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同人-雪影》念白六十一

4、第 4 章 即便已经逃

　　即便已经逃离那个“实验室”有一段日子，我仍然觉得自己的一部分被丢在了那个被炸毁的山体内。外人看来根本无法理解我的这种感觉——我没有缺胳膊少腿，曾经遍布全身的外伤也已经在医疗忍者的治疗下痊愈了，甚至连个疤都没有留下。我清楚地知道无法向其他人，尤其是木叶的忍者倾诉这种感觉——我丢失的，确确实实是被称为“人”的一部分……

　　那个蘑菇人对我使用的是不知名的秘术，我虽还活着却和死去无异：除了视觉和听觉，我的所有感官都被剥夺，甚至丧失了对身体的支配权。而蘑菇人则在我身上进行着各种改造实验——虽然大多数都是失败或者不完美。不提那些注射的奇怪的药物和施加的各式各样的忍术或秘术，最过分的是——他竟然夺去了我的眼睛！
　　当那只名为写轮眼的眼球被移植到我的左眼时，我简直出离了愤怒——这对我是最大的玷污！不知是不是因为情绪的强烈波动，刹那间我竟夺回了身体的控制权。顾不上思考刚完成移植手术的眼睛为何没有意料之中的痛，我第一时间拿起一旁的手术刀向眼前的人扎去！而目标并没有闪躲，仍然激动地表达实验成功的喜悦——他一直有自顾自念叨的习惯，不仅是实验内容，他的经历和心路历程，甚至忍者世界的大大小小的情报，他从来都是知无不言。但是从来没有见过他这么兴奋，甚至刀子扎入他动脉也没有让他的话语停下。我大吃一惊，急忙从手术台上翻身而下，退到一个安全距离之外，眼睛紧紧地盯着那个疯子好应对他下一步举动。
　　然而他并没有再拿出卷轴，而是双眼迸发出狂喜，似乎是把我当成一个可以分享喜悦的人叫喊着：“成功了！这么多年来，我为这一步进行了无数次实验，经历了无数次失败，终于，终于等到了能把写轮眼收入囊中的这一步……”从他的和盘托出中，我终于知道为何被囚禁的那些孩子为何不断地消失：他想同时把冰遁和写轮眼据为己有，才把我选中成为他最“宝贵”的实验品。而两种异源血继限界被强行融合是非常危险的，因此才有了那么多牺牲品。我之前身上所进行的所有实验，都是他们身上失败的总结。然而即便有了那么多铺垫，实验也总是意外出现不同的后果，万幸的是我一次次地都从地狱入口逃了回来……
　　他拔掉脖子上插着的刀子，一步步向我走来，眼中是抑制不住的贪婪。我惊恐地看到他的伤口正在飞速愈合——这个疯狂地崇拜着大蛇丸的人下一步将要夺取我的身体！那不属于我的眼睛偏偏出现了排异反应，左眼的位置一阵阵尖利的刺痛，伴随着眩晕，我根本无法对抗眼前的敌人。
　　就算死掉，也绝不能让他如愿以偿！

　　万幸的是，我得救了。就在那个疯子要对我动手时，木叶的忍者们及时赶到。在他们打斗时我不得不和写轮眼的排斥对抗，即便如此，我也用自己的右眼目睹了整场战斗。他们显然是有备而来，不仅出动了一位上忍级别的忍者，最后还对这个杀不死的人采取了封印的做法；而那个疯子展现的实力也出乎我意料，他不仅给自己身上移植了初代火影的细胞，甚至还有另一只写轮眼；不过这两种力量显然与他的身体融合得不太好，难怪他的形态出现了异变。为了得到新的力量，他才如此执着于我身上的实验……
　　不过即便有木遁和写轮眼，他仍然敌不过木叶的那位上忍——木遁被轻易看穿并被克制，写轮眼的幻术也被看破：那位上忍竟然也有一只写轮眼！疯子显然并不能发挥血继限界的强大，毫无悬念地被木叶忍者们封印带回村子。
　　战斗结束后，那位上忍走到我面前，盯着我捂着左眼的手和上臂上标志着我作为实验品的“零”字编号看了半晌，开口道：“这位小姐，可以请你把名字告诉我吗？”
　　“……水无月雫。”不知为何，我下意识地说出了这个名字。
　　“水无月小姐，你现在已经没事了。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吗？”
　　“我没有地方可去了。我什么都没有了。”
　　“那么，你愿意到木叶去吗？”
　　“非常感谢您。我愿意。”

　　我随着这位木叶上忍——旗木卡卡西回到他的村子，然后立即被送到忍者医院。本以为只是为了以防万一才给我做检查，谁知医疗忍者们看到我时都是一副吃惊和不忍的神情。检查的结果也告诉我我身上的外伤不是徒有其表，这样的伤势放在任何一个正常人身上恐怕都已经失去了行动力——在山中的战斗确实波及到了我。然而我为何没有重伤的感觉……回想那个疯子的实验，这个问题有了答案：疯子为了强化我的身体给我注射了一种药剂，副作用是减弱某些感觉的敏锐程度。难怪在回村子的路上旗木卡卡西坚持要背我，我还以为他嫌我是小孩子腿短走得慢——身上确实有许疼痛，但是明明远不到拖慢行进速度的程度。
　　我看着几乎遍布全身的绷带，按照医疗忍者的嘱咐躺下休息，脑中的齿轮却仍在飞速运转。
　　我以为从那次噩梦之后就再也没有什么能伤害到我了，可这一次的经历简直要杀死我。从疯子平日里的絮叨得知我失去了白的时候，我一度以为世界末日到了。
　　疯子说，再不斩第一次见到我的时候对我说的话其实是试探，如果我选择抛下白自己逃走的话，他便会不顾白的请求立即杀掉我。而我的态度让再不斩满意，他才决定把所学教授与我，好让我今后能保命。至于那个任务卷轴，是疯子偷偷换掉的，是为了捕捉我而设的陷阱。原本的任务，是让我到一个安全的地方“执行”，与此同时再不斩会带着白转移，并留下一具顶替我的尸体。这样，我今后就能有正常的生活，还可以用“水无月”这个姓氏——雾隐村暗部的情报其实只记录了我父亲的姓氏。而那个任务只是一个幌子而已，因为再不斩早在最初就选定了白，不论我做什么，都不会有任何的改变……
　　我努力不去想和雾隐村的叛忍在一起白还活着的可能性有多大，即便他还活着，能躲过一个忍者村的追杀的叛忍要是想躲过我，那是多么简单的事……白真是太过分了，总是这样把所有事情都揽在自己身上，而且还不计代价遵守承诺……可是这不是像“捉一只蓝色的蝴蝶”或者“摘树上最大的果子”这样的事情啊！明明说无论如何要保护我的，如今再也见不到了……骗人的……这根本不是为我好……泪水从紧闭的双眼中渗出，我咬紧牙关努力不哭出声，沉浸在对白的思绪中，没有注意到窗外的旗木卡卡西注视我许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