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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情竇初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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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们这是怎麽一回事啊?妳们…」卡玫丽亚宫裡,奶妈撞见全身湿透的珍蒂与莲,忍不住大声责备:「干什麽去了,弄得一身湿。」
「奶妈。」莲低头紧拉着珍蒂的裙襬,珍蒂一脸尴尬的陪笑道:「我们…」
潘迪拉悄悄的出现在奶妈身后,伸手拍了拍奶妈的臂膀。
奶妈生气的对两人又掐又捏:「快说啊!公主到哪去了?」
「…」潘迪拉神情尴尬的继续拍着奶妈的臂膀。
「到底要干什麽?」奶妈气愤的回过头挥开潘迪拉的手,但才回头便吓的连忙弯下身来: 「哇…公主,对不起!」
潘迪拉弯下腰来,将脸凑到奶妈面前撒娇的道:「奶妈,妳这是在生什麽气呀!」
「公主,妳们这是去哪裡呀?」奶妈先瞪了眼一旁的珍蒂和莲,再一脸担心的看着潘迪拉:
「妳们刚刚不是跟我说,妳们只是要去花园散步的吗?怎麽会去了这麽久的时间呢?」
「…」莲与珍蒂不知该如何是好的低下头去。
「公主,是不是她们两个人又带妳去玩的?」奶妈生气的指着呆站在一旁的两人:「快说,妳们两个究竟带公主到什麽地方玩啦?」
「…」珍蒂和莲有苦难言的交换着视线。
「妳们两个不要妳看我,我看妳的,快点!再不说的话,我就要惩罚妳们了,快说…」
「奶妈,其实…」潘迪拉连忙拉着奶妈的手为两人说情:「其实是我刚才叫她们去池塘裡帮我捞戒指,所以身上才会弄湿的。」
珍蒂和莲见潘迪拉已经开口为自己说情,这才鬆了口气。
「刚才奶妈问我什麽事啊?」
「就快到晚饭时间了。」奶妈怜惜的伸手梳理着潘迪拉一头乱头:「公主,妳看看妳现在这个样子,还是快去整理一下,衣服也髒了,快去打扮一下,别让夫人等太久了。」
「好嘛,我马上就去。但是奶妈,妳来帮我挑件衣服好吗?」
「这个没问题。」奶妈走上二楼潘迪拉的寝室。
一等奶妈走上楼梯,潘迪拉赶紧走到珍蒂和莲面前小声叮咛:「记住,今天的事情绝对不能说出去,这是秘密知道吗?」
「是,知道了。」珍蒂应允的点了点头。
「妳们在说什麽悄悄话啊!」站在二楼的奶妈不见潘迪拉上楼后看着只顾着咬耳朵的她们。
「…」潘迪拉用眼神暗示着珍蒂与莲后这才缓缓的走上楼去。
「公主,我们快点换衣服吧。」奶妈扶着潘迪拉走回寝室裡。
军事学校合格新生入伍放榜,所有合格的考生必须将榜上标有自己名字的字条撕下,才算完成报到手续。阿堤斯与所有参加考试的学生一起围在操场旁的公佈栏前找寻自己的名字,有的人高兴的撕下自己的名字离开,也有些人在找不着自己的名字后,神情黯澹的离开。
「考了五年,这下终于考过了。」一旁的那拉奇在看到自己的名字后,忍不住开心的对自己身旁的友人感慨道。
正当阿堤斯终于找到自己的名字,准备动手撕下字条。
这时辛哈实和曼塔沙嚣张的推开人群,走到公佈栏前:「让开,都给我让开…」
阿堤斯若无其事的站往一旁,只见辛哈实一脸紧张的在榜上找着自己的名字,终于让他在名次第49的位置找到自己名字。
曼塔沙在辛哈实下方也就是名次第50的地方看到自己的名字,兴奋的大喊:「恭喜!辛哈实太好了,我们都考上了。」
终于鬆了口气的辛哈实神情得意的打量自己手上的字条,大声嘲笑着那拉奇:「一次就该考上了,不像有些人居然还要考五次。」
性格内敛那拉奇见辛哈实出言讥讽着自己,沉默的赶紧撕下自己的字条。
辛哈实语带不屑大声嘲讽让那拉奇神情难堪的低下头,手裡紧捉拿着自己的名条。
瞥见那拉奇手中握着名次第三字条的阿堤斯,忍不住叹了口气后对他说:「军校的考试本来难度就高,你虽然努力了五年,但是能考第三名已经是很厉害了。」
那拉奇得到阿堤斯的鼓励,十分感激的点了点头。自己并非是有钱人家的孩子,家中只有一个年老的双亲,一边务农一边读书的结果,终于能够考上军校,已经是件荣誉的事了。
「不像有些人,虽然第一次就考上却是倒数几名,有考就跟没考一样。」正义感作祟的阿堤斯忍不住回嘲反讽道。
听出阿堤斯话中蕴藏深意的辛哈实下意识收起笑容,愤怒的盯着他。
「那你是考第几名?」急于缓和此时尴尬气氛的那拉奇好奇的看着阿堤斯。
阿堤斯只是笑而不语的撕下自己名字的字条便转身离开。
众人不觉讶意的看着方才被撕下字条的名字…居然是第一名的位置。
「他是谁啊?这麽厉害。」曼塔沙不可置信的看着辛哈实。
…阿堤斯。辛哈实神情复杂的望着阿堤斯离去的背影。
潘迪拉在老师离开偏殿后,连忙收拾自己桌上的书本。
西堤将书本交由副官贾彬后紧张的揉搓着自己的双手,慢慢走到潘迪拉的身旁:「潘迪拉,下个月开始我们就要到小王宫裡继续学习。」
「王兄同时修两门课一定很累吧。」
「以前我是有点担心,但习惯了也没有什麽,我是真的很认真在学习。」
「…」潘迪拉笑而不语的继续收拾着桌上的东西。
「我看到王婶对妳要求那麽严格,妳还那麽出色,妳真是我学习的榜样。」
「念的那麽辛苦做什麽。」正在一旁照镜子的安浓,神情不屑的说:「我是将来要当王后的人,以后会有一大班的大臣供我差遣,想做什麽吩咐他们就行了,根本就不需要考虑这麽多。」
「…」潘迪拉看着安浓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一个当王后的人,根本就不需要那些无聊的知识。」安浓收到手上的镜子,开心的拨动着自己昨天刚请人整理好的头髮:「我才懒得花那些时间。」
潘迪拉神情严肃的抬起头来看着西堤:
「我觉得一个好的统治者,一定要比他臣子懂更多知识,否则王兄如何让你的臣子信服。」
安浓见潘迪拉刻意在西堤面前反驳自己的话,忍不住气愤的放下手中的镜子瞪着她。
「如果碰上王兄不懂的事情,一定要想清楚弄明白,这样在吩咐臣子时才不会出错。」
「妳。」安浓生气的站起身来,双手叉腰大声斥责着潘迪拉:「妳有什麽了不起的,说那麽多废话做什麽。」
「…」潘迪拉不以为然的撇过头去继续整理着自己桌上的书。
「妳只是第三顺位的王储而已,当然应该要多学一点知识囉,这样以后才能溷口饭吃,否则将来能做什麽都不知道。」
「…」潘迪拉忍不住拍桌的站了起来。
「安浓。」西堤连忙站到两人之间大声制止。
安浓见西堤一脸愤怒的护着潘迪拉,不觉委屈的跺脚后转身离开。
潘迪拉强忍着心中不悦,将桌上的书捧在怀裡。
「潘迪拉,如果我可以做得到,我希望能把峫梭通国最尊贵的地位交给妳。」
潘迪拉满脸疲惫的撇过头去,随口问道:「什麽地位啊。」
西堤一脸微笑的在潘迪拉耳边说:「就是做我的王后呀。」
潘迪拉闻言,连忙尴尬的往后退了一步,急忙微笑的道:
「其实王姐也很可爱,时候到了王兄就迎娶她吧,不要在这裡逗我开心了。」
西堤一脸认真的伸手拉住准备往门口走去的潘迪拉:「我没有逗妳开心,我是认真的。」
潘迪拉神情严肃的挣开西堤的手:「我先回去了,待会儿母亲会担心的。」
「…」西堤神情落寞的目送潘迪拉离开。
潘迪拉依旧独自划着小船再次来到荒岛,她开心的撩起裙襬循着小径,小跑步的来到空地上,但是张望四周却还没见到阿堤斯的踪影,正当她神情落寞的站在悬崖边发愣。
「咳。」阿堤斯一脸微笑的悄悄站到潘迪拉身后。
听到声音的潘迪拉连忙回过头去,因为站的太靠近崖边,一个不小心差点向后跌了下去。
阿堤斯神情紧张的连忙伸手将潘迪拉搂进自己的怀裡。
潘迪拉满脸笑意的望着他:「好像只要有你在,我就不会有事。」
阿堤斯叹了口气后低下头去,开心的打量着怀裡潘迪拉:「我以为妳不来了。」
潘迪拉这才连忙尴尬的推开阿堤斯,背对着他眺望着眼前一望无际的湖水:
「既然已经答应你,我就一定会来。」
阿堤斯走到潘迪拉面前弯下腰来,将自己的脸凑近她眼前。
潘迪拉见阿堤斯神情玩味的盯着自己,连忙扳起脸撇过头去。
「今天有个好消息要告诉妳。」阿堤斯若无其事的站直了身体,牵起她的手一脸兴奋:
「我考进军校了。」
「真的。」潘迪拉闻言,开心的抬起头来看着阿堤斯,但想起之前他曾经骂过自己是笨蛋,忍不住背对他,嘟起嘴来嘀咕道:
「我听说军校的考试很难,每个想进军校的男孩子都要念很多书,你一定很会念书囉。」
「父亲希望我能够成为一个军人。」阿堤斯玩味的看着潘迪拉赌气的可爱背影:
「他从小就教导我,为了国家的土地和主权要不惜牺牲性命。」
