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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大师愣愣的直起了身子,护目镜下是一片尸横遍野,李青也站直了身体,他感觉到艾欧尼亚士兵们惊恐的惨叫,于是问道:“泰隆.....他....”
“李青,我们还是先撤为好。”易大师打断他的问话,说道,与此同时,艾瑞莉娅也看向了易大师,她听到了这句话,眼睛里满是怒气。
什么刀锋之影,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刺客,你一个大师竟然怕这种人?于是她咬咬牙开口:“要回去你们回去!我艾瑞莉娅,从来不打不赢的仗!”
“呦呦呦~不打不赢的仗~”德莱文转动着手里的斧子走上前,嘲讽道:“艾瑞莉娅,虽然我们诺克萨斯很不想提起那个人,但是你不会不记得了吧~我们的那个....锐雯将军~哈哈哈哈哈....”
德莱文仰天大笑,他身后的士兵们跟着一起嘲笑着艾欧尼亚的这些英雄们,还有几个在泰隆的刀光下活下来的战士们,这一刻,他们显得无比狼狈。
艾瑞莉娅不喜欢提起锐雯,更不愿想起锐雯,她觉得那是她人生中的污点,她的耻辱,于是她在德莱文大笑的时候暗自握好了手中的剑,咬着牙,上去杀一个他,速度够快的话,应该可以的。
于是在所有人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艾瑞莉娅拿起剑,一个箭步突到德莱文的脸前,‘砰!’的一声,剑刃相碰的声音响起,四周一片安静。
德莱文的笑容僵在脸上,他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着卡在自己脖子底下的两把剑。
如果不是泰隆突然从后面出现,德莱文现在一定能够去见上帝了吧。
两人手中都持剑,兵刃相见,谁也不让谁,就一直在德莱文脖子底下僵持着。
德莱文仰着脖子,吞了一大口口水,他现在后背起了一层密密麻麻的冷汗,恐惧占据了他的大脑,再这样下去,如果两个人中有一个失手了,先去见上帝的肯定是自己,于是他喊了一声:“你们站在后面干嘛呢!快去把这些人给我抓起来!快点!”
话刚落音,一道绿光,易大师一个闪步站在了艾瑞莉娅的身边,他拿起剑,把泰隆那把剑用力抵了回去,拉起艾瑞莉娅的胳膊,猛地一跃,跳到树上消失了。
德莱文回过神看回去,才发现,艾欧尼亚的人,活下来的都走了,他懊恼的锤了一下后脑勺,说:“唉!这群士兵!反应速度简直像.....”
“嘿!”泰隆拍拍他,打断了他的话:“你知足吧,就刚才我杀的那些人,已经足可以让他们背着行李回家了,而且你想抓易大师和李青阿狸那些人?就咱俩?省省吧。”
“我不是怕他们会请救兵嘛....”
“救兵是肯定会请的。”泰隆转过身冲他挥挥手:“他们一天不走,我们就在这里等一天,今晚太累了,我先回去了啊。”
现在,小黄毛肯定已经醒了,泰隆可不想让德莱文扫他的兴,再说他已经救出了卡特琳娜...对了,还有卡特琳娜,想起这个,他又转过身,看着正在看着自己的德莱文:“嗯....卡特琳娜,你给她安排一个营帐,最好离我的远一点,告诉她别让她今晚来打扰我。”
“靠。”德莱文看着这个人离去的背影,忍不住骂了出来。
屁事儿都留给我啊?
泰隆悠闲的在营地里转了几圈,安排好士兵们睡下以后,此时周围一片安静。
他哼着曲儿,慢悠悠的走进了帐篷,打开灯。
果然,床上被五花大绑的小黄毛已经醒了,正瞪着眼睛看着泰隆。
泰隆也不说话,走过去坐在他的身边,把他扶起来并且松了绑,结果刚一松绑,一个拳头就挥了过来。
泰隆反应够快,直接一只手捉住挥过来的拳头,抬起眼皮看着面前带着怒气的人。
“别白费力气了,你能打过我吗?”
伊泽瑞尔摸摸自己的口袋,发现魔宗和冰拳不在了,心里有些绝望。
现在真的是手无缚鸡之力了,泰隆说得对,在这里,他还是别白费力气了。
他放弃似的松开了手,有些颓废的低下头,也不说话,泰隆把绳子缠好扔到一边,回过身张开手臂,把伊泽环到自己的怀抱里。
伊泽没有挣扎,他闭了闭眼睛,努力的闻了闻泰隆身上的气息,闷闷的开口:“你...杀人了吗?”
泰隆笑了笑,伸出一只手轻轻地拨弄着他的金发,温柔地说道:“没有。”
伊泽听到他温柔的回答,慢慢地闭上眼睛,放心的在这个人的怀里沉沉的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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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瑞莉娅一个晚上都没有闭眼。
易大师把她拉出来以后,她和易大师两个人面面相觑,却说不出一句话。
最后还是易大师摇了摇头,开口说:“我去写一份报告,让人连夜送回艾欧尼亚。”
“那我们现在就在这里等着?”
