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TTTJunx2

3、時光

　　關於她的病情，王楠顯得漠不關心，也沒有人主動告訴她。好或壞，已成事實，她問不問，都不能改變。
　　後來，那人來了，她想問了，卻已經不能言語。轉念，不知也好，便可扮演沒心沒肺，時光恩賜。
　　小孩兒頭一回獨自出征，到底是不放心，而那個似能讀她心思的人偏偏隻字不提比賽，眼角還掛著些許狡黠，一定是她看錯了。
　　沒有話語權，思緒目光自然都跟著那人走。眉頭微蹙，那人又故意與她作對。電視來回換，就是沒有體育頻道。
　　“我在家都看膩了，第一集，就這個，正好我們一起追個劇。”
　　見那人臉上笑容，無力拒絕，追的不是劇，是時光。
　　這幾天每每醒來，那人都在，彷如夢境，癡癡而看，心怕累了人。
　　“我可不是老悶兒，累了會歇，疼了會叫。”
　　“疼。”
　　李菊心上一緊，不是熟悉的聲音，忙喚醫生過來。
　　這一字落在李菊心上，陷進皮肉里，便是無底，到底誰更疼些，天也不曉得。
　　隔了多日，楊影才又接到好友電話，接通了，卻沒有人說話，她也不問。音樂流進來，隔了幾分鐘，那邊才說話，情緒難平。
　　“影，比賽咋樣？”
　　“小孩兒們發揮尚算正常。”
　　最擅長轉移話題的楊解說，沒幾句話就讓好友有了笑聲，這種能力曾讓人羡慕嫉妒恨得牙癢癢。
　　待李菊回去，那人又睡下了，她也沒問，怕問了，瞞不過彼此的心。
　　沒幾日，蔡局又來了。聽著他們的聊天，李菊不禁蹙起了眉頭。接收到王楠投來的目光，這才恢復常態。面上冷淡，眸光溫柔，這會還顧及她的情緒，果然有顆七巧玲瓏心。
　　“我想吃冰淇淋。”
　　“不許。”
　　“你替我吃。”
　　“……也行。”
　　大冬天的，賣冰淇淋的都難找，李菊暗罵當時腦子進水才會應了她。
　　看著歸來人紅彤彤的臉，喘著大氣，王楠還能笑得開心，被人罵沒心沒肺。伸手，“我給你暖暖。”
　　“不用。”
　　李菊不依，她便任性地要下床，成功拉上手，卻說，“我看你吃。”
　　翻了個白眼，李菊是真不喜這些甜膩的東西，更何況涼的要命。在病號眼神攻擊下，狠狠地咬了一大口。
　　唇齒冰涼，皆是美味，偷香成功。
　　不驚不惱，意料之中，嘴角輕揚，故技重施罷了。多年以前，有個生病的小包子就用過這一招。
　　“出息的。”
　　“繼續。”
　　李菊搖頭輕笑，舔了一口，偏不如願，鼓囊囊的包子臉又回來了。
　　一個冰淇淋居然也能吃一個晚上，大概有人會說還可以更長。
　　地球另一端，中國姑娘們的慶祝方式也很特別，人手兩個冰淇淋，代理隊長很大方，“替楠姐獎勵你們的。”
　　“原來，那就不客氣了……”
　　不知不覺被眾人落下，以往都有個人挽著她，連路都不必看。張怡寧看著手裡的冰淇淋，自言自語，“我先替楠姐吃了。”
　　小郭過來找她的時候，正杵在路邊發呆。回過神來，反倒搶了話頭，“回來幹嘛，還怕我丟了不成。”
　　“楠姐不在，還真難說。”
　　任由小郭挽著往前走，無心鬥嘴。那人不在，整個隊伍里最不習慣的人一直都是她。
　　回到國內，沒做停留，直奔醫院，卻撲了個空。王楠已于日前出院，是她關心則亂了。
　　李指電話過來，便是一番訓斥，擅自離隊，無組織無紀律什麽的。張怡寧默默聽著，只問了一句，“楠姐什麼時候回來？”
　　“過完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