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剑奇谭之祭灵》盛你一世繁华

16、第十五章

　　道服规整的女子无奈的叹了口气，目光触及被困于悬索之中的焚寂，抬手间剑气斩断铁链，只见掌心翻转，邪气的利剑眨眼间落入红玉手中，指腹正欲触向鲜红的剑刃，凭空出现的身影即使扼住了她的动作，若非要逼少女现身，红玉也不会去触碰这会灼伤她的利刃，悠悠叹了一口气，轻唤了一声。
　　“祭灵~”
　　少女指尖轻颤，犹自恍惚的凤眸莫名的眨了眨，待看清身前之人，神思忆起重伤的少年，手上的力道不由紧了几分。
　　“红玉姐，屠苏怎么样了？不行，红玉姐，我要见屠苏！”
　　红玉忙按住少女一肩，稳住她的心神。
　　“祭灵，你先别急，屠苏没事。”顿了顿接到，“此次屠苏被焚寂所控伤了太多弟子，主人伤还未愈无法出关，陵越去幽都寻风晴雪求取压制焚寂的秘法，掌教真人怕是不会轻易放过屠苏，芙蕖探到的消息，陵端正怂恿掌教真人处决屠苏，我虽相信肇临之死绝不会是屠苏所为，可眼下找不到证据。”
　　“肇临？”疑惑出声，祭灵紧皱眉眼直视红玉，眼前回放着肇临被鬼面人一剑穿心的画面，欧阳少恭？焚寂幻化出的画面和鬼面人的身影逐渐融为一体，可她真的能相信那面具之下的人就是那月夜下哀影自怜的男子吗？
　　“祭灵，虽不知你何时回来，可眼下最主要的还是屠苏，肇临死于焚寂剑，而屠苏又是最后与他在一起的人，如今陵端更是声称亲眼看见屠苏杀了肇临，祭灵！你必须带屠苏下山，山上的事我会拖着，你要保护好屠苏，明白吗？”
　　“红玉姐，我当时在场，是一鬼面人为抢夺焚寂杀了肇临，根本与屠苏无关。”
　　“鬼面人，消失三年竟是卷土重来，三年前，剑阁曾出现一群盗剑之人，也是带着一鬼面具。”
　　“三年前？”
　　“祭灵，你突然失踪，许多事都未来得及告知，我有一件事不知当不当讲，祭灵曾说过的一故友，欧阳少恭，此人不简单。安陆村，夺剑的鬼面人，不得不说，你养伤的几日，屠苏与那欧阳少恭着实亲近，你也知晓屠苏的性子，我和陵越都有些担心这欧阳少恭会不会另有目的。祭灵，你自随主人入天墉城后便没下过山，这故友？还是要谨慎些。”
　　“我······知道···”无奈应答，原以为只安陆村一事，竟还有其他波折，三年前少恭带她下山那夜可是默认了安陆村一事是他所为，思及此，祭灵只觉心口压抑，不知何种情绪堵着此处，或许她一直都有丝期望，少恭可与他们真的以心相交，三年真性情相处，可却不知欧阳少恭还瞒了些什么，那一句“屠苏岂可置身事外”不断在耳边回荡，想来那是他便有了这借刀杀人的计策。一旁的红玉只以为少女与欧阳少恭情谊颇深，凝视着祭灵自惊讶而后失望低垂的眉眼，也放缓了些语气。
　　“祭灵，欧阳少恭一事暂不详叙，屠苏必须立刻下山，你的片面之词他们不会尽信，陵端与屠苏交恶，即使掌教真人退而将屠苏关押，也保不准不会有人暗下毒手。”
　　“可红玉姐，屠苏离不开焚寂，即使屠苏与焚寂一同下山，离开天墉城的保护，那些觊觎焚寂的人更是会肆无忌惮。师尊呢？师尊可是同意了？”
　　“这就是主人的意思，祭灵，屠苏终究要学会面对，此次下山也是一次历练，只有屠苏自身强大才能脱离焚寂的控制，祭灵，屠苏已经不再是孩子了。”
　　既是师尊的授意，定是有他的道理，何况少了师尊和陵越，她与红玉姐确实在天墉护不住屠苏，下山是唯一的途径，祭灵握紧的拳头无奈的松了松，垂眸抿起薄唇，轻点了一下头颅。
　　“我知道了，可我不能直接出现在屠苏身边，屠苏下山，觊觎焚寂的人定是会有所动作，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我也要在暗处才有保障，红玉姐，麻烦你将焚寂交给屠苏，待他下山后，我自会趁机寻个合适的身份待在他身边。”
