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女人》木子言青

39、无心插柳

　　从十八岁开始，程达康便体会到了男欢女爱的乐趣，且乐此不疲地在这条道上走着。他所经历的女人，多为成熟开放型，其中不乏抱着目的勇于献身的。不管何种女人，程达康来者不拒，即使情到浓时，也没有谈婚论嫁的想法。

　　敏芝则不同，这个如精灵般、娇憨中透着妩媚的女孩子自从撞入他的眼帘，便深深地烙在了他的心坎上。

　　找不到敏芝的那些日子，程达康日思夜念。当幸运之神毫无征兆地把敏芝送到眼前时，他恨不得立马占为已有。他知道刘桂枝看不上敏芝，也看出程放没有帮着说合的意思，他能倚仗的只有程守忠。程守忠虽然不苟言笑，但为人正直，只要同金敏芝生米煮成熟饭，他就能豁出胆子让程守忠做主。

　　一旦有了这种想法，程达康的执着精神便无所顾忌地显现出来。

　　“敏芝，我们结婚吧！”程达康迫不及待地把敏芝推到床上，手脚利落地拽下她的鞋子，又像恶狼似地掀起了她的裙子，带着酒气的嘴不停地在她身上拱着。他挠心挠肺地想了敏芝好些日子，这会若是犹豫，那就不是程达康了。

　　“放开我……”敏芝徒劳地挣扎着，在女人河里泡成油条的程达康却利落地解了自己的腰带。

　　不是敏芝不想反抗，精疲力竭的她不仅没了反抗的资本，更怕精虫上脑的程达康伤了她肚子里的孩子。

　　历史永远不可能重写，金敏芝也没了后悔的余地。

　　曾经，这是她劳心劳肺地算计着的结果，真正临到眼前时，她就是再想后悔也无力回天。这一刻，悔断肝肠的敏芝恨极了程达康，既然命运不给她回头的机会，她只能按着当初的想法走一步，看一步。

　　神魂升天的程达康在敏芝身上恣意享受着鱼水之乐，肝胆俱碎的敏芝却把右手伸向胸前那枚长长的胸针。

　　长长的针尖沿着手指甲深深地刺到手指深处，难以言说的痛就像被施了巫咒似的瞬间漫延到四肢百骸。就算给个凌迟之刑，也不过是如此之痛。如此想着，抽搐着四肢的敏芝笑了，没有血色的小脸，涕泪交流。

　　一声狼嚎般的低叫，程达康酣畅淋漓地完成了使命。在绝望与理智的交替中，敏芝隐忍地把刺破的右手悄悄地别到了身子底下。

　　“敏芝……”程达康被涕泪交流的敏芝惊了一愣怔，不待他反神安慰，嘭嘭嘭的敲门声伴着刘桂枝压着嗓子的低骂声愈发惊白了敏芝的脸。“别怕，有我呢！”程达康不悦地盯着越敲越急的房门，他还想来个梅开二度，却被势利的刘桂枝乱了心神。

　　“程达康，你个兔崽子，赶紧给我开门！”本着对儿子的了解，预感情形不妙的刘桂枝刚从超市回来便像疯了似地蹿上二楼，大呼小叫地让程达康开门。

　　“妈，我还想和敏芝说会话，过会再下去！”程达康还有行乐的念头，偏偏不理刘桂枝的碴。

　　“你个没心眼的小王八蛋，再不开门我就把你爸和你哥都叫上来……”刘桂枝越来越失分寸，就算声音压得再低，也带上了歇斯底里的味道。

　　在刘桂枝岔了音的叫骂中，恢复理智的敏芝突然勾起身子，发狠地在程达康肩头上咬了一口。

　　程达康没想到已经成了自家女人的敏芝会下如此重的狠口，当他干嚎着捂着臂膀跳到床下时，已经做好逃跑准备的敏芝迅速穿上被程达康扔在一旁的平角裤。

　　素色的床单上，留下两朵梅花状的刺红。

　　金敏芝愣愣地看着床面，无心插柳柳成荫，意外中的意外居然成全了那个借窝生蛋的计划。只是，想到让她失心的程放，再也经不起疼痛的她攥着那只刺破的手指，呜呜地哭了起来。

　　“小兔崽子，你们到底在里面闹什么妖？赶紧给我开门！”刘桂枝开始用脚踹门了。

　　“老刘，你能不能好好说话！”楼下传来程守忠不满的声音。

　　房门外立时没了刘桂枝的鬼叫声，不解气的踹门声依然一声高起一声。

　　“敏芝，是不是很疼……”程达康终于露出了温柔的一面，他一边忙不迭地穿着自己的衣裤，一边又恼又怒地冲着越踹越响的房门喊道：“妈，你能不能安生点？”

　　趁着程达康与刘桂枝较劲的时候，敏芝抓起自己的鞋子呜咽着进了卫生间。

　　刺破的手指隐隐渗着血渍，如同那颗被刺穿了的心。金敏芝没有背叛程放的想法，却在命运的捉弄中与程达康做了连她自己都嫌龌龊的事儿。她又想到了程放，就算他是人精，就算他再会伪装，也不见得像个没事人似的与程守忠闲话聊天。

　　金敏芝真的没有伤害程放的心，就算程放把她当成代孕母亲，除了恨他与怨他，那种喜欢他入骨的情感也是她论如何也忽视不了的。她是真的喜欢程放，喜欢他父亲般的宠溺，更喜欢他山一样的胸怀。借窝生蛋是个下下之策，这个打击于程放来说沉重的，于她来说也不轻松。如果程放因此放弃了她，那么，这个打击于她来说又是致命的。

　　房门外没了刘桂枝的踹门声，晶彩的玻璃门前倒响起了程达康的哀求声。“敏芝，我知道我伤害了你，但是，你也要体谅我的苦衷。我妈之所以不同意我们的事儿，是因为她看好了财政局长的侄女钱娜娜。敏芝，出来吧，你已经成了我程达康的女人，就算我妈再不愿意，她也不能不承认这个现实……”

　　原来刘桂枝心里已经有了儿媳妇的绝佳人选。敏芝苦笑着抹了把脸，人算也要天助，喝口凉水都塞牙的人怎敢期望自己的好运气？问题是，该发生的已经发生了，不管前路如何，也得先走出这个大门。想到此，敏芝利落地穿好鞋子，又仔细地看了看那只已经不再流血的手指，这才隐忍地拉开了卫生间的门。

　　“敏芝……”程达康激动地拥抱着敏芝，大有如隔三秋之态。

　　“程达康，我该走了。”敏芝嫌恶地闭上了眼睛。就算程放算计了她，她还是喜欢程放，讨厌程达康这头狼。

　　“谁同意你走了？敏芝，你已经成了我的女人，我一定会为你负责的。”程达康像个男人似的捧起敏芝的脸，深情地吻了下去。

　　叭，叭，叭，随着钥匙的开门声，敏芝紧张地推开了程达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