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神探联盟][展白]黑白之间》飞雪梦莺

1、第 1 章

　　“哎展超，我教你弹钢琴吧。”
　　某一天早晨在床上，白玉堂吐出了这么一句话。
　　“啊？”
　　展超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生怕他其实是没醒过来。
　　白玉堂握住了他的手，露出了一种有点复杂的笑容——笑容是兴奋的，但总觉得没安好心。
　　轰隆。窗外打了一个炸雷，大雨滂沱。今日不宜出门，而且，正好放假。
　　“可以吧……”展超困惑地点了点头。
　　“很好。”白玉堂又放松了身体，床一沉，他又睡起了回笼觉。
　　“喂……”展超知道他看不到，还是翻了个白眼。
　　白玉堂撇撇嘴，“有什么关系嘛，早上没了，还有下午呢。”
　　这才八点钟，他已经把计划挪到了下午。展超觉得自己算急性子，而且白玉堂还没说为什么呢，他不是一向鄙视自己的智商吗？
　　这样更不能任由他睡过去了。
　　“白玉堂。”展超摇着他的肩膀。
　　白玉堂在被子里伸出两根手指，顶在他的肚子上，“再动我就拿枪毙了你。”
　　展超只好停了，他也不知道是懒得和一个起床困难户一般见识，还是觉得把真枪拿到被子里来容易走火，毕竟就算容易走火，他知道白玉堂也是干得出来的。
　　反正他就是拿他没有办法，不管是起床还是别的什么。只要白玉堂真想干的事情，他就没拦住过。
　　但包大哥说：“知足吧，白玉堂都为你打了折扣了。”
　　他也觉得是这样，这就可以了，破案还不如意十之八九呢，白玉堂已经算罪犯里最有原则的一个了。

　　中午雨还是没有停，不过白玉堂总算起来了。说起来就起来，一点也不含糊地就收拾妥当，准备吃饭了。
　　真不知道他这个起床困难为什么只有早上困难，中午一点都不困难。
　　展超早就起床了，吃早饭，晨练，吃苹果，在家里闲得无聊走来走去，并且，绝对不走进书房看书。
　　期间他还去卧室看了无数次，有两次还忍不住去烦白玉堂，白玉堂都充耳不闻。
　　吃了午饭，白玉堂径直把他拉到了客厅，这架钢琴摆在这里很久了，除了日常保养，没人动过。
　　“我第一次知道这钢琴不是摆设品！”展超好奇地戳着琴键。
　　“好几万呢，怎么可能是摆设品。”白玉堂斜了他一眼。
　　展超立刻把手收回去了。
　　“坐。”琴凳够长，白玉堂坐在了高音区，拍了拍身边的座位，示意展超坐下。
　　展超坐在他旁边，看着这黑白相交跟斑马线差不多，还没斑马线那么规律的琴键，觉得好像有点中了催眠术。
　　“看得懂它们的循环规律吧？”白玉堂问道。
　　“看不懂。”展超理所当然地回答着。
　　“……”白玉堂鄙视地看了他一眼，用两只手截了一段八度，“你看，是不是每这么远就是一段一模一样的？”
　　“嗯。”这次展超点头了。
　　“很好。”白玉堂把手放下，打开了一张巨大的图纸，“乐理教完了，我们开始吧。”
　　“啊？”展超瞪大了眼睛，“原来钢琴这么简单？”
　　“对，就这么简单。”白玉堂把图纸摆到他的面前，“喏，挂在你面前，图上画的哪个键，你就对着按哪个键，上面标的是数字几，你就用哪根手指，只要眼睛不斜，痴呆都能学会。”
　　“……”展超觉得，他平时看到的那些优雅的钢琴家面前，琴谱都是小蝌蚪，并没有这么大啊，“这……”
　　“不要问，你的智商就适合这个。”白玉堂把他的话压了回去。
　　“哦……”展超翻着白眼把视线收回到谱子上，好奇地对着谱子和琴键开始研究。
　　没过几分钟，白玉堂发现，他还是高估了展超。
　　这钢琴不是发电报，不是对着键按照正确的顺序按出来就能听的，何况他现在还不完全是正确的顺序。
　　坚持听了五分钟，白玉堂崩溃了。
　　“停停停。”他按住了展超的手，“我先给你弹一遍，你听听到底是个什么调调。”
　　“好。”展超拼命点头。
　　白玉堂在高音区把那段乐谱给他演奏了一下。
　　这整个歌曲才一分半，展超还是只给主旋律打一下配合，没有那么难吧？白玉堂流畅地演奏着，期间瞥了一眼旁边的展超，他听得很专注。
　　弹完，他虽然不报有太多期待，但还是问了展超：“怎么样？听出什么感觉没有？”
　　“我觉得和我弹的不是一首歌……”展超露出了苦笑。
　　白玉堂顿了顿，嫌弃道：“其实我也觉得。”
　　不过这才第一天，要求真的不能太高。
　　“今天你就把这个顺序看熟，可以吧？”白玉堂句子是询问，但语气是威胁的。
　　展超苦恼地看了一眼，“大概……”
　　白玉堂已经起身溜了。
　　“哎？”展超一愣，回头看了一眼旁边空空如也的琴凳，突然回过神来，“哎，你要是不想教了，我也没有很想学啊……”
　　白玉堂已经不理他了。
　　第一天，展超最大的进步是做了个从天花板垂下来的架子，把整个画挂了起来，有点像喜迎什么东西的大条幅。
　　“你眼神挺好啊，挂这么高你看得清吗？”白玉堂下楼来的时候吐槽道。
　　“看得清。”展超拍拍胸脯，十分肯定。
　　这也是个优点，但在这里并没有什么大用。