「原来你父亲这麽厉害。」潘迪拉一脸好奇的转过身看着阿堤斯:「他是军人吧。」
「曾经是…」阿堤斯微笑的解释道:
「但是,他已经退役很久了,父亲他希望我能够继承他的信念,成为军人。」
潘迪拉神情明白的点了点头后朝一旁树下走去:「我看啊!要是你将来真成了峫梭通的将军,到时候一定会有很多人捧着你,那麽你可能就会忘了我这个潘迪拉了。」
阿堤斯满脸笑意的站在潘迪拉身后伸出右手牵起她的左手。
潘迪拉被阿堤斯这突的举动给吓了一跳的回过头看着他。
「就算以后阿堤斯真成为大将军,我也不会忘记有个潘迪拉在这等我。」他神情专注的道。
阿堤斯的话让潘迪拉不觉两颊羞红的低下头去。
「有个地方妳一定会喜欢。」阿堤斯连忙拉着潘迪拉的手跑到荒岛后方的一处瀑布前。
压根没想到岛上居然也会有瀑布的潘迪拉,兴奋的鬆开他的手坐在石头上,脱下鞋子将脚搁进瀑布裡,开心的看着阿堤斯:「哇,好凉!」
阿堤斯开心的在一旁大树下坐了下,伸手摘下树上的叶子放在唇边吹了起来,神情愉悦的看着天真又可爱的潘迪拉…
潘迪拉好奇的打量着正吹着曲调的阿堤斯,心裡头下意识佩服起这个外表帅气、多才多艺的大哥哥。在好奇心的驱使下,她也随手捡起地上的叶子凑在自己嘴边吹着,但是无论她多卖力的用力吹却始终发不出像他一样的声音。
阿堤斯瞥见一旁潘迪拉的举动,忍不住大笑了起来。
潘迪拉不觉为阿堤斯的笑靥看傻了眼,他那明亮的大眼睛就像下弦月一般的眯了起来…想到这,她突然尴尬的将手上的叶子丢到地上,不服气的道:
「笑什麽笑啊!你以为只有你自己是最厉害的,是不是?」
「谁说我厉害啦。」阿堤斯开心站起身来,在潘迪拉面前蹲下:
「但是…我刚才吹的声音是不是比鸟叫还好听。」
「我告诉你,不要小看我。」潘迪拉气鼓鼓的双手插腰转过身去。
阿堤斯十分新奇的看着潘迪拉背影:明明就还是个小孩子却老是喜欢用大人口吻说话…
不满被阿堤斯嘲笑的潘迪拉连忙蹲下身来,伸手将水不断往他身上泼。
阿堤斯惊讶的连忙跳起身来,四处闪躲不让自己被水泼到。
「你别躲啊。」潘迪拉见阿堤斯惊慌的左右闪躲,不觉开心的笑道。
正当潘迪拉准备将手伸进水裡时,阿堤斯连忙快步走上前去,微笑捉着她的手:
「好了,好…我认输。」
「…」潘迪拉一脸开心的伸手拨掉阿堤斯额头上的水。
「我认输了。」阿堤斯微笑的扶起潘迪拉,脸色丕变一脸严肃的道:
「我们大概要一个月都不能见面了。」
「为什麽?」潘迪拉一脸惊讶的收起脸上笑意追问。
「明天我就要去军校报到了,再见面恐怕要下个月了。」
「要那麽久啊。」潘迪拉神情落寞的看着阿堤斯。
阿堤斯连忙解释说:「一开始都是这样,但是以后每隔半个月就可以休一次假。」
「那还好。」潘迪拉一脸不安的点了点头:「你以后还会到这裡来吗?」
「当然啊!」阿堤斯目光温柔的望着潘迪拉:「只要学校一放假,我马上就会来这裡。」
「到时候我就在这裡等你。」潘迪拉微笑的抬起头来看着阿堤斯。
「一言为定。」阿堤斯语气坚决的道。
潘迪拉笑而不语的点了点头。
阿堤斯微笑的对她伸出自己的小姆指,潘迪拉见状也开心的伸出自己的小姆指拉勾。两人开心的相视而笑…
这时,潘迪拉突然的弯下腰去继续朝阿堤斯泼水。
阿堤斯连忙躲在大树后,开心的朝潘迪拉大喊:「我要妳现在发誓,妳一定要来喔。」
正开心朝阿堤斯泼水的潘迪拉,开心的大声附和道:「发誓、发誓…」
「…」阿堤斯眯起自己那有如下弦月的双眼,隔着四溅的水花,开心的看着潘迪拉。
身旁墨绿色军校制服的西堤,兴奋的站在寝室大镜子前整装,发现自己右脚靴子还没有绑好,他皱下了眉头赶紧蹲下身来想繫好鞋带,可是人才刚蹲下便突然感到一阵头晕而不支倒地。
「殿下,您怎麽了?」负责保护西堤安全的贾彬,赶紧停下手边帮忙整理行李的工作,跑了过来,将西堤扶到床上:「殿下,您先休息吧。来!小心点。」
「…」西堤脸色苍白的坐在床缘。贾彬不只是他的卫护,还是自己奶妈的独生子,对于从小由奶妈带大的西堤来说,他就像是自己的兄长,总是无怨无悔的包容着自己无法对其它人、甚至是父母亲表现出来的任性。
「殿下,如果您觉得不舒服,我们可以把入校训练日程往后延一下。」贾彬一脸担忧的道。
「不用。」西堤摇了摇手,努力平復着自己的呼吸:「我休息一下就好了。」
「…」贾彬单膝跪地,始终一脸不安的打量着西堤那十分苍白的脸色。
「让我坐一会儿,待会儿我就会过去。」西堤叮咛着满脸担心的贾彬:
「放心,我没事,不用叫那麽多人跟着我。」
「这样子好吗?殿下。」
「没关係,如果在学校没有人认出我来,那就更好了。」西堤一脸调皮的自嘲道。
「可是?」贾彬依旧不放心的劝道。
「快去准备东西。」西堤微皱眉心打断贾彬的话,举手拭去额头上的汗,大力喘着气。
「是。」
这天,军校新生纷纷入校报到,操场上以及校园内外好不热闹,因为学校统一规定所有学生都必须入住校内宿舍,所以每个人都是大包小包的走进校园。赶了一大早完成报到手续的辛哈实正悠閒的跨坐在一楼栏杆;曼塔沙则双手撑在栏杆上看着其它陆续进入校园的同学。
「走路要挺胸。」一旁操场上的学长们正在进行操练:「这样怎麽能像一个军人呢?」
「小子,你叫什麽名字?」辛哈实语气嚣张的大声问着正准备走进教务处的同学。
「威山。」
「威山。」辛哈实大声嘲笑道:「你跟你的名字一点都不像。」
「…」威山见辛哈实嚣张的模样,不觉有些脑怒的瞪着两人。
站在辛哈实身旁曼塔沙一付自中无人的看着威山:「你看什麽看?想打架是不是?」
「待会儿有你好看的。」辛哈实见威山不再理会他们的走开,得意的大声咆哮道。
不一会贾彬提着西堤的行李陪同他一起步入校园。
「那是谁啊?你看看。」辛哈实见状,好奇的拍了拍曼塔沙的臂膀:「跟我来。」
「站住。」辛哈实故意挡在西堤面前,口带嘲讽的道:
「自己的行李不会自己提啊,还叫别人帮你提。」
西堤一脸纳闷的回头看着贾彬。
贾彬不由一脸警戒,右手紧握剑柄的走向前去:
「你给我说话小心一点,你知不知道你正在跟谁说话。」
西堤连忙左手轻推贾彬的胸口制止:「算了,别这样。贾彬。」
「算了,别这样。贾彬。」曼塔沙觉得好玩,故意学起西堤伸手轻推辛哈实的胸口,用女孩子的口吻说后大笑:「你说话的口气就跟女人一样。」
辛哈实和曼塔沙忍不住得意的大声讪笑。
「…」西堤不知该怎麽应对,只是一脸尴尬的低下头去。
「你们来错地方了吧。」辛哈实抬起头来,神情不屑的看着个头不高、皮肤就像女孩子一样白晢的西堤:「这裡可是军校,不是教小孩学绣花的地方。」
「你们…」贾彬放下手上的行李,忍不住气愤的走上前去。
西堤再次伸手制止贾彬,整理了下自己的帽子,神情正经的抬起头来看着辛哈实:
「你是不是想找麻烦。」
辛哈实见西堤理直气状的神情,不觉有气的拔出腰间的配剑:
「如果你是男人的话,就把剑拔出来。」
贾彬飞快的抽出腰间的剑,横在西堤与辛哈实之间。
西堤连忙伸手按住贾彬的臂膀,一脸严肃的打量着辛哈实:
「你挑衅我,如果我不反击的话,我以后还怎麽在这裡立足。」
「可是…」贾彬一脸担忧的站在原地,不肯退下。
「没关係。」西堤脱下自己的帽子递给贾彬,拔起自己腰间的剑与辛哈实对峙。
「要你好看。」辛哈实强势的快步前进,持剑左右噼来。
被迫后退的西堤,高举着剑架开辛哈实的攻势并伺机攻击,此时辛哈实一跃而起,剑势由上而下的噼向对手。西堤连忙转身将剑高举过头挡下辛哈实的攻势…几番攻防下,西堤的剑法虽然看以平实、简朴少有花俏,但却让自视剑法高超、不可一世的辛哈实始终讨不了便宜。
就在贾彬紧张的在一旁时,辛哈实拉起西堤持剑的右手往一旁大树拽过去,不料对手会有此一招的他,脚步踉跄的往前撞上大树,西堤强忍着胸痛站起,转身再度挡下辛哈实的攻势。
辛哈实在第一眼见对方外表柔弱而存有轻视之意,不料对方却超乎自己意料之外的缠人,一想到这,心高气傲的他不觉加重了自己的攻势,甚至开始拳打脚踢了起来,本就不善打斗的西堤痛苦的跌坐在地。
贾彬见状连忙抽出自己腰间的剑想冲上来护卫。
一旁观战的曼塔沙也迅速的将自己的剑横在贾彬的胸前:「不准动手。」
这时校园裡的所有人纷纷好奇的围观…
西堤痛苦的摀住自己的腹部,大声制止:「贾彬,你别管,我要自己解决。」
「死鸭子嘴硬。」已经杀红脸的辛哈实气愤的举剑对西堤砍了过来。
西堤举剑架开对方的剑后连忙侧身一翻,辛哈实气不过的将手中的剑掷出,但是没能刺中对手。西堤起身后抬脚往辛哈实腹部一踹,辛哈实赶紧向前滚翻给避开。
辛哈实才刚站起身,西堤的剑直接的朝他胸前刺来,辛哈实连忙侧身避开,收不住脚步的西堤被辛哈实用手肘撞中后背。辛哈实赶紧拾起自己地上的剑愤怒的朝西堤攻来…
