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花山传》海舛

4、彭城县案 两人抵达彭

　　两人抵达彭城县时，已经是晚上，便找了一家小店。突然听得一声雷响，紧接着，一道闪电划过，照得大地一白，大雨如瓢泼一般下了起来。
　　“不太妙。”长寿看了看雨点。
　　“嗯？有什么不妙的？在这住下不就行了。晚上还吃馒头吗？”
　　长寿摇摇头：“不吃，但凡下雨打雷，都是闪电在前，雷声在后，可是，今天却是雷声在前，只怕是有人故意为之。”
　　甄白想了想，也没有想清楚刚刚到底是真的雷声在前还是闪电在前：“为什么不吃啊？我觉得馒头不错。你是说，有人故意下雨？为什么？”
　　“不吃就是不吃，我哪知道为什么要下雨。”
　　“下就下咯，小楼一夜听春雨，有氛围。”
　　“不对，师父常教我们，人有人道，天有天道，万万不可逆天而行，做违背自然之事，现在天无下雨之意，有人却故意招来一场雨，怕是有魑魅魍魉要出来作怪了。”
　　“但若是真的有人有本事招来一场雨，他不会连要先闪电，再打雷都不知道吧？”甄白笑了笑，觉得这小家伙有些入魔“管他什么事，若真是大事，总是瞒不住的。”
　　长寿没在说什么，雨天阴盛阳衰，正适合鬼怪作乱，有人故意招雨，这事必不简单。
　　第二天一大早，长寿醒来，听见窗外还有淅淅沥沥的雨声。她推开窗户，只见满大街都是人，穿着长袍子，也不打伞，你推我搡的站那儿淋雨呢。长寿觉得好笑，难道不怕生病么，或许是一种习俗？那倒也有趣。这在这时，她的房门被推开来。甄白走了进来，笑道：“长寿姑娘醒得好早呢，方才我去买些吃的，听到了几个有趣的消息，你肯定有兴趣。”
　　“什么消息？”
　　“来来来，叫声哥哥就告诉你。”
　　“……”
　　甄白笑着坐下来，从袋子里拿出一个馒头递给长寿：“看到没？那满大街的金衣。”
　　“金衣？什么金衣？”
　　甄白看了看她，有些奇怪：“你没见着街上全是人吗？”
　　“见找着了啊，都在淋雨，也不打伞，他们在找金衣？找东西不需要淋雨吧？”
　　甄白又试探地问了一句：“他们，穿的什么衣服？”
　　长寿觉得好笑，这人是傻了么？“能有什么衣服？就普通的布衣服啊，难不成你说得金衣…你是说，他们穿的是金衣，只不过是我没看出来？。”
　　甄白点点头：“在我看来，他们穿的确实是金衣，金子做的衣服。你好像能看到一些不一样的东西？”
　　“用金子做衣服，能穿么？”
　　“长寿姑娘，这重点怕是不在能不能穿上。”甄白咳了一声：“我今早出去，听人说了一件怪事，说是昨夜下雨，有个人喝了酒回去，喝得大醉，也不知打伞，浑身淋了个透，他妻子把他骂了一顿，第二天，准备给他洗衣服时，发现盆里泡的，竟是一件金衣。而后，许多人发现，凡是被雨淋湿的布料，全会变成金子，你说怪不怪？”
　　长寿向窗外看去，并没有看到什么金子，“我确实没有看到什么金子，这怕是个障眼法。你说得对，我确实可以看到一些和别人不一样的东西，比如，人的七魂六魄什么的。”
　　“所以说，这些人都被骗了？”
　　“嗯。”长寿点点头“御灵派其实很看中体质灵根，比如阴阳眼，这东西是天生的，学不来，所以师父极少收弟子。而这也是外门弟子很难学到门派精髓的原因。哎你怎么没有去淋一淋呢？你看着他们不是一身的金子么？”
　　甄白笑道：“怪不得我入不了御灵派，居然还有这层说法。”又道：“我一向对金子不感兴趣。”
　　“居然有人不图财？”
　　“金子这东西性软，不够硬，不适合拿来铸剑。”甄白又咳了一声，示意长寿认真听下文，他琢磨了一下怎么样才能让自己要说的事儿听起来不可思议一些：“不过，这些都不是最奇怪的地方？最奇怪的是，离这儿三里地外，有一座梅花山，现在本不是开花的季节，却开出了墨色梅花。”
　　“墨色…梅花？黑的花？”
　　“对！我觉得，这与昨夜的雨定有联系！”
　　长寿没有说话，她学的虽是驱鬼的本领，但从来没见过鬼，并且，在师父讲述的捉鬼事件里，并没有这样的事情，没有什么鬼又会障眼法又能把梅花染成黑色的。这事情处处诡异，却又没有要害人的意思，师父又不在身边，她一时没了主意。这若真的是个障眼法，能同时迷住这么多人的眼睛，施法的也定不是个等闲之辈。眼下，找到师姐，才是正事，可是，师姐在不在城里还两说，到哪里去找她呢？
　　长寿决定去梅花山看一看。两人一路打听，找到梅花山。只见着满山的枯木，并无什么墨色的梅花，再走进一些看时，怪事儿出现了。所有的路牌都指向了一个方向。长寿有些疑惑，顺着路牌所指一路向上，再转过一个弯时，眼前的景色蓦然变了样，只见一片一片的墨色梅花开了满山。
　　确实是墨色的梅花，远近疏浅，各有不同，层层叠叠的铺排过去，透着一种阴凉的美感。有那么一瞬间，甄白觉得自己宛如在画中一般。
　　“怎么样？你看起来，花是什么颜色的？”甄白问道。
　　“是墨色的，没错。”长寿点点头。
　　“这不是障眼法？或者，是比较高级的障眼法，可以连你也骗过去？”
　　长寿摇摇头，道：“只怕不是这么简单，我见着林中，有黑气缭绕，也许，是黑气的关系也不一定。”
　　长寿走了过去，那黑气仿佛怕她一般，远远地避开了去，甄白紧跟在他身后，突然看见一个红衣女鬼向长寿飞来，说飞来或许有些不妥当，只是一瞬间的工夫，那女鬼便不见了。甄白觉得那女鬼有些眼熟，似乎和昨天在酒馆里斩断的那个有些相似，莫不是符咒又起作用了？他拍了拍长寿到：“我方才见着了一只女鬼。”
　　“女鬼？啊？我怎么没见到？”
　　“她动作很快，哎不对，只怕是你师姐的符又起作用了。”甄白道：“昨天我也见着一个女鬼，我把你师姐的符撕了一半不是，所以她只有一半身子，不过今天好像是个全身。”

作者有话说

　　谢谢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