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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着一脸泪水的阿卡丽,劫就突然说不出那些恶毒的话语了,他想了想,觉得自己现在还是说一些安慰她想开点儿比较好,可是话还没到嘴边,阿卡丽就踉踉跄跄的从床上下来,走到他的身边。
      站在劫面前的阿卡丽双手紧紧地攥着劫的衣摆,像是抓住了她人生中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样,双手止不住的颤抖,她把头低下来,双腿缓缓地跪在了劫的面前,喉咙里发出细小却悲怆的呜咽声,劫伸出手,握住了拉着自己衣角的阿卡丽,声音放的温柔了很多,说:“你这是干什么?有什么话我们起来慢慢说,好吗?”
      “......求你了.....”哽咽着发出的声音几乎小的让站在她面前的劫听不到。
      劫微微的弯下了腰,试图离她近了一些,问道:“什么?”
      “求你了....求求你放过师兄吧....”
      突然间,阿卡丽抬起了头,看向劫的翠绿色的眼睛猝然掉下来了大颗大颗的眼泪。
      “你想要什么....你跟我说....”
      “我全都给你,让我上刀山下火海都可以....”
      “你想得到什么,利用我就是了,我来当你的棋子.....”
      “没有利用价值的时候杀了我也无妨...”
      “只拜托你一件事情,别这么对慎,你会毁了他的...你真的会毁了他的....”
      劫看着仰起脸的阿卡丽,随着时间的流逝,阿卡丽也终于长大成大姑娘了,一张巴掌大的小脸越发的精致,除了平常爱和自己吵架之外,其他的,挺好的,是个好姑娘。
      可是劫看了她几眼,又转头看向坐在旁边一直面无表情的慎,于是张了张口,声音凉薄寡淡:“你没有任何利用价值,你太高看你自己了。”
      淡淡的一句话,足矣让阿卡丽明白了最狠的现实,她的眼泪簌簌的掉落,劫的头转了过去,看都不看她一眼,但是她在劫避开的眼神里感受到了彻骨的冰寒,永不见天日的可怕。
      最终还是慎站了起来,他试图把瘫坐在地上的阿卡丽拉起来,阿卡丽转过头,看着慎,看着那个昔日温柔体贴的师兄,如今眼睛里全是大雾,让她看也看不透。
      她用力的抓着劫的手,指甲紧紧地陷进劫的手心里,劫皱了皱眉头,似乎是流血了。
      阿卡丽痛彻心扉的问着慎:“我指甲很长,似乎把你师弟的手心给抓破了.....你心疼吗?”
      慎愣了一下,张了张嘴却无法回答这个问题。
      满脸泪水的阿卡丽笑了一下,指甲更加用力的抠着劫的手心。
      她变得近乎癫狂,她笑着转头,看着劫,问道:“你疼吗?”
      劫无动于衷的站在原地,眼瞳几乎变成了暗红色,可是他连眉头都不皱一下,就那样冷冰冰的看着阿卡丽。
      阿卡丽突然瞪大了眼睛,咬着牙发出尖锐的声音,狠狠的抓着劫的双手,问道:“你疼吗!!!告诉我呀!疼吗!!!!”
      血顺着两人攥紧的手心里流了出来,一颗一颗的,掉在了地板上。
      阿卡丽终于放弃似的,她颓然的放开了自己握着劫的双手,跌坐在地上,她紧紧的盯着劫,盯着这个世界。
      年少无知时候迷恋你的一切,随着岁月的流逝,慢慢的变成了坚不可摧的爱情。
      我一直坚持到了现在,背叛了自己的教派和出生入死的好朋友,狠心把他丢在那么危险的战场。
      只为了找他。
      我的告白还没说出口,你就抢了先,把他夺走。
      “哈——”我在笑什么?是这个戏剧性的世界吗?“哈哈哈——”是这个给了我这么多惊喜的人生吗?
      那些撕心裂肺的笑声一声声的扎进慎的耳朵,他似乎听到了世界崩塌的声音。
      他不想让那个曾经活泼快乐的小师妹变成如今这个样子,可是貌似....当年的她再也回不来了。
      泪水好像是没有源头一样,掉的无法控制。
      我还想等告白成功回去在戒面前炫耀一番呢。
      如今戒不知道是否安全,师兄也不是师兄了。
      我当初一直相信着这个世界,并且爱着他。
      可我相信的世界竟然是这个模样,爱着的人就这样伤害我。
      来到这个鬼地方,我到底在干什么....
