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TTTJunx2

2、君悅

　　電視開著，隨手翻看報紙，許多年來，家裡的電視似只有一個頻道，換了一圈，又回到體育頻道，似乎賽事又開始了，閒來倒也可看看。
　　沒有那人。
　　拿起手機，通話記錄也停留在離開那天，原來又過了這麼久，搖頭苦笑，早該適應了。
　　剛放下手機，就有電話進來，是影子，這傢伙居然回去解說了，以後賽事還是可以聽聽的。
　　“小刺頭四處打聽你的電話。”
　　“總不至於打聽到你那裡。”
　　“你還別不信，誰叫我戀舊呢！給還是不給？”
　　“你拿主意。”欲言又止，還是沒多問，二人閒話家常，生活不只有乒乓球，早就想開始新生活了。
　　二進二出，在國家隊里李菊也算是第一人了，第二次離開便是下定決心不回頭，說來仁至義盡，自是不再虧欠任何。
　　挂了電話，也沒把這通電話的正事放在心上，次日，接到陌生電話時，頗為意外。
　　“菊姐，我是張怡寧……”
　　“老張啊，快比賽了吧，好好加油。”
　　“謝謝，其實，這次……”電話那頭十分矛盾，如今，她們之間若還有話題，怕只剩下那個人，李菊打斷了她，直接問，“她怎麼了？”
　　醫院裡，沒有碰到熟悉的面孔，特護病房，卻不難找。
　　病房外，一陣鼻酸，李菊仰起頭，她可不是怕疼愛哭的小包子。
　　人還未醒，記憶如昨，原來意氣風發的少年，如今憔悴的不辨模樣，現實總是太殘忍，來之前，與喬大姐通過電話，以為做足了心理準備，到底錯估了彼此。
　　上邊封鎖了消息，卻對那孩子不隱不瞞，也是心大，或者，又是策略，她能如何計較，局外之人罷了，雅典之傷猶在，說好的退役也在三言兩語後成了笑談，只是，這一回，她卻是真的陪不起了。
　　“別動。”人醒了，先攔住。
　　搭檔久了，彼此也似有了心理感應，一個眼神便知對方心思，說的多了便成了真，沒想到媒體就好這一口，時常要錦上添花，什麽雙子星心有靈犀的早已用爛了，稍微文藝點的雙生花開相愛相殺，堪比戲文故事，真真假假，有時連當事人都會被蠱惑。
　　眸中有星光，沒有一絲陰雲，所以，才讓人不捨，此刻，床上不能言語的人竟仍企圖用笑意迷惑她人視線，當是居心叵測，李菊自認小人，“無業遊民，找點副業做做。”
　　說太多話，口乾舌燥，房間里卻沒有水，“超時了，他們該不願意了，我去打點水。”
　　門外，二老和蔡局都在，也不知何時來的，李菊跟著蔡局走，腦內一片空白。
　　“還好我不在隊裡了。”
　　“沒有人想放棄她。”
　　“我反倒希望你們放棄。”李菊心中苦笑，自嘲，當真小人了。
　　“你我說了不算……”
　　檢查結果出來之前，誰說的都不算。
　　腦內浮現那人的笑臉，不是說愛笑的女孩運氣不會差嗎？
　　送走蔡局，久久不得平靜，李菊給好友打了個電話，“影，謝謝！”
　　“我什麽都不知道。”
　　楊影聽得出好友的情緒，好友去而又返，不只是責任，如今，她們那一撥的人，又剩下王楠一個了，往事如夢，歲月無情，十幾年前，緊跟鄧前輩穿街逛巷找美食的兩個小小少年，再相見，也只能隔著屏幕，還是你打我說，我說你卻已聽不到。
　　場上無親友，場下無須分敵我，恩怨多在外人傳說，到底她們要離開那個球場，又何必太執著過往輸贏，那一日，她沒有多問，直接把電話給了那個曾經不待見的小刺頭，難得糊塗。
　　飛機上，張怡寧戴上眼罩，眾人也便自覺壓低聲音，話題很快變成了隊長王楠，一眾小將毫不掩飾心中惶恐，直言沒有暴君坐鎮的外出賽事真的不習慣。
　　已成就大滿貫的張怡寧也連續多年排名第一，媒體更是早就在傳誦張怡寧時代，即便如此，張怡寧仍不足以穩定軍心，所以，她才退不得，不過出於責任，張怡寧一瞬異動，無人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