　　第二天是个不错的好天气，白玉堂起床的时候，展超已经和平时一样上班去了。
　　依稀记得他起床的时候是跟他打了招呼的，但也不记得是不是今天。
　　白玉堂觉得应该是吧，毕竟，展超这种一根筋都挺执着的，自从几个月前的某个夜晚跟他说，让他早上出门的时候知会一声，后来就都能听到了。
　　执着是个好品质，白玉堂念旧，不喜欢健忘的人。
　　晚上，在白玉堂巡视完自己的仙空岛领地之前，展超就回来了，随着在这里越待越久，他也经常跑到一部分区域去玩玩了，不过他今天没去。
　　白玉堂进屋的时候大厅的灯是亮的，展超头顶在谱架上……睡着了。
　　……就不能换个地方睡？醒着的时候知道这琴很贵，要睡的时候倒是一点也不含糊嘛。早就听vivian说过，这家伙查案都能秒睡，今天算是见识了，果然不同凡响。而且这又不是夏天，就不觉得有点冷？
　　白玉堂在心里鄙视着，准备把展超扛进去。
　　当然了，他也错估了自己的身体素质和展超的体重，所以一动手发现吃力得要命。
　　展超很快就醒了，迷迷糊糊地看着他，“你干嘛？”
　　“我想把你的凳子抽走，让你跌一跤。”白玉堂眯着眼睛看着他。
　　“我这么认真地在……”展超刚准备诉苦，突然想起来，回头看了一眼时钟，好像……睡得够久了，于是后半句说不下去了。
　　“算了，睡觉。”白玉堂还在想他没有扛起来这件事情，懒得跟他纠缠。
　　“好吧。”展超困顿地跟上去，“你不验收一下我的成果吗？”
　　“就你的水平，一天的成果可以忽略不计。”白玉堂无情地泼了冷水。
　　展超也很认可这个评价，长叹道：“唉……”
　　都是这没有紧张感的鬼日子过多了，让他缺乏锻炼……明天他也要起来锻炼。白玉堂给自己下了个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