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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第十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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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峯后来一整个下午都呆在阳台前,心里反复告诫自己,鹿筱是自己的表妹……
与此同时,成峯也在问自己,自己真的喜欢上鹿筱了吗?怎么可能呢?一开始时,他差点都要把鹿筱给送回研究所的,可是,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开始以爱情的姿态对待鹿筱,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是从鹿筱和容夏出门,自己开始担忧的时候吗?是自己因为担心鹿筱,工作时开始三心二意的时候吗?是从第一次眼睛泛红,半个字都写不出来的时候吗?还是从当初,刘医生推开病房门,自己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
成峯越想越挫败,对于自己可能喜欢上鹿筱这件事情,一时间感到恐慌,无比的恐慌。当然他明白,鹿筱是自己的表妹,他不可以这样做的,这种想法实在罪孽,对于成峯来说,几乎等于是喜欢上自己的亲妹妹。他理应把鹿筱当成亲妹妹的,可是为什么……
一旁的鹿筱不知道成峯在想什么,只是心中好奇,为什么成峯刚刚突然间走开了,他已经站在阳台上两个多小时了,难道他不累吗?鹿筱这样想着,侧身窝在沙发上,枕着软绵绵的靠背很轻易睡了过去。
后来容夏没有再问梁大军什么,付了钱后,捧着书便离开了书店,一个人走到楼下时,特意抬头,看了眼成峯家的阳台,一株染着淡淡暖色调的植株后面,似乎是有一个身影。
容夏想,这个时候,站在那里发呆的应该是鹿筱吧?想到这里,容夏仰起头,傻乎乎对着阳台喊起来“鹿筱鹿筱?”
成峯听见容夏的喊叫,当下将自己从胡思乱想中拽回来,他听见容夏的喊声,转身急忙看了眼鹿筱,她还安然地睡在沙发上,成峯送了口气,选择不去搭理容夏。
容夏却忽然意识到,就算你上面站着的人是鹿筱,估摸着也是不会搭理自己的。但是因为那一个影子,容夏此刻又开始想要见鹿筱了,他想念鹿筱,想念急了,抱着书抬脚便往楼上跑去。
走到门口时,容夏找了个理由,便抬手开始敲成峯的房门“鹿筱?鹿筱?”
鹿筱很快被容夏弄醒,睁开眼睛时,望见成峯走到门口,打开门,一脸严肃“你干什么?”
容夏一看见成峯,不免胆怯,一只手缓慢收回,和成峯客气着问“我找鹿筱,她在不在?”
成峯看了眼从沙发上爬起来的鹿筱,转而问容夏“你找鹿筱有事吗?”
容夏点点头“有事。”
成峯问“有什么事,直接和我说吧。”
容夏想了想“我想要问问,鹿筱明天能不能和我出去?”
成峯多少厌恶地扯过眉眼“不行,鹿筱有自己的事情要做。”
容夏见成峯拒绝的如此干脆,当下有了反驳的勇气“鹿筱整天不就是在家里待着吗?有什么事情好做的?”
成峯真想直接把容夏推出去,可他忍住了,一只手牢牢把在门前“鹿筱这几天在家休息好了,过几天我准备帮她找个工作,是个人都该有个正正经经的工作,不是吗?”
成峯这样一说,容夏脸上当下挂不住了。只见他那双动人眉眼蝶翼般忽闪间,窝囊又可爱“那…那鹿筱现在有时间吗?我想要找她。”
成峯本要继续拒绝,忽然又意识到,自己这样的坚持,是否也是因为喜欢鹿筱…他努力告诉自己,不能喜欢上鹿筱的,所以如今对容夏的敌意,会否也是错误的……
容夏见成峯迟疑,又乖张着客气起来“可以吗?”也许是因为想得太甚,曾经人事不通的容夏,此刻也学会变得世故客套起来,果然刘桂兰的猜想没有错,容夏早晚会变的。
成峯缓慢放下手,将身子让开给容夏过去“你进去吧,有话快说!”
容夏抱着手中数学参考书走进去,一眼看见窝在沙发上,披着布艺毯子的鹿筱,笑着问“鹿筱?你在睡觉吗?”
