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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016 醋吻明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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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慧见到常宏回来,欢喜异常,一手抱着常宏一手拉着玄戈叽喳了好久,待玄戈回到玉清院,已经很晚了。
方才一顿折腾,玄戈的酒意也消了。玄戈走得很轻,怕惊扰了李承朗的梦。准备收拾下凤凰树下的凌乱就去歇息,走进才看见贵妃椅上闭着眼睛的李承朗。
听见她来,他睁开眼睛,伸出手:“扶我回去。”
玄戈气的好笑:“你非得等我回来扶你才肯回房睡觉?若是我不回来呢?你就睡这儿?”
李承朗盯着她,一字一顿:“要是你不回来了,我就去烧了常宏的寮房。”
你……玄戈微讶,这家伙到底是什么鬼脾气,喜欢我?还是喜欢常宏?总之这两个都不是好招惹的。
搀着李承朗回到承玉居,将他往榻子上一扔,气喘吁吁:“你就不会用点儿劲啊,非压着我,沉得要死……”
玄戈还没抱怨完,只觉温凉的手指扯住自己的衣衫,一声惊呼,玄戈落到一个温暖的怀抱。
李承朗的俊颜放大的出现在她面前,唇齿含笑,眼神充满了危险:“他亲了你?”
玄戈左右扭动,奈何李承朗紧框这着她,力气大得很,哪里像重伤在身的样子。她挣脱不开,认命的对上他的眸子,心里有点儿慌,结结巴巴道:“常……常宏师兄替我挡了蚀骨钉,……我怕他死了……就……渡气……救他……”
李承朗一个翻身将她压在身下,渐渐靠近她:“渡气?怎么渡的?”
玄戈小脸儿涨得通红,神经病啊,怎么渡?嘴对嘴渡呗!猛然发觉这俩人是不是有奸情,李承朗这是吃她醋了?她赶忙解释:“我没有勾引他!”
李承朗内心一阵欢喜,嗯,她还算知道离那条狐狸远点儿,满意的点点头:“很好。”
接下来玄戈的话让他一阵无语:“常宏师兄是你的!我明天就把他接回来!我明天就搬出去!不会打扰你俩的!”
看着李承朗越来越黑的脸,玄戈不知道自己哪里错了,只见他邪邪一笑,亲上她的唇:“教我怎么渡气。”
“不要……唔……”
温柔的咬住她的唇,擒住她的丁香小舌,用身子紧紧地将她钉在床上,一只手按住她不安分的小手,一只手温柔的抚住她的后颈,唇边溢出话语:“以后只许勾引我……”
玄戈只觉得这个人怎么力气这么大,怎么都推不开,他的舌头怎么这么烫,连自己的身子都觉得烫了,好奇怪,唇边不觉溢出丝丝呻吟。原来也见过别人亲嘴,两片肉来回蹭着,真真是没意思,如今正儿八经的亲了一回,没想到真是奇妙的。
觉察到身下的人儿小脸通红,有些喘不过去,李承朗才舍不得的放开,舔了舔唇,像偷吃了油星儿的小老鼠般狡黠的笑了笑,温柔的把她揽在怀里,轻拍着她的背:“真舍不得放开你啊,我的小姑娘。”
伏在他胸膛,听着咚咚的心跳声,她心也跳得极快,若他是个男的,说不定就真从了李承朗。
听到他的话,听到那句“小姑娘”,她警觉起来,安静的伏在他胸口不动声色,良久后,她才道:“你偷看我洗澡了?”
察觉到怀里人身子僵硬了许多,他下意识的抱紧了些,然后听到她的话便啼笑皆非:“何出此言?”
玄戈摸出随身的小匕首,娇媚的抬头看他:“那你怎么知道……”极快的用匕首刃抵住他的脖颈:“……我是女人的!?”
李承朗看着她脸颊上的桃红慢慢褪去,眼中迷离的水雾变得幽潭般深不见底,刀法狠厉,眼神冰冷,莫名的有些好笑,叹了口气:“刚温存了些就翻脸不认人了,和当年一个德行!”
玄戈不解,却也不在意,盯着他的眼睛,手上使了力气:“李承朗,不管你知道什么,你只需记得,我是赵小侯爷。否则,别怪我手下不留情!”
李承朗盯着她老半天,察觉到她是真动了气,真有了杀意,才收敛了玩笑,然后长叹一声,摸了摸她的头:“小没良心的,你还真是忘的干净了。”
玄戈侧头:“哈?”
