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神探联盟][展白]黑白之间》飞雪梦莺

2、第 2 章

　　第三天早上，白玉堂真的起来了。展超差点以为今早德城要发生什么事情，结果白玉堂只是起来做运动。
　　“你干嘛？要跟谁单挑了所以提前做准备吗？”展超觉得太阳不是打西边出来了，是可能要升不起来了。
　　“我以前又不是不锻炼。”白玉堂鄙视道。
　　“我知道。”展超回忆着那些沉痛的往事，“你的锻炼密度和你干的坏事是成正比的。”
　　“……”白玉堂居然觉得好像真的是这样，于是一扭头出去了，“我要去慢跑。”
　　“我跟你一起去。”展超抓起围巾就跟了出去。
　　德城也开始降温了，一推门就冷得要命。展超追上去，把围巾套到了白玉堂的脖子上。
　　白玉堂没说什么，随口问道：“你一般跑多远？”
　　展超想了一下，“三里左右吧？”
　　“……”白玉堂觉得不能和他一起，“我就跑到仙空岛桥那头好了。”
　　展超给他比了个OK的手势，两人并肩跑在仙空岛的大马路上。
　　这是仙空岛每天最不热闹的时候，连警卫都没有一个，只有刚刚升起的朝阳，把影子拉得高大无比。
　　两人的影子交叠在一起，跟着他们一起向前跑去。口中呼出的白气有点迷蒙，停留在身后的半空中散开。
　　白玉堂想起了自己做的一个梦，梦里展超跑得很快，他不知道借着什么力量，滑翔在后面。梦很长，他一直跟在他身后，周围像万花筒一样变幻着各种景色，直到他累了，展超才转过身来，冲他笑，对他伸出了手。
　　“哎，白玉堂，继续啊。”
　　后面的内容他没有想起来，也没有余力再想下去了，毕竟，慢跑好累。
　　展超轻松得不得了，一路悠哉，喘都不喘。记得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五鼠还全逃脱了呢，真的太久不练了。
　　仔细想了一下，如果那天追自己的不是公孙泽，而是展超，会怎么样呢？
　　……
　　一定会把他打死，对，没错。
　　白玉堂绝不承认这是运气好，明明是展超运气好。
　　到了桥头，展超终于喘了一路上的第一口气，“好了！我去上班了，你再折回去吧。”
　　折回去……白玉堂强压着自己快要跳出来的心脏，以及实在是说不出话来了，默默把围巾解下来，绕在了展超脖子上，然后扭头回去了。
　　当然了，是从门口弄了辆摩托回去的。

　　第四天，白玉堂又起来了。展超虽然有点怀疑是不是有什么阴谋，但两人还是一起去跑步了。今天展超不值班，所以他们绕着仙空岛跑了一会。
　　没多久白玉堂就以“饿了”为借口逃脱，留下展超多跑了半个小时才回来。
　　又到下午，白玉堂又来验收展超的练习结果。
　　比第一天的时候好些了，至少他的顺序都对了，让白玉堂找到了一点信心。
　　“好了，现在我来教你节奏吧。”白玉堂拿出了一个节拍器，“这玩意响一声，就是一拍，谱子右边写的是几，你就按着响几声。”
　　“哦……”展超看着谱子，又开始了一遍结结巴巴的演奏。
　　如果这也能叫演奏的话。
　　白玉堂觉得，大概所有人都不喜欢别人盯着自己练习，于是很快又上楼了。

　　第五天，在楼上的白玉堂能稍微听出点调调了。
　　虽然又机械又呆板，但好歹成调了。
　　说来也奇怪，对展超来讲，这算是个非常无聊的事情，但他至今为止，还没有放弃过。
　　甚至没有抱怨过。
　　第六天，白玉堂又要求教他点新的。
　　“要有感情地演奏。”
　　“我有感情啊。”展超无辜地瞪着眼。
　　“什么感情？”
　　“非常虔诚的感情。”
　　“大悲咒都比你这玩意有感情。”白玉堂鄙视道，“跟着我，再来一遍。”
　　两人坐在低音区和高音区，演奏起同一个调调。
　　白玉堂按下去，展超也跟着按下去，他的姿势还是僵化的。
　　“体会一下这首歌。”白玉堂闭上了眼睛，“体会一下，他在讲什么故事。”
　　展超看着他，并不是每个人都有那么好的乐感，能听懂这些跳动的音符里隐藏着怎样的感情。
　　但他也许能读懂白玉堂，他看着白玉堂轻颤的睫毛、跃动的手指，他看着白玉堂挺直的脊背，看着那跟随音乐的脑袋。
　　他不懂这音乐里交织着怎样的故事，他只想跟上白玉堂的节奏。
　　一遍，两遍，三遍。
　　他的动作跟着他舒展开来。
　　“你继续。”白玉堂低语着，手指爬过清脆的高音，换了个调子。
　　这才是正经的合奏，白玉堂的主旋律跃动着，间或装点着展超弹出的低音。
　　一遍遍循环着这个曲调，高低音听起来愈发融合。
　　慢慢的，展超好像找到了曲调里的故事，它们披上他们的外衣，具现化了出来。