      阿卡丽大笑着,笑的满脸泪水,她歇斯底里的喊着:“劫,慎,你们杀了我好不好?你杀了我吧!求你了....杀了我....”
      一直面如冰霜的劫突然露出了痛苦的表情。
      在这短短的几个月里,两个同门师兄弟,都跟他说:“杀了我。”
      劫看着坐在地上近乎崩溃的阿卡丽,有些不解,自己哪里做错了吗?为什么你们都不快乐,为什么你们都拼命的想去死。
      他伸出手,在阿卡丽的脖子后用力的拍了一下,暂时让她晕了过去。
      劫把她抱回床上盖好被子,扭头对着站在门口的师兄惨淡的笑了一下,说道:“真有意思呢,你们都想让我杀了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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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顿好阿卡丽之后,劫迈着疲惫的步伐回了屋,他看到坐在床边的慎,也没有心情说一句话,于是也顺手拉着身边的凳子,坐了下来,屋内就这样陷入了令人窒息的沉默中。
      慎用手抓了抓头发,百般思虑过后,打破了这个沉默。
      “劫,我们是不是该谈谈,我们的事情了?”
      “我们的事情?”劫不解的回神看他,问道。
      “均衡.....”说出均衡这两个字以后,慎张着嘴,后面的话就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了,他不确定劫怎么想的,但是自己又不知道从哪里能问得出来。
      劫听到慎说均衡的时候,闭了闭眼睛,沉默了,他知道慎一直在惦记着什么事情,这么多天来,就算他不在自己身边提起,但是心里,还是想着的。
      劫不知道怎么该和慎开口,还没到打起来的那一天,自己不想现在就认认真真的告诉他,以后均衡是一定会灭在自己手里的,他还不想这么早,就让慎和自己,再一次变成仇人和对立的关系。
      等了许久都没有等来劫的回答,慎也放弃了,他脱下鞋子上了床,说:“我先睡了。”语气里尽是失落,也不等劫也回到床上,就‘啪’的一声,把灯关掉了。
      劫就一直保持着半瘫痪的坐姿瘫坐在椅子上,闭着眼睛不说一句话。
      慎有时候是会恨劫的,恨他的冷漠。
      在他们小的时候,慎的父亲就叮嘱过他,让他一定把劫教育成有血有肉的好孩子,至少能看得出他的情绪。
      直到劫17岁那年,慎的父亲第一次因为劫开口训斥慎,说他现在冷酷无情,浑身冷傲的气质足可以杀人,那时候,慎还不知道父亲为什么对劫的性格有这么大的不满意。
      而现如今,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面对的事情太多了,慎才慢慢发现,劫那种不近人情的冷漠和残忍,真的让他不寒而栗。
      躺在床上的慎越想越生气,在黑暗中瞪着眼睛,气愤的无法入眠。
      挂在墙上的古老大挂钟一声一声的响着,在午夜整点发出了钟摆敲打的声音,就在这个时候,一个黑压压的影子直接压在了慎的身上。
      慎心里猛地跳了一下,可他闻到那人身上清爽的气息,迅速又恢复了平静。
      他知道是劫。
      劫隔着被子紧紧地抱着慎,慎就一直保持着一动也不动的侧躺姿势,装作睡着的样子。
      “师兄,我说过的,你骗不了我,别装睡了。”
      “......”被识破的慎很没有面子,他伸出手推了推劫,嘟囔着:“你过去,压在身上沉死了。”
      劫也不和他闹了,坐在床边慢悠悠的脱了鞋子和衣服,钻进了被窝,伸出有力的手臂揽着慎,让他窝在自己的怀里,他拍了拍慎,轻声道:“睡吧,睡吧。”
      问着劫身上的气息,慎莫名的感觉到很安心,于是他找了一个舒服的姿势,在劫的怀里沉沉的睡了。
      黑暗中,劫还是睁着眼睛,一手搂着慎有一下没一下的轻轻拍着慎,想着这么多天发生的事情。
      阿卡丽的突然拜访让他措手不及,原本以为告诉了阿卡丽真相会好一些,但是看今晚这个形式,还不如不说。
      而师兄,又问起了均衡。

      似睡非睡的劫在这天早晨天刚蒙蒙亮的时候就起了床。
      暗影岛的早晨还是比每天的任何时候都漂亮一些的。
      劫想到这个的时候,轻手轻脚的下了床穿好衣服,站在门外不远处的岩石上,享受着一天最美好的时候。
      刚刚透着亮的清晨阳光斜斜的照在暗影岛的大树上,而繁茂的树叶下被那一缕清透的阳光照射的闪闪发亮,氤氲的雾气都随着阳光的照射缓缓散开,在泥土中茁壮成长的不知名的植物上滴满了昨夜的露水,在缥缈的雾气下衬托的像是来自神秘精灵界闪耀的钻石。
      劫看着这么好的清晨,心情像是被净化了一样好,冷漠的脸上有了一点点的微笑,暗影岛少有的晴天啊,没想到这么漂亮。
      正欣赏着清晨阳光的劫听到树林深处有传信鸽的声音,在静谧的清晨显得有些突兀。
      他皱了皱眉,顺着那个声音找了过去。
      没走两步,就看到了阿卡丽刚刚放走了一只鸽子。
      “你给谁传信?”
