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一日君寻的综漫日常》EINSAMKEIT

13、双向的喂养 自从四

　　自从四月一日推开了门穿过玄关，他的眼睛里就只剩下了灵堂里的那具黑色棺木。

　　“翔君，请节哀。”一个很久没有见过的远房亲戚对他说，四月一日对他视若无睹。

　　“春姨，春姨……”四月一日四处寻觅，却未曾见到她。

　　“翔君。”听见有人叫他，四月一日有些厌烦的回头，却是藤原阿姨。

　　“翔君，泉小姐昨天夜里交给了我一封信，让我转交给你。”藤原小姐见他转过头，递给了他一封信，“请你保重自己。”

　　“多谢。”四月一日木着张脸接过了信，向她道谢。

　　等避开了人，四月一日拆开了信，却倒出了两枚印章和一张信纸，上面写着：

　　翔少爷亲启，

　　对于你一醒过来就必须面对这些事情，我感到十分抱歉，但是我并不感到后悔。夫人自你父母逝后常日在人后以泪洗面，只因为无法为您父母报仇。

　　今年年初夫人的身体就开始衰老，，我虽然感到悲痛却想要完成夫人的愿望。从那日夫人梦见老太爷并找到了木盒后，我想起了你，而彭格列那边的线人传来了彭格列九代目的事情，我便有了计划。

　　我虽有心完善计划，夫人的身体在梅雨季节后却越发衰败起来，中元节几天也是用烈药强撑着渡过，二十二日那天早晨，夫人的视力就开始模糊起来，夜间吃过饭不久就昏迷了过去。我不得不控制住夫人安抚住你，并用禁术让您成为了我的从者，用此世之恶来改变您的想法，并用修改夫人的记忆来让你憎恨彭格列。

　　我自问这计划可以说万无一失，没想到却被人横插一脚，让计划功亏一溃。虽然没有将彭格列父子杀死，但夫人已经等不起下一次机会了。

　　夫人本来的计划并不将你包含在内的，我却将你拉入这复仇的泥淖。夫人临终前清醒了过来，我告诉她发生的那些事情，夫人告诉我幸好你没有杀死那些人，否则以你纯良的心性一定无法忍受自己双手沾染鲜血，她虽想要报仇却更想你幸福的活下去。

　　我放弃了复仇，请你也放下仇恨，让夫人安心沉睡吧。

　　夫人和我的后事我已经交付给可靠的人，一切都已经安排好。

　　请你忘记近来的事情，回去东京后继续你的生活吧。

　　泉春绝笔。

　　四月一日看到这封信，眼泪不停流出来，他心里十分憎恨自己的软弱，对自己身边的一切都无能为力，只会哭泣，也只能哭泣。

　　“四月一日君，请节哀。”他擦干眼泪正往外走时，一个熟悉的声音出现了。

　　“夏目君，多谢。”还没有抬头见到人，四月一日就辨认出了来人是谁。

　　他抬头，看见夏目正看着他，嘴不停地动却没有吐出任何字眼，显然是找不出合适的安慰的话语。

　　“没有关系的，夏目君，放心吧，不用担心我。”四月一日扯出僵硬的笑容，“你没有带猫咪老师出门吗？它独自在家很寂寞的，回去陪他吧。”他将夏目推出门，向屋里去了。

　　四月一日在家里呆了两天，家中的各种不曾见过的亲戚都来吊唁，大部分都匆匆离开了。

　　次日下午，外婆的私人律师朝日奈右京从东京匆匆赶来。

　　“依我当事人的遗嘱属托，她名下的所有财产包括公司股份，土地，房产，存款都留给她的外孙四月一日君寻。”朝日奈律师庄严肃穆地宣布了外婆的遗嘱。

　　“怎么会这样，姨奶奶怎么会把遗产全部都给那个小子。”有个男人跳了出出来质疑，一双三角眼里满满的都是贪婪。

　　“黑尾先生，四月一日夫人的遗嘱是这样写的，当时是有田中先生，村下先生和立花女士在场做见证人的。”朝日奈律师报出另外三位的名字，三角眼男人黑尾见此只好放弃质疑。

　　“四月一日先生，作为四月一日夫人的私人律师，请让我向你介绍那些产业明细。”在众人离开后，朝日奈律师向四月一日说。

　　“不用了，以后那些事情依旧交给你打理吧，我对那些事情并不在行。”四月一日冷着一张脸，依旧沉浸在悲伤中。

　　“那么我就先告辞了。”见他拒绝，朝日奈律师只好离开。

　　五天后，一切都已经尘埃落定。四月一日拎着关着因为他疏于饲养瘦了一大圈的尼亚的笼子上了车，那个家里已经被一只大锁锁住，他回了头，看那个埋葬了所有亲人的地方最后一眼，以后，他会定居东京，再也不会再回来了。