最后,西堤手中的剑被辛哈实打落,整个人跌坐在地。他将剑架上西堤的脖子,神情得意的抬起脚来将西堤踹倒在地,正当他举剑再次砍向倒地不起的对手时,手中配剑突然被人挑开。
辛哈实神情复杂的抬起头来,看着阿堤斯一付威风凛凛骑在自己马上的模样。
阿堤斯连忙跃下马来,伸手扶起西堤后一脸轻鬆的看着辛哈实:「你想找人比剑吗?」
「阿堤斯。」辛哈实一脸惊讶的看着不知何时出现的他。
「没错。」阿堤斯脱下自己的帽子往地上扔去,左手放置腰背后,右手配剑高举过头后再将配剑直指向前:「我来跟你玩。」
「来啊。」辛哈实早就不服气的想找机会杀杀阿堤斯的锐气,一见对方主动求战连忙抡剑上前不断的进攻。
自小便与拉鞑练剑长大的阿堤斯,对于辛哈实凛冽的攻势始终能够轻鬆的化解。
陷入惊慌的西堤既担心又感谢的看着阿堤斯。
正当众人为两人比剑看着目瞪口呆,贾彬持剑挑开曼塔沙的剑,站到西堤身前低头请罪:
「下官有罪,让殿下受惊了。」
「没关係,这不是你的错。」西堤神情专注的看着正在比剑的两人。
辛哈实剑法利落的连忙刺向对手,只见阿堤斯不慌不忙的跃上一旁的石阶。两人一路从校园打到了教室走廊,站在走廊上头的学生们连忙让出一条路给他们。
一直处于被动的阿堤斯,突然脚踩栏杆跃起,反手将剑刺向对手,辛哈实见状,只好连忙举剑护着自己的脸,但是阿堤斯随之而来的步步进逼却他还击的十分吃力。
西堤忍不住好奇的询问着贾彬:「这个人是谁?」
「…」也是第一次见到阿堤斯的贾彬,不知该如何回答的只能沉默在一旁。
拉鞑在退职后便过着深居简出的生活。阿堤斯因为受父亲的影响,除了三不无时找机会划船到荒岛上玩以外,大多时间都是待在家裡居多。十三年的时间过去,当年战功彪炳的拉鞑将军也渐渐为世人澹忘…贾彬自然是不知道阿堤斯的身份。
「他的剑术相当纯熟。」西堤忍不住佩服的惊叹。
「他的剑确实是很厉害。」
两人在一楼走廊上继续比剑,比起辛哈实的奋力进击,阿堤斯始终左手叉腰,右手握剑的从容应对。
辛哈实伸出左手捉着阿堤斯的右手,右手握剑作势噼下。
阿堤斯赶在辛哈实挥剑之前一拳打向他的鼻樑,在对手还没来得及反击前再补上一脚。
辛哈实愤怒的握剑反手砍向对手,阿堤斯连忙翻身躲过后跃上栏杆,将花盆往辛哈实身上踢。辛哈实侧身一闪后也跟着跃上栏杆,两人站在栏杆上一来一往的比剑攻防…不一会,阿堤斯一剑刺向对手,一时不查的辛哈实虽然勉强避开剑尖,却让自己失足跌到花圃中。
「这样应该算是你输了吧。」阿堤斯站在栏杆上俯视着跌坐在地的辛哈实。
「…」辛哈实不服输的抬头瞪着阿堤斯,仍想努力站起身来奋力一搏。
阿堤斯一脸严肃的低头责问:「怎麽样?难道你还要继续比吗?」
辛哈实愤怒的站起身来,举剑刺向阿堤斯的脚边。
阿堤斯见状连忙跃下栏杆,站在校园裡握剑继续与辛哈实对峙。但是,多次比划均拜于下风的辛哈实不觉开始心浮气躁。阿堤斯见机以剑尖勾住对手的剑把,随后轻轻一挑便夺下辛哈实手中配剑。
辛哈实一脸惊慌的看着阿堤斯指着自己喉咙的剑尖。
阿堤斯反手将剑搁在对手的肩膀上,逼辛哈实在自己面前跪了下来:
「下次,再让我看到你欺负别人,我不会放过你。」
「…」辛哈实见自己落败,一脸倔强的不发一语。
阿堤斯见胜负已分便将辛哈实的配剑插进一旁的土裡,收起自己的剑沉默的转身离开。
心有不甘的辛哈实抡起自己的配剑作势噼向阿堤斯的背后。
「小心。」西堤见状,连忙大喊。
阿堤斯高举手中配剑格挡身后辛哈实的攻势后反手一砍,在他的右脸颊上留下一道血痕。
辛哈实不可置信的伸手摀住自己的脸庞。
「忘了告诉你,我不喜欢背后咬人的狗。」终于忍无可忍的阿堤斯大声斥责对手无耻。
「…」辛哈实神情愤恨的怒视着阿堤斯
「辛哈实,你流血了。」曼塔沙一脸紧张的打量着辛哈实的伤口:「走啦!快走啊。」
阿堤斯无视的从西堤和贾彬身旁走过,温柔的安抚着被自己吓坏的马后慢慢走回马厩。
「…」西堤一脸好奇的快步追了上去。贾彬急忙拎起行李箱跟了上去。
此时谁也没想到沙麦正悄伫立在自己二楼办公室窗前,沉默的眺望着校园裡的这场纷争…
「谢谢你,刚刚帮我。」西堤站在马房外,隔着栏栅对阿堤斯道谢。
阿堤斯若无其事,头抬也没抬的道:「没关係。」
从没遇过这情形的西堤,一脸纳闷的望向身后的贾彬后鼓起勇气的追问:
「你叫什麽名字?」
「你为什麽想要知道。」阿堤斯不以为意的瞄了西堤一眼,继续忙着将马鞍卸下。
「至少我总要知道是谁帮助我吧?」西堤攀住马房的栏栅满脸笑意的问。
「你刚刚那麽做是很危险的。」阿堤斯为马儿换上乾淨的稻草,神情冷静的道:
「跟坏人是不需要争什麽的。」
「我知道。」西堤神情不满的反驳道:
「但是如果我不接受挑战,我还有什麽脸继续待在这裡。」
「那你就宁愿死。」阿堤斯一脸澹定的看着西堤。
「大丈夫,士可杀不可辱。」西堤激动的拍着自己的胸脯。
阿堤斯安顿好马儿后关上马房离开,一脸严肃的看着满脸笑意的西堤:
「我真是搞不懂,你到底是笨还是聪明。」
「你到底叫什麽名字?」西堤不死心的大声追问道。
「…」阿堤斯置若罔闻,头也不回的走出马厩。
「我真搞不懂他到底是不是傻子。」西堤神情不解的看着贾彬,忍不住大笑了起来:
「冒着危险救我这不相干的人。」
军校新生们全部集合在宿舍大礼堂裡,准备宿舍分配。
「起立。」
沙麦缓缓走上司令台。
一等沙麦站定位,司仪大喊:「坐下。」
「各位同学。」沙麦神情严肃的打量着台下所有新生:
「大家好,峫梭通国军事学校的新生们,各位都很清楚进入这所学校的难度,但是这对每个人来说都是荣誉,希望你们能够好好珍惜这个学习的机会,今年我们很荣幸,有一位尊贵的人物加入我们,现在我就为大家介绍峫梭通国的西堤王子。」
「起立。」
司仪恭敬的打开礼堂隔壁的大门,西堤一脸正经的步入礼堂。
当西堤以峫梭通国第一王储的身份步入礼堂,众人纷纷鸦雀无声…
阿堤斯神情澹然的看着西堤,原来方才输掉比剑的男子,就是峫梭通国未来的统治者。反观,辛哈实与曼塔沙则是满脸惊讶的相互交换着眼神…
「这下惨了。」曼塔沙一脸惶恐的道:「没有想到他居然是王子殿下。」
「他是王子殿下…」辛哈实不安的自言自语道。
「都怪你。」曼塔沙忍不住抱怨着身旁的辛哈实:「你干嘛跟他打架啦!」
「…」辛哈实不由的咋舌,内心的懊悔更胜于曼塔沙。
站在沙麦身旁的西堤,一眼便认出了人群裡的辛哈实与曼塔沙。
「王子殿下,请。」
西堤瞄了眼司令台上特别为自己准备好的座位挥手制止沙麦,一脸微笑的打量着脸色十分难看的辛哈实和曼塔沙。
曼塔沙见事已至此连忙尴尬的抬起头来陪笑着。
就在这时,西堤发现到坐在后排位置上的阿堤斯,回过头朝身后的沙麦说:
「我想坐在那儿。」
「王子殿下,请。」沙麦恭敬的摆了摆手。
西堤一脸开心的走到阿堤斯面前:「你好,我们又见面了。」
「…」阿堤斯不发一语、只是一脸澹定的抬起头来看着西堤。
西堤不以为意的直接坐在阿堤斯身旁的位子上。
辛哈实神情复杂的回头打量着着阿堤斯和西堤两人。
「在学校的三年,每一个学员除了学习军事和作战技巧之外,还要学会跟伙伴相处,我们称之为生死之交,因为你们除了共用宿舍外,还必须要互相照应,就像兄弟一样。」沙麦命人端来放有名字纸条的金盆子:「待会我叫到名字的人,就两人一组站起来,各位同学,明白吗?」
「明白。」台下所有学生齐声附和。
「帖万、诺差。」沙麦将字条递给一旁的教官。
被唱名的两名学生连忙站起身来,一旁的教官则将字条贴在身后的黑板上。
「真的很开心,不知道我们能不能成为这样的伙伴。」听着同学依序被唱名的西堤突然有感而发的道。
「一定会的,王子殿下。」阿堤斯直视着前方回答。
「为什麽你这麽肯定?」西堤好奇的追问。
「因为王子殿下是不会想和那两个人在一起的。」阿堤斯这才微笑的回头看着西堤。
「你说得真对,我觉得现在我已经找到一个好朋友了。」西堤开心的自我介绍:
「西堤.布拉瓦。」
「阿堤斯,王子殿下。」阿堤斯恭敬的低头鞠躬。
西堤打量了下四周,压低着声音说:「我们现在已经是军校同学了,不必分什麽平民或王子殿下,从现在开始你直接叫我的名字就可以了。」
「是。」阿堤斯一脸严肃的看着西堤:「西堤.布拉瓦。」
「哈,哈…」西堤忍不住捧肚大笑了起来。
正在唱名的沙麦与其它同学纷纷好奇的看往西堤的方向,只见他一个人开心的大笑而阿堤斯却是神情严肃情的坐在一旁。
「那我以后就叫你阿堤斯喏。」好不容易终于止住笑意的西堤,以宣告的口吻道。
「…」阿堤斯笑而不语的沉默着。
辛哈实转过头去,见阿堤斯与西堤两人相处和睦,不由对阿堤斯更是嫉妒,小声的对身旁的曼塔沙说:「我看你会跟王子殿下共用一个宿舍。」
「拜託,他可是王子殿下。」辛哈实的话让仍心有馀悸的曼塔沙,想都不敢想:
「他不一定要跟我在一起的,你别那麽有自信。」
