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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第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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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大师兄在老皮等人的劝说下,迫于方蔷以死相逼的压力,最终言不由衷地答应了跟方蔷结婚。方蔷姑娘得到了大师兄的承诺后,心满意足地回了古柏镇,痴心等待大师兄登门求婚的喜讯。
大师兄答应方蔷,原本只是个缓兵之计。目的只为方蔷离尽快离开工地,不给给自己惹麻烦。方蔷之后,大师兄便只字不提结婚的事情,似乎这之前根本就没有发生过什么承诺结婚的事似的。他,该玩玩该吃吃该喝喝,心底无私海阔天宽。
这天,领工区两位大领导亲临大师兄所在工地,领工员和指导员在工地开起了大师兄的“批斗会”。领工员瞪着一双牛眼,骂道:孙猴子你他妈的,要么就给老子好好干,要么就给我滚原单位去。我们这路基不是天宫,经不起你闹腾!指导员倒是心平气和,他对大师兄说:姑娘列举了你好几条“罪状”,是你祸害了人家。你想,人家会善罢甘休吗?昨天姑娘吵着要来找你,被我们劝住了。要是再来工地吵闹,你还怎么上班?而且这种事情还会影响我们整个领工区。现在给你两条路,一,马上摆平这件事情,二,领工区打报告,将你调出我们领工区。
原来,大师兄低估了方蔷姑娘,在家久等未见大师兄登门求婚的她,居然打电话直接找到了领工区,(原来,很有心计她,早就弄到了路基领工区的电话号码)还经常打电话到领工区催问大师兄,电话自然是领工区领工员或指导员接的,方蔷在电话里向领工员和指导员吵闹哭诉大师兄的“罪恶”。她说自己下次就跟大师兄住在他上班的地方,并且还威胁说要去找段里领导,搅得领工区两位领导不甚其烦焦头烂额。
这就是命吧!大师兄终究逃不过宿命,无可奈何只得打掉牙往肚吞,与方姑娘结为了夫妇。
婚礼上,大师兄款款为客人敬酒,脸上带着僵硬地笑容,当我们两兄弟酒杯相碰的一刹那间,我看到了大师兄眼眶里晶莹地泪光。我心头不觉一怔,仿佛看到了他强颜欢笑的背后的委屈和痛楚。臣服于眼前这位其貌不扬的方姑娘,大师兄是多么的无助和无奈啊,姑娘简直就是如来佛祖,大师兄再怎么厉害也逃不过她的五指山!
我心里感到酸酸的,不知道该对大师兄说什么好,只是劝大师兄少喝点酒注意身体。
大师兄是那种将性与爱完全视为两种独立概念的人。对他而言,爱,只是一种抽象的模糊不清的东西,似乎离自己还很遥远。而性,则是实实在在伸手可及必不可少的。方蔷的逼婚,将那种遥远的抽象的东西,一下拉到了他的眼前,变得清晰而具体,让他突然间有些措手不及,结婚便自然有些仓皇失措。
前面说过,大师兄对性的需求是实实在在的,婚后有妻子方姑娘的陪伴,两人夜夜缠绵,大师兄也体会到了新婚燕尔的幸福和快乐。
两个月的新鲜劲头一过,大师兄便不再对方蔷充满激情。这时候的他,便有精力也有心情去梳理丁大头对他的种种不好来。特别是那次给他发的黄牌。虽然事情已经过去很久,但大师兄却一直耿耿于怀。他,睚眦必报,不会轻易放过丁大头。
丁大头离婚之后,整天浑浑噩噩萎靡不振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没离婚之前,有女人在家候着就有牵挂。女人在,家就在。家,对男人而言就是大本营,无论在外面怎样的花天酒地纸醉金迷,总有一个干净且安静的港湾,让自己牵挂让自己落脚供自己歇息。如今女人已经弃他而去,家已不复存在。丁大头似乎一下子失去了生活的信心更失去了沾花惹草的动力禾激情。一段时间里他再没有去招惹霍茵,也很少再去打麻将或跑胡子。
见丁大头已经离了婚,霍茵心里便蠢蠢欲动闲不下来,她变以往的被动为主动,一边纠缠着丁大头,一边却悄无声息地加紧做与丈夫哈埠明离婚的准备。在霍茵的撩拨下,丁大头那被家庭的分崩离析浇灭了的□□又被点燃。两人不仅又如从前一样你来我往,且更加变本加厉肆无忌惮毫不避讳。
两个人的畸形交往,自然招来了一些流言蜚语。老实巴交地哈埠明当然也会听到,甚至也看出了一些端倪。他好言规劝老婆霍茵,看在两人多年夫妻的情分上和两个儿女的分上,恪守妇道改邪归正。哪曾想,丈夫的一番好心相劝,竟招来妻子霍茵的一顿痛骂和抱怨。她骂丈夫哈埠明没有本事不像个男人,还说任何一个男人都要比他强,自己跟着他和孩子们没过上一天好日子等等。
既然哈埠明挑破了这层窗户纸,霍茵便无所顾忌的与丁大头来来往往。还三天两头的无中生有找些借口与哈埠明生气吵闹。
哈埠明明白霍茵的目的,她有意让他过不安生,让他有一种水深火热的感觉,从而,对霍茵施以报复,在暴怒中失去理智自乱方寸,主动提出离婚。但为了顾及家庭和可怜的孩子,哈埠明隐忍了,他竟然睁只眼闭只眼默许了霍茵对自己的不忠。他不想离婚不想失去霍茵,不想让自己完整的家庭四分五裂。