      而阿卡丽像是看不到劫一样,拍了拍手,直接从他身边绕走了。
      留下了稍稍有些惊呆的劫。

      快到晚上的时候,劫从赫卡里姆家里回来,他又收到了诺克萨斯的传信,说是马上就可以做准备,助影流一臂之力,攻打均衡教派。
      刚踏进自家大门,小忍者就跑到劫的身边说道:“亚索来了。”
      劫听了以后,又想到早晨那时候阿卡丽扔出去的传信鸽,好像明白了点什么。
      他点点头,进了门看到背着包裹的阿卡丽,还有站在身边拿着疾风剑的亚索。
      阿卡丽对着站在大殿上的慎说:“我走了。”面无表情的脸,和冷漠的听不出感情的声音。
      劫感觉自己头又大了一个圈。
      他走上前一步,双手抱在胸前,冷冰冰的开口:“亚索,我们的家事你也要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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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亚索扭过头,看到了站在离进门不远处目光越来越冷冽的劫,似笑非笑的说:“家事?你说是谁的家事?”
      劫不以为然的说道:“当然是自己的家事了。”
      “你不是离开均衡独自立门派了吗?”亚索不甘弱势的挑挑眉毛,笑着问道。
      “就算我独立门派又怎么样?”劫的眼神和口气都越来越冷“就算轮了几个圈,你还都不够资格在这里说话。”
      “呦!”亚索嘲讽似的笑了一声,说:“小子长本事了啊,没有我带你来这里,你哪来的人能成立影流?你哪里来的本事能去打均衡?”
      亚索有些生气了,没有顾忌到那么多,一顺嘴,就把劫准备攻打均衡的事情说了出来。
      “什么?打均衡?”阿卡丽最先反应过来,马上看向亚索,想进一步确认这个事情,而刚把这句话说完的亚索瞬间就后悔了,他闭了闭眼睛,暗自骂道自己真是太大意了,怎么能真的得罪劫了呢。
      见亚索不说话,阿卡丽就转身看着慎,一脸平静,说道:“师兄,你也听到了,你现在在你仇人的家里,如果你觉得师傅在天有灵,能看到你,你心里还有一丁点的愧疚和良知,就和我们走,如果你连良心都没了的话,当我没说。”
      慎看了看阿卡丽,她确实和以前不一样了,一个晚上的功夫,能让她变得这么多,也真是委屈她了。
      而站在另一边冷眼旁观这一切的劫终于开口了:“阿卡丽,你确定跟他走?”
      “管你什么事请?”同样冷冰冰的口气,劫觉得现在脑子大的都可以把自己的天顶盖给掀了去。
      他暗自压住心里的火气,不自觉的握了握拳头,说道:“那好,你走吧,走出这个门,你就和你师兄再也没有关系了。”
      听完这话的阿卡丽并没有接话,她只是拽了拽亚索的衣袖,轻声的说道:“走吧。”
      亚索就点点头,和阿卡丽一起从劫的身边走了出去。
      影流一片寂静。
      谁都不敢说话,连大气都不敢出。
      小忍者们做事都越来越小心翼翼,生怕惹怒了正在生气的影流之主。
      慎看着忍者们忙忙碌碌的做了一个桌子的晚餐,颇为丰盛,全都是阿卡丽爱吃的东西,他叹了口气,一定是劫吩咐的,可是没想到晚饭还没上来,阿卡丽就和别人离开了。
      “劫,”慎走到大殿正中央的坐席旁,小声的喊着他:“别光坐着了,吃饭。”
      “亚索来的时候,你在哪?”