鹿筱点了下头,成峯离得远,想着许是俯瞰的原因,他总觉得,鹿筱看容夏的眼睛里,比与自己对视时要有些生气。
容夏傻傻笑起来,嘴角咧开的弧度刚好,好看又清澈真切“明天我要去替换身份证,本来想要问你,愿不愿意跟我去,因为那样我就可以带你去附近的公园逛一逛了,但是成峯说你要准备找工作了,我…就是想要问你一下。”
鹿筱以为成峯已经暗自决定下来,要让自己去找工作了,心中稍微不爽,却也还是点了点头。
容夏嘴角抿起,折着手中书页,犹豫着,只能说“那就算了吧,我就不打扰你了……”
容夏说完,转身往外面走去,末了瞥了成峯一眼,那目光中,掩藏着别有深意的深邃,让成峯不免一愣。
关上门后,成峯一边擦着额头细汗一边走到鹿筱身边坐下,淡然瞟了眼鹿筱身上毯子,柔和一笑“我不喜欢他,更加不喜欢你和他在一起,刚本来想直接把他赶走的…但我还想要再认真问你一下,筱筱你,确实也不喜欢他吧?”
鹿筱眼前偶然掠过那天夜里,容夏鼻青脸肿又可人的模样,心下一抖,仍坚持着摇了摇头。
成峯放心地点了点头,忽又觉得,自己这样的放心很不应该,与鹿筱正了正声色,继续说“白天时,跟你说找工作的事情,你想的怎么样了?我虽然是和容夏那样说,但还是以你的想法为主。”
鹿筱闷声“嗯”了一声,虽不情不愿,却也知道该如何选择。她已经被迫踏入这个复杂的社会,自然不能让成峯一辈子就这样照顾她的。
成峯见鹿筱同意了,释然一笑“那么你想要做些什么样的工作?”
鹿筱摇摇头“我不知道。”
成峯自然也清楚,鹿筱这种情况,根本无法自由选择职业的,在无数的生存压力面前,她没有多余的选择。
最后,成峯终于决定,送鹿筱去梁大军的书店帮忙。
他记得梁大军问过自己,能不能帮忙找一个老实人去帮忙看书店的,那样梁大军就有多余的时间和自己的猫玩了。一切便是这样的巧合,成峯最终决定,先带鹿筱去梁大军的书店工作几天,总归让她先简单地适应下社会再说。
鹿筱就这样被成峯带到了梁大军的书店,熟悉了工作流程之后,便很轻松地适应了书店的生活。自然鹿筱天生本是个文静的人,书店的氛围对于她来说,真是再适合不过。
而与所有爱情故事里面都会发生的套路一般,容夏没有任何心电感应,在下一周的周日来到书店,看见鹿筱的一瞬,心脏骤然停了一下,随后又开始快速跳动起来。
自梁大军与容夏谈过之后,梁大军便知道,这个叫鹿筱的女孩,便是容夏心心念念的那个女孩没错。他当然不会这样被动地选择做电灯泡,于是他选择主动地将书店留给他们两个人。
“你……”
鹿筱没理会容夏,心情却与暗处明显起伏。容夏哽了良久,忽然发现,自己这样长时间没有见到鹿筱,如今一见,自己还是原来的那个容夏,而心忧起来。那孩童般的固执油然而生,令容夏当下转身,抱着怀中的数学书跑了出去。
又过了一周,容夏再次来到书店,身穿一身不太合身的西服,走进书店时,与鹿筱自信一笑“我想和你说点事情。”
鹿筱不回答,呆望着对方,眼里似有星星闪烁。
容夏努力撑起微笑“我去找到了一个工作,我不再像成峯说的那样,你也不是了,对吗?”
说不清,这是一段友情还是暧昧,但总归,鹿筱再与容夏的这一段牵扯中,找到了一丝情绪。
望了对方良久,鹿筱终于温和了面容,一张脸,不再如往常一般冷若冰霜“对。”
与此同时,成峯站在书店对面的街道上,望着二人身影良久,转身如歌声唱到,淹没在人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