「…」辛哈实神情不屑的看着曼塔沙:如果阿堤斯真的跟自己同一间房间,那麽一定要找个机会好好修理他…
「现在还有四个人,曼塔沙。」被沙麦喊到名字的曼塔沙连忙立正站起。
辛哈实和西堤两人心中不断的祈祷,希望能够分配到阿堤斯做自己的室友,即使两人的目的有着明显的不同…
「辛哈实。」沙麦口中唸出来的名字,终于让西堤放下了心中大石,但却让辛哈实感到十分的失望。
「西堤王子、阿堤斯。」沙麦喊出最后的两个人名。
「我们以后就是伙伴了。」西堤一脸得意的道。阿堤斯,这个在还不知自己身份时便救了自己一命的人,现在也是他在宫外的第一个好朋友了…
「这是我的荣幸。」
「可是跟我做伙伴,也是一件苦差事。」西堤意有所指的微笑道。
「现在每个学生,回到自己的宿舍裡,然后再返回操场上集合。」沙麦大声指挥:
「向后转,齐步走。」
队伍解散后一路沉默走进宿舍的阿堤斯,想起了稍早前沙麦将自己找进办公室的情景…
「你将会成为王子殿下的伙伴,这是王室吩咐下来的,因为你的入学成绩是这届所有学生当中最好的,我们认为有你在殿下身边,相信对王子殿下个人训练以及学习成绩都会有很好的帮助。」沙麦坐在办公桌后一脸严肃的交代着阿堤斯。
「…」突如其来的重负大任让阿堤斯眼神闪过一丝犹豫。
「我希望你能够尽力完成这个任务。」沙麦神情严肃的叮咛道。
「是。」阿堤斯双腿併拢立正,目光坚定的前视着前方:「我会尽全力照顾王子殿下。」
「很好。」沙麦讚许的点了点头。
西堤一脸好奇的四处打量着宿舍,第一次离宫外宿的新鲜感让他感到十分的兴奋…
贾彬安静的提着行李跟在西堤身后走上三楼。
「到了。」西堤开心的看着门房上的名字:「在这裡。」
贾彬连忙走上前来为西堤打开房门。
西堤才走进房裡兴奋的发现阿堤斯已经在房裡整理着自己的行李:「阿堤斯,我来了。」
阿堤斯一见西堤走进房间,连忙立正,右手斜按左肩,低头鞠躬。
「不要…不要这样。」西堤连忙走上前,伸手制止阿堤斯:
「我们是伙伴,不是什麽上下关係,千万别这样。」
「…」阿堤斯神情不解的打量着这位第一王储,国家未来的领导人。
西堤一脸新奇的打量着宿舍裡的陈设,两人共用的宿舍房间虽然大小比自己的寝宫小了很多,但是有着乾淨的书桌、书柜、衣柜,还有两张单人床。他高兴的坐在裡头那张空床上:
「贾彬,把东西放桌上就行了,一会我自己会整理。」
「殿下,就让下官帮你整理吧。」贾彬一脸为难的劝道。
「不要,我都说不要了。」西堤动怒的站起身来:「这裡不是王宫。」
贾彬沉默的放下手中的行李,恭敬的低下头。
「我忘了介绍。」西堤开心的看着阿堤斯,指着立正站在门边的副官:
「他叫贾彬,是我的随身侍卫。」
阿堤斯转过身去,双腿併拢立正,一脸微笑的看着贾彬。打量着眼前这个貌似只比年长自己几岁的卫护官,其实在上次比剑时就已经查觉,贾彬虽不算勇敢,但是却是十分的忠心。
「阿堤斯。」西堤向亲如兄弟的贾彬介绍着自己得来不易的新朋友。
「非常感谢阁下,救了王子殿下。」贾彬看着阿堤斯双腿併拢立正。
「不管是谁都会这麽做。」阿堤斯微笑的对贾彬点了点头。
「这种事可不一定。」也许是因为房间没有其它不相干的人,西堤的神情显得十分的轻鬆:
「贾彬,现在开始我的事要自己处理,因为在军校裡都是自己打理一切,知道吗?」
「哦!可是下官担心…」
「不要再说但是。」西堤神情不耐烦走到贾彬面前,伸手指着他的鼻子:
「不要再说你担心什麽了,在这裡每个人都是平等的。」
阿堤斯有趣的打量着西堤和贾彬两人的互动,这让身为独生子的他感到有些羡慕…
「一个军人是没有特权的。」西堤微笑的转过头来问着他:「对不对?阿堤斯。」
「是,王子殿下。」阿堤斯微笑的双腿併拢立正道。
「不要叫我王子殿下。」西堤一脸不悦的皱起眉头
「…」阿堤斯一脸尴尬的点了点头。
「你现在明白了吧。」西堤微笑的回头看着贾彬,拍了拍他的臂膀:
「我已经长大了,不用这样费心照顾我了。」
「…」贾彬一脸担忧的站在原地。
西堤见贾彬不再多说什麽便开心的拎起自己的行李,走到自己的床位:「我自己来。」
阿堤斯沉默的见两人争执已有了结果,微笑的低下头继续整理着自己的行李。
军事学校规定所有学生都必须住宿,所以即便是在深夜,校园四周仍由学生们排班巡来回巡视。
阿堤斯睁大了双眼,沉默躺在自己宿舍的床上。
一旁躺在床上的西堤同样无法入睡的辗转反侧。
阿堤斯连忙掀开被子坐起身来:「您怎麽了?殿下。」
「没什麽。」取下近视眼镜的西堤枕着右手微笑的道:「只是睡不着。」
「我想您可能是还没有习惯这裡。」阿堤斯说完话后继续躺回床上。
「不是,不是这麽的…」西堤连忙坐起身来解释。
阿堤斯见西堤似乎有话想说,连忙再次起身坐好。
「我只是…」西堤有些难为情的微笑道:「只是在想一个女孩。」
阿堤斯明白的笑了起来:「是对你很重要的女孩吧,殿下。」
「其实我…」西堤害羞的将自己的枕头搂在怀裡,一脸开心的小声说道:「我想跟她结婚。」
…结婚。阿堤斯神专注的打量着西堤。
「可是…」西堤神情落寞的叹了口气:
「但是,依据王室的律例,我必须跟另外一个女孩子结婚,我也不知道该怎麽办?」
阿堤斯微笑的看着西堤:「那就照您想要的意思去做。」
「这个是王室的律例,事情都已成定局了。」西堤像个孩子般的向阿堤斯诉苦着,一脸烦恼的将自己的脸埋进枕头裡。
阿堤斯站起身来,单膝跪在西堤的床边:「王室律例也会有例外的时候,如果说殿下真的有决心要改变的话,说不定是可以改变的。」
「阿堤斯,谢谢你。」西堤突然抬起头来看着阿堤斯,开心的坐起身来拍着他的臂膀:
「到了那个时候,你可一定要帮我,好吗?」
「这是我的荣幸。」阿堤斯微笑的允诺道。虽然西堤与自己同年纪,但见他像个孩子似的对自己撒娇与闹脾气,自己反倒像是多了一个弟弟。
趋近中午,时隔多年再次来访卡玫丽亚宫的拉鞑,已经是个满头灰髮的老翁,他沉默的站在潘迪拉的画像前。看着画像裡那天真的笑靥,彷若就是安华年幼时的模样,心裡不觉油然昇起一股感慨,自从解除军权后这些年来,一直与儿子朝夕相处的相依为命,印象所及阿堤斯未曾有着这样的笑容…
潘迪拉心不甘情不愿的跟在母亲身后走到大厅,迎接母亲为自己请来的新老师。
「阁下。」安华右手斜按左肩,双膝微屈敬礼。
沉默站在画像前许久的拉鞑转过身来,右手斜按左肩,低头鞠躬。
安华回过头,微笑的向站在自己身后的女儿介绍:「拉鞑老师是特地回来教妳的。」
潘迪拉笑而不语的右手斜按左肩,双膝微屈敬礼。
「妳想什麽时候开始上课?」安华微笑的询问着女儿。
「什麽时候都可以。」潘迪拉若无其事的看着母亲:「反正都是母亲您说了算…」
拉鞑一脸沉默的听着眼前两母女的对话,直到真正见到本人,这才发现潘迪拉眉宇间的神情竟如此酷似哥维…
「很感谢阁下回来帮助我们两母女。」安华在介绍潘迪拉与拉鞑相识后礼貌的送他离开卡玫丽亚宫,两人穿越宫门前的茶花园:「请问阁下觉得潘迪拉怎麽样?」
「其实公主资质过人、天生聪颖,对自己也很有自信,只是少了一点指导。」
「是啊!她有时候固执的很。」安华忍不住无奈的摇了摇头。
「做为一个国家的统治者,一定要有自己的想法。」拉鞑若无其事的道。
「谢谢阁下这麽理解潘迪拉。」安华转过身,抬起头来看着拉鞑:
「阁下是我唯一能够相信并且可以託付潘迪拉未来的人。」
「…」拉鞑只是礼貌的右手斜按左肩,低头鞠躬后上马离开。
潘迪拉在见过拉鞑后开心的独自划船来到荒岛,她摘下路旁的小野花在手中把玩着,想到好不容易可以再见到阿堤斯的她,心中兴奋的有着好多好多话想和他分享…
阿堤斯独自一人走进军校的马廐准备骑马回家。
这时,躲在树后的曼塔沙见阿堤斯一到马廐外,连忙吹起口哨。
听见哨声的阿堤斯纳闷的转过头来打量着四周好一会,在确定没有任何人时,这才慢慢走到马房裡牵马。
就在这时,马廐的大铁门突然被人关了起来,听到声音的阿堤斯拍了拍马脖子后走出马房,想瞭解情况。他神情警戒的右手按着左腰的剑柄。
老早埋伏在隔壁马房的辛哈实,突然手执木棍从他的身后大力的挥了过来。阿堤斯连忙整个人向后退,先是举起右脚朝对手的腹部踢了下去,再举脚踢掉对方手中的木棍。
两人赤手空拳的扭打了起来,辛哈实被阿堤斯大力压制在马房外的草堆上。不服输的他用力的抬起脚来踹开对方。阿堤斯快步过去朝辛哈实祭出左勾拳,但是,拳头还没打到对手便被辛哈实抬起的左脚顶住腹部,踹向对面马房外的草堆上。
阿堤斯连忙站起身来,却被不知何时悄悄进来的曼塔沙持木棍打中了背部,他脚步踉跄的向前跌去。
辛哈实见状连忙抬脚一踢,阿堤斯先是蹲下身闪过攻击,再抬起左脚将对手踹倒在地。
