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十三章 虽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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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早起就喝了一杯奶，但为了中午能吃个爽，我坚持一上午没吃零食。哎……自从变成豆大的小丫头，总以长身体当借口，放纵自己吃零食。以前小百合家的好吃的好玩的都轮不到自己这个老二身上，只能攒钱偶尔吃一次奈斯奶奶家出品的烤火鸟腿，一绝啊！
“甜心，我带香辣肉丝了，不吃吗？”艾里说的这个香辣肉丝，当然是我让他做的，佐了料的肉丝儿烘干之后就能磨牙玩了，味道尚可。
“不吃不吃，你可别拿出来昂！”我拄着脸百无聊赖，“我要是长成小胖妞，你以后可就背不动了，背不动就不能出山玩……哎……身材得从娃娃抓起。”
艾里低低笑了一阵，声音好听，颜更美丽，那眼睛卟灵灵简直像山里飞出来的小精灵，不知不觉逗他笑就成了我一大乐趣。
“艾里，你在帕塔里山见过猎人吗？”
“我住的地方没人来，不过恺修在外围见过。”
“哦……”那会不会有闲得蛋疼的人找上门啊……艾里家住的地方虽然和我们村隔了几个山坳坳，但也不远，变成小黑人儿这件事要是被嘴贱的姐姐传出去，我就完蛋了。可艾里是无辜的啊，没有我的时候他自己安安稳稳地生活在山洞……哎……
艾里虽然情话信手拈来，还都用在刀刃上，此时见我一副小小年纪模样却满腔子愁，气叹了一口又一口，终于使出撩妹杀：“别担心，我不会让外人进森林，我会保护你。”艾里说这句话颇有力量，语调坚定，我缓了半天，才想起来他也不是一般人啊！他的能力一直用在生活琐事上，我就把他归为家庭主妇了哈哈，以他的能力那一二三般人肯定惹不起。
我怎么一到这件事上就乱了方寸？在现代社会没体会过这种外表带来的蔑视和危险，大概是理解不了我出门都心虚的感觉吧……这摊上什么事儿啊……
为了表现出对此餐的热情，我早早跑下楼做期待状。艾里嘱咐我吃饭的时候也一定要戴好眼罩，他要在旅馆里四处看看，让我先去。我看他这幅故作矜持的样子，心里暗暗发笑。
老板娘见我蹦跶过去，亲昵地拍了下我脑袋道：“黛西在我家饭厅呢，你去找她玩！”
我脑袋转了几转：“黛西？昨天送饭来的小姐姐吗？”哦呦真巧，又遇见了一朵花，“好巧啊阿姨，姐姐是小雏菊，我是小百合嘿嘿，我们都是花~”
“哦？小百合？你叫苏珊？”老板娘爽朗地笑眯了眼，眼角细纹勾出一个不难看的弧度，我愣愣地看着，心里却想起艾里，他年龄比老板娘大许多，脸蛋却还是二十来岁的模样，这体质真让人羡慕！
“那小弟弟叫什么名字啊？”老板娘忙过一阵，午饭当口要过去了，食客们大多回去睡午觉或是出门忙生计，家庭聚会趁这时候刚好。
“那个小旋风叫爱德格。”老板娘提起小儿子来，神色无奈却弯了嘴角。
噗，这话讲得贴切。那小崽子确实是小旋风——又调皮又会“飞”，老板娘年轻时候肯定是个不得了的人物。
饭厅是老板一家私用的，不大的地方摆着张西式长桌，坐十来个人不成问题。我蹦跶进屋的时候，正好和小旋风撞作一团，我一个趔趄，但非常励志没激活平地摔。
“兔崽子给我坐好了！”长桌那头一个络腮胡子老头一声大吼，中气十足，震慑住了小旋风，也吓呆了我。
“老乔你吓到小妹妹了！”坐在长桌一侧的小姑娘，俏呵道。没错，就是黛西。
桌对头的老头嘿嘿一笑，带着股和老板娘一样的爽朗劲道：“叫我老乔！”
