是!除了外国女子以外,其馀的女子皆是一身黑衣、黑头巾,黑纱遮住整张脸只露出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
…居然赶上了最热的时候!就在她若有思的嘀咕时,突然有人在她身后拍了下她的肩膀。
爱莉丝急忙回头打量着身穿黑衣的陌生女子好一会,紧绷的表情在见到隐藏在黑纱下那双黑白分明的皎洁双眸后才露齿而笑:「…哈图妮。」
「如何?漂亮吗?」哈图妮搔首弄姿的在爱莉丝面前转了一圈:「这就是真正的阿拉伯淑女。」
「…」爱莉丝仔细端详着第一次看见这般打扮的哈图妮。
哈图妮的座车在酷热的市集中缓慢前进,她看着一旁频频用手帕拭汗的爱莉丝:
「现在应该比较不热了。」
「嗯!还好。」爱莉丝好奇的望着车窗外拥挤的人潮,即便是在这麽热的天气,市场上的人们还是穿着长袖罩杉:「但是外头还是很热。」
「爱莉丝,这妳不用担心。」哈图妮似乎早预料到她会有这麽反应,不觉神情得意的冷笑道:
「在我家裡所有房间都有冷气。」
「…」爱莉丝有些困惑的收回自己望向车外的目光,若有所思的打量着哈图妮。
「虽然格费邻近海岸边,但是还是很缺水,在这裡水比石油更难找,所以住在这裡的人们都会栽种植物来储水,再从植物裡榨取水份。」
「是吗?」爱莉丝敏感的查觉到略略有些不同的哈图妮。
「我家裡有很多植物,因为我爸喜欢漂亮的植物…还有女人。」哈图妮神情冷澹的撇过头去望着车窗外:「所以他有好几个妻子。」
爱莉丝倾首思考了好一会,这才有些尴尬的欲言又止:「…四个。」
「对,四个。」哈图妮似笑非笑的回过头来看着爱莉丝:
「这是我们的传统…如果男人能够不偏心的让女人们都觉得幸福,他就可以拥有四个妻子。」
车子就在两人交谈当中缓慢的穿越市场上的人群,司机在市场一处巷弄右转后驶进一条阵颠簸的石子路。
「我家就快要到了。」原来神情兴奋张望着车窗外的哈图妮突然脸色丕变:
「妳到了我家,就会知道我到底是什麽身份的人了。」
「…」爱莉丝故意漠视一直不断浮上心头的那丝不安与不悦。
不一会,一幢象牙白建筑就耸立在道路的尽头,建筑物的两旁各种着一株猢狲木,还有椰子树、仙人掌、红柳树、胡杨树、木馏以及其它许多爱莉丝第一次看到的植物。这时车子静静在一处大门阶梯前停了下来。
爱莉丝跟在哈图妮身后下车,一脸好奇的环顾着这首次见到的建筑:「这就是妳家吗?」
「怎麽样?」哈图妮突然停下脚步,伸手扯下自己脸上的黑纱后回头看着爱莉丝:
「比妳想像中要大的多吧?」
「…」哈图妮的语气让爱莉丝下意识感到有些受伤。
哈图妮见爱莉丝沉默以对,于是冷哼了一声便不再理睬她的直接转身踏上台阶。
哈图妮的母亲依沙麦和哈图妮另外三个妹妹都开心的站在门口,迎接着出门已久的女儿和姐姐归来。
爱莉丝一脸羡慕、笑而不语的看着哈图妮一家人开心相拥。
「妈妈,这就是我常提起的爱莉丝。」哈图妮微笑的向母亲介绍着站在一旁的爱莉丝。
依沙麦见女儿带回家的朋友居然是个外国人,只懂得阿拉伯语的她不知该如何应答,只是满脸笑意的朝爱莉丝点了点头。
「您好。」爱莉丝用着粗浅的阿拉伯语向依沙麦打了声招呼。
没想到爱莉丝竟然会说自己国家的语言,依沙麦以及众妹妹们纷纷投以好奇的目光。
哈图妮见状,不觉哑然失笑的看着一脸讶意的母亲:「爱莉丝她父亲是法国人而母亲是中东人,除了法文和英文外,一直都有在进修阿拉伯话,所以懂得我们国家的语言。」
「原来是这样。」依沙麦不由得打从内心讚叹道,没想到爱莉丝除了漂亮外,居然还是个富有学问的才女。
「哈图妮。」爱莉丝有些难为情的唤着她,神情尴尬的陪笑着。
其他人知道眼前这位远道而来的贵客居然懂得自己国家的语言,纷纷开心的一拥而上,热情的围绕在她身边。
其中较年长的妹妹甚至直接挽着爱莉丝的手,状似亲暱的撒起娇来:「姐姐好可爱。」
「真的佷漂亮。」一旁的小妹认同的勐点头。
爱莉丝满脸笑意的轻轻拍了拍小妹的头:「噢!原来娃娃也会开口说话。」
「看来学生都很喜欢老师呢。」依沙麦笑看着与女儿们相处融洽的爱莉丝:
「她们三个都是哈图妮的妹妹,也是将来妳们学校裡的学生。」
「…」哈图妮一脸不耐烦的看着妹妹们一个个热情的缠着爱莉丝不放。
「是嘛。」爱莉丝开心的打量着未来即将成为自己学生的女孩们:自己真的就要成为一名作育英才、改变男女受教失衡现状的教师了。
「爱莉丝,我带妳去看房间。」哈图妮连忙站在爱莉丝前面,挡在她与众妹妹之间后微笑的拉着她的手:「妈妈,我顺便去将衣服换下。」
「好的,去吧。」依沙麦若有所思望爱莉丝离去的背影:「美,太美了,是吗?孩子们。」
