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做杀手之后》沃赤冰柑

9、联合 强强联手

　　看吧看吧！我就说了，皇家人肚子里的那点小九九哪能瞒得过我？不过我的小九九可不能被他们知道。还要多谢你的面皮——姽婳字。
　　这是千吟把面皮放在姽婳梳妆台的时候发现的字条，已经过去整整十天了，离下月初十只有六天时间了，还是没有姽婳的消息，除了这张字条。林烨已经能想见姽婳被禁足断了与外界联系的样子。无名异也递来了消息询问姽婳的下落，他那边就要忙不过来了。
　　“只会夸口，当真是我高估了她。”林烨将手中的纸捻成了灰。
　　“你是在说我吗？”姽婳大大咧咧的推门就走了进来，脸上却是一张任谁都记不住的路人脸。
　　“是。”林烨答。
　　“我发现你对我的偏见还挺深的，为什么？”姽婳故意将脸凑到林烨的面前。
　　“不是偏见，你就是无能。”林烨却依旧面无表情，这些女人总爱标榜自己，实际上却是在拿自己犯险、交易，甚至出卖。
　　“很明显你就是偏见。”姽婳却似乎一点不生气，“我已经顺利从方家逃出来了，还光明正大的进了你家，这还不能证明我的手段么？”
　　“那么，你在出方府的时候遇见了谁？进我家的时候又遇见了谁？和谁说了话？你还记得吗？”林烨道。
　　“出方府的时候，我没有遇见任何人。而且我都尽量找人少的地方，所以在街上我也没有遇见什么人。至于进你家的时候我遇见了管家王叔，然后路上还遇见了一个小丫鬟。”
　　“错，你出方府的时候被一个看门的小厮抓住询问，你给了一个漏洞百出的回答，虽然瞒过了他，但是很快他就会觉得不对劲去禀告管家。方家早就与皇室通了气。所以很快就会把这张路人脸和司马姽婳的失踪联系起来，接着就会派人根据你的衣着样貌找到你，并跟踪你，就会连着挖出我。”林烨缓缓站起，看着姽婳，眼里全然是冰冷。“好在我还赶得上在那个小厮说出什么之前让他闭了嘴。我承认，你很会揣摩心思，也有点小聪明，但是麻烦你不要将我和整个林家搭上，你还不配。”
　　“你！”姽婳美目圆睁，可是在气势上就弱了，她确实没有考虑那么多。“那我走就是了。不过你就对你家的人那么信任吗？尤其是王叔。”看着远去的姽婳，林烨沉默着。
　　“除了王叔，处理好所有你遇见的人，即便你顶着一张路人脸。千吟会带你去你该去的地方。”姽婳还来不及拒绝，千吟已经出现在她的面前，露出一副欠扁的笑脸。
　　“处理就处理。”姽婳一甩袖子，在千吟的指引之下一一找到了她见过的人，不过她的处理方式却让千吟有点惊讶，居然是用药，自然，她没有杀人，只是让他们昏睡了过去而已，一觉醒来之后他们就会忘记于今天有关的一切事情，还真是比林烨温和得多，但是风险也更大。
　　姽婳出逃终究还是没有瞒过酆之澈，因为从湖中打捞起来的那具尸体长得和姽婳一模一样，可是姽婳的生身母亲司马氏，却坚持说自己的女儿不会死，甚至还说出了姽婳的肩上有一块胎记，而这具尸体没有。只是碍于使者还没有走，若是翰朝这边先被抖落出贵女出逃躲避和亲的丑事，那么临羌就占据了道德的制高点，而翰朝则会因为此事而民心尽丧，战争一旦打响，翰朝必会兵败如山倒。没办法，酆之澈只能让方幽儿先顶上，毕竟在和亲路上发生点什么都是有可能的，到时候寒潮自然就有办法鼓动人心，再次发动战争。姽婳算是借着临羌的光才勉强逃过制裁。只是，苦了那个女孩的真正的母亲因为姽婳投湖的事情，不得不装疯卖傻。
　　只是酆之澈是不会轻易就放过这件事的，既然姽婳的和亲告吹了，那就只能拿林烨来开刀。于是乎，他的和亲就被提上了议程，甚至林烨本人还是通过林弗佑的口知道的这件事。姽婳听说这件事的第一个反应就是放声大笑，真特么大快人心。不是叫你帮我的时候高高在上么？这次就看你怎么救自己！只是看着林烨那冰冷的快要结了冰一样的脸，突然觉得谁要是得罪了他那才叫可怕，这才收敛了自己的笑容，递给林烨一张纸条：月落乌啼霜满天，江峰渔火人不眠。
　　很明显这是一张约见的纸条，“海别那边的动向？”
　　“不错嘛！”姽婳给了一个赞许的眼神。
　　“很好。这个是个好机会。”真高可以报一箭之仇，林烨难得的露出了一个笑容，只是却阴险的可怕。
　　曙光初露，城外，露水江，清澈干净。
　　“怎么样？”海别低低的声音听起来与往常大不一样。
　　“联系上了，只是有点棘手。不过你放心很快我们就会得手，不会让你嫁给异邦之人。”
