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榴火》平河子兮

62、第 62 章

　　“小晶，安在野怎么不来找你？”
　　“他，不知道。”
　　张小美拉着张母的手在林间散步。
　　“臭小子，我去找他。”张母又气势汹汹。
　　“妈，我们很好。”
　　“那，我就放心了，你们在一起，多好呀，快点给妈生个小外孙，人家李姐都当外婆了，我可真眼馋呢，她比我小6岁呢，哼，她女儿还未婚先孕，不知羞耻。”她摸摸张小美的腹部，“小晶，你肚里，这都几个月了，我带你去医院，安在野又找哪个女人乱扯去了，还不看看小宝贝怎么样？”
　　张小美也轻轻地抚摸着腹部：“妈，他都动了呢。”
　　“快，让妈摸摸，他真动了呢，快叫外婆，等你出生，外婆和外公天天推你出来晒太阳。”
　　张小美的眼前真的出现了，外公外婆身后呢，应该还有他的爸爸和妈妈。
　　七月和石榴对吗？
　　“小晶，你哭了？安在野，王八蛋，你又跑哪去了，丢下媳妇和孩子，等我见到你，扒了你的皮点天灯。”
　　“妈，他在做事情，男人不能天天守在家里吧。”
　　“亏你还一心一意着他，”她扶着张小美，“你慢点走，别闪了我的小外孙，等我见到了安在野，还得骂他三天三夜。”
　　“妈。”
　　“看把你心疼的。”
　　“我不骂他了，只要他天天回家照顾你和孩子就行。”

　　独睡起来情悄悄，寄愁何处好？
　　何处好呢？
　　张小美觉得肚子真的一圈圈大了起来……
　　像气吹的一样。
　　羞死啦，羞死啦。
　　“没……能生出小孩吗？”
　　“臭蟋蟀，臭蛐蛐……”她追不上了。
　　“逗你的，”他回身抱住了她，“我们很快就会有小宝宝了。”
　　梦来双倚，醒时独拥，窗外一眉新月如钩。
　　张小美翻个身，浑身发烫。
　　“安在野，快点滚出来！”

　　“载阳，雪丹又回来上班了。”
　　赵清莲来到了肖载阳的家。
　　“你功不可没。”肖载阳正在收拾行李。
　　“咱们还分彼此吗？我帮你吧，收拾行李女人肯定比男人强，”赵清莲蹲下，“我给你买的西装和领带，你没带吗？鞋……”
　　“原来那套，我穿习惯了。”
　　“不行，你有未婚妻，旧衣烂衫再穿吗？我的载阳哥哥。”
　　她的手真麻利，三八两下给扔出来了。
　　“我知道，你心里很不畅快，你放心吧，我已经劝说我爸同意了，继续和你们公司合作，但必须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你知道我做不做，对于我们公司没什么损失，我们公司的大客户排着队……”
　　“有人在乎，比如张小美，她做的事从不想半途而废，我比你了解她。”
　　“什么条件？”
　　“张小美继续做，但一切联络事务都由蔡雪丹负责。”
　　“我们公司向为对此不做严格规定，也不担心有人撬走设计师，生了歹意，留也留不住。”
　　赵清莲正整理衣服的手停下了。
　　“没说你。”
　　肖载阳没错过每一个细节。
　　“我是不是也可以算肖氏广告的半个当家人？”
　　“等我从北京回来，你再去公司吧。”
　　“也好。”

　　戴银森主动给赵清莲打电话。
　　太忙吗？竟然，摁断了他的电话。
　　打给她身边的工作人员，回话说，赵特助正忙着，不便打扰。
　　“啪”一声，戴银森一皱眉，谁疼谁心里知道。
　　“戴总，赵清莲能不能翅膀硬了，自己飞……”旁边有人提醒了。
　　“她很忙，有些事都需要熟悉，事必躬亲嘛。”他有这个自信，当一个女人，连身体里最宝贵的地方都想对你开放，他还对她不放心吗？
　　“人心难测，何况女人的人，歹毒着，何氏的产业，而且我们的合同能拿到法院，法律会保护吗？”
　　“我自有打算，你先出去吧。”
　　电话还是打不通，他给她留了言。