对霍茵而言,丁大头再怎么说也毕竟是个副主任,于她算是一个高枝,能攀上高枝是她梦寐以求的事情。一旦确定了目标,便会固执地一意孤行的要实现它。
终于一天,她,向老公哈埠明说出了那两个令哈埠明听来心惊胆战的字眼——离婚。
哈埠明不予理睬以沉默相对,以沉默表示自己的抗议和保卫婚姻的决心。然而,哈埠明的沉默并不能挽留去意已决的霍茵。她有的是办法对付哈埠明的沉默。而且,充分显示了她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劲头和决心。哈埠明每次上班回到家,她不给他留饭。哈埠明没有饭吃,想自己煮饭,家里找不到一颗米一粟菜,须得上街临时去买。想喝口开水也需自己动手。晚上,她还不准哈埠明跟自己同睡一床。哈埠明在外上班含辛茹苦,回到家后却感受不到一丝幸福和温馨。
家,曾经牵肠挂肚日思夜想的家。家,曾经给自己幸福和快乐安逸的家。如今却变得不如自己在外上班的地方。哈埠明无声地哭了,泪水静静地沿脸颊悄然滚落,万般无奈之下他,哽咽着答应了霍茵的要求。
离婚的条件也是霍茵拟就。即,家里余钱没有一分,就更不用说存款了。两个孩子跟着她霍茵。
这是最后的反击的机会了。孩子是自己的,哈埠明不再沉默,他已经一无所有。不能再失去自己的孩子。霍茵却鄙夷地嘲讽道:瞧你那德性,孩子跟着你能过上好日子?能有出息?跟着你孩子再好的前程也会被断送。
这个本来其乐融融充满了无限幸福的家,这个让哈埠明辛辛苦苦建造经营了十几年的家,就这样支离破碎彻底瓦解了。哈埠明到头来落得与丁大头一样,干干净净一无所有。
霍茵离婚后,明目张胆地来找丁大头。开始丁大头还扭捏作态顾虑重重的不答应。霍茵脸色马上晴转阴。骂道:你个没良心的东西,你玩了我破坏了我的家庭,如今我已无家可归。怎么?你要过河拆桥?不由分说带着儿女住进了丁大头家里。丁大头只得承认事实。
有人说,这倒让丁大头捡了个大便宜,不仅得到了老婆还得到了一双儿女。其实,究竟是检了便宜还是落了累赘,也只有丁大头自己心里清楚。霍茵要照顾两个孩子,她是不会出门打工干活的,他与丁大头在一起图的就是这种赋闲在家无须出门打工挣钱的全职太太的悠闲日子。而丁大头一人的工资,既需要养活这一家人,还需每月按时给自己女儿生活费。看来,丁大头这便宜并不是那么好得的。
丁大头如今才体会到什么叫做“入不敷出”,什么叫做“捉襟见肘”。
俗话说家贫思苦路,情急之下的丁大头便以几个施工点包保干部名义,向包工头伸手要钱。要不然,他就会以各种理由来阻挠卡控以延缓施工完成。无形中对包工头们造成不必要的损失。为了工程的及早完成以便结账付款,包工头们一般都会舍钱求顺当,对丁大头的要求几乎是有求必应。
对于丁大头的这种龌龊行为,大师兄早就有所觉察,而且心中十分嫉妒。在与包工头接触中,大师兄便暗地收集丁大头向包工头们索要钱财的证据。有的证据则是与大师兄关系密切的包工头主动透露给大师兄的,有的则是被大师兄“诈”出来的。比如,一次大师兄碰见一包工头,便上前问道:你怎么回事啊,把我们丁领工得罪了,说你小气抠门?
包工头一听就火了:他要两千,我就给了他两千,他还要怎么着啊?
总之,大师兄手头收集了好几个丁大头向包工头索要钱的所谓证据,。
在一个砌天沟的工地上,大师兄依然是个防护员。对于自己总是担任防护员,大师兄心里非常不甘,上班总是吊儿郎当十分消极。一次,丁大头来到工地检查,丁大头一本正经地说了一通大道理以警告大师兄,并说依据规则又要考核。大师兄不急不恼,贴近丁大头耳边道:别在我面前装模作样的,你他妈什么东西我还不清楚?小心老子到纪委告你。
丁大头先是一楞,旋即故作镇静地问道:我坦坦荡荡你告我什么啊?
大师兄不急不慢地说出了丁大头暗里的勾当,丁大头先发制人怒斥道:你不要诬陷好人,你有证据吗?
大师兄不作正面回答,只是怪声笑道:别逼我,一切都好说,咱们井水不犯河水。
丁大头摸不着深浅,他不知道大师兄到底知道什么又知道些多少?但他了解大师兄的性格,也知道大师兄心里一直对自己心存芥蒂芥,便不再跟大师兄强词争辩。
丁大头为了息事宁人,给大师兄递上一支烟:你想干什么?
不想干什么,只是想请你帮个忙。
丁大头心头一紧,不知道大师兄会提出什么过分的要求或耍什么花招,或是要挟他做什么勾当?
别紧张,对你来说是举手之劳。
大师兄告诉丁大头,我不想在路基工区呆了,在这里老是担任防护员没意思,我想去做施工安全监督员。怎么样?不难吧,我知道现在的安全科长跟你的关系。
现任安全科科长是丁大头原来的部下,他调进安全科还是丁大头帮的忙,准确说是丁大头前妻帮的忙。无论是他们两哪位帮的忙,这科长都不会忘记丁大头对自己的好处的,一直对丁大头抱有感恩之心。
丁大头沉思良久,眼前这个讨厌的孙猴子若留在身边,不仅是个瘟神更是颗顿时炸弹。说不定哪天会跟自己正面冲突,拟或会坏了自己的好事,还不如送走这个瘟神自己倒也省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