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一日君寻的综漫日常》EINSAMKEIT

9、送魂的夜晚 次日早

　　次日早晨，四月一日抱着大肥猫尼亚在外婆的催促下不情不愿地前往藤原家。
　　他在藤原家门口伫立许久，直到尼亚嗅到猫咪老师的气息忍得不耐烦挠了四月一日一把后，才手忙脚乱一边安抚尼亚一边敲响门。
　　“啊啦，是四月一日君。”开门的是藤原太太，“你来找贵志君吗？他今天早晨有些不舒服还在休息，稍等一下，我去叫他下来。”将四月一日引进客厅，就上楼去叫夏目贵志了。
　　四月一日在楼下客厅等了不一会儿，夏目急匆匆的赶下来，看着脸色十分苍白，却飘着一些不正常的红晕：“四月一日君，让你久等了，真的很抱歉，今日本来说要上门来道歉的，没想到却让你上门来了。”“该说抱歉的人是我才对，真的很抱歉昨天尼亚对猫咪老师做的失礼的事情，这是给猫咪老师的赔礼，夏目君请转交给猫咪老师吧，我就不打扰了，请回去房间休息吧。”将猫玩具放下，紧紧抱住不断想往二楼跑的尼亚不顾夏目的挽留打开门出去了。
　　他跑了一段路将藤原家的屋子远远甩在身后，他松了口气，将抱着尼亚的双手放松点，走了没一段路，尼亚用力挣脱了四月一日的双手，跳进了路边的灌木丛，瞬间不见了踪影。
　　“尼亚，尼亚……”四月一日跟着大肥猫的方向跑去，却没有看见它，只能大声呼唤，希望可以听见它应答的叫声，喊叫了很久，却始终没有听到回应，四月一日只好随便选了一个方向去寻找尼亚。
　　他走了很久，在一架小桥边，他看见了尼亚的白色毛茸茸的臀部露在草丛里。“尼亚。”四月一日高兴地扑了上去，那个东西却没有丝毫的反应，反而在四月一日即将触碰到它的时间跳了起来，露出了它的全貌，那并不是尼亚，而是一个和尼亚身形相似的耳朵像是兔子一样的生物。
　　那生物跳起来非常高，瞬间就蹦跳着跳远了。四月一日看着那毛球越跳越远，快要消失在他的视线里的时候，一个胖胖的毛球出现了，它咬住兔子耳朵生物的耳朵，将它又咬又踹。
　　“尼亚。”在自家毛球出现的第一时间就认出它的四月一日连忙上前想要分开两个毛球。却没有想到两个毛球在一边厮打的时候一边蹦哒着跑远了，四月一日追着跑去了。
　　在跑到一个和式庭院的房子前，两个毛球从一个灌木丛中钻了进去，四月一日却无法跟进去，只能在四周找一下看尼亚会从哪里再出现。
　　“请问，你在干什么？”一个穿着学生校服的飞机头大叔一脸怀疑地看着四月一日君寻，“我看见你在我家附近转了很久。”
　　“我家的猫跑到那个灌木丛里了，我在找它。”四月一日看着一脸不良的大叔有些心虚，气势不由得弱了下来，“我家是住在不远处的。”
　　“猫咪。”飞机头大叔似乎表情有一瞬变了脸，四月一日眨了眨眼，只当自己眼花了。“我是住在这个家里的草壁，请多多指教。”
　　“我是住在路那头的四月一日，请问你是草壁婆婆家的儿子吗？”四月一日听到熟悉的姓氏，这句话脱口而出。
　　“不，我是草壁家的孙子，草壁哲夫。”草壁一脸见多无所谓的表情。
　　“哲夫君，居然是你啊，我是小时候的翔哥哥啊！”四月一日一脸你究竟遇见了什么的惊讶表情，深深伤害了草壁那颗已经历经风霜的小心脏。
　　“原来是你啊，”草壁仍是一脸无所谓，心里快要滴出血了。
　　“尼亚出来了，”四月一日觉得自己的话戳痛了草壁，四处张望试图转移话题，却看到了尼亚和兔子耳朵生物又出现了。
　　两个毛球正相亲相爱的互相舔毛，四月一日在蹑手蹑脚接近后正准备将尼亚抱起来，没想到兔子耳朵生物看了四月一日一眼，四月一日发誓自己绝对在那个眼神里看到了鄙视，他生气的将两个毛球一边一个抓了起来，转身正准备离开。
　　“四月一日君，你的右手里在抓着什么。”草壁一脸怀疑，四月一日看了眼右手，又看了眼草壁，看他的怀疑并非是作弄他，知道了自己抱着的兔子耳朵生物的身份。
　　四月一日松了下手，让毛球落下，对草壁笑着说：“并没有什么啊，只是习惯性动作。”见草壁不再追问，暗自松了口气。
　　“我有事就先回去了，再见了草壁。”四月一日抱着尼亚告辞。他在走在小桥上回头看时，只见一个巨型兔子耳朵生物和一群小型兔子耳朵生物在草壁家房屋旁的参天大树上正看向这边，四月一日僵硬了一下，抱着尼亚回家去了。