      “....在大殿,刚好从屋里出来撞见了。”
      “你拦阿卡丽了吗?”
      “拦了有意义吗?”
      反问出这句话的慎刚刚把这句话说完,劫就站了起来,平静的眼眸下全是他克制着压下去的怒火。
      “有意义吗?”劫开口,声音是令人恐惧的平静,他转头看了看身边站的忍者,说:“你们都先下去,不准出来。”
      忍者们都知道劫要生气了,全部都放下手里的事情,一溜烟的各自回了各自的屋,偌大的大殿上,只剩两个人对峙着。
      “一个流浪剑客都敢来我这里要人了,我这张脸往哪里放?你有想过吗?”
      “阿卡丽到底是你师妹,她跟着那样的人走了,你不怕?不怕出什么意外?”
      “你很多时候都不爱说话,我理解你,可是不该保持沉默的时候你依旧闭着嘴,你要我一个人像跳梁小丑一样,有意思吗?”
      “你说我冷酷的没有感情,我看你才像一个机器人一样,冷冰冰的不近人情。”
      一句一句尖锐的话语,从劫的口中蹦出来,每一句都像一把利剑一样戳在慎的心窝里,让慎心痛的不知该怎么办才好。
      慎动了动嘴巴,还是把心里的疑惑给问了出来,他完全把劫说的话全部给忽略掉,问道:“亚索说你打均衡?打了吗?”
      这句话一问出来,劫就瞬间变回了平时冷漠的样子。
      他的性格古怪无常,慎是知道的,可是慎并不知道,劫的性格在这几年能变得如此古怪,如此.....冷漠。
      劫选择了保持沉默,挪开了脚步,往餐桌那里走了几步,回过头,冲慎投来冷漠的眼神——
      “喂,过来吃饭了。”
      慎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心口,似乎好像,也习惯了呢。
      习惯了这个人的不近人情,习惯了这个人每天越来越冷漠的语气和眼神。

      征服者之海。
      亚索奋力的划着小船,阿卡丽就坐在一旁,双手抱着膝盖,把头埋进去,也不说一句话。
      和之前的感觉不一样呢。
      亚索这样想着,回头看了看阿卡丽,冲她喊道:“喂,小姑娘,你这个样子,是怎么了?”
      阿卡丽抬起头,大大的眼睛里积满了泪水,吓坏了亚索。
      “我想杀了劫,把他千刀万剐,把他剁成肉浆。”
      嗯....这个孩子好像变了呢,怎么说出的话和眼神都这么恶毒。
      亚索并没有再接阿卡丽的话,他似乎觉得,这样的变化对于阿卡丽来说,并不是什么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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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顿晚饭让所有人都吃的食不知味。
      慎随手动了动碗筷,只吃了两口就放下筷子,站了起来,说了句“吃饱了”就回了屋。
      ‘砰’一声,门被人从里面关掉。
      劫依旧坐在餐桌上,听到动静后,也心烦意乱的把手里的碗给放下,叹了口气。
      墙上的钟摆一点一滴的计着时,外面的夜色也越来越重,影流无一人敢说话。
      劫就像个雕塑一样,一动也不动的坐在餐桌上,桌子上的饭菜早已凉透。
      小忍者悄悄的在餐桌上放了一盏油灯,橘色的灯光把劫的周围衬托的稍稍温暖了一些,劫伸出手,摸摸自己的心。
      这一口冰渣子,是让他们活生生的塞进去的。
      凉透了。
      他盯着餐桌上的油灯,在灯光下,似乎恍然看到了曾经那些年,他和师兄一起吵吵闹闹说说笑笑,好像那时候慎的笑声还回荡在他的耳边。
      多久没有见过他和以前那样开怀的笑过了?
      那些温暖的记忆太让人觉得舍不得和喜欢了,以至于劫一直感觉,他和师兄可以一起走到老的,他忽略了好多事情,只记得师兄和他。
      一起到老吗?