　　第七天晚上，白玉堂突然跟他说，“走，我们去弹一弹。”
　　这和练一练不一样，白玉堂这么说，自然就是要在别人面前表演一下了。
　　今天仙空岛有个聚会，不是□□的，就是普通的节日聚会，连包正也拉着公孙泽过来凑热闹了。
　　听说展超要表演，公孙泽的眼睛都瞪大了，“啊？”
　　白玉堂看到公孙泽这个表情有点不爽，这是对他的教导水平的鄙视，也是对展超的鄙视。
　　于是他给公孙泽的酒里加了点芥末，但不知道怎么被包正发现，然后被偷偷倒掉了。
　　没时间继续跟他们纠缠，白玉堂把展超拉到了台上，“来，我们给大家表演个四手联弹，助助兴。”
　　也不介绍曲目，也不给大家心理准备的时间，他就坐下了。
　　展超跟着他坐下，把手放在了琴键上。
　　白玉堂仰头看了一眼天花板，今天没有那长成卷的按键对照，是炫目的灯光。
　　旁边的展超又是一副虔诚的表情，但白玉堂看出来了，他不紧张。
　　这才是他最大的优点，无论是追贼、械斗、卧底，又或者被坑、尴尬、陷入两难，他可能不知道该怎么办，但他从来不紧张。
　　换句话说，他从来不掉链子，他完不成的事情，都是真完不成。
　　DBI就是因为汇集了很多这样的人，才没有让德城沦落到无可救药的地步。
　　白玉堂的睫毛低垂着，一边发着呆，一边扫视着跃动的琴键。
　　音锤在内部撞击，琴弦颤动着，发出清脆悦耳的声音，被展超按出的绵长低音环绕着。
　　他的袖口扫过展超的手臂，他们挨得很近，在大家面前合奏着一首暧昧的音乐。
　　展超是知道这首歌，还是不知道呢？白玉堂下意识地看了他一眼。
　　展超也正看着他，也许是一直都在看着他，对他露出了笑容。
　　白玉堂突然发现，也许，他这个注视，比这音乐更暧昧。
　　一曲完结，他的手从琴键上拿下来，放到了膝盖上。
　　琴弦的余震颤动着，就像他俩脑内的回音。
　　包正第一个开始鼓掌，很快公孙泽和大家也开始鼓起掌来。
　　白玉堂特别多看了公孙泽一眼，他惊讶的眼神非常到位。
　　很好。
　　展超还没停下他的兴奋，跑下去跟DBI分享他的愉快。在人群里，他看了白玉堂一眼，给他比了个赞。
　　白玉堂很快回应给了他一个轻哼。
　　他俩都养成了这样的默契，总会在人群里不时看对方一眼。白玉堂偶尔会想趁其不备恶作剧，而展超想着千万不要被他恶作剧。
　　在明暗较劲里培养出这样的默契，真是个有意思的事情。vivian巧妙地拍到了这一幕，她觉得，这是张赫永远拍不到也写不出来的画面。

　　深夜，散会，他俩回到了卧室里。
　　“我今天表现得怎么样？”展超枕着胳膊，看着白玉堂。
　　“很好。”白玉堂恰到好处地给出了表扬。
　　“太好了。”展超不留余地地给自己热烈地鼓着掌。
　　“对钢琴产生兴趣了？”白玉堂轻笑道。
　　“没有。”展超坦诚地摇头，但随即又露出了笑容，“但和你一起弹琴很有意思。”
　　“很会说话。”白玉堂哼了一声，转过去了，“那改天我举办一个三天三夜不散的宴会，你可以一次玩个够。”
　　“三天也没有很长啊。”展超歪着头思考着，“再说了，只要咱俩一起，去哪里玩什么，都很有意思嘛。”
　　“那我们在德城偷个三天三夜吧？”白玉堂一句话就把他噎了回去。
　　“你赢了。”展超迅速认输了。
　　“那是当然的。”白玉堂又笑了。

　　第八天，vivian的照片上了头版，虽然不是头条。
　　无论是她写的稿子，还是那张照片，白玉堂都觉得很满意。
　　比展超觉得他是最有原则的贼更甚，白玉堂不止要大家觉得，展超是最有行动力的DBI探员，他还想把他所有的优点都拿出来。
　　只是偶尔想这么炫耀一下，没有什么理由。
　　不需要什么理由，他有这个能力，展超也值得被夸奖。
　　这只是一件一起练了一周钢琴的故事，即使炫耀一下，也不会给德城造出什么样的风浪。
　　但白玉堂觉得，这黑白琴键之间的小故事，跟那些大风大浪一样，值得纪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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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ND，流水账完毕，下面是正（段）片（子）：
　　后来，小Q改进了一下那个挂轴，做成了能自己转动翻页的谱子，于是，德城普及了一个新游戏，deemo（类似节奏大师的音游）。【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