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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黑化的水仙 四月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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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一日醒过来后已经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只是感觉已经过了很久很久。
他自那日从晕迷中醒来睁开眼睛后就再也没有见过阳光,只是“看见”周围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他试图直起身来,却找不到着力点,只感觉到被粘稠的胶状体包围着,却又能在这种环境里呼吸。他疑惑着,挣扎着,试图做些什么,最终徒劳无功,他累了选择了放弃,心想:“又是梦吧。”他躺在原地无聊发呆,想着梦什么时候会醒过来,又有时会想晕过去前自己为什么会见到外婆用那种眼神注视他。
一直那般颓唐的胡思乱想,他想要醒过来,又怕醒来后要面对更残酷的现实。
四月一日无聊的试图闭上眼睡觉,却又一直感到十分心焦,无法入睡。他睁开了眼,看见了一个淡淡的光点飘过,他以为是眼花,不把光点当回事。片刻后,那光点仍在眼前飞舞,却并非是幻影。
四月一日伸出手去抓住光点,那光点在黑暗中渐渐变得灰暗,在四月一日的动作下,仿佛水中的游鱼,随波逐流,又像是星星,明明灭灭,躲躲闪闪。
四月一日在几次都让它在指缝中流走后,那光点几乎要变得与周围环境一样黯淡无光了,四月一日眯起眼想要看见那点微光,却又模糊不清,伸手摸了把脸,发现脸上真的没有眼镜,就不再去寻找了。
那光点见四月一日不再去触碰它,似乎是有些着急,它用尽最后的光芒冲向了四月一日的脸,最终在接触到四月一日的额头后消失不见了,整个空间又全归整片黑暗。
四月一日的额头在接触到光点后,他感觉自己的脑中似乎多了些什么,他想了想,诸多的画面扑面而来,四月一日瞬间跌进了回忆的世界。
当四月一日能够看清面前的一切时,周围仍是一片黑暗,他听见了外婆的声音:“春桑,我好憎恨那些害死樱的人。”他四处张望却没有见到外婆的身影,等他反应过来外婆的话又几乎是冬日里一桶冷水,让他从头凉到心。
“外婆,你在说什么啊,母亲不是出车祸过世的吗?”四月一日大声追问,却并没有人回答他的问题。
“夫人,没有办法的,小姐的丈夫是□□的大家族的继承人,他们之间的争斗十分凶险的,现在最重要的是翔少爷不能让他们找到,谁也不知道他们会不会对少爷下杀手!”四月一日的面前出现了光,视线一转,春姨出现在四月一日面前,却比现在的春姨要年轻上很多,倒更像是记忆里那个夏天时的春姨,她一脸伤心和着急。
“春桑,我知道,我只是不甘心,樱结婚时我就不同意,小狼君说他不参与家族的权力争夺,自食其力的,结果现在却被其他人害死,明明樱和小狼并不阻碍那个人的事的,却被那个人杀了,我真的好憎恨。”一双手遮住了脸,视线却像是起雾了般模糊不清,外婆的声音有些哽咽,四月一日心中仇恨的种子发了芽,在视线中雾气凝结化成的雨水的灌溉长大开花。
“翔君,对不起要告诉你这个悲伤的事情,”视野十分迅速的转换了,年幼的四月一日君寻出现在四月一日君寻面前,“你们父母亲在国外遭遇到一场车祸丧生了,”视线上移,出现在光可鉴人的窗户玻璃上的是十几年前外婆那保养精致的脸,虽然有些憔悴的样子,又勾起了憎恶的笑容,“要不要和我一起去意大利去接回他们?”视线再次回到幼年四月一日身上,“你在家里等我回来吧。”
视野再次转变,面前全是穿着黑色丧服的男男女女,在教堂中间的两具棺木前的遗像中的是一对年轻的男女,站在棺木自己看见的全是那些人哀伤的表面下几乎要满溢而出的喜悦,让人格外愤怒。
“抱歉,女士,我们的救援人员到过时您的女儿和女婿已经停止了呼吸。”一个威严的老者满怀歉意的说,却让心中的怒火越燃越旺。
“抱歉吗,又有什么用!”在老者走后,颤抖着的细小声音传来,“会让死去的人活过来吗!”