      劫不禁勾起嘴角笑了,他可能连一秒都不愿意在自己身边待着了吧。
      劫站起来,对着忍者说:“时候不早了,你们去休息吧。”然后自己走向了卧室。
      小忍者毕恭毕敬的低着头,悄悄地偷看着这个不久前带着战争之影和蜘蛛女皇闯入这里的人。
      那时候的他好像是从天而降的神,又像来自地狱的幽灵,他没有想到这个年纪轻轻的小毛孩竟然是传说中的影流之主,初来乍到的时候,很多人都怕他。
      可是慢慢接触的多了,他还发现,这个沉默寡言的人,其实还是对他们不错的,教他们练习暗影忍法,待他们好,说话的声音总是冷冷的,但是却透着一股关心的感觉。
      比曾经占领这里的凯里奥好很多。
      所以没过多久,所有这里的人,都忠心耿耿的跟着他。
      他们一直以为他是没有软肋的,刀枪不入的影流之主。
      直到有一天,他带来了他的师兄。
      从那个人来这里的第一天起,他们就见到了,影流之主发起火是什么样子,皱起眉头是什么样子,开心时候是什么样子,难过时候是什么样子。
      原来这个人,是有感情的。
      看着慢慢走回自己卧室的劫,小忍者摇了摇头,似乎在感叹些什么,但他到底也没有多想,收拾了一桌子凉掉的晚饭,就回屋了。

      劫回屋之后,发现灯早早被关掉了,于是他小心翼翼的走到床边,生怕惊醒了正在睡着的人,他把衣服和鞋子都脱掉以后,侧躺在床上,和慎背对着背。
      艾欧尼亚好像不堪重负。
      劫今天收到的秘密来信,就算艾欧尼亚派出了再多的人手也不行了。
      能和德莱厄斯较量的,也只有艾瑞莉娅了,但是艾瑞莉娅明显败下阵来,军心乱成一片。
      所以。
      是时候去收拾均衡教派了。
      “师兄,”漆黑的房间里,劫小声的开口。
      “......嗯。”慎其实是不想和他说话的,犹豫了很久,才嗯了一声。
      劫听到回应,翻了个身,从后面搂住慎。
      “师兄,我把我的东西都给你,好不好?”
      “什么东西?”
      “我的影流,我带回来的人,全是你的,再等等....再过段时间,这些东西,都是你的。”
      黑暗中,慎睁着眼睛,不再回他的话。
      他有些想不明白劫在说什么,但是也实在是不想再琢磨了,于是他闭上眼睛,睡下了。

      德莱厄斯带着自己的黑色切割者,站在这片土地上,狂妄的大笑起来。
      他的脚下,汇集着士兵们的鲜血和尸体。
      艾欧尼亚的营帐被他们烧的一塌糊涂。
      艾瑞莉娅吃力的支撑着自己的刀,站了起来,听见动静的德莱厄斯转身,看着不远处脸上蒙上一层灰尘和血迹的小姑娘,笑了。
      谁告诉你们艾欧尼亚必赢的?你问过我德莱厄斯了吗?
      德莱厄斯想了想,举起了自己的武器,毫不留情的朝她砍了下去。

      82
      不想再多去追究那个人究竟在干什么了。
      慎面对着偌大的影流,孤孤单单的坐在大殿内,面无表情的看着每天来来去去忙碌的忍者们。
      劫回来的时间越来越短,慎每天清晨睁开眼睛的时候,床边的人却早已不见。
      晚上快要睡着的时候,才能感觉到,那人轻手轻脚的走进来躺在床上。
      虽然待在一个地方,但是两个人每天相处的时间却不到十分钟,每天能交流的话语伸出手都能数的过来。
      “师兄你知道吗?暗影岛在晴天的时候很是漂亮呢!”猛然间,正在呆滞的慎突然想起这句话——前不久,劫兴奋的告诉他,其实暗影岛并不是终日不见阳光的,遇到少有的晴天的时候,外面很漂亮。
      于是他歪了歪头,看着站在自己身旁的小忍者,问道:“今天,暗影岛是晴天吗?”