曼塔沙手持木棍再度挥了过来,阿堤斯侧身蹲下闪过后站起身来捉到曼塔沙的手,抬起左脚往他手臂一顶,曼塔沙手中的木棍脱手落地,阿堤斯这时连忙举起右脚将曼塔沙踹飞到一旁。
心有不甘的辛哈实双手紧握,大力撞击阿堤斯的背颈,阿堤斯两眼发晕摇摇晃晃的站起身来。曼塔沙见机连忙伸手从阿堤斯身后架住他的手臂,愤怒的辛哈实,一拳一拳的往他的腹部及头上狂揍,曼塔沙一脚踩住阿堤斯的右小腿,阿堤斯在辛哈实面前跪了下来,失去意识昏了过去,辛哈实抡起地上的木棍朝阿堤斯的头大力挥了下去后又补踹了好几脚。两人直到阿堤斯奄奄一息、倒地昏迷这才得意的离开…
「怎麽还不来?」满心期待的等了好一会,除了徐徐的凉风以及悦耳的鸟叫声外,什麽声音也没有,迟迟不见阿堤斯的身影,潘迪拉着急的频频望向小径:「不是说好今天见面的吗。」
潘迪拉气愤的丢下手中的野花后站起身来:「居然让我等了这麽久。」
当潘迪拉走到船边披上披巾,正准备划船离开时,这才见阿堤斯从一旁小径走了过来。
「你来得也太晚了吧。」潘迪拉不满的对阿堤斯抱怨:「我现在要走了。」
「干嘛这麽快走。」阿堤斯强忍着身体上的不适,一脸纳闷的看着潘迪拉。
「我已经在这裡等很久了。」潘迪拉一脸委屈的低下头,右脚踢着脚边的石头。
「我又不是故意的,想不到妳这麽小气。」阿堤斯语气冷澹,不再理睬她的往山上走去。
「阿堤斯,阿堤斯…」潘迪拉连忙着急的追了上来,伸手拉住他的右手。
阿堤斯不发一语的回头看着潘迪拉。
这时,潘迪拉才发现阿堤斯的嘴角有着一道血痕,额头也红肿了一整片,不觉担心的问:
「你的脸怎麽了?」
阿堤斯伸手摸了下自己的嘴角后若无其事的道:「跟人打架啊。」
「所以你才会这麽晚来,是不?」潘迪拉不觉微皱眉心,大声的指责道:
「你光顾着跟别人打架,连跟我有约都忘记了。」
潘迪拉生气的模样让阿堤斯有些不知所措的呆站在一旁。但是,转念一想,明明是自己被打却要在这裡被比自己年幼的人指责,偏又说不出自己被揍的事实,他只能沉默的转身离开。
「刚才还说我小气。」潘迪拉见阿堤斯头也不回的离开,不满的继续唸唸有词:
「我看,其实你比我还小气。」
阿堤斯停下脚步,头也不回的赌气道:「那妳还在这裡干嘛?不是说要走吗?」
潘迪拉走到阿堤斯面前,微笑掏出自己怀裡的手帕递给他:
「我们不要赌气了,我帮你处理伤口。」
「…」阿堤斯沉默的接过手帕。
潘迪拉温柔的拉着阿堤斯的手直接往瀑布前走去。
两人在瀑布旁的石头上坐了下来,潘迪拉一脸专注的仔细清洗着他嘴角的伤口。
阿堤斯若有所思的打量着眼前神情温柔的潘迪拉。从小到大凡事都循规蹈矩的他,从未被人这麽大声的指责过;就算小时候因为骑马、练剑受了伤,父亲也不曾为自己担忧或动怒…
潘迪拉安静的低下头去清洗着手帕上的血迹。
两人面对面贴近的距离让阿堤斯心不由自主的狂跳,看着她那雪白的肩膀近在咫尺,内心由然而生的异样感觉,让他内心不知所措的烦躁了起来…
潘迪拉将洗好的手帕轻按在他瘀青的额头上,阿堤斯下意识的往后闪。
「很痛吗?」潘迪拉一脸担心的连忙收回自己的手。
「痛。」阿堤斯神情温柔的看着潘迪拉:「但是现在不痛了。」
「…」潘迪拉笑而不语的将手帕轻按住阿堤斯的额额。
阿堤斯温柔的握住潘迪拉搁在自己额头上的手,慢慢将自己的脸凑到她的面前。
潘迪拉一脸讶意的看着阿堤斯近在眼前的脸,不觉微笑将身体往后退。
阿堤斯开心的看着潘迪拉略为泛红的脸颊:「如果有妳照顾我,不管受什麽伤都没关係。」
潘迪拉故意扳起脸来,大力的将手帕按在阿堤斯嘴角的伤口。
「啊!」阿堤斯因为痛,忍不住喊了一声。
「不要理你了。」潘迪拉撩起裙襬站了起来。
「…」阿堤斯连忙起身追了过去。
正经过花园小径的奶妈突然听到一旁牆后头有着男女的嘻笑声,忍不住好奇的循着声音走去,原来是珍蒂和莲正在宫牆下和班、尼沃四人谈天说笑。
「你们平常都在忙什麽?」珍蒂好奇的问着班。
「没有啦!也没什麽。」对珍蒂一直很有兴趣的尼沃,连忙代替班回答。
「你们几个杵在这裡,聊得还真起劲啊。」奶妈忍不住愤怒的大声喊道。
四人一见奶妈气愤的模様,连忙尴尬的分开站往路的两旁。
奶妈怒气冲冲走到两名侍卫面前:
「你们两个是负责看守大门的,怎麽还有空在这裡跟人聊天啊?」
「是…我们马上就去。」尼沃连忙陪笑道。
「那你们动作还不快一点。」奶妈伸手指着两人的鼻子:
「要是让夫人知道了,你们就惨了。」
「是,快走。」班紧张的连忙拉着尼沃的手,脚底抹油的快步离开。
「真是非得骂两句才行。」奶妈大声斥责完侍卫后一脸无奈的转过头去,看着一脸害怕站在一旁陪笑的珍蒂和低头不语的莲:「你们真是的,一点女孩子该有的矜持都没有,竟然在这裡毫不忌讳的大声跟宫廷侍卫说笑,你们害不害躁啊!你们…」
「…」珍蒂与莲一脸尴尬的低下头去。
「咦?」奶妈在骂完后忍不住疑惑的道:「你们两个不是负责跟着潘迪拉公主的吗?」
「是啊,奶妈。」珍蒂一脸心虚的看着奶妈。
「那现在公主人在哪裡啊?」
珍蒂和莲想起了之前潘迪拉的叮咛,不由的一脸为难的互望着彼此。
「在哪儿?快说。」奶妈见两人欲言又止的模样,连忙紧张的追问:「快告诉我。」
「…」珍蒂与莲两人不知该如何是好的沉默着。
奶妈见两人不肯老实交代,于是气愤的扭着莲的左耳:「说,公主现人在在哪裡?」
受不了疼痛的莲只好一五一十的全盘托出。
阿堤斯与潘迪拉两人在荒岛上的森林裡游玩。他负责站在高树上摘果实,潘迪拉则开心的站在树下用自己的披巾接着果实。
潘迪拉好奇的看着果实问:「这是什麽啊?这个可不可以吃的?」
「妳放心好了,全都是可以吃的。」阿堤斯微笑的低下头看着潘迪拉:「妳吃吃看。」
潘迪拉好奇的拿起果实闻了一下,张嘴咬了一口后兴奋的抬起头来:「嗯,好甜。」
阿堤斯微笑的继续摘着果实…
「你去摘那边的试试看嘛。」潘迪拉指着一旁的树枝。
阿堤斯微笑的伸手攀到另一头树枝上。
「…」潘迪拉开心的张开披巾接着。
半响,阿堤斯身手利落的跃下树来,拍了拍自己身上的灰尘,慢慢的走到潘迪拉面前。
「我觉得有点口渴。」正吃着果实的潘迪拉,不自觉的用起自己平时在宫裡的口吻道:
「去打点水给我喝吧。」
一旁吃着果实的阿堤斯闻言不觉愣了一下,但见潘迪拉一付再自然也不过的模样,旋即右手斜按左肩,低头鞠躬:「好的,公主殿下。」
「…」听到阿堤斯唤自己公主的潘迪拉,下意识内心一惊的睁大双眼。
「在下愿意为公主效劳。」
潘迪拉见阿堤斯一脸正经的模样,连忙尴尬的道:
「阿堤斯,听令!本公主命令你马上打水给我喝。」
阿堤斯开心的眯起双眼,右手斜按左肩大笑道:「妳是认真的。」
潘迪拉微笑的点了点头:「你现在既然身为军人,就一定要学会服从命令,拿水给我喝。」
只当潘迪拉是在开玩笑的阿堤斯右手斜按左肩,双腿併拢立正的道:「是,公主殿下。」
潘迪拉见阿堤斯快步跑去取水的背影,不觉神情不安的站在原地,伸手抚着自己的胸口…
阿堤斯用叶子汲水,小心翼翼的递给坐在石头上的潘迪拉。
「谢谢。」潘迪拉开心的接过水喝着。
阿堤斯在潘迪拉面前蹲了下来,沉默的凝视着她的一举一动:「潘迪拉,妳在这等我一下。」
不解阿堤斯为何这麽说的潘迪拉,笑而不语的点了点头。
奶妈在知道潘迪拉独自来到湖中荒岛后连忙命令班和尼沃划着小船来到荒岛。她擦着自己额头上的汗,命令着身后划船的尼沃:「你快一点啊,你没吃饭啊你,用点力气行不行。」
「我已经用尽全力了。」尼沃拼命的划着船桨,眼角既羡慕又嫉妒的瞥向一旁的小船。
「你这样就叫做用尽全力了,你不要想骗我,快给我用力划。」奶妈持续的唸叨着。
光是奶妈一坐上船,尼沃的整艘船就下陷了一大半,看着前头由班划着的船却是载着的美丽的珍蒂和可爱的莲…尼沃不断在心裡头为自己叫屈。
奶妈不断擦着自己额头上的汗,见珍蒂与莲优雅的坐在船中,不觉一肚子气大声斥责:
「喂!妳们现在还好意思呆坐在那裡啊,快划啊。」
「是。」珍蒂连忙拿起船桨用力的划着,坐在珍蒂后头的莲因为没有船桨,只好伸手划着。
「妳们听着,这次公主偷跑出宫,可是妳们两个的失职,还有啊!要是这次公主发生什麽意外的话,妳们两个就等着夫人发落吧。」
莲急着都快哭出来。
「快划呀。」奶妈大声的吼着身后的尼沃:「你也一样,快划。」
阿堤斯拿着自己亲手用野花编的花冠,来到潘迪拉面前:「潘迪拉,这个花冠给妳。」
潘迪拉开心的接过花冠后立刻戴在头上,一脸得意的问着阿堤斯:「我美不美?」
「美啊。」阿堤斯温柔的打量着潘迪拉:「妳是我见过最美的女孩。」
潘迪拉一脸害羞,双手抱膝的低下头去。
阿堤斯神情严肃的打量着潘迪拉,之前自己与西堤在宿舍裡的对话,不觉浮现在脑海:如果将来自己要结婚的话,那麽新娘就只能是潘迪拉一个人…
就在这时候,岛上的岸边传来了人的吵杂声:「好了,你们快点下船吧,你们两个去那边。」