　　两个多小时的车程，四月一日下了车，却看见百目鬼正站在站台那里，看见他就大步走过来。

　　“你在等谁吗？”还未等百目鬼开口，四月一日就先说道。

　　“我在等你。”百目鬼提过他的行李箱，转身向外去了。

　　“我又没告诉你我什么时候回来，你怎么知道我会这个时候回来？”四月一日忙提起猫笼追上去。

　　“你之前说过一周就会回来的。”百目鬼说了这句话就开始转移话题：“你的猫准备养在哪里？”

　　“尼亚吗，我家的空间太小，它会不适应，而且之前有很长时间我都住在侑子小姐店里，所以我想请侑子小姐养在她的店子里。”四月一日被成功转移注意力。

　　“那你上学时怎么办，他们会按时去喂养尼亚吗？”百目鬼深知那两个酒鬼的性格，向四月一日提醒。

　　“但是，我又没有办法养在家里，之前就是因为不放心它独自在乡下，又没有人会领养它，我才将它带到东京的。”四月一日十分苦恼，“我将它带来就要对它负责，不能让它挨饿受苦。”

　　百目鬼将猫笼拎过来仔细看了一下尼亚：“将尼亚养在我家吧，上学时我家的人会喂养它的，学校放假你就带去侑子小姐店里，你觉得怎么样？”

　　四月一日有些犹豫不决：“会不会太麻烦你了，尼亚很爱四处跑的。”

　　“不会的，我的母亲很喜欢猫的，她会好好养尼亚的。”百目鬼加大对四月一日的诱惑。

　　“那么，明天请让我上门拜访吧。”四月一日想了半天，还是决定回应百目鬼的好意。

　　“好啊，我明天要吃鳗鱼茶。”百目鬼习惯性要求起来。

　　“好的，请务必告诉令堂这件事。”四月一日反常的没有以炸毛来回应。

　　半路上，两人分道扬镳，各自回去了。

　　“侑子小姐，摩可拿，我回来了。”进了门，四月一日就开始打起招呼，却没有听到回应。

　　“多全多露，侑子小姐和摩可拿呢？”四月一日看见两个小女孩向她们询问。

　　“他们还没有回来哟，侑子小姐出门前让我们如果见到你就告诉你先回家去，她还要十多天才会回来。”两个小女孩一个接着一个，一句接着一句说。

　　“那我明天回家去吧。”四月一日听到这话，做了决定。

　　下午，四月一日将店简单的打扫了一番，看着胖胖的尼亚活泼的四处玩耍，终于露出了笑容。

　　次日早上，四月一日早早的发了食材回来，做了几份便当，抱着大肥猫尼亚向百目鬼家去了。

　　他走到百目鬼家的寺庙门口，就看见百目鬼穿着和服站在那里等他。

　　“百目鬼，早上好。”四月一日面对迎上来的百目鬼道早安问候。

　　“早上好。”百目鬼回应，引着他从占地巨大的寺庙的弯弯绕绕路途中走向了他父母的住处。

　　“扣扣。”站在房屋门口，百目鬼敲响了门，听见里面传来“请进”的回应后，带着四月一日进去了。

　　“阿拉，是四月一日君。”百目鬼的母亲是个很温柔内敛的女性，“早上好，四月一日君。”

　　“阿姨，早上好。”四月一日抱起大肥猫：“这就是尼亚。”

　　“阿拉，真可爱。”百目鬼夫人抱过尼亚，挠了挠尼亚的下巴和耳朵边，听见它发生的可爱呼噜声，忍不住笑了起来。

　　四月一日见一人一猫相处融洽，真正的放下心来，向百目鬼道谢。

　　三人谈笑了会儿，太阳已经升起半空中，四月一日听见了一声咕噜咕噜的声音，他转头去看，却只看见百目鬼正襟危坐一本正经地看向他母亲，只耳朵尖有些发红，忍不住笑了出来。他拿出自己做的便当递给了百目鬼和他的妈妈。

　　两人尝了一下便当，百目鬼他妈妈向四月一日称赞起来，被夸赞的四月一日几乎要飘起来。他看了眼百目鬼，却见他如饿死鬼投胎一样十分迅速的扫荡了便当，不到十分钟，就只有一个空空如也的饭盒留在原地。

　　“我们家的尼亚就拜托你了。”四月一日在百目鬼家吃过午饭，又在百目鬼房间里与他两人一起学习了一下午后，坚定地推辞了百目鬼母亲晚饭的邀请，在离开前向她请求。

　　“我们家的阿静才是拜托你了，”百目鬼母亲向他说：“阿静他从小就味觉很灵敏，只有你做的食物他才爱吃，这么长时间来多亏你了。”

　　“没有关系的，很方便的，我只是在做饭时多做一些，”他拍了拍百目鬼的肩膀：“我会将你调养的好好的。”

　　四月一日拒绝了百目鬼送他回家，只从侑子小姐店里拿出行李向家走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