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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故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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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江走过来坐下,下巴微微一抬,眼睛示意倒在地上那厮:“说吧。”
那人倒是十分镇定,行了一礼道:“在下本是奉我家宫主之命前来传信儿,原是怕几位不信,故此弄出这一场,不料反弄巧成拙。原是我等愚昧,还请公子原谅,宽恕一二。”说着,从腰间扯出一块玉牌递给段江。
段江面无表情接过,看也不看搁在桌上。禹烽一脸笑意,幽幽地“哦”了一声。无时憋笑憋得满脸粉色,想笑又不好出声,肩一抽一抽的,想来忍得甚是痛苦。
地上那人看这般情形,也未加辩辞,又道:“宫主另有一令,命我等务要取得公子身上的珑玟双符玉,否则重罚,我等担当不起,故此冒犯。”说着抬头看着段江,又道:“还望公子恕罪,并将玉借我宫主一借。”
还不及等他说完,听到“珑玟双符玉”之时,禹烽脸上的笑就落了下来,变得非常的冷。听他说完,怒道:“不知你家宫主是哪位?既是传信,便当正大光明,况是还要借人东西,怎地要偷偷摸摸!偷偷摸摸且不说,使出这等下三滥的手段,被我等识破还理直气壮……咳咳……”
听见禹烽咳嗽,段江忙打断他:“你不必恼,身子要紧。这起事自有我来处理。”他让无时为禹烽倒了一杯茶,自己拈过桌角的那封信和钥匙,草草翻看了一番,又拿过那玉牌看了看。良久,他对地上那人道:“你家宫主的信我收下了,但是那玉乃是家母留下来的东西,恕我不能给你们。还请回明你家宫主,有缘自会相见。”说完,他站起身来,抱拳道:“三位还请早回。”
那人沉吟半晌,忽站起身来道:“多谢公子宽容大度,我等定当回明宫主。只是……”说到这里,只见他右手动了一下,不待反应,便见段江、无时并禹烽三人齐齐倒下,不省人事。那人拍拍手,耸了耸肩,施施然道:“只是那玉我是定要带回去的,否则如何向我家宫主交代。段公子,禹公子,得罪了。”
他歪歪头,复取过包袱翻查起来。只是找了半晌,只见几件衣服并几锭银子,并无多余之物。他打开门,只见方才倒下那两人站在门外,全无异色。他朝那两人点点头,道:“不知那玉被放在哪里我未曾找到。”
其中略高的那人道:“如此重要之物,应是贴身放着,岂会随便搁置。我看不如在他身上搜寻一番。”
另一人附和道:“说得有理。”
先前在屋内那人摇摇头。“你们不知,那玉不是寻常的玉,不可贴身放置的。”
稍高那人不耐烦了,摆摆手说:“哎呀废什么话!先搜寻一番再作打算。三五你动手。”
被唤作“三五”的那人即是方才附和有理的那个。他神色疑难地看了看另一人,见那人微微点了点头,便上前去搜身。其余两人便拖过一条长凳坐了下来。
那稍高的人似乎又想起了什么,他转头问先前进屋的那人:“我说泓艺,你可得保证他们此时不会醒过来啊。”
那个被称作泓艺的人眯了眯眼睛,冷冷道:“还从未有人能在一天内从我的虞椋香中醒来过。”
那人又道:“那时候太长,我们走了之后难免被人发现。可怎么解决?”
泓艺懒得理他,三五解释道:“何兄何必担心?岂有泓艺兄失手的时候?既有迷香,自然也有解迷的香。”
那人呵呵笑了两声,便不再说话。
正当此时,三五拈着一块玉过来,在另两人眼前晃了晃,问道:“怎么样?是不是这一块?”说着,玉被泓艺接了过去。他接着道:“不是也不能怪我了。那是他身上唯一一块儿玉。我可是连里衣都翻了一遍。”
他们仔细端详了一番,但见那玉非黑非白,倒透不透,不温不凉,细腻莹润,呈椭圆状,不过仅有半圈儿,一头稍粗,一头微细,粗的那一头细看会发现有两处呈血红色,分别是两个怪异非常的符文,不知何意。此玉一看便知定非凡品。
“应该就是它了。”那个稍高的男人说道,便把那块玉收进了怀中,道:“我等快快回去复命。”
泓艺听了,点点头,右手又微微动了动,道:“可矣。”
话音刚落,只见三人瞬间消失于门外。
这里又过了一刻钟,段江等人才幽幽转醒。醒来发现三人早已离去,并段江的玉也被夺,禹烽气得直咬牙,无时一脸沮丧,段江脸上如敷了一层冰霜似的。
过了一会儿,禹烽叫道:“哎呀饿死了。那三个不知死活的,搅了本公子雅兴,下次见到,定要好好收拾一番。”
段江听了,唤了一个伙计上来,让他收拾了桌子,另备一桌酒菜送上来。那伙计答应着去了。
无时收拾着被翻得乱七八糟的行李,感慨道:“果然客栈是最容易发生故事的地方啊。娘亲说得一点儿也没错。”
禹烽听了,“噗”地一楼茶水喷出来,他忙用袖子抚了脸上身上,哈哈笑道:“小丫头,这可不叫故事。一点儿意思都没有。”
无时茫然地看着他,细细想了想,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心里想道,大概故事是很有意思的吧。
未久,饭菜便送上来了。此时天色已不再早。三人吃过饭后,又坐着闲聊了一阵子。拢着一团火,任屋外北风驰骋,这方寸之地暖得有些不真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