      小忍者想了想,冲着慎笑笑,说道:“刚好这几天一直都是好天气,您也别一直闷在殿里了,多出去走走也是件好事。”
      慎点点头,站起来回了屋,随手在书桌上抽出了一本厚厚的古典封面的书,直径走了出去。
      他推开大门,一束金色的阳光照射在慎白皙的脸上,衬托的皮肤更加透亮好看。
      慎抬起头,阳光映照着脸庞上那深邃的轮廓,他眯起狭长的眼睛,不禁笑了笑。
      此时正是下午的黄昏时分,暗影岛经过阳光一天的照射,变得暖和了许多,不再是平日里的那份阴冷,道路两旁巨大的参天大树下,全是又软化又清透的草地,慎踩着脚底下这片草地,一步一步往前走去,闻着空气里绿草的味道。
      走着走着,离影流的不远处,有一株桃花树,静静地伫立在那里,慎的心里稍微有些惊讶,在这种地方竟然能有桃树,可真是件不容易的事情。
      那株桃花树,开的绚丽夺目,此刻正有微风的相伴,扑簌的凋零着,然后飞扬到了天空中,再缓缓地落入大地,和泥土混在一起。
      慎走上前去,靠在桃花树下散落的岩石旁,静静地翻起了书页。

      劫和赫卡里姆还有伊莉丝他们达成了共识,而有幸的是,伊莉丝也愿意助劫一臂之力,劫不解的看了看她,伊莉丝笑了笑,给他了一个理由:“来了暗影岛,我们就是朋友。”
      于是劫也不再多说什么,他在临走之前,写了一封信交给身边跟随的忍者,让他送往诺克萨斯。
      等到劫忙完这么多事情以后,夜色吞噬了最后一片夕阳,整个暗影岛,重新布满了氤氲的雾气,飘渺不定的幽灵在这片岛屿中,重新游荡着。
      告别了赫卡里姆和伊莉丝以后,劫一个人走在暗影岛的小路上,他感觉到今晚的夜色格外明亮,于是抬起头,看见了一轮新月已经升在了天空的最顶端,发出幽亮的光芒,柔和的照耀在大地上。
      师兄应该已经睡了吧,劫想到了慎,想加快脚步,赶紧回到影流,可是他往前一看,脚步就慢慢放慢,直到停下脚步,走到了那棵他每天都必经的桃花树下。
      慎躺在这片桃花花瓣之间,手里的书刚刚看到一半,静谧的月光洒在他的脸庞上,此刻的他安静的像小时候那样,呼吸轻微均匀,睡着了。
      怎么跑出来了呢,劫这样想着,轻轻地坐在了他的身旁,可是再轻的动静,具有极其优秀忍者素质的慎还是动了动眼皮,醒了过来。
      他睁开惺忪的眼睛,看到了坐在自己身边的人之后,支撑起胳膊,坐了起来。
      趁着月色,劫看到这个人的表情是如此的落寞,心里有些难受。
      自从阿卡丽走后,劫那天晚上吵了他一番,两个人都没有怎么好好的说过话。
      于是他盯着慎,开口:“师兄,晚上这里不安全,你怎么跑出来了?”
      “我是下午出来的,结果睡着了。”
      “在影流待的不好吗?谁欺负你了?”
      “没有,是我一个人闲着太闷,听你说过暗影岛的晴天很漂亮,就......”
      听到这里,劫笑了笑,他伸出手,霸道的搂住了慎的肩膀,让他靠在自己的怀里。
      “这段日子太忙了,我都没好好陪师兄。”
      慎静静的待在他的怀里,没有接话,他闻到劫身上熟悉的气息,突然间觉得自己的四周都充满了不安全的感觉,也突然的....很想念劫。
      于是他抬起头,看着面前笑得比桃花还好看的人,一把扶着他的肩膀,有些冲动的,失控般的撞了上去,胡乱舔啃的亲吻,似乎要把他吞进肚里。
      劫吓了一跳,但是很快就恢复了平静,他把慎拦进怀里,截获了慎的嘴唇,从被动到主动,肆意纠缠。
      终于停下了热吻之后,慎静静的抱着劫,头靠在劫的怀里,劫伸出有力的双臂,紧紧地把人拥在自己的怀里,小声的说:“师兄,你永远都是我的。”

      慎睁着金色的眼睛,看着眼前的一切,不停飘落的桃花,皎洁的月色,他有些茫然。
      家仇国恨。
      这些事情加在一起,都足矣让他恨透了劫。
      怎么自己,就这么控制不住一般的,喜欢呢。
      如果劫真的消失了,他会感觉到很无助,很难过,很空虚。
      只有待在劫的怀抱里,好像这个令人难过的人生,才会好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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