阿堤斯与潘迪拉一脸纳闷的往声音的方向张望。
「那边…」奶妈着急的指挥着班与尼沃。
「怎麽这麽吵啊。」潘迪拉神情疑惑的看着阿堤斯:「什麽声音?」
奶妈催捉着慢吞吞的珍蒂与莲:「快点去找。」
阿堤斯好奇的站起身,潘迪拉也好奇的站在他的身旁向山下望去。
「仔细的找,那边看一看。」
阿堤斯见小船旁停着两艘小船以及三女两男在那附近彷彿正在寻找什麽似的:
「奇怪,这些人来干什麽?这个岛一向都不会有人来的。」
一旁的潘迪拉在看清楚来人后不觉心头一惊:「他们是来这裡找我的。」
阿堤斯一脸纳闷的看着潘迪拉。
「咦?那裡也有一艘。」这时,奶妈在一旁的草丛中发现了一艘刻为皇室徽章的小船。
珍蒂紧紧捉住身旁一脸慌张的莲的手,微笑道:「我记得那是公主的船。」
「这就是说,公主她真的在这个岛上啦。」奶妈连忙叮咛着四人:
「听好了,你们几个赶快去把公主给我找回来。」
「好…」尼沃和班连忙点了点头。
「千万不可以让公主发生任何事情,听到了吗?」奶妈激动的喊:「听到了就快点去找啊。」
潘迪拉连忙站在高处的大树旁,看着正四处找寻自己的奶妈、珍蒂、莲以及宫中两名侍卫。
「她是谁?」阿堤斯一脸纳闷的问着潘迪拉:「是妳母亲吗?」
不知该如何解释的潘迪拉,只好点了点头附和:「是啊。」
「她看起来好凶哦。」阿堤斯不觉担心的看着潘迪拉。
「阿堤斯,我想我真的要走了。」潘迪拉一脸紧张的说:「要不然,母亲会骂我的。」
「等一下。」阿堤斯赶紧伸手拉住潘迪拉:
「下个星期军校要上课,所以我来不了,我看我们就约下下个星期好了,妳一定要记得。」
潘迪拉神情不安的来回看着山下的众人与阿堤斯,连忙点了点头。但才走没几步的她,突然想起什麽似的往回走,神情不捨的将刚才的花冠还给了他,这才快步的走下山去。
正当奶妈着急的用披巾擦着脖子上的汗,突然听见了公主的声音。
「奶妈。」潘迪拉故意压低声音的叫唤道。
众人一见是潘迪拉,连忙一拥而上的围了过来:「公主,是公主啊。」
「好了…不必向我行礼。」潘迪拉赶忙制止众人,众人一脸疑惑的望着潘迪拉。
「公主,妳没有发生什麽事情吧?」奶妈紧张的牵起潘迪拉的手,左右打量着。
「我怎麽会有事呢?我没事的。」
「您一个人跑到这儿做什麽?这样很危险的,妳可是公主啊!如果发生什麽事情,我怎麽跟夫人交代?不可以这麽任性的…」
「…」潘迪拉笑而不语的看着奶妈。
「快点告诉我,为什麽一个人跑到这儿来。」
「我划了小船经过这个岛,所以就想上来看看。」
「您一个人划着小船经过这裡,所以才上来看一看。」奶妈一脸疑惑的看着潘迪拉。
潘迪拉一脸天真的点了点头:「是啊。」
「…」奶妈仍是满腹疑豫的四处张望。
潘迪拉担心阿堤斯会被其它人发现,又不想奶妈继续唠叨下去,连忙安抚的道:
「奶妈,我们还是先回宫裡去吧,我现在觉得好累,快点走吧。」
「您也知道会累呀。」奶妈叹了口气道:「怎麽刚才不知道累呢?以后不准再来这裡了。」
「我们回去再说吧…」潘迪拉撒娇道。
「好啦!快点把公主送回去了,还发什麽呆啊。」
「是。」珍蒂连忙附和道。
为什麽自由、快乐的时间总是过得那麽快呢?潘迪拉不觉心裡头埋怨:如果自己不是个公主而只是个普通的女孩,那麽是不是就可以一直跟阿堤斯在一起了呢?
阿堤斯手中拿着潘迪拉的花环,神情专注的看着她在众人的簇拥下坐船离开,直到消失在自己的视线外…
潘迪拉在珍蒂和莲的搀扶下,一脸不捨的频频回首,望着伫立在大树旁的阿堤斯…
远在西北方边境交界的叻沙国,正在开着国务会议。
身着酒红色军装的乍仑,神情愤怒的拍桌站起:
「阁下都是国家的重臣,为什麽这几年国家的收入这麽少呢?」
「…」所有大臣均面有难色的缄默不语。
乍仑神情严厉的责问着与会的财务大臣:
「阁下是国家的财政大臣,你来解释一下,到底是什麽原因?」
「王上,因为这几年乾旱的情况很严重,大部份农民要维持生计已经很困难了。」财务大臣小心翼翼的打量着乍仑道:
「使得他们向国家上缴的税款减少了很多,间接影响了国家的军事预算。」
「既然这样,我们就要想别的办法。」乍仑语气坚决的向众大臣宣示:
「如果还不能增加国家税收,我们只好占领别的国家,抢夺他们的财富来增加我国的实力。」
所有与会大臣心裡暗自一惊,纷纷神情紧张的看着乍仑。
「到时候,我们将从峫梭通国开始下手,再进攻别的国家。」在乍仑心中始终无法忘记当年拉鞑给予自己的耻辱,再加上倘若实力相当的峫梭通国为自己所佔领,那麽其馀的拉达普甚至是亚瓦实都不是问题:「我们国家现有的兵力有多强?」
「启禀王上,我们国家的人口减少许多,所以这麽多年来,参军的人数也越来越少。」军务大臣沙瓦紧张的清了清喉咙谏言:
「反观峫梭通国的兵力充足,如果要跟他们打仗的话,对我们是非常不利的。」
左也不是右也不能,忍气吞声沉寂了这麽多年,仍无法摆脱这窘困的国务,难道叻沙国将要毁在自己手上,乍仑忍不住愤怒的将桌上的东西全部扫到会议桌下。
「父王叫我来有什麽事情?」身着酒红色军装的西拉潘得到乍仑的召唤,急忙离开军队回到宫裡。
乍仑双手交负在背后,站在二楼长廊的窗前,头也不回的道:
「西拉潘,我记得我跟你说过,峫梭通跟我们叻沙国有些什麽血海深仇?」
「儿臣记得,父王在此时提起这件事件,难道是准备攻打峫梭通吗?」
「我等了很久了,现在也该是时候给他们点颜色瞧瞧了。」乍仑眯起了双眼,点了点头道。
「儿臣已经准备好了,父王准备什麽时候开战?」
「你先出访峫梭通国刺探军情,好让我们有所准备。」乍仑语气坚定的转过身:
「这一次你一定要好好给我表现一番。」
「我随时可以出发。」西拉潘满脸自信的微笑。与性格内向、文质彬彬的西堤不同,生为叻沙国继位王储俊朗的西拉潘,就像是隻孤高的猎鹰,溷身散发着危险的气味。
高坐在王宫议会室与众大臣议事的帕猜看着巴颂将军呈上公文:「叻沙国派人传来消息,他们想派人来我国进行亲善访问,在访问期间商讨有关两国合作事宜。」
巴颂和身旁的军务次长,两人神情疑豫的交换了视线。
「各位大臣,你们有什麽想法呢?」帕猜询问着坐在堂下的众与会大臣。
巴颂从椅子上站起身来,右手斜按左肩,鞠躬报告:
「陛下,我认为他们这次是另有目的,这麽多年以来,我们和叻沙国累积了这麽多的恩怨,他们这次出访,我怀疑他们是藉这个机会来刺探军情。」
「这也未必。」帕猜质疑的道:「因为这次叻沙国的王子也会亲自访问我国。」
「…」众人一听叻沙国王子将会随团来访问,纷纷小声议论了起来。
帕猜目光瞄向所有与会大臣:
「我认为他们真的很有诚意,或者他们真的想跟我们合作也说不定。」
「但是下官认为这件事情没这麽简单。」巴颂一脸忧虑的继续劝说道:
「我们应该在他们访问我们之后也派人去访问叻沙国,藉以瞭解叻沙国的情况。」
「…」帕猜神情为难的沉默着。
这时的可洛凯斯宫裡。安浓一脸好奇的问着母亲:「叻沙国王子,他长得帅吗?」
「这个妈妈也不知道。」昆丝达神情得意的摇了摇手中的羽扇:
「不过他既然身为一个王子,身份自然高贵,接见他是绝对不会有错的。」
「是不是真的?」安浓神情兴奋的看着母亲。
昆丝达笑而不语的点了点头。
「那就好了。」安浓微笑的抚了抚自己美丽的长髮:
「到时候我会打扮得美美的去接待叻沙国王子。」
里拉在离开可洛凯斯宫,得到昆丝达的谢金后又赶忙来这裡再赚一笔。
安华微笑的将手中的锦袋交给带来消息,正在会客厅等待赠金的里拉
里拉一脸讨好的双手接过安华手中的锦袋。
安华微笑的叮咛道:「帮我好好替公主准备,做的好的话,我还会有赏。」
里拉沉默的右手斜按左肩,鞠躬告辞离开。
在里拉满脸得意的离开后,安华这才收起脸上的笑容,目光严厉沉默的望向窗外。
安华走进潘迪拉的寝室,一脸微笑的坐在椅子上叮咛着女儿:
「陛下刚刚派人来告诉我,叻沙国王子会来访问我们峫梭通国,商量两国合作的事。」
潘迪拉一如往常沉默的坐在母亲身旁听着。
「我希望到时候妳可以抽出时间,出席招待王子的活动。」
「我还未满廿岁,依例是不可以出席官方活动的。」潘迪拉连忙开口拒绝:
「而且我也没兴趣见什麽王子。」
「潘迪拉啊!」安华忍不住微皱眉心责备:
「妳总要习惯这样的场合,也要开始跟着母亲去见见世面了。」
潘迪拉沉默的撇过头去,不发一语。
「妳还要学着怎麽处理国家的事务。」
「知道了,总之母亲您要我做什麽,我照做就是了。」潘迪神情澹漠的拉站起身来,双膝微屈后离开。
安华在潘迪拉离开后忍不住摇头叹了口气,真不知这女儿究竟要到什麽时候才能懂事…
天才刚朦朦亮,军校裡的学生们已经开始在偏殿裡上课以及密集的体能训练。
正在操场受训的西堤好不容易等到五分钟休息时间,连忙气喘嘘嘘的坐在一旁的石墩上,脸色苍白的用右手按着胸口。
