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魂]孤枕月明》秋江白蘋

2、第二章：红豆糕 记忆中的那

　　002.

　　“这样啊，嗯，对了，”男人一脸突然‘想起来了’的表情说，“这里刚好是足柄山呢！传说中有一位拥有神秘力量的很勇敢的先生诞生于这里呢，你这么勇敢坚强，也应该拥有这么勇敢的名字啊！坂田金时……嗯，你的头发是雪一样的颜色呢，坂田金时是山妖之子的话，你一定就是雪妖的孩子吧，坂田银时怎么样？”

　　“啊，坂田银时，真是一个好名字呢，”男人自吹自擂地点点头，“那么礼尚往来，我叫吉田松阳，以后，我就是你的老师了啊，银时。”

　　一抹欣喜爬上心头，连眼角眉梢都带上一丝欢喜，轻轻点头，“嗯。”回答了吉田松阳的话。

　　新得了名字的坂田银时一路上都挺高兴，只到了吉田松阳所说的住处后，眼睛微微抖了一下，面无表情地看向吉田松阳。

　　虽然有点不对，但是坂田银时有点怀疑，这不会是老师随便找的一个地方吧？

　　吉田松阳顿了顿，然后微笑着说：“啊，因为我也是漂泊四海，居无定所呢，最近才刚刚流浪到这里，所以，暂时将就一下吧？银时。”

　　“阿银我……觉得这里还不错啊！”看着面前烧焦得只剩下几根支柱的房子，坂田银时别别扭扭地拉了拉吉田松阳的衣袖道。

　　吉田松阳听见小家伙的自称时，眼睛弯出一个好看的弧度，点点头道：“嗯，虽然破破烂烂了一点，但好歹还是可以将就一晚的！”这样说着，看着眼前的一片残骸，自己也有点不好意思，摸了摸脸颊，轻咳一声，一本正经地说，“那么，现在老师要告诉你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即使再艰难也一定要按时吃饭啊，现在就去寻找我们的第一顿晚饭吧！”

　　坂田银时没有说话，抿了抿嘴，拽住吉田松阳衣袖的手紧了紧，轻点了点头，有点紧张。

　　这是第一次，第一次在有人陪同的情况下去接触他人。

　　眼前这破败的样子，猜也知道没有可以吃的东西。荒郊野岭的也没有卖吃食的地方，坂田银时第一感觉就是要接触他人。抬头瞄向吉田松阳的时候，坂田银时发现，对方也正看向自己，立时缩回视线，对未来充满了期待。不管怎么说，不会比之前更差。

　　吉田松阳背上背着坂田银时，两人晃晃悠悠地找到最近的一处人家，敲门半晌之后才冒出一个干瘪的脑袋，在看见吉田松阳的时候，眼珠转了转，沙哑着嗓子问：“谁？”

　　吉田松阳温声道：“旅人途经此地，想要买点吃的，你看？”

　　对方将吉田松阳上下打量一番，点点头，“有东西交换吗？”

　　吉田松阳抱歉一笑，“交换的东西没有，但是有点钱。”

　　那人想了想，这才将门拉开一点，伸出一只枯瘦的手摊在吉田松阳面前，“一个饭团，200.”

　　吉田松阳和坂田银时都是没什么价格观念的人，于是爽快地掏钱买了东西，转身回了破败的屋子。

　　吉田松阳慢悠悠地看坂田银时狼吞虎咽地解决掉几个团子，递过去一盅水，“我也是第一天来这里，银时有什么想要去的地方吗？”

　　坂田银时边喝着水。边想了想，看向豁口的外面，“南方。南方现在暖和。”说着又小心翼翼地看向吉田松阳。对方笑了笑，“嗯，南方啊，不错呢。那么，银时就跟着我一起去南方游学吧！”

　　“游学？”

　　“游学就是，边旅游，边学习啊！”

　　坂田银时有点提不起兴趣，他晃了晃手中的剑，“你不是说要教我它的真正的使用方法吗？游学什么的，没必要吧。”

　　对于坂田银时这时候才冒出的小猫爪没什么反应，吉田松阳纠正道：“游学既有‘游’，当然还有‘学’啊。红缨真正的用法，你现在不正在学习中吗？”说着还奇怪地偏了偏脑袋，一脸疑惑地看向他。

　　坂田银时迅速从对方的话语中提取出一个关键词，“什么是‘红缨’？”

　　“啊，我没有说吗？”说着一脸遗憾道，“你手中的刀，其名为‘红缨’。”

　　吉田松阳将坂田银时抱在手中的刀拿过来，抚摸着刀鞘轻声道：“在月光下犹如樱花般绚丽，夺人心魂，而又让每个与之牵扯上关系的人都陷入不幸的妖刀——红缨。但是啊，”吉田松阳突然停下声，看向坐在旁边小小的一团，将刀递给他，“刀不过是杀人的利器，它最终取决于的，还是拥有它的人。而让刀被赋予各种称号的是谁呢？不过是人啊。一念狭小，是人；一念天宽，是人；一念之间，都在于人。刀是利器，然而真正能成为其刀鞘的绝不单是那个单薄的外壳，真正的刀鞘应该是武士的灵魂。只要拥有这把刀的人，有着坚韧强悍的灵魂，那么，它又怎么会是妖刀呢？明明应该是，‘爱刀’才是，不是吗？”

　　坂田银时愣愣地看着手中的刀，动动嘴皮子，“你说那么多，阿银我记不住啊，松阳老师。”