　　张小美尾随着扭动胖大身躯的宋汉桥身后。
　　她大气都不敢出，宋汉桥当然知道后面多了小尾巴，他故意大喘气。
　　大摇大摆进了安在野的办公室里。
　　进门就嚷嚷：“安在野呢？”
　　外面的门四敞大开着。
　　门外站着的人看里面一清二楚。
　　“野哥在里屋写方案呢，”常新楠迎上前来，“今日战绩如何？”
　　“大获全胜。”
　　“过几天，你们市场也摸的差不多了，野哥说，不用再跑了，新招聘的‘骑士’们全部到岗，加盟我们的全透明餐厅从开始寥寥无几到数不胜数，野哥让我们严格把关，不符合条件的立马清除出去。”
　　“你一口一个野哥，你们到哪步了……安在野以办公室为家……你……”
　　“怎么你还吃醋了啊。”
　　“你们吵什么呢？”
　　宋汉桥向门口一努嘴。
　　安在野真看到了，玻璃门反光，她追来了！
　　安在野抱住了常新楠:“楠楠，我们中午吃什么？”
　　“吃……”
　　“我来做。”
　　“我做。”
　　“你俩争什么，看我碍眼咋的，我走。”
　　他顺势把门上，透过玻璃门看里面两个人影搂得紧紧的。
　　“大白天，太不雅观了，咦，张……你也在。”他故作惊讶。
　　“我来办事，走错了门。”
　　她跑起来了。

　　“清莲，你也来了。”红肿了眼睛的张小美笑了一下。
　　赵清莲出现在肖氏的设计部里。
　　见赵清莲脸上的愠色，张小美才醒悟：“丹若，你快坐呀。”
　　“小美，我想请你吃饭。”
　　“不了，我手头一堆任务，今晚上也得加班。”
　　“这回，你还得多忙了，因为我们集团那项设计继续与肖氏广告合作，你主设计。”
　　“好。”
　　“小美，你过来一下。”
　　他们走进一间办公室里，进门，赵清莲回身把门关上了。
　　“有事吗？”张小美避开了称呼，怕再犯错。
　　“你见了我爸妈，爷爷和你们住在一起？”赵清莲拿出指甲锉，又开始修剪指甲了。
　　“是，爷爷喜欢，我们一家子都欢迎他。”有必有隐瞒和解释吗？
　　“我觉得人对财富的渴望不应采取不正当的手段。”
　　“清莲，身正不怕影子斜，如果你只是想说这些，对不起，我没时间，因为我手头的工作压得太多，我先走了。”
　　她轻轻地把门带上。
　　赵清莲继续修剪指甲，只不过动作过去粗鲁，戳进肉里，都出了血。
　　她一咬牙，抄起电话：“她的照片我会发给你，你找两个色魔跟几天，就……”
　　她嘴角一动，冷笑几声。
　　“让你尝尝生不如死的滋味，还敢跟我抢。”
　　如果说刚才试探着挽救什么的话，现在只能一不做二不休了。
　　她伸出的手掌使劲劈到桌子上。
　　如果照照镜子，一个面露狰狞之色的女人，连她自己都害怕，她是谁？她也不认识她到底是赵清莲还是何丹若了。