　　“祭灵，你一向很有主见，三人中，陵越心善却责任心过重，屠苏心性稚嫩棱角未平，而你随心而为道法自然，剑道之路你也是三人中最有天赋的。”
　　“红玉姐这么高的评价，我日后定是要在陵越面前好好炫耀一番，红玉姐你放心，我定会护屠苏周全。”
　　祭灵漾起一抹笑容，消散了气氛的紧张，红玉抬手抚上少女的长发，感受着掌中的柔顺，眼底蔓延着欣慰。
　　“我在天墉城等你们归来，屠苏一事，我都忘了，你为屠苏抵御了大部分剑阵的威压，可曾受伤。”
　　乖巧的摇了摇头，脑海中蓦地冒出一个模糊的人影，转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除了苍白的雪再无其他，忽略了莫名的异样，回应道。
　　“无事，已经好了。”
　　“芙蕖应该已经将屠苏放出来了，我也要将焚寂带给屠苏，祭灵你也赶快下山吧~”
　　“明白。”
　　芦苇丛丛的山道，微风拂过，显露出正道别的三人。急促的钟声自天墉城传来，三人神色均是一禀，芙蕖赶忙取下肩上的包裹递给屠苏。
　　“他们已经发现了，屠苏你快走。”
　　少年凝重的朝着二人点了点头，回眸不舍的望着远远隐在云雾中的仙山，沉着神色疾步向山下跑去。二人看着红色的身影逐渐消失在眼前，眼中都是担忧。
　　“红玉姐，自屠苏上天墉以来，这还是屠苏第一次下山。”
　　“屠苏心善，定能克制住焚寂，况且······”
　　望着被层层青绿色掩埋的小巧身影，红玉轻轻点头与祭灵示意，嘴角扬起淡淡的笑意。未完的话语引得芙蕖疑惑，却也是听出了红玉语气中的信任。
　　早春的凉意比之寒冬的刺骨更令人无法防备，弥漫的雾气萦绕在茂密的林中，沾湿了略显单薄的衣袂。晶莹的露珠划过碧绿的嫩叶，映衬着逐渐升起的朝阳，闪烁着清透的光泽。瞧着外貌约莫七八岁的女童悠然的倚在树干上，小脚丫子肆意晃荡，正是显露原身的祭灵。与尹千殇游荡江湖时，她便知晓看似无害的孩童模样是她最适合的保护色。
　　凤眸弯着温柔的弧度，噙着笑意默默的看着少年缓慢的步伐，抬手，灰白色的海东青乖巧的停驻在纤细的小臂上。
　　“阿翔，去陪陪屠苏。”
　　清灵的嗓音，是小心翼翼的低语，黑色的小绿豆眼呆呆的眨了眨，随即呼啸了一声翱翔而去。停在小溪边的少年，莫名的凝视着的水面，懵懂的神情配上那皱起的眉头，祭灵知晓他在犹豫着什么。
　　阿翔收了翅膀，在地面上蹦跶了几下停在百里屠苏面前。挑了块巨大的石头弯腰坐下，少年自怀里取出准备好的干粮，白嫩的馒头经历了两三天有些发干，掰了一半扔到海东青身边。看着迟迟不肯下口的阿翔，屠苏只得无奈的劝慰。
　　“今天暂时没有五花肉，先吃点儿吧~”
　　肥硕的鸟儿弯了下小脑袋，似是听懂了，挪了几步叼着馒头便是直接吞了下去。百里屠苏轻轻叹了口气，喃喃道。
　　“阿翔，你说我们究竟应该去哪儿？以前在天墉城，我一直想下山看看，可如今下了山，反而天大地大，却不知道该去何处？师姐三年前下山，便是了无音讯，如今也无迹可寻，不知是在何处？”说罢垂眸凝思，眼神忽然一亮，“不如我们去找少恭吧？少恭游历世间，许会有师姐的消息也说不定，而今我也只有去找他了~”
　　少年因有了目的地，墨色的瞳孔显得熠熠生辉，海东青傻乎乎的点了点头，此情此景看的祭灵想敲一下它的笨脑袋，屠苏对欧阳少恭的信任超出了祭灵的预估，虽说欧阳少恭确实是这十几年来屠苏除他们外唯一愿意去接触的人，可不得不说好像所有事都在欧阳少恭的计划中，一步一步的走向他所期望的，屠苏下山后果然还是要去找他了。祭灵转眸思考，也许让欧阳少恭在眼前也不是什么坏事，至少她能时刻盯着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