环境瞬变,在熟悉的书房里,书桌上铺陈着诸多的照片和写满文字的纸张,“抱歉吗!你的儿子杀了我的孩子只用说声抱歉吗?Timoteo,总要你的儿子xanxus血债血偿才可以啊!”尖利的指甲划在那一对父子的照片上,将照片彻彻底底分开,照片上那愁着眉的老者和满脸戾气的年轻男人也身首异处。
“是这两个人吗?是这两个人杀死了我的父母吗?”温柔的四月一日不知不觉间红了双眼,偏执成魔。
“我过一段时间学校放假的时候会回去的,外婆,请多保重自己,代我向春姨问好。”白光闪过,传到耳边的是有些失真的自己的声音,放下话筒,拿起一张纸来,映入眼帘的是那个长着巨大伤疤满脸戾气的男人,“居然又放了他出来,别人的孩子的性命包括自己的性命都无所谓吗?既然如此,Timoteo,我就送你和你的儿子一起下地狱!”前不久才温柔称呼自己为“翔君”的苍老女声无比狠厉,却让明白了真相的四月一日觉得十分贴切他的心声。
“杀了他,杀了他们。”四月一日心里想着,天亮了,那强光照得四月一日的眼睛都无法睁开,他用手遮住双眼,待适应后睁开双眼竟发现自己还躺在自己的房间的床上。他走向房门,却在走在门边的梳妆镜前站住了,他抚向镜子,镜子里那个相貌俊美的男人也向他伸出了手,“你是谁?”那个男人也张开了口,“我吗?怎么可能!”他离开了镜边,走下了楼,却感觉到房子里空无一人,拖起行李,走向车站,却买了与东京方向相反的车票,“并盛町吗?”他喃喃自语。
身后,透过安装在纽扣上的遥控摄像头看到四月一日的身影,春抓住躺在病床上靠呼吸机维持着生命的四月一日夫人说道:“夫人,不,小姐,圣杯会完成您的愿望的,此世之恶会让那个人成为世间最强者,我会让彭格列家的父子在痛苦中死去的。”皱纹满布的右手上三道鲜艳的花纹十分显眼。
远在东京,百目鬼见四月一日又一天没有来上学,去询问老师也得知四月一日没有向学校请假,并告知他若遇见四月一日必须让他回校上课,再过三天还没有来就记一次过,心里不由得十分着急:“不是回去七天吗,为什么上学三天了都还没有来?”
放学后,百目鬼破天荒地向弓道部请假,并承诺训练会加倍补上才得到批假,向侑子小姐的店里去了。
“侑子小姐,请问四月一日在吗?”进到店里,看见了侑子小姐和摩可拿甚至是多全多露两个小女孩,却没有看见那个平日里在侑子小姐店里忙前忙后的身影,没有见到那个经常被他气得炸毛的人,百目鬼向侑子小姐询问。
“并不在店里,那天他回去老家后就没有回来,我几乎要以为他要辞职不干了呢,”侑子小姐一脸揶揄的笑,半响,挑高了眉问:“那么,四月一日君寻的行踪作为交易品,你要与我作交易吗?”
“四月一日有危险了吗?”从四月一日口中听过侑子小姐的为人,但比四月一日理解得更深层次的侑子小姐的百目鬼知道她并不会做无意义的事,说无意义的话。
侑子小姐说这种话只会是因为四月一日有危险的情况下。
“不是,但是四月一日以后知道会觉得比死还要痛苦。”侑子小姐对他这般了解她有些惊讶,“你现在去的话,还来得及阻止他。”
“那么代价的话是现在付还是以后付?”百目鬼淡然地接受了交易,“请马上告诉我他现在在哪里!”
“他在去往一个叫并盛町的小城镇的路上哦,但是你要去一个名为日暮神社的地方向他们的当家巫女学会一种她独有的箭术,这是信物。”侑子小姐拿出了一个盒子交给百目鬼,“你的代价我以后会告诉你的。”
百目鬼抓起盒子,轻声说了声“再见”转身离开了。
而在日本的另一边,四月一日已经到了并盛町,他看着了这个小小的城镇,街道上的人流即使在现在这个上下班高峰期也并不是很多,猫咪四处悠闲度日。一些梳着混混一样的飞机头的校服学生在到处收着保护费,店铺经营者对他们十分恭敬,对着这个地方的评价说不上好还是不好,四月一日并不想多管闲事,他只是想在这里杀死那两个人。
“怎么办,狱寺君,我们与巴里安的战斗现在不占优势,明晚的云守战我还不能肯定云雀前辈是否能够打败莫斯卡!我们在他最重视的并盛中学里战斗,他一直很生气啊。”一个温暖发色的大眼睛弱鸡少年对银色短发的桀骜不驯的帅气少年说着。四月一日·黑化·君寻的耳朵听见了“巴里安”、“明晚”、“云守”、“并盛中学”几个关键的字眼,想起看见的资料他勾起了一个邪恶的笑容。
“明天晚上就让他们一起下地狱吧。”
不管周围那些被他黑化的笑容惊艳到的人,四月一日转身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