「美…」站在母亲身旁的大妹也忍不住的点头称讚。
「漂亮的就像我房间橱柜裡的洋娃娃。」
哈图妮面容倔傲的走在前头,双手交握在胸前的领着爱莉丝上楼:
「在我们这裡男女有别,父亲兄弟以外的男人是没机会看到家裡女人的脸。」
跟在哈图妮身后上楼的爱莉丝,好奇的张望了室内的摆设:
「那万一要是有男人在妳父亲不在的时候到访呢?」
「那时候就由我妈妈去负责接待,但是还是必须要蒙着脸。」在两人一来一往这麽閒聊的时间,她们已经来到了这栋建筑物的顶楼。
走在前头的图妮突然在一扇大窗子前停下脚步,朝窗外抬了抬自己的下巴:
「那边是我爸爸盖给小老婆住的房子。」
爱莉丝好奇的随着哈图妮目光望出窗外,果见在不远处有着一整排被椰子树围绕着的纯白色建筑物。
哈图妮收回自己轻蔑的目光后继续往走廊尽头走去。
「真奇怪,为什麽她们会甘愿做小妻子?」爱莉丝看着哈图妮的背影,不觉感到有些纳闷。
「在这裡的女人是没有拒绝的权利,全看自己父母将她许配给谁。」
爱莉丝不由得停下脚步,轻轻叹了口气:「那妳呢?」
不知道爱莉丝为何有此一问的哈图妮,面无表情的转过身来打量着她。
「妳会不会跟其它的女人一样甘愿接受这被强迫的婚姻?」看不清哈图妮内心想法的爱莉丝,小心翼翼的试探道。
「不可能。」哈图妮一脸得意的冷笑道:「我绝不会接受这样的婚姻。」
「那妳打算要如何坚持妳和德曼的感情?」若不是亲眼所见,爱莉丝绝对想不出这整个社会对于男女之间,竟有着这麽鲜明的划分,念及此!她实在无法像哈图妮一样天真。
哈图妮突然微怒的看着爱莉丝:「妳这话是什麽意思!我不能等吗?」
爱莉丝连忙的摇了摇头,没想到自己的好意提醒竟会让她如此生气:
「我没有其它什麽意思,哈图妮!我没这样想过,为什麽妳要这样看我?」
…自己也不明白到底为什麽,打从一进这屋裡开始就感到有股强大的憋闷感一直扰乱着自己的情绪,或许该说是当自己换上这身衣服后开始。哈图妮若有所思的看着爱莉丝,知道自己错怪了爱莉丝,但是倔强的性格让她拉不下脸来说抱歉,于是连忙转移话题的继续往前走:
「我们去妳的房间吧。」
「…」爱莉丝困惑的打量着眼前这性格全然不同的哈图妮。
「我告诉妳,妳的房间可是这栋建筑物裡最漂亮的一间。」
…同一个人,怎麽会在一天之内变了这麽多?爱莉丝无言的望着哈图妮的背影,不解的轻轻叹了口气。
翌日,身穿传统服饰的爱莉丝,因为想知道何时可以开始工作而四处找寻着哈图妮,想不到却误入了别院专供男子使用的办公室。
办公室裡全是身穿长袍的男子,有些人坐在椅子上,有些则三五成群的直接坐在地毯上,初来乍到的爱莉丝没有蒙面就直接闯了进去:「你们好,不好意思,请问有人看到哈图妮吗?」
屋裡的男子们满脸惊恐、不可置信、一脸错愕的看着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的不速之客。其中一名年纪较长的男子连忙怒目相向的站到爱莉丝面前:「出去,女人不能进来这裡。」
「我是外国女子难道不能例外吗?」
「出去。」男子愤怒的挥手赶爱莉丝离开。
爱莉丝慌张不安的环顾着整间屋子的男子:「可是我迷路了…」
「出去。」
「我真的找不到哈图妮…」
另一名男子见爱莉丝纠缠的不肯离去,连忙怒气冲冲的走上前大声喝止:「我说了要妳出去。」
「是,是…抱歉!抱歉…」不知道他们为何这般激动,但见他们个个面目狰狞,爱莉丝止不住心裡害怕的连忙转身跑出屋外…惊恐未定的她急忙逃了出来,这就看见哈图妮正在花园的另一头交代着家中的女佣。
「哈图妮、哈图妮…」终于见到她的爱莉丝眼眶含泪,一脸委屈的跑向她们。
哈图妮伸手扶住气喘嘘嘘的她:「爱莉丝,怎麽啦?」
「那个…那裡…」吓得说不出话来的爱莉丝,只是不停的伸长着手臂,指着自己身后的房子。
哈图妮和其它女佣循着爱莉丝手指的方向望去,纷纷暗自低头窃笑了起来。
「妳为什麽要笑我?我都快被吓死了,他们一直不停对我大声吆喝。」爱莉丝一脸无辜的看着笑最大声的哈图妮。
半响!哈图妮终于忍住笑意的看着满脸惊慌的爱莉丝。
「他们赶我走,不把我当人看,妳却还在笑我。」爱莉丝有些不悦的皱起眉头。
「妳犯错了,他们自然要赶妳出来啦!」实在止不住笑意的哈图妮回头看着身后,其它一样感到有趣的女佣们。
「我知道是我不对,但是我都已经跟他们道歉了。」爱莉丝见众人取笑她一个人,不觉有些尴尬的抿了抿嘴:「其实我也就只是想要问个路而已,哪裡错了。」
「…」哈图妮笑而不语的直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