　　吉田松阳轻笑出声，眼睛看向斑驳室外，“啊，银时，现在该睡觉了哦，已经……很晚了。”

　　当第二天清晨的太阳照射在脸上的时候，坂田银时才睁开迷蒙的双眼，抬头看时又发现，太阳早就出来了。因为被人背在背上，所以完全没有发现天光大亮的坂田银时难能可贵的有几分羞赧。“松阳老师？”

　　男人偏头看见坂田银时的一个侧脸，轻声道：“醒了？你衣兜里我放了几块红豆糕，快吃吧。”

　　手伸进怀，果然摸到一个还冒着热气的纸包，展开一看，一股浓浓的香甜气息扑面而来。这就是红豆糕？热的。跟昨天晚上冰冰冷的饭团比起来，果然是热的东西让人有食欲啊！咽下一口之后闲闲地想到。

　　唇齿间残留的味道让他有点欲罢不能，欢欢喜喜地又小口啃了一块之后忙不迭地问：“松阳老师，这就是红豆糕的味道吗？”这样说着反而又觉得这个问题有点傻，于是又问，“所有的红豆糕都是这个味道吗？”想想还是不对，干脆闭口不言了。

　　吉田松阳见状轻笑道：“嗯，这就是红豆糕，但是不是所有的红豆糕都是这个味道。”

　　“为什么？”

　　“这个是甜甜的红豆糕，还有咸咸的啊，哪天给你做来尝尝。”

　　回味着香甜软糯的红豆糕，连连摇头，“甜甜的，好吃！”

　　“真的吗？”吉田松阳惊讶地问，“因为我也是第一次做红豆糕呢，所以对味道不是很在行，真的好吃吗？”

　　仿佛是为了增加吉田松阳的信心，也仿佛是为了以后还有更多的红豆糕吃，坂田银时将一块红豆糕塞给吉田松阳才急急道：“嗯嗯，好吃的。”又伸手在怀里的纸包中摸了摸，整个人都懵了！

　　吉田松阳不客气地吃着最后一块红豆糕，笑意满满，“嗯，银时送给我的红豆糕确实很好吃呢！好奇怪啊，明明早上我试尝的时候没有这么好吃呢。”

　　坂田银时只是两眼直直地盯着吉田松阳鼓动的腮帮，半晌，泄气地叹了一声，“啊，好吃。”

　　吉田松阳脚下的步子慢了下来，一手伸向怀中，拿出另一个纸包，递给郁郁寡欢的坂田银时，“喏，梅子饭团。”

　　坂田银时顿时两眼放光地接过，迫不及待地打开，然后你一个我一个的和吉田松阳分掉这一餐，最后意犹未尽地询问，“为什么梅子饭团没有红豆糕好吃……啊，虽然梅子也好吃啦，但是……总觉得……”

　　吉田松阳闷笑出声，“因为红豆是甜的，梅子有点酸啊，吃了甜甜的东西，再去吃酸，当然就觉得很酸了！”说着便笑弯了一双眼睛。

　　坂田银时瞬间脑门上挂了一排黑线，第一次遇见这种坑，有点爬不起来的感觉……好糟糕！

　　不过，回想一下记忆中的红豆糕——

　　果然记忆中最深刻的还是那最后一块红豆糕！

　　也并没有一概往南方走下去。两人漫无目的，随着流云，飘到哪里，便以哪里为家，真正践行了吉田松阳口中的“游学”。这让坂田银时大开眼界。

　　“啊，当然，虽然其中大部分原因是因为这头白发，以及这双红瞳，但是，”坂田银时理直气壮地想，“果然还是有一部分原因是松阳。毕竟，阿银也从来没有见过哪个老师能够迷得周围的小姑娘大姑娘眼珠子都贴在他身上的！对此不高兴的人多了去了，怎么能够全部算到阿银的身上呢？”这样想着便理所当然地又一个哈欠，挠了挠脑袋，又抠了抠鼻子，安然闭上眼睛，正待入眠——

　　“银时。”一把温柔的嗓音在头顶响起，不啻于惊雷在侧！坂田银时颤颤巍巍地抬起头，看着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摸到自己头上的人，伸出一只手摸摸乱糟糟的头发，“……松阳。”

　　吉田松阳笑眯眯地看着这个两年之内窜了一节的小家伙，笑眯眯地伸出一个拳头，轻轻一拍，“嘭”的将对方拍趴在地上，温温柔柔地开口道：“银时，这个时间，老师不是说了要在教室里面好好坐着吗？”

　　坂田银时撇撇嘴，一脸无奈地摊手，“都说松阳你太强人所难了啊，跟那群小鬼一起，吃不好，睡不好的，阿银我为什么要委屈自己？”

　　吉田松阳拢起双手，看着坂田银时满不在乎的双眼说：“嗯，这么说来，你在教室偷吃零食了？”

　　坂田银时瞬间汗如雨下，连忙挥手否认，“啊啊，不是不是，是今天早上阿银我没有吃掉的早饭啦~阿银这么懂事听话又乖巧可人、聪明伶俐的人，最听松阳老师的话了，怎么会选择在教室里面吃饭？！一定是你想错了！”

　　吉田松阳无奈地看着趴在地上的人，伸手将他拉起来，“走吧，将你今天早上欠的大字补回来。”

　　坂田银时如丧考妣地委顿在地，挪不动窝。吉田松阳伸手逮住后领，一路拖着坂田银时回了村塾。

　　“今天我把学生们都送回家了，明天继续我们的游学吧，银时。”吉田松阳不经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