圣光十五年,时年四岁的赵玄戈和父亲母亲进宫夜宴。
那时的赵玄戈调皮的紧,天不怕地不怕,和御史刘奔的儿子刘子放自小就是损友。
雍和宫夜宴,两人觉得酒席太闷,相约着偷溜出来,玄戈吵着肚子疼就先离席,由小宫女领着去茅厕,离席前给还在啃鸡腿的刘子放使了个眼色,他才不情愿的放下鸡腿,抹了抹油乎乎的小嘴。
小宫女领着玄戈到了茅厕前:“小侯爷,这里就是了,奴婢在外面等您。”
玄戈大摇大摆的进去了。
茅厕有两个出口,偷偷瞧了眼小宫女没跟着,玄戈从另一门悄悄溜了。
入宫前她曾路过一片桃花林,便是约在那里和刘子放见。
方才是母亲抱着她路过的林子,只觉得桃花林子真是漂亮,可她独自一人进了林子,只觉得这树真真是高。
春夜渐渐起雾了,玄戈也迷的一脸糊涂,这桃花林子每棵树都长得一样,还这么大,到底走到什么时候是个头呀。
小小的人儿本来走路就费力气,越走越累,玄戈边走边哭,恨极了说不定还在啃鸡腿儿的刘子放。
转了几圈后玄戈换了个方向,一头走下去,越走越开阔,只见一片小池塘,月圆正好,倒映在水里,桃花瓣随风飘落,点缀在池塘上,煞是好看。
她正累的想歇会儿,走近池塘,挑了块儿好看的大石头,踩上去准备坐下歇会儿,青苔太滑,玄戈一个站不稳就栽进了池塘。
她小小年纪还不会水,只能挣扎着哭喊呼救。
恰巧李承朗觉得乏了,从雍和宫打道返回东宫路经池子,见里面有人扑腾,便遣了小太监去救人。
捞上来一看,才发现是个粉琢玉砌的小娃娃。玄戈是第一次跟父母进宫,宫里人自然也不认得找小侯爷,于是李承朗一声令下,赵玄戈湿漉漉的被小宫女抱回了东宫。
将她放到床上,叫来东宫备着的太医,诊了诊脉,说了句无碍便去熬姜汤了。
李承朗准备让宫女给她换下湿衣服,可她迷迷糊糊的紧抓着衣领,谁也不让动,大叫着:“我是小侯爷!……小侯爷!……再脱我衣服我砍了你!……”
李承朗挑眉:“小侯爷?”转身对着身边的小太监问道:“春宴上谁家的小侯爷?”
“赵将军家的。”
他吩咐道:“派人将将军和将军夫人请来,将他的小侯爷拎回去。”
赵玄戈死活不肯脱衣服,放肆威胁,宫女们不敢下手,李承朗无奈,让众人退下,准备亲自扒了她。
玄戈极怕这个穿着黑红绣龙花纹的小哥哥,眼见他欺上身来,吓得泪水连连,不断抽噎:“你……你别动我……我要我娘……哇……”
李承朗看着面前哭的鼻涕眼泪成一团的小娃娃,哭笑不得,只能柔声道:“你衣服都湿了,赶紧换了,不然会生病的。”他顿了顿:“要不你自己换?”
玄戈摇头:“我不会穿衣服……”
李承朗无奈:“那小哥哥帮你换好不好?”
玄戈咬着唇,想了半天,才郑重抓住他的手:“那你要答应我不告诉别人。”
李承朗想这小娃娃也是怕人笑她还要别人帮忙穿衣,便答应下来:“好,我不告诉别人。”
然后就一件一件剥掉她的衣服,这才发现,原来赵小侯爷竟是赵三小姐。
赵三小姐拿起小被子遮着身子,扭捏道:“小哥哥你一定不要告诉别人!”
李承朗哭笑不得,然后郑重的抓住她的手:“好,我不告诉别人。”
随后赵飞鸿和赵夫人就来了,见换了身干净衣服的玄戈一脸乐呵的躺在太子的床上玩儿着羊拐,李承朗在一旁看着她,笑意不明。
他俩赶紧跪下,忐忑道:“多谢太子殿下相救,臣代小儿给您请罪。”
玄戈看着父亲母亲下跪,一脸天真:“爹娘,快起来一起玩儿呀,小哥哥人很好呢!”
李承朗遣退了宫人,说道:“两位请起。”
赵飞鸿和夫人起身,低头看着六岁的李承朗,小小年纪便有王者之风,十几年之后,上唐还不知会有何无限光景。
“赵小侯爷掉落池塘,本宫刚巧路过,便遣人捞了上来,东宫没有四岁孩子的服饰,便领她换了本宫的旧衣裳,还请两位不要嫌弃。”
赵飞鸿连连摆手:“不会不会!多谢太子殿下救命之恩!”
赵飞鸿夫妇又说了些什么,李承朗完全没往心里去,只看着床上玩儿的欢快的小玄戈。
这事儿于四岁的小玄戈而言,也不过是转头就忘,加上回去还小病了一场,自然更是没什么印象,更是不知道自己入寺之时,父亲就请求李承朗多加照顾玄戈,遑论他知道自己是女儿家的事儿。
听完故事,玄戈默默地放下匕首:“所以你早就知道我是女子?”
“嗯。”
“所以你不喜欢男的?”
“……嗯。”
“所以你不喜欢常宏?!”
“……”
“真是可怜了常宏师兄对你一往情深。”
“……”
“常宏师兄可是……唔……”
李承朗低头吻住她喋喋不休的小嘴,舌尖带着她的共舞,唇边溢出话语:“不许再提他,我吃醋了……”暧昧的气息温热升腾。
起风了,有些微凉,凤凰花大朵大朵的飘落在小池里,惊起一池涟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