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剑奇谭之祭灵》盛你一世繁华

17、第十六章

　　喧闹的街道，小贩的吆喝声吸引着来来往往的行人停下步伐，祭灵抬头，看着头顶上巨大的琴川二字，昔日与酒鬼路过之时也曾听他念叨过这琴川乃是欧阳少恭的家乡，环视了一番，小镇不大却也是别有一番景致，碧绿的杨柳垂下纤细的枝条，随着春风舞弄雅姿，粉嫩的桃花开的正艳，难怪有些细微的嗡嗡声响，抬眸打量，倒是招了不少蜂蝶嬉戏其间。
　　眸色在灿烂的阳光之下显得有些暗沉，心中不由思考着这所谓家乡，又在那徘徊于世间千年的男子心中占了多少回忆，然而此刻那个男子又是否会在此处。
　　祭灵亦步亦趋的跟在少年身后，余光中瞥见红艳艳的糖葫芦，记忆中酸甜的滋味刺激着她的味蕾，情不自禁的咽了口口水，下意识的摸了摸兜里的碎银子，凤眸里少年的身影还未走远，祭灵赶忙瞪着小短腿奔到小贩面前，扔下几个铜板摘了一串儿便叼在嘴里，得到满足的口腹之欲，祭灵愉悦的眯着眸子，踩在石板上的步伐越发轻盈。
　　忽然，那皓白的手腕上莫名的传来一阵颤动，冰兰色的铃铛正不停摇晃着，清脆的响声仿佛自云间传来，余音袅袅荡漾在耳边，更为诧异的是这声音仿佛只她一人听见了，瞧着周围的人依旧自顾自的做着手上的事，祭灵抬起手看向早在初遇师尊那日便哑了的手链，若不是师尊说此物材质颇为特殊，她又觉着好看，早是该摘下了，今天怎么突然响了？
　　“你们快闪开啊！啊啊~我在御剑，你们别挡着我御剑啊！快闪开啊！”
　　凄厉的尖叫声划破天际，祭灵和百里屠苏同时抬头看向源头，澎湃的灵力包裹着一个模糊不清的人影，一路人仰马翻的朝着二人的方向越发的靠近。凤眸微微眯起，穿透那银蓝色的屏障，祭灵凝视着男子腰间的绿光，明显是这灵力的来源。
　　“小妹妹快让开啊！”
　　男子咧着大嘴巴高喊着，张牙舞爪的格外滑稽，祭灵神色莫名的眨了眨双眼，视线在手链与男子之间徘徊，瞧着光芒愈盛的链子蓦地回复原样，再抬头心中咯噔一声，诶诶！怎么那人靠她越来越近。
　　一旁百里屠苏只看着女孩呆愣的模样，分外熟悉的眉眼，和每夜记忆里的人何其相似，黝黑的瞳孔越发深邃，赶忙跨步上前，俯身环住女孩纤细的腰身瞬间将人带离原地，一个回转顺势抽出了男子脚下的板状物。
　　本还犹豫着如何靠近少年，不过转瞬的变化，祭灵揪着机会拽紧了百里屠苏的衣物，佯装被惊吓到的样子，强硬的将少年原想推理她的动作遏制住。这不，看着女孩害怕的神情，小脑袋只一个劲儿的往他腰间埋，百里屠苏抬起的手一顿，转而揉了揉女孩的发顶以示安慰。祭灵在暗处偷偷勾起一抹笑意，享受着少年笨拙的温柔。
　　不远处摔了个人仰马翻的蓝衣男子揉着自己摔疼了的胳膊，愤然起身，清秀的面容已是鼻青脸肿，尤其是鼻翼下两道鲜明的血痕，逗得围观的众人皆是开怀大笑。男子蔑视的瞥着众人，怒喊道。
　　“笑什么笑，哼！”
　　男子拧眉看着正沉浸在温情世界的两人，咬唇愤怒的拨开眼前的人，一扭一拐的撑着还在发疼的身体走到百里屠苏身前，挺着胸膛双手叉腰。
　　“我御剑练得好好的，你要是不碰我，我也不至于摔成这个样子啊！”
　　男子边说边抬手指了指兀自流血流的欢快的鼻子，百里屠苏漠然的直视着眼前将情绪写满了整张脸的陌生人，举起手中的板状物。
　　“御剑，这是搓衣板，不是剑。”
　　“哈哈哈···”此话一出，周围便是一阵哄笑声，瞧着屠苏一脸正经的戳穿眼前的男子，祭灵也是不由噗嗤笑出声来。
　　“笑什么笑，滚！”
　　蓝衣男子垂眸似有些羞赧，可这张花猫似的脸却是看不太出来那双颊上的粉色，祭灵有趣的看着男子快速将屠苏手里的搓衣板抢回，还真像个宝贝似的紧搂在怀里。而众人在被呵斥后，觉得无趣纷纷摆摆手便也散了，徒留三人还在原地。