我不知道抽了啥风，学着老乔的口吻，豪迈道：“叫我苏珊！”
大家哈哈一笑，气氛热闹起来，我也不拘谨了，毕竟现在就是个小孩子，不用虚与委蛇不必惺惺作态。其间被问到为什么不摘眼罩，我就说是眼睛不大好，戴习惯了。无论艾里编没编出我们是精灵族眼睛怕光这种瞎话，只要我说眼睛不好，就不会出岔子。
艾里帮着端菜，跟老板娘一家一块进来的，老板刚把身上脏兮兮的小旋风逮回来。
人到齐了，菜也上齐了。小餐厅只有角落的一扇窗，长桌上摆着几盏油灯，光线昏黄却温馨。对嘛……这就是一家人在一起的感觉……
老乔坐在长桌那头，小旋风挤到祖父左手边，黛西姐姐坐在小旋风对面，我和艾里本来想坐到最外面，却被热情的老板老板娘按在中间相对的两个位子，这夫妻俩则坐在了最外。
大家杯子里倒满酒，老板起身举起酒杯：“今天爸爸生日，又迎来两个可爱的小客人，让我们一同举杯。”我听艾里跟我一起算作了“小”客人，本来微笑的嘴角大概咧到了耳朵根，随同众人举杯向老乔示意，然后浅尝一口。这果酒口感略涩，但是甜兮兮的小孩子都能喝。
气氛非常好，看那坐着一直抖来动去的小旋风就知道了。因为，老乔开始分烤火鸟了。一整只拔了毛的公鸟，油亮油亮地摆在餐桌中间。作为客人，我和艾里一人分到一个腿儿，
席间大家说起家中趣事，谈起老板当年求娶老板娘那段，场面一度失控。老板娘有点喝高了，开始吹嘘她酿酒的独门手艺，我摸摸自己的脸蛋，也开始发热。我在一边笑得腮帮子都酸了，老乔太能侃段子了哈哈哈。
本以为黛西姐姐是朵稳重高冷的小雏菊，没想到唱起歌来也是摇头晃脑，小旋风就不用说了，一直摇头尾巴晃的……歌是霍弗尔特大陆有名的传统曲目，我都能跟着哼，艾里也能哼哼两句。大家都开心地拍手唱着，衷心祝福老乔要迎来新的一套春夏秋冬。
真好啊，一家人在一起的样子。艾里也很开心，融入了这个似乎不适合他的气氛，唱歌拍手，祝酒聊天，他都像个青年男子一般，毫无违和感。他还有家人的话，或许也过着这样幸福热闹的日子。看似平常的幸福，不是人人都能拥有的，比如我，比如艾里。
最让我诧异的是，这顿饭的功夫，艾里竟然能精准用词没闹笑话，明明他的霍弗尔特通用语比我差劲，还带小卷舌音。
日渐西倾，一家人的聚餐贴近尾声，艾里跟老乔一家打了个招呼，说我们一会还要出去玩，就先回屋里收拾收拾了。
我再一次认真打量艾里。这人真是不动声色地温柔着，明明是想留给老乔一家单独的时间，却说急着带我出去玩。从我的角度看，正好可以从下方瞄到他眼中总是低垂着的柔光，有时候我觉得这抹光让人捉摸不清，可今天我才确定，那真是种小心翼翼的温柔。
“开心吗？”我笑着问。
“开心吗？”他刚好也开口，专注地看着我道。
我们相视一笑，从彼此的笑容中看到肯定的答案。
默契。
等到外面的篝火再次点燃，我们便动身出发了。艾里还穿着他那身坠地长袍，他好像很喜欢长款的外衣，于是也给我披了过膝的斗篷，这种长斗篷，显得我尤其矮小！不开心！
但我还是忍不住，一路牵着艾里的袍子，哼着黛西唱的那首歌走到了中心广场。
路上行人特别多，我还真没见过这么多人。大家穿着各式衣服，有些新颖前卫的款式我没见过。真让人有种大千世界，气象万千的感慨啊！但是要我选的话……我还是宁愿住在山里过自己的小日子。
安塞节的第一天是非常隆重的，有节日开幕的庆典节目。据黛西姐姐说，历年来演女神塞锡斯的女人是镇子里出了名的美女。果不其然，前方演出的高台四周已经围满了吃瓜群众。我记得当初在现代，努力工作攒了半年钱，终于舍得去古镇旅趟游，有个景点表演古代抛绣球招亲，扮演抛绣球的美女就吸引了一票游客。看来，对于美女的执着哪个世界都一样啊，啧啧。