阿堤斯神色自若的脱下军帽走到西堤面前。
「阿堤斯,为什麽我们今天要练这麽久?」西堤上气不接下气的道。
「这段时间要加强训练,听说叻沙国的王子要来参观军校。」阿堤斯一脸正经的解释着。
「原来是这样。」西堤右手摀住胸口,神情痛苦的弯下腰。
阿堤斯见西堤神情有异,连忙蹲了下来,一脸担心的问:「怎麽了?王子殿下,您没事吧。」
「我没事。」西堤摇了摇手解释:「可能是平时都在宫裡,很少出去也很少外出做运动,平时只是读书,在宫裡做什麽都有人伺候。」
「…」阿堤斯笑而不语的看着西堤。
「自从来到军校,去哪裡都不会有人跟着。」西堤一脸开心的打量着四周:
「才会那麽自由自在,我觉得现在的生活,真的太舒服了。」
阿堤斯一脸好奇的打量着西堤:「有人服侍不是比较好吗?军校那麽辛苦,还舒服。」
西堤微笑的反驳:「时时刻刻都有人跟着,真的很辛苦。」
阿堤斯笑而不语的看着西堤。
「你看看,现在多自由自在。」
阿堤斯微笑的道:「听王子殿下这麽说,住在王宫很麻烦囉。」
西堤伸手将阿堤斯拉到自己的身旁坐了下来:
「大家在军校都是一样的身份,不要再叫我王子殿下了。」
阿堤斯微笑的点了点头。
在一旁树下休息的辛哈实见西堤对阿堤斯有说有笑,甚至还让对方跟自己平起平坐,心裡油然昇起一股愤怒与嫉妒,究竟他是凭哪一点这麽好运…他推了推身旁的曼塔沙。两人神情复杂的注视着西堤和阿堤斯…
潘迪拉跟着母亲一起出宫,前往近郊一所医院巡视并进行慈善问候。
安华一行人先是在办公室裡与院长详谈,瞭解医院的实际状况,接着在院长的带领下前往病房视察。她脸色始终保持着微笑,一一与病人们谈天并给予慰问。
这时,一直跟在母亲身旁的潘迪拉发现就在房裡最内侧的病床上,有个女孩双手抱膝的坐在床上,低头痛哭。她见女孩哭的十分伤心,忍不住走上前去,安慰的道:「妳没事吧?」
女孩没有抬起头来,只是继续低着头哭泣。
「这裡的医生会医好妳的。」潘迪拉微笑的道:「妳不用害怕。」
女孩满脸泪痕的抬起头来:「他们不会救我的。」
「…」潘迪拉惊见女孩的左半边脸庞有被火烧伤的伤痕,忍不住向后退了一步。
「我家裡的人说,我的医药费太贵了,他们付不起,所以医生是不会救我的,我只是在等死。」女孩止不住泪水的哭泣道。
潘迪拉一脸同情,一动也不动的站在女孩面前。
在一旁慰问的安华见女儿呆站在病人面前,连忙微笑的走了过来:
「走吧,我们还要去其他的地方呢?」
「母亲,我可不可以帮她付医药费,治好她的病。」潘迪拉在步出病房前突然停住脚步。
安华微笑的看了看众人,温柔的对女儿说:「当然可以。」
潘迪拉一脸开心的走回女孩面前:
「我会帮妳付医药费,妳不用担心,好好休息,我相信妳一定会好起来的。」
女孩伸手拭去自己脸上的泪痕,说不出话来的她只是拉着潘迪拉的手,低头感谢。
「下次不可以再这样擅作主张了。」一回到卡玫丽亚宫,安华直接在一楼的楼梯前斥责着女儿:「今天在医院妳干嘛无缘无故的帮那个人?个个妳都要帮,能帮得了几个。」
「如果我们不帮那个女孩子的话,她就会死掉了。」潘迪拉不以为然的对母亲解释:
「难道我们就这麽见死不救吗?」
奶妈一脸紧张,沉默的打量着脸色难看的安华和据理力争的潘迪拉。
「还敢顶嘴。」安华忍不住大声了起来:「妳知不知道妳今天这样做,花了我多少钱?」
「…」潘迪拉不再回嘴的撇过头去。
「妳今天这样做,我要扣妳零用钱。」安华见女儿脾气固执忍不住说着重话:
「看妳下次还敢不敢这样擅作主张,再有下次,我不会再理妳了。」
「扣就扣囉。」潘迪拉自觉委屈的彆起嘴来。
「妳居然还不知错,奶妈帮我看着她,别让她乱来。」安华见女儿怎麽劝都没用,于是叮咛着站在潘迪拉身后的奶妈,气愤的转身离开。
「公主。」奶妈一脸心疼的看着潘迪拉。
「我做错了什麽?」潘迪拉不服气的问着奶妈:
「难道我看见老百姓很痛苦,都不可以出一份力帮助他们吗?」
奶妈沉默的轻抚着潘迪拉的长髮。她当然明白安华话裡的意思,但是潘迪拉其实说的也没有错,只是两个人在着眼点上的不同,但是…这麽沉重的担子,年幼的公主又能瞭解多少。
就在这时,长期接受安华资助医院为她捎来了西堤在军校训练时晕倒的消息…
「听说殿下在训练的时候晕倒了。」知道消息的安华连忙叮咛侍女准备好食物,行色匆匆的带着女儿女儿准备离开卡玫丽亚宫:「现在已经送进医院了,医生说没什麽大碍,不过我实在是不太放心,我们应该去看一看他。」
「我不要去。」潘迪拉兴致缺缺的嘟起嘴来。
「为什麽不肯去?」安华一脸纳闷的道:
「王子殿下现在不舒服进了医院,妳应该去照顾他。」
「有贾彬在照顾王兄,不会有问题的。」潘迪拉停下脚步,神情坚决的看着母亲。
「妳不要再任性了。」安华气愤的回过头斥责道:
「听母亲的话,妳不是说我叫妳做什麽妳都会做吗?」
闻言,潘迪拉悻悻然的抿着嘴,安静的跟着母亲一起坐上马车离开。
不一会,马车在医院大门前停了下来,赶来医院探病的安华一行人,毫不意外的在医院大厅与同样前来探病的昆丝达两母女相遇。
「没想到会在这裡碰见妳跟潘迪拉公主。」昆丝达神情得意的看着安华两母女。
安华一脸微笑的看着昆丝达:「我们也觉得很意外啊!皇嫂跟安浓公主都来了。」
「…」昆丝达沉默的打量着始终安静站在母亲身后的潘迪拉。
「原来两位都这麽关心西堤王子。」安华温柔的看着安浓:
「一听说王子殿下进了医院就马上赶来了。」
「…」貌似也是被自己母亲押着来的安浓,面露不满的微皱眉心。
昆丝达得意的搧着手中的羽扇:「第一王储身体不舒服,我们安浓她又是第二顺位的王储,会来探望西堤王子也是很正常的,这样的话,妳们的潘迪拉公主又为什麽要来这儿呢。」
「…」安华笑而不语的看着昆丝达。
昆丝达像是想起什麽似的,一脸讪笑的看着潘迪拉:
「哦…我差点忘记了,原来妳也是王储。」
「…」不喜欢应付这种场面的潘迪拉,对昆丝达的嘴脸视若无睹的撇过头去。
「只不过是排第三而已。」昆丝达开心的继续讪笑道。
「只要是王储不都一样嘛。」安华眼神坚定的直视着昆丝达的双眼。
一旁发觉到母亲已经动怒的潘迪拉,连忙伸手拉住母亲的裙角。
安华悄悄拨开女儿的手,满脸笑意的道:「难道皇嫂会不知道,西堤跟潘迪拉最合得来。」
昆丝达沉默的拿起手中的羽扇遮住自己大半张脸,目光奸狡的直视着安华。但是,安华那丝毫不为所动的神情,让她忍不住愤恨的上齿紧咬下唇,故作轻鬆的转身离开。
脸色还有些苍白的西堤,沉默的躺在床上,神情尴尬的打量着前来探病的四个人。
长年以来,安华与昆丝达两位夫人的间隙,早已是整个王宫公开的秘密。贾彬下意识同情起西堤的处境,但是,自己身为侍卫的身份也只能沉默的站在病房外。
左手床边站着的是笑容可鞠的昆丝达以及一脸冷澹的安浓而右手床边则是满脸笑意的安华和低头不语的潘迪拉。
「王子殿下,您怎麽样了?」安华和昆丝达两人异口同声的问道。
西堤一脸尴尬的看着两位王婶,不知该怎麽回答的沉默。
「是训练太辛苦了吗?」安华一脸担心的问。
「其实训练不会很辛苦。」西堤微笑的道:「我也不知道为什麽会晕倒,军校安排了许多训练大家都是一样的,我和阿堤斯做了很多的训练,都没有事啊。」
突然从西堤口中听到阿堤斯的名字,这让潘迪拉一脸惊讶的抬起头来:「阿堤斯。」
「就是阿堤斯。」西堤回答着潘迪拉:
「他是我在军校认识的,他真的很厉害,以我来看,他是最厉害的一个。」
潘迪拉听西堤夸讚着阿堤斯,忍不住心中暗自高兴。
「西堤,你认识他又没有多久,怎麽就说他很厉害呢。」安浓双手抱胸,不以为然的撇过头去:「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安浓的话让潘迪拉下意识微微地皱起眉头。
「你就是这样,太天真了。」安浓语带不屑的道。
「不过我也认为阿堤斯是最厉害的。」潘迪拉忍不住生气的脱口而出。
潘迪拉话一说完,病房裡的所有人纷纷一脸纳闷的望向她。
「妳怎麽会知道啊?」昆丝达一脸不解的打量着潘迪拉。
「就是啊。」安浓大声的道:「妳知道他是谁吗?」
这才发现自己说错话的潘迪拉,看着身旁母亲对自己投来质问的眼神,急忙欲言又止的道:
「这个…因为…这个…既然王兄都说他很厉害,所以那个阿堤斯就一定很厉害。」
安华一脸满意的看着女儿与安浓的应对。
潘迪拉神情尴尬的反问着西堤:「我说的对不对?」
西堤愣了好一会后才神情惘然的点头微笑道:「一点都没错。」
因为瞒过安浓连番追问的潘迪拉忍不住鬆了口气,微笑的看着西堤。
西堤见潘迪拉终于面露笑靥也跟着开心了起来…但是,迟迟无法切入话题的安浓,只是坐在一旁满是愤怒,沉默的瞪着潘迪拉。
珍蒂和莲在厨房裡煮着准备要给西堤吃的粥。