　　百里屠苏见祭灵不再贴着他的身体躲着，半蹲下身子与女孩直视，也许是太过相似的五官，也许是孩童看向自己太过清澈又有些依赖的目光，百里屠苏不由放轻了声音，尽力挂上些许和善的笑意，以前师姐总说他爱冷着脸，他可不想吓着这孩子。
　　“小妹妹，你的家人呢？”
　　祭灵抽了抽鼻子，软濡的呜咽道。
　　“大哥哥，我和家人走失了，大哥哥是好人，哥哥你不要丢下我好不好~”似乎真的害怕百里屠苏离开，小女孩又扯住暗红色的衣袂，水汪汪的凤眼噙满了泪意。
　　蓝衣男子瘪了瘪嘴，眼中担忧似也被祭灵可怜兮兮的小模样所触动，半弯下身子凑近二人。
　　“小妹妹，你记不记得你家人的名字，我从出生就没出过琴川，只要是在琴川没有哪户人家是我不知道的。”转而又看向屠苏，嬉皮笑脸道“你是剑仙，没错吧，让我看一下你的剑。”
　　还未等那贼爪子碰到焚寂，祭灵抬手用力一挥，“啪”的响亮一声，祭灵可是用上了十层的力，百里屠苏略错开的身体也方便了她的动作，也许是祭灵的维护，少年防备的神情收敛了许多。祭灵不耐烦得盯着鼻青脸肿的男子，竟敢借着帮她为理由靠近屠苏，视线扫过那诡异的玉佩，虽未仔细查探，可这熟悉的魂灵之力，以人魂炼器本就是违逆正道，瞧此物虽无怨煞之气，怕这被夺魂之人也是心甘情愿，也许是为百里屠苏，也许是为欧阳少恭，祭灵就是看不上这种修炼之法，不由冷哼，长得不像好人也就算了，果然不是个好人。可直至后来等满腔的厌恶消散，祭灵才意识到这蓝衣男子长得像极了一个人。
　　“花脸猫，我才不要你帮忙，一看就不是好人，略略略。”
　　顺势又踹了男子一脚，匆匆躲到屠苏身后，愤愤说罢又调皮的做了个鬼脸。男子捂着再次受伤的脚，瞪大了铜铃般的眼睛，挂着伤的脸越发滑稽可怖。
　　“你这小孩怎么这么没礼貌？”
　　百里屠苏转身挡住男子欲上前的脚步，将祭灵护在怀中，不去理会那喧闹的杂音，接着柔声问道。
　　“那你记得你家在哪儿吗？”
　　眼眸回转，祭灵脑海里冒出一个地点，虽是谎言，可若不有理有据引得屠苏怀疑也是麻烦，这么大个孩童能连自家都不知晓在哪儿不成，酒鬼曾说过若有事可去江都寻他，软濡的嗓音半犹豫道。
　　“嗯~江都。”
　　百里屠苏瞧着女孩乖巧的模样，轻轻揉了揉她的小脑袋。
　　“哥哥要寻一好友，等哥哥处理好便带你去江都可好？”
　　“好！”祭灵开心的应道，凤眸悄转掩下眼底的狡黠，最好是多拖些时间，先不说酒鬼此刻在不在江都，她总得有更多的时间找个好理由赖着屠苏不可。
　　蓝衣男子瞅着二人目无旁人的对视，心有不甘的转了个位置走到二人身前。
　　“诶，你们倒是理我一下呀！在下方兰生，这位剑侠在何处修仙啊？我真的可以帮到这位小妹妹的，刚才也要多谢你仗义相救，虽然我听说江湖侠客救人于水火不喜自夸，浩浩深恩不求回报······”
　　男子还在源源不断的吐着词汇，屠苏冷淡的蔑了一眼那人，神情里有些轻微的厌恶。转而一手将女孩托在怀里，肉肉的小屁股稳妥的安坐在他结实的小臂上，祭灵心上一顿，白皙的双颊莫名的有些发烫，半是羞赧半是尴尬，从前扮作小女孩也最多是被酒鬼牵着小手，她本与屠苏亲昵如姐弟，可眼下的情形，这长幼颠倒的姿态，祭灵总觉得有些不适。
　　“此人多半有病，我们走。”
　　低语间，百里屠苏垂眸注视着女孩古怪的神情，却是没怎么在意，脚下疾步生风，抱着女孩，不过几个错影转瞬间消失在众人眼前。祭灵偷偷的朝着身后已看得目瞪口呆的蓝衣男子，讽刺的吐了吐舌头。
　　男子惊讶而崇拜的看着早已消失的二人，丝毫没有意识到祭灵调皮的小动作，低声喃喃道。
　　“这么厉害，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腾翔之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