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阶缘》糟小哥

4、寻你（二） “

　　“请问你找谁？”当值的警卫看着眼前的青年，好一阵摸不着头脑，大白天的哪有自己一个人往这地方来的？
　　“我约了王院长，他让我来这里找他。”
　　“奥，你稍等一会儿，我去打个电话。”警卫看着来人不是开玩笑的样子，立马跑进屋里拿起了电话。几分钟过后，那警卫走了出来，“李医生是吧，不好意思，耽误您事儿了，王院长在那座楼的三楼的院长办公室等你。”顺着警卫指的方向，一座小楼出现在视野里，三层楼的建筑独立于其他的单独色调的白楼，三楼诺大的阳台上摆放着各种的花草，在风中摇曳着仿佛在宣告这个房间的主人的独一无二。那是？一个白色的身影出现在阳台，一会儿又进了屋。
　　走上三楼，标明院长办公室的门开着，显然在等着什么人似的。一个白色的身影朝着书架的方向好像在翻阅着什么。
　　“当当当”李慕林还是有礼貌地敲了一下门。
　　“你来啦！”站在阳台的人转过身，看着来人惊奇地眼神，惯性地一笑，“怎么，不进来坐会儿？”
　　李慕林回过神来，走了进去。
　　坐在沙发上，李慕林先开了口，“没想到王院长这么年轻，我以为……”
　　“以为我是个糟老头子？”眼前人打趣着自己，毫不在意的笑着说。
　　李慕林不好意思地笑了声，自己怎么会有这种先入为主的念头呢？
　　“我也就比你虚长几岁，你既然是云天的朋友，那以后直接叫我大哥好了。”
　　“大哥？你是？”李慕林对这突如其来的关系弄得有点懵，那人看出他的顾虑，也明白了过来，“看来，云天没告诉过你我俩的关系，他还是那么不待见我呀！提都懒得提，哈？”看到他自嘲的语气，李慕林也摸出几分端倪，只是不好再往下问。
　　“咳咳，我们还是说正事儿吧！你想知道的，在我能力范围之内，我都会尽可能的告诉你。”听到那人这样说，李慕林心中少了许多顾念，眼下还是安易的事更要紧，于是便直截了当的问：“安易，当初是怎么被送进来的？”
　　“嗯，”那人听了似乎早有准备，起身拿过桌上早已准备好的杯子递给李慕林。李慕林接过来，杯中的水温刚好。
　　“这件事，还要从六个月前说起，那时我还不是院长，安易被送来这里的时候轰动了整个院。好多人都闻讯过去看，当我赶到时，看见老院长正苦口婆心地劝说着一个泪流满面的男人，接着我看到被跪压在地上的安易，他当时身上捆着绳子，两眼无神。”
　　李慕林听着，望着杯中的水，清澈的杯底好像映出了一双眼睛，那是一双会跳动的，充满明媚的眸子，转瞬又变为暗淡，李慕林有些失望，但还是抑制不住地心疼。
　　王继续说着，“最后，在劝说下，那个男人还是解开了那个绳子。老院长让人把安易带了出去，当时的他除了看起来有点忧郁迟钝以外，并没有其他不正常的反应。安易被带走后，那个男人又跪在了老院长面前，他哭着求院长，求他救救他唯一的儿子，求他……”王有点犹豫，李慕林听到他停了下来，眼神忽有些疑问地望向他，看着李慕林投来的眼神，王皱了下眉，略略侧了一下身，继续说道：“求他治治他儿子喜欢男人的病。”
　　李慕林心里“咯噔”一下，胸中的跳动仿佛一下子回到他最熟悉的谷底，这话，他以前也听到过，是谁说的呢？好像身边的人都说过，他是有病了，所以逃了，逃到这个有他的城市，逃离那群流着一样血的看自己有病的人。
　　李慕林又低下了头，尽量不让别人看出来自己不安的眼神。
　　王见李慕林没有说话，便继续说道：“根据他爸的描述，安易是在他被打后才出现反常的现象的。”
　　“那，”听到这，李慕林抬起了头。“安易的病是受到了刺激才……？”
　　“具体细节没有多问，基本可以确定为精神分裂。但是我们也有一个疑问一直没有得到证实，那就是安易的病很可能来自基因遗传。但是我看安易的父亲很正常，所以… …”
　　“你是说安易的母亲？”
　　“当然，这只能是我们的猜测，毕竟人死不能复生。”王叹了口气，没有再说下去。

　　回到医院的李慕林，脑子里一团乱麻。
　　正在这时口袋里电话响了，在这个城市能给他打电话的除了哥们儿云天，就是… …，想到这李慕林立马接起电话。
　　“喂，李医生吗？”电话里熟悉的声音让李慕林的心瞬间提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