　　“哥，拜托你了！一定要尽快！那个女人的眼线已经渗透到了我和库赫的身边，我想不久你也会被牵连。到时候我们的计划就没办法成功了。”海别的声音听起来似乎有点着急。
　　“阿嚏！”千吟和林烨正在树上听着墙角，千吟却冷不防一个喷嚏打断了他们正要吐露的大计划。
　　安静，死一般的安静。可是随着一道破空声响起，千吟头顶的掩护直接被射穿了。
　　“误会！误会！”千吟笑嘻嘻的跳下了树，后面跟着的一个人却让海别全身一震，林烨怎么会知道他们密谈的地点。
　　“什么误会？”男子直接拉开了手中的弓箭。
　　“我可以帮你们，但是你们也可以直接杀了我，这样的话，翰朝就有了光明正大的攻打临羌的理由。”林烨冷冷的看着对方。
　　“我们凭什么相信你？”海别毫不示弱的看着林烨，“我之前对你做的事情可是很过分的。谁知道你会不会明着说要帮我们，却背地里到你的国君那里告状？”
　　“就凭，我知道这位公子是你的身为苗氏大皇子的哥哥。就凭我知道你们是想要联系苗氏，通过他们来向翰朝试压，阻止和亲。并且试图通过苗氏来威胁天可汗和伊兰皇后，至少让他们不可以再对你们做什么。”
　　“海别，此人不除必成大患。”男子说着就要发动手中的暗器，只是海别却拦住了他。
　　“你说说怎么帮吧。”
　　“你们能想到的办法其实伊兰皇后也能想到，只不过我是她计划中的变数。”林烨打了个响指，千吟便知趣的退了下去。“以苗氏去解你们在临羌之困根本就是远水解不了近渴，况且苗氏之北先是翰朝之地，若是借道攻打临羌拉长了战线不谈，还有可能被翰朝勾结临羌一起攻打苗氏，到时苗氏必然自危，还如何能够救得了你们？想必大皇子在苗氏国君那里也吃了闭门羹吧。但是，翰朝却是一个极好的突破口。翰朝如今，内乱其实十分严重，五皇子有君上宠爱，六皇子手握军权，都对太子的地位造成了极大的威胁。太子却很是宅心仁厚，并不喜于战争。如果你们能够抓紧留在翰朝的时间，与太子结成同盟，定下君子协定，到时候临羌之危自解。并且如此一来，翰朝就会成为你们兄妹俩的后盾，伊兰想要动你们也要顾及一下翰朝，与此同时，你还是拥有你的母亲在苗氏的力量，那么你们兄妹在临羌就等于有了绝对的话语权。至于君子协定何时废除，你们自己应该能掂量出个时间。”
　　“你怎么知道我母亲是苗氏的公主？”海别看着林烨。眼中的警惕更甚。
　　“我自有我的渠道，这个办法你们必须使用，不然我也有其他办法让和亲失败，到时翰朝若是攻到了家门口，别怪我心狠。”
　　“你！”海别气结，但是却也明白自己真的没有退路了。
　　看着林烨主仆大摇大摆的样子，苗恪一气不打一处来，“表妹，你真的要听他的吗？”
　　“那么，表哥是不是吃了闭门羹呢？他的办法是对我们最好的办法。”海别无力道。
　　“其实，表妹……”苗恪一想说自己只要过了二十岁的成人礼，就可以向上一任首领发起挑战，战胜了自己的父亲之后，他就是王，海别只要嫁给他，就是王后，那么就不用再受伊兰那个老女人的掣肘了。
　　“表哥，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但是这是不可能的。我的母亲不只是苗氏公主，她更是苗氏巫灵，所以我也只能是苗氏巫灵。若是我与你结合，必然触犯上天，到时苗氏必亡，这是从古至今从未变过的定律。”海别看着远方根本不存在的林烨的背影，将情绪小心收好。
　　“好吧，翰朝太子的事，我会尽力协助你。”苗恪一有些失望，但是只要海别不喜欢别人就好，他会好好守护她的。
　　“表哥，我记得，我让你调查过林烨，他为什么会突然就变聪明了？”海别还是不相信伊兰皇后的不死丹还有还人灵智的作用。
　　“按照从林烨自己嘴里说出来的，他是得到了隐尘宗的造化。但是我查了他最近几个月来的所有动向，除了刚刚跟在他身边的那个叫作千吟的小厮之外，并没有其他的生面孔。值得一提的是，他似乎正在组建情报网和暗卫组织。”
　　“也就是说如果他真有隐尘宗的庇佑也只可能是千吟在起作用，但是就那傻小子，肯定不是隐尘宗的人，也就是说他只是在虚张声势。为的就是让酆之澈忌惮他，好给他足够的时间来做他想做的事情。”
　　“没错！所以，我怀疑林烨极有可能没有被伊兰的不死丹救回来，现在的这个估计只是林弗佑在自导自演的戏，为的就是守住他的荣华富贵。我们现在必须要照着他说的做，但是之后的走向我们却绝不可按照他的来。”
　　“嗯，我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