不知道西藏古老的唱诗人是怎么唱诗的，反正看这儿颂扬塞锡斯女神的演出，就是时而说时而唱的，女主人公的嗓音浑厚高昂，随着传统乐器断断续续的伴奏，倒是唱出了史诗苍茫的味道。
艾里见我看得起劲，前面却有很多高个子人当着，便把我托起来抱在身前，好看得清楚些。我眼见着周围不少老爹抱自己家小崽子看节目也是这姿势，顿时心生羞耻，刚刚满心的感慨也烟消云散，对这出戏失去观赏的兴致。
哎，好戏年年有，就搁明年看吧。趁众人都在看戏，我去逛逛摊子好了。
“艾里，你知道哪有卖带咸味的石头吗？”我记得有次艾里做烤肉，没准备什么蘸料，只是拿出两个石头碗，肉在上面蹭几下，就能沾上咸味。
“你还真是问对时候了，甜心。”艾里在我的示意下将我放到地上，笑着帮我顺了顺衣摆道，“那石头确实不是帕塔里山产的，是前些年我在集市买的。”只有安塞节，各地的商人才会聚集到这练摊儿。
我要买块大石头，回去送给恺修，以后有事没事舔着玩、磨牙都带能咸淡味！
按理说，来得早的话，那摊主应该还占着历年的好位置，艾里带我一路找过去，摊主还真在老地方。我看大叔面前摆了一堆大大小小奇形怪状的石头，当真为他捏了把汗，这么多石头从外地背过来卖，也是苦了他。
我蹲下来挑挑拣拣，发现这石头比平常石头轻一些，也难怪摊主大叔能背这么多来。
“我处理怪味石的手艺那是出了名的，小丫头你就放心买！这味能保持两三年！不像别人家的，蘸个把月就没味儿了！”大叔黄婆卖瓜。
我这个摸摸那个闻闻，却没有拿舌头舔的勇气，看大叔吹得这么自信，心里还是挺信任的。这要是手艺不好的，哪有脸这么吹，做这种生意赚的还不都是回头客。
“那给我来块最大的！”
老板答应一声就开始给我找，翻出了两块差不多大小的，一块圆乎点，一块长了点，我比对了半天，也说不准恺修的提醒抱着哪种形状的会舒服点。
人啊妻艾里这时候又发挥关键作用，不失时机体贴地提醒我道：“不如我们都买了？”
我回以一笑。看来在有钱的前提下，女人逛街并不会存在纠结这种低级问题。
艾里立马掏钱买下，和我一人托着一块婴儿脑袋那么大的石头走了。路上我们又买了一小碗桑葚一样的野果吃，味道酸甜非常爽口。
围观女神的众人开始散了，戏也演到尾声，在喧闹的环境中能听到断断续续的配奏。艾里一直把小小的我护在他的阴影下，无论我垫着步子小跑还是大步晃悠，他总能配合我的步伐将我护住。
我们绕广场转悠了一圈，周围照亮的篝火火光渐暗，我又蒙着眼睛，光线暗淡让我十分难受，便忖度着是不是该回去了。
“喂喂喂！这不是苏珊吗？”这时，却有个娘里娘气的声音叫住了我，我循声回头。
我靠！我忘不了这张嘴脸，我们村首富家大儿子的这张小白脸！
也就看了他一眼的功夫，我脑子里却已经转了好几个弯。这种情况，我是该打个招呼呢，还是该转头就走装不认识呢？要是打招呼惹上麻烦怎么办？不打招呼他大呼小叫引来众人注意又怎么办？重点是……他知不知道我眼睛变黑了呢？村里的人又知不知道呢？
我正犹豫着，艾里已经行动了，拉着我就往人群后面的小岔路跑，几呼几吸间我们已经脱离了大儿子的视线范围。
好歹是我们村小卖铺老板家的大儿子，大概年年都来安塞节集市上摆摊，好多过路人都眼熟他，万一他吆喝起来，我不就被众人逮个正着？还好艾里反应快拉着我就跑……
走为上策啊！古人诚不欺我。
回到小旅馆后，看着被艾里和我稳稳抱在怀里的两块大石头，我莫名就想笑。哈哈哈哈，恺修我对你太好了，生死抉择的时刻我都没丢弃给你买的大石头。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十三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