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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第 65 章 ...

  •   “载阳,你来了,一定留下吃饭,之前赵清莲的事件,我差点酿成大错。”何志远对上门的肖载阳热情相迎。
      “我想留下一起吃饭。”肖载阳看看坐客厅一角闷头画画的张小美,欣然应允。
      “你阿姨亲自下厨了,她擅长清蒸鱼,一会儿,你尝尝她的手艺,还是不是你小时候的味道?”
      “谢谢阿姨。”
      “爷爷、张家阿姨和叔叔呢?”
      “他们去七月榴火餐厅了,闲不住,两头跑,又劝不住,随他们去玩吧。”
      何志远肖载阳使了个眼色,肖载阳走向了张小美。
      “小美,你这几天没上班,设计部向我要人呢?设计任务完成还真快呢,你别累着自己。”
      “爸爸不让我出门。”张小美真是有口难言。
      “我得空跟叔叔阿姨说。”肖载阳嘴上一套,心里想什么呢?当然只有他自己知道。

      何爷爷、何志远、艾蓉和张小美,不,现在的何丹若一起去了C城女子监狱。
      “清莲。”张小美冲过去,差点撞到隔离窗上,一下子让艾蓉给拉住了。
      赵清莲低着头,上牙咬着下唇。
      “你们不用来了,又捎钱又寄物的,我也不想乞求你们的原谅,看别人的宽宏大度,我心里难受,我犯罪了,活该。”她想站起身,看这边伸过来三双手臂。
      她又坐下了。
      泪水无声地滴落在膝上。
      “清莲,妈妈真的不会怪你的。”能听出艾蓉的情真意切。
      “孩子,爷爷在家里等你回来。”何爷爷也动了情。
      “清莲,何家永远向你敞开大门,你还是我的女儿。”何志远也说话了。
      “清莲,你看谁来了?”
      赵清莲看到了一个久违的身影跑了过来,他的脸使劲贴在隔离窗上,五官都变了形状,还使劲地往上挤……
      “不要,不要……”
      赵清莲站起身,也贴了上去,和那张脸“贴”在了一起,双手还伸上去“抚摸”。
      “清莲,我来晚了。”徐翔宇哽咽着说。
      “不……”
      赵清莲放声大哭。

      一片月明如水。
      安在野徘徊在何府的门外。
      “她住在哪一间房里呢?”
      何府灯火通明。
      正在大宴宾朋,庆祝女儿回家。
      安在野吹起了口哨。
      “将琴代语兮,聊写衷肠。何日见许兮,慰我彷徨……”
      张小美被父母拉着手,跟每位来宾介绍寒暄握手,肖载阳陪伴在左右,脸上一直带着笑容。
      “爸爸,我可不可以去趟卫生间?”
      “去吧。”
      肖载阳跟出来,他看她向门外跑去。
      “她没去卫生间?”
      张小美听到了口哨声。
      无论多么时暄闹,她也能听到。
      “七月,你来多久了?”
      他打量着她:“石榴,你真漂亮。”
      肖载阳无声地站在花园里,默默地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向宴会厅走去。
      “我想你了。”
      “我也想你。”
      “你别累着自己。”
      “石榴,想到你掐腰站在我面前的样子,我必须快马加鞭,你家叔叔脑中形成了固定模式,从前的事,怎么可能再重复呢?”
      “七月,抱紧我。”
      “石榴,我天天梦见你,所以,我一点也寂寞。”
      “七月,我也一样。”
      “安在野,放开丹若。”何志远一声断喝。
      他们还是没有分开。
      何志远大踏步上前,把女儿从安在野的怀里拉出来。
      “爸爸。”张小美还想挣脱,何志远将她推向肖载阳,“载阳,丹若交给你了。”
      肖载阳抱着张小美走了。
      安在野出神地望着肖载阳和张小美消失的路口……
      “安公子,请你不要再来骚扰我的女儿,你放心,我会报答你对何家的恩情。”
      安在野表情一点都没变。
      “安在野傻了,”张母过来,在安在野脸上摩挲两下,“你真没用,小晶跟别人,你不会抢吗?”
      “妈,我真没用。”他轻声叫着。
      “别叫我妈,我没你这样废物女婿。”张母昂着头也进屋了。
      “在野,有些事,怎么变了呢?我为不能帮我而难过。”张父握住了安在野的手。
      “爸。”
      “孩子,有些事,别太强求,也许命中注定,有缘无分,你们……”