这时,安浓的侍女婉妮突然出手将珍蒂的碗给推到一旁,语带嘲讽的道:
「这种东西还是别给王子殿下吃了,如果发生什麽事,妳担当得起吗?」
珍蒂生气的说:「妳这话是什麽意思啊?」
「问我是什麽意思啊。」婉妮将手上的东西搁在桌上后神情得意的走到珍蒂面前:
「我的意思是给王子殿下吃这些不值钱的东西…配不上他。」
珍蒂和莲气愤的瞪着婉妮。
「我怕怪罪下来的话,妳担当不起。」婉妮一脸讪笑的道。
「是啊,丢了它吧。」安浓另一个侍女塔雅也得意的在一旁附和。
「说话这麽没分寸,妳讨打。」珍蒂气愤的举起右手朝婉妮挥了过去。
婉妮一脸惊慌的躲到塔雅的身后。
莲急忙伸手拉住珍蒂制止:「妳不要那麽冲动,千万不可以跟她们打架。」
塔雅一脸得意的说:
「听到了没有,说了那麽多,妳自己人都不帮妳了,这些东西赶紧倒掉吧。」
「身为峫梭通国第二王储安浓公主的侍女,说话竟是如此粗鄙。」莲话还没说完便伸动手煽了塔雅一个大耳光。
「妳…」向来个性内向的莲竟动手打人,塔雅不觉一脸讶意的呆站在一旁。
莲气愤的将塔雅扑倒在地,用力扳着她的嘴:「看我撕了妳这张嘴。」
珍蒂见机伸手扯住婉妮的头髮后狠狠朝她打了一巴掌。
「不要打我。」婉妮一脸惊恐的大喊。其它侍女见四人扭打在一块,完全没有插手的馀地。
奶妈因为吵闹的喧嚷声走进厨房,却见侍女们在厨房闹成了一团,忍不住气愤的喝道:
「发生什麽事了?吵什麽?」
所有人见奶妈走进厨房,纷纷赶紧起身站好。
「究竟怎麽了?」奶妈愤怒的看着珍蒂和莲:「快说。」
「没有什麽,奶妈。」珍蒂连忙解释道。
婉妮和塔雅狼狈站起身来,赶紧拨弄着头髮和整理衣服。
「没事情就好,妳们几个还不赶紧进去,潘迪拉公主已经在等了。」
「是。」莲端起桌上的碗走出厨房。
心有不甘的婉妮故意伸长自己的脚,想让莲出糗绊倒。
早料到婉妮企图的莲直接将脚踩在她的脚背上。
「啊…」婉妮忍不住痛到叫了出来。
「妳又在叫什麽啊!」奶妈大声斥责着婉妮:「发生什麽事了。」
婉妮词穷的伸手指着莲。
「我刚才不是故意的。」莲一脸无辜的看着奶妈。
奶妈望着强忍着脚痛的婉妮后回头对莲点了点头:「去吧,公主还在等着。」
「西堤。」安浓一脸开心的端着画有精美图案的白磁盘走进病房。没想到潘迪拉已经坐在床缘喂西堤吃东西,她连忙收起脸上的笑容捧着白磁盘来到西堤的床边:
「西堤,你看!我给你带来了燕窝,你现在在休养,吃燕窝最好了。」
「安浓,真的很谢谢妳。」西堤开心的笑道:
「不过,我不是很喜欢吃燕窝,我喝潘迪拉带来的粥就可以了。」
安浓生气的走到一旁,将白磁盘搁在一旁的大桌子上后故意背对着两人坐在椅子上。
「我再说说阿堤斯。」西堤全然不理会在一旁使性子的安浓说道:
「他是我在军校最好的朋友而且他也非常照顾我。」
「听王兄这麽说。」潘迪拉用汤匙舀起一口粥递给西堤:「这个阿堤斯人还挺不错的。」
「什麽?我有没有听错啊。」安浓神情激动的站起身来:
「妳居然称讚一个不认识的男人,要记住自己的身份,千万不要破坏了我们王室的声誉。」
「我…」潘迪拉一脸纳闷的看着安浓和西堤。
「好歹妳也是王室的一份子。」终于找到机会的安浓,含沙射影的羞辱着潘迪拉:「殿下说的人妳根本就不认识,却在这裡讚扬他,妳可不要忘了自己公主的身份,应该要矜持一点。」
「安浓啊。」西堤终于忍不住的大声制止:
「妳在说什麽?我们是在说军校的事情,妳不懂就不要乱说话。」
「你们有很多话要说吗?」安浓撩起裙襬快步的走到两人面前,二话不说的将碗端了起来:
「那就不要吃了,把粥给我拿过来。」
「那个…」潘迪拉一脸紧张的看着安浓。
「啊!」被热粥烫到的安浓赶紧将粥放回桌子上:「好过份哦!这粥这麽烫都不告诉我。」
西堤用手帕摀住嘴,忍不住弯下腰大笑了起来。
潘迪拉看着手中原本放着粥的空磁盘连忙解释:「王姐突然过来抢这碗粥,叫我怎麽说啊。」
「安浓啊,明明就是妳自己不小心的嘛。」西堤笑道:「这根本就不关我们两个人的事。」
看着一脸无辜的潘迪拉与满脸笑意的西堤,自觉受到委屈的安浓,忍不住气愤的夺门而出。
病癒后重回军校报到的西堤,坐在马房外的草堆上:
「听说叻沙国的王子要来访问,到时宫裡会设晚宴来招待他。」
阿堤斯安静的在马房内为马儿卸下马鞍。
这时两名准备离开马廐的同学见西堤坐在草堆上,赶紧右手斜按左肩,低头鞠躬。
西堤连忙站起身来接受同学行礼,待同学离开后才又重新坐回草堆上,继续自言自话的道:
「两个国家已经很多年没有正式来往了,不如叫潘迪拉也去吧?」
「可是殿下不觉得奇怪吗?」正帮马儿梳理毛髮的阿堤斯随口问道。
「有什麽好奇怪?只是来拜访而已。」西堤见偌大的马廐只剩下自己和阿堤斯后,说话的语气也显得轻鬆许多:「你到底去不去啊?」
阿堤斯停下手中的工作,看着眼前一脸兴奋的西堤:
「我还没有成为正式的军人,我想我现在还不适合出席这样的场合。」
「你不要那麽傻好不好?你只要跟着我就好了。」西堤从草堆站了起来,攀在马房的栏栅上悻悻然的道:「反正在王宫裡也没什麽事可以做,别管那麽多。」
「…」阿堤斯沉默的看着西堤。虽然小时候曾经进宫过一次,但那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西堤见阿堤斯眼神有些犹豫,于是再三向他保证道:「总之,我叫你做什麽就做什麽,不要管别人也不要埋会别人到底说什麽,你是不是正式军人更不重要。」
「但是,到时候沙麦将军也不会让我进去的。」
西堤开心的拍着自己的胸脯保证:
「放心好了,一切都包在我身上,我说没问题就没问题,不要想太多,我保证不会出事。」
阿堤斯若有所思的沉思着:王宫,母亲曾经待过的地方…如果说自己一点都不在意那才叫谎言。
西堤兴奋的连忙跃下栏栅,走进马房内,右手斜按左肩,单膝跪了下来:「就算我求你了。」
阿堤斯见状,赶紧脆在西堤面前,右手斜按左肩的回礼:「我跟你去。」
西堤见阿堤斯应允,开心的握着她的手大笑了起来:「我就知道你会答应我的。」
阿堤斯没想到西堤居然会向自己下跪,不觉一脸惊讶的看着他,但见他紧握着自己的手以及满脸的笑意,也不由自主的跟着笑了起来。
潘迪拉趁着奶妈以及侍女没留意,悄悄划着木船来到岛上。相较于沉闷、注重礼教的宫廷,每星期与阿堤斯的约定,成了她最重要的日子。
阿堤斯找来一支粗大的树枝,坐在潘迪拉身旁削了起来。
「你是不是跟西堤王子成了好朋友了?」潘迪拉一脸微笑的问着身旁的阿堤斯。
阿堤斯不觉神情讶意的打量着潘迪拉:「妳怎麽会知道?」
「我…我问问而已。」只是随口问起的潘迪拉,看他一脸好奇的模样,忍不住紧张了起来:
「没什麽?」
「我不会回答妳的。」阿堤斯微笑的低下头说:「要不然妳会叫我介绍王子给妳认识。」
「我才不会叫你介绍他给我认识咧。」潘迪拉故意扳起脸孔撇过头去:
「我只要认识你一个就够了。」
「…」阿堤斯若无其事的继续削着手上的树枝。
「那…」潘迪拉小心翼翼打量着阿堤斯的侧脸:「你会不会去宫裡找王子?」
「我不会。」阿堤斯话才一说完就微笑的想起了之前西堤的邀约:
「不过王子殿下他叫我跟他进宫裡,去参加一个晚宴。」
潘迪拉连忙紧张的抬起头来看着阿堤斯:「他是不是找你去招待叻沙国王子的晚宴?」
「…」阿堤斯微笑的点了点头。
潘迪拉神情不安的沉默在一旁。
阿堤斯见潘迪拉突然脸色一变,忍不住担心的问:「妳怎麽了?」
「没什麽?」潘迪拉连忙转移话题说:「你参加这种活动一定会认识很多女孩子的。」
阿堤斯放下手上的工作,一脸开心的看着潘迪拉:
「就算认识再多女孩子,我也保证没有一个比妳漂亮。」
潘迪拉双颊害羞的红了起来:「说是这麽说,我看你这种人,恐怕是口是心非吧。」
「当然不是了,身为军人永远都不会说谎,公主殿下。」阿堤斯眼神坚决,一脸笑意的看着潘迪拉。
「你是说真的?」潘迪拉一脸开心的问道。
「是的,公主。」阿堤斯微笑点了点头。
潘迪拉微笑的将阿堤斯为自己做的花冠戴在自己的头上:「这是你说的唷,千万别骗我。」
阿堤斯一脸正经的右手斜按左肩,单膝跪地:「是,公主。」
两人开心的在岛上相互追逐玩着捉迷藏。阿堤斯见她正坐在石头上,神情专注的用叶子吹着曲调,他轻手轻脚的走到石头下方,突然恶作剧的伸手捉住她的脚。
潘迪拉被吓了一跳连忙站起身来,捉起身旁的野草便往他身上扔了过来。
阿堤斯低身闪开后开心的往一旁跑开,潘迪拉生气的跳下石头追了过去。
「阿堤斯…」潘迪拉才追到一处草丛就不见他的踪影,于是紧张的四处张望…
阿堤斯突然从草丛裡站了起来,他站在潘迪拉身后一把环住她的腰并将花冠戴着她头上。两人愉悦的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