　　“野哥，我们太过分了吧，你心里怎么想的呀，把我还搅进去。”常新楠边打电脑边说。
　　“你不是刚来对野哥动过情，还表白过。”唐鹏程小眼睛眨呀眨的。
　　“对呀，你以为我们没听到吗？别说，你们抱得太实惠了吧，没让安在野占到什么便宜吧。”宋汉桥一伸舌头。
　　常新楠很大方：“去你个大熊猫，野点心里还有别人吗？当时我不知道野哥有妻子，他吃住在办公室，肯定让人浮想联翩，我对有妇之夫可没兴趣，再说我现在名花有主了，下班让他上来，你们见识见识，比野哥差点，比你们俩，可强多了。”
　　“吹，吹，女孩子家家的，让外人笑掉大牙，”两人一齐撇嘴，“让他来，我们跟他PK一下，比试什么？”
　　“我出题。”常新楠才不怕事，越热闹越好。
　　他们三个时常掰手腕比输赢。
　　“你们不要逗新楠了，我们谈点正事，现在我们的办公室太小了，再招几个人往哪儿放？”安在野表情很镇定。
　　“安在野，张小美不是正事吗？你连妻子都不管不顾，她今晚上肯定还加班，你护送不送？”
　　“你们去吧。”
　　“那我们可真走了。”
　　“嘁，哪天不死皮赖脸也跟在后面呢，人家进了屋，还站在楼下望呢，我就纳闷了，张小美往下望，你往上望，你俩谁也瞅不见谁，是不是你俩商量好的，折腾我们哥俩玩。”
　　“张小美哪里知道，他的真命天子时时在她身边。”
　　“快走吧。”安在野直看表。

　　艾蓉躺在医院病床上，一直不说话。
　　“小蓉，你感觉怎么样？”何志远坐在床边焦急地问。
　　没声音。
　　“护士，她……”何志远把目光投向旁边正给妻子量体温的护士。
　　“她好像不大正常……留在医院继续观察吧。”
　　“她怎么了？”
　　“你问问医生吧。”
　　护士走出去。
　　何志远想起来了。

　　“志远，女儿给我带了好几种保健品，让你也吃，还有美容护肤品，这你就用不上了，女儿还是跟妈贴心呢。”艾蓉满心欢喜。
　　“我时常去健身又游泳，不用那东西，你吃吧，女儿一片孝心。”
　　自打女儿找到了。
　　艾蓉老丢三落四。
　　“小蓉，我那套黑西装呢？”
　　“没放在衣帽间吗？”
　　“我放的，怎么不在呢？”她摇摇头，“志远，你落办公室了吧。”
　　“夫人送给我去干洗了。”张嫂过来解释。
　　“看我这记性，都忘了。”她低着头，搓着手。
　　何志远握住了她的手腕：“小蓉，你注意休息，都是我不好，没照顾好你，爸和女儿都会怪我的。”
　　何志远闭上眼睛，垂下了头。
　　艾蓉还爱睡觉。
　　大白天也躺床上睡。
　　去看爷爷时，艾蓉其实在后座上睡着了，她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医生，请告诉我，我妻子到底她怎么了？”
　　“何先生，她被人下毒了，好在只是轻微中毒，如果不是及时来就医，又做了全身检查，怕是根本不会发现，慢性中毒，等身体被极度损坏才会有大的症状……”

　　“赵清莲，你过来，我有话问你。”
　　戴银森出现在赵清莲的会所里。
　　“喝点什么吗？”赵清莲坐在戴银森腿上。
　　他使劲推她。
　　高跟鞋一崴，一个趔趄，她摔倒在地。
　　“赵银森，你什么意思。”
　　他哼了一声扶她起来。
　　“你答应我，何氏放弃竞争，但现在何氏中了标，你解释，不要编瞎话。”
　　“老奸巨滑的何志远看到了集团核心层慢慢被瓦解，他在外面找人做了，完全绕开了我，我烦透了，他已经对我产生了怀疑，我都自身难保了，还能顾及项目招投标么？”
　　“我不信。”
　　“任凭你信不信，我没做亏心事，不怕鬼叫门。”
　　“你可真大言不惭。”他双眼通红，对于他来讲，这么大的项目拿下来，安氏元老们就想看他笑话呢，这回他栽了。
　　“我们不是一条绳上的蚂蚱吗？”她反唇相讥，“你害安俊耀，害何志远夫妻，我进去，你能好到哪去？”
　　戴银森拂袖而去。
　　赵清莲喝醉了，躺在地上人事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