      张小美又上班了。
      当然在肖载阳的护送之下。
      肖载阳也住在何家。
      她从车上都不用走路,因为她的载阳哥哥,直接把她抱上了楼。
      每个窗口都有人探脑袋:“快看,先生其实一点也不正经。”
      “男人吗?那么回事,可以装。”
      “张小美是何志远的女儿,真正的C城首富的亲生女儿,和先生从小青梅竹马,看来安在野没戏了。”
      蔡雪丹瘦了很多,眼皮都耷下来了,像霜打过的茄子。
      “差不多了,他们也快上楼了。”
      “她怎么说话都有气无力了?”
      魏蓝和王如雪咬耳朵。
      “她好像病了。”

      肖载阳已经抱她上了楼梯台阶。
      “放开我,同事们看到了。”
      “是吗?我觉得很好,那就是好。”他爽朗一笑。
      “丹若,我找你找得好苦,我真傻,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你像祥林嫂。”
      “像谁无所谓,我终于找回了自我,比什么都重要。”
      “放下我吧。”她乞求道,因为已经到设计部门前了。
      一溜脑袋在门缝处按高矮排列,见他们快到近前,都缩回去了。
      蔡雪丹一个人静静地坐在窗前,一只鸟儿在她眼前哀鸣着飞过,她闭上了眼睛。
      “别走,想看就看。”肖载阳高声喊,“都出来吧,上午我们开会。”
      张小美捂住脸颊。
      她被肖载阳抱得太紧了。
      浑身都出汗了。

      安在野的高倍望远镜太清晰了。
      “石榴,你和他……”他咬咬牙。
      “在野,算了,他们天天在一起,吃住工作,一辈子可能……”宋汉桥拍拍安在野的肩头。
      安在野继续看下去。
      “在野,算了吧,天涯何处无芳草,张小美有倾城倾国之貌吗?”唐鹏程抢下了望远镜。
      安在野站在那跟入了定一样,望着肖氏广告的大门发呆。
      “在野,你如果不振作,肖载阳现在春风得意马蹄疾,快比过你了,收收心吧。”
      “我们走。”
      安在野终于发出了声音。
      他手里还握着一封信。
      一幅画,石榴在这边哭,小蟋蟀在另一边哭。
      “各自珍重,再见!”

      安在野再也没出现在张小美的视野里。
      经过一段时间观察,何志远终于放松了警戒,自家的女儿,总不能软禁后半辈子,他当然心疼了。
      “爸爸,我想把奶奶的骨灰送回老家安葬,可以吗?”张小美小声地说。
      “逝者本应入土为安,我派人去办,奶奶对何家有恩啊,我和妈妈,爷爷都去致谢,还有载阳,你近期出差吗?”何志远也动了情。
      “有空,我陪丹若去。”他责无旁贷得去吧。
      “爸爸,奶奶不希望有太多人打扰,我是大人了,我想自己去。”
      “你一个人,太不安全了。”
      “爸妈哥姐陪我去。”她把求助的目光投给了张父张母。
      张父马上接过话来:“你哥姐哪有时间,我们陪你去。”
      何志远还不放心,又派了车和一名保镖随行,还给那边的分公司打了电话,做了进一步的安排,安葬有些程序和力气活,总不能让他们动手吧。
      张小美一直抱着奶奶的骨灰盒哭。
      一行人上了山,何志远安排的当地人正等候着,按照仪式程序,奶奶下葬了。
      张小美一身黑衣,跪在坟前哭。
      “奶奶,奶奶。”
      过了多久,她被扶起,一行人又下了山。
      张父和张母拉住了司机和保镖:“我们先去吃饭,小美在老屋自己呆一会儿。”
      保镖面露迟疑之色。
      “你们去吧。”张小美进屋了。
      老屋已经拾掇得干干净净。
      她有多久没回来了?
      她和奶奶一直生活在这里,现在奶奶魂兮归来了,她也回来了,这些年,她经历了什么?她坐在床边默默地呆着。
      “石榴。”
      她以为在梦中。
      “七月,对不起,你找别人吧。”
      “石榴,如果你没结婚,我是不是还有机会?”
      胡子拉碴的他就站在她面前,上前一把抱住了她。
      “石榴,不要和他。”他声音都在发着颤。
      “我没和他。”
      “走,我们上山。”
      “已经去过了。”
      “我还要拜祭一下奶奶。”
      山上,张小美看到了又多了一块墓碑:“奶奶张红玉之墓,孙女张小美孙女婿安在野敬立。”
      “石榴,我没经你允许……”他很紧张地望着张小美。
      张小美先跪下了,安在野也在她身边跪下了。
      “奶奶,你安息吧,我们有空会来看你。”
      “奶奶,谢谢你,养育了我的妻子——张小美。”