　　“翔君，猫咪老师与尼亚和好了吗？”才回到家正在玄关换拖鞋时，令四月一日头疼的事情就来了。
　　“我今天去的时候，夏目君正在生病呢，我不好打扰他休息，先回来了。”四月一日推托着试图转移话题：“我才在遇见了草壁婆婆的孙子了，几年没见长大不少呢。”
　　“是小哲夫吗？他们家的人是回来祭祖的吗？只有他一个人回来吗？……”外婆对这个话题很感兴趣，一大堆问题向四月一日扑面而来。
　　“算了，”外婆见四月一日回答不上来就停下了问话，转而向春姨吩咐着：“春桑，一会儿能帮我把昨天买的东西找出来吗？我下午有用。”见春姨应答就不再去理会四月一日，只抱着尼亚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下午，见外婆与春姨两人去拜访别人又叮嘱他看家，四月一日左右无事，又不想看电视，只好去书房里试图能够找到几本有意思的书想要消遣一下时间。
　　他找了几本书却都是外语，并上面都是一些鬼画符一样的图案，四月一日觉得无趣又放了下来。
　　他在房间里找了许久，就只找到了几本日文的志怪小说，别无选择，只好看了那几本小说，结果胆小又想像力丰富的他看了第一本小说没有多久，吓得合了起来，转而去看电视，只是当天夜都没有睡好觉，白天在不停嗑睡。
　　又过了两日，夏目感冒好了，在放学后再次来到四月一日家拜访，并且带了他的好友田沼一起拜访。
　　田沼是个温和而内敛的人，这次由于田沼的加入，三人的谈话气氛变得很融洽，不再像上次四月一日与夏目两人相处时那么尴尬甚至靠谈论猫来渡过大部分时间。
　　三人靠着唯一经历比较寻常的田沼指引着话题，夏目谈论着他从小在各地辗转时各地的风俗和一些比较印象深刻的事情，四月一日有时听到一些听说过的也会插上一句，也会说一些在东京的事情，比如楼上的少年职业将棋棋士，说到这个时，田沼就被燃起了将棋之魂，甚至想要拖四月一日和夏目入坑成为将棋爱好者。三人笑闹着，时间如白驹过隙，转瞬即逝，天色很快就暗了下来，田沼和夏目两人就告别离开了，三人交换了地址和电话，约定以后常联系，至分别，没有人提关于妖怪的任何字眼，只如正常的朋友探访一样，只各人心中想法是怎么样的，只有自己知道了。
　　到了农历七月二十一日晚，四月一日行为举止一如往常，但这天不仅是送魂日，更是他父母十一周年的祭日，他摆好了饭菜，又放置好黄瓜小马和茄子小牛，吃完饭在庭院里独自点燃了送魂火。
　　四月一日努力摆出一副平常的表情，试图将眼睛中的雾气眨回去，他在庭院呆了许久，在自己的表情终于能够变回面无表情时，他回到家走到外婆身边说：“我明天要回东京了，外婆您请多照顾好自己。”
　　外婆看着电视，并没有看他，手里的遥控器却被捏得嘎吱作响，过了半晌才说：“翔君，您明天吃了午饭再去东京吧。”
　　四月一日想要推拒，又找不到借口，只好答应了下来，又匆匆回了房间。
　　夜里，四月一日倚在窗边抬头看残月，天上的月亮已经不如回来的那日圆了，人非团圆，月也非团圆，故园故景，物是人非，让四月一日忍不住想要快一点再快一点逃走，逃去东京，逃去看不见这月这景的地方。
　　直到深夜，夜凉如水，四月一日躺到床上强迫自己胡思乱想的脑袋停止运转，只想着明日还要早起收拾行李，渐渐的也睡着了。
　　次日早晨，顽强的生物钟又将四月一日唤醒，他吃过早饭将自己闷在房间里收拾行李，一上午都没有出来，直到春姨做好午饭来叫他下去吃饭。
　　下了楼，在餐桌上四月一日看见了十分丰盛的午餐，那午餐可以说是正常人饭量的七人份也不为过，他并没有说什么，只三人说了声：“我开动了。”就开始吃午饭。
　　四月一日只在自己面前的几个盘子里夹菜，一时静默无声，最后外婆先吃完离席上了楼后，四月一日也草草吃了几口准备上楼去拿行李告辞。
　　四月一日走在楼梯第一阶时突然觉得有些困倦和头晕，他扶着墙站着，渐渐支撑不住自己，在他彻底晕过去前，他迷迷糊糊的向上看，他看见了外婆正在俯在楼梯上面向他，一双眼角长满皱纹的眼睛正在一眨也不眨地盯着他。

作者有话说

　　求评论求收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