      何志远大发雷霆。
      “这次竟然又让安在野钻了空子,墓碑不是让你们刻的吗?字怎么随便篡改?”
      主要墓碑能随便推倒重立吗?
      这太打脸了吧。
      “也不知刻字师傅,肯定被安在野买通了,我们看到时,已经立上了。”下属也一脸无奈。
      神通广大的安在野,着实让何志远恼火。

      许英泽和刘宇燕来看张小美。
      张小美病了。
      何志远也服输了,因为艾蓉成天哭天抹泪,老父亲和他吹胡子瞪眼拍桌子。
      “我不管了,你们处理吧。”

      安在野的望远镜中再也没看到肖载阳抱着张小美了。
      他又频繁出差。
      再后来,他的车里坐上了蔡雪丹。
      后来,他们结婚了,证婚人还是何志远。
      张小美神秘失踪了。
      张父张母也神秘地没了。
      许英泽和刘宇燕只是苦笑着摇摇头。
      “小美,我当初就不同意,你……算了,世办一个情字怎么了得。”许英泽摇摇头,踱着步走开了。
      “我们真不知道她去了哪了,世上也不只一个小美,你再找一个吧。”刘宇燕劝说着安在野。
      “好,那我走了。”

      三年后,一个酷似戴银森的小男孩被一位青年妇人牵着手,等在监狱大门外。
      戴银森走出来,不自然地用手遮一下额头,他已经不大习惯外面晴朗的天了。
      小男孩还很腼腆,青年妇人指指戴银森,小男孩向前紧跑几步,奶声奶气地喊:“爸爸,爸爸。”
      他的妈妈天天指着照片教他喊爸爸,妈妈每天晚外念爸爸“写”的信给他,鼓励他自信爱学习关心小朋友帮妈妈干家务,爸爸是懂得最多的人,也最勇敢,“天下无敌吗?”秦翘翘认真地告诉他:“对呀,爸爸天下无敌。”
      面前的爸爸虽然瘦了老了,但五官轮廓没变,他认识呀,爸爸在外地工作,爸爸就要回来和他们母子在一起了。
      “你,为什么不改嫁?”
      他背过脸去,并没有抱孩子,孩子憷在那,小嘴一撇,眼圈红了。
      “银森,我们的孩子,如果你不信,去做亲子鉴定,我们接你回家。”她拉起孩子,走近他……
      “家里情况我写信都告诉你了,秦氏由七月哥哥代管,签下好多大项目,全部盈利,他让我转交给你,爸妈身体也很好。”
      他颤抖着双手抱起孩子,搂紧再搂紧,拼命地用短胡碴在他细嫩白净的脸上扎来扎去。
      “儿子,我的儿子。”
      “爸爸,天下无敌的好爸爸。”

      埃菲尔铁塔下。
      安在野慢慢走向一个正在写生的女子身旁。
      她握着笔很投入。
      画中一朵鲜艳的石榴花,旁边依偎着一只小蟋蟀,“七月榴花似火”已经出了雏形了。
      “能不能把我画得大一点,像塔一样高。”他已然走近了她。
      她并不惊讶。
      “你也在这里吗?”
      “是,因为有一个人和我说,她喜欢埃菲尔铁塔,想画它,还要在塔下照相,画好了吗?有人帮你照相吗?”
      “画稿么?”她伸出手掌比量着高度,中指的银戒还在。
      “我的也在。”安在野也伸也伸出手左手,和她的十指交叉。
      张小美低声说:“我还没找到我最心仪的摄影师。”
      她望着塔。
      他望着她。
      念你、音尘别后,对此应解相思。
      “石榴,我帮你照,可以吗?”
      他举举三脚架,相机。
      “七月,我们多久没见了?”
      “似乎很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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