“不然呢?”易大师反问道:“我真是没有想到,泰隆会来这样一手...更没有想到,诺克萨斯知道我们的所有计划。”
“哼....”艾瑞莉娅不屑的冷笑一声,也不想再追究那么多,于是转身回了营帐。
后半夜的时候,易大师从自己营帐那边看望艾瑞莉娅的营帐,她终于在快天亮的时候熄了灯,于是易大师在写完报告后,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睡下了。
黑暗中,艾瑞莉娅躺在床上睁着眼睛,一直回想着德莱文的那些话。
她还是怕着锐雯的,他们没有说错。
可是她无法改变这个事实,所以每想起一次,都会让她怒不可歇,手攥成拳头,气的直发抖。
记忆像一片不可触碰的禁区一样,艾瑞莉娅狠狠的闭上了眼睛,脑海里一幕一幕回放着的曾经,像一片散不开大雾的湖面,所有人的眼睛都像悲伤的星星一样,仿佛随时会掉下眼泪。
艾瑞莉娅在这片黑暗中,泪水积满了眼眶,烧红了眼睛。
阿卡丽在看到有人给她送来了夜宵之后慢慢的消了气。
她看到那热气腾腾的面条和自己最喜欢的炸土豆球,忍不住问了一句:“这是谁让做的?”
端进来饭的忍者说了句是劫吩咐着让做的就出去了,阿卡丽就一直对着这盘土豆球发愣。
她心里是有一些小小的期待是师兄让劫吩咐着做的,这样至少能让她感受到,师兄是能在乎自己的。
想了一大堆有的没有的之后,肚子终于叫了两声表示抗议了,她这才拿起筷子,津津有味的吃了起来。
劫轻手轻脚的回屋之后,头疼的更厉害了,他坐在椅子上,皱着眉头更加用力的揉着自己的太阳穴,可是脑海中只要一想起阿卡丽和他大喊大叫尖锐的声音之后,脑子就更像有人扔了个炸弹一样,疼得要命。
刚睡下的慎听到动静起了身,把灯打开看到坐在椅子上一脸痛苦的劫,不解的问道:“怎么了?”
“没事,头疼而已。”
慎听了这句话后下了床,走到他身边替他轻轻地揉着太阳穴,说:“好好的怎么会头疼呢?”
“阿卡丽那个丫头,真是越来越刁蛮了,我被她吵的头疼。”
“.....你们以前就经常吵架的,你又不是不习惯她的说话方式。”慎无语的嘟囔了一句,手却一直没停下来,给他按摩着头。
劫享受着师兄照顾自己的待遇,心情不由得好转了很多,他转了两下眼睛想了想,侧过身一把抱住了站在自己身边人的腰,吓了他一跳。
慎打着他的胳膊,挣扎道:“你干什么?头疼着还不老实?!”
劫强行让师兄坐在自己的腿上抱着,笑嘻嘻道:“师兄这么照顾我,我哪里还敢疼啊?”
“....无赖。”慎一时语塞,涨红了脸最后只憋出了这两个字,他别过头,不想让劫一直盯着自己看。
劫的下巴抵着慎的肩膀蹭了一会儿,把他拦腰抱起来放到床上,倾身压了下来,让慎更加的慌张,他推搡着挣扎,问道:“你干什么?大半夜不睡觉...净跟我...闹......唔.......”
话刚说完,温热的嘴唇就压了下来,霸道的进入他的口腔里,亲吻着。
慢慢的,慎在他的亲吻中停下了挣扎,他小心的伸出胳膊回抱住劫,轻轻地回应着。
这个吻持续了很久,劫才恋恋不舍的离开了师兄的唇,却又在他的嘴角啄了两下,慎看着眼前的人,浓密的睫毛下覆盖着的眼睛像两颗漂亮的红宝石一样,闪闪发光,劫冲着慎笑弯了眼,调皮的说:“要睡觉了,师兄总不能不让我亲一下吧。”
慎听了这话,觉得这个人真是无赖到底了,于是他推开劫拉起被子,蒙住头,无奈却又命令的喊了一句:“关灯!”
‘啪’一声,屋内陷入了黑暗,劫躺在慎的旁边,一手搂着慎,让他待在自己的怀里慢慢睡去,自己却睁着眼睛,怎么也睡不着。
那时候的我也想过这样对你到底是对的还是错的。
我也有过怜悯之心。
奈何造化弄人,伤害到了当时认真喜欢我的你,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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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卡丽一直都有赖床的习惯,就算是待在影流还是和以前一样,就算是醒了也赖在床上蒙着被子不愿起来。
劫让人叫了她好几次,让她起床吃饭,可是阿卡丽并不领情,抓着被子蒙住头拒绝了。
慎坐在餐桌上,看着一脸阴气重重的劫,开口道:“不如我去叫她?”
“不用。”劫站了起来“我去叫她,让她吃完了这顿饭就滚,独自一个人跑出来把戒丢在那么危险的地方,真不像话!”
说着,劫转身走了进去,留下慎对着一桌子的丰盛早餐独自叹气。
虽然劫没有再和自己说过均衡的事情,但是他心里还是隐隐的感觉到不安,劫向来都是说到做到的人,况且,他自己知道,上次均衡来犯,劫依旧还在生气....
他想问劫,也想和劫坐下好好谈谈,但是每次看到那张脸,自己就不知如何张口了....
“劫!你是人吗?!”
阿卡丽这一句吼,把思绪万千的慎从自己的世界里拉了出来,刚站起来,就听到劫阴森森的声音:“下来吃饭,吃完饭就滚,怎么来的就怎么滚回去。”
慎走进屋里,看到了站在床上头发像鸡窝一样乱的阿卡丽,还有比刚刚脸色还阴沉的劫。
“师兄!”阿卡丽看到慎,像是看到了自己的大救星一样,指着劫控告:“师兄!这个人,这个人都成这样了,你怎么还能留在这里?!跟我回去吧....你在这里有危险的!”
“哼!”劫不屑的冷笑了一声,反问道:“我怎么成的这个模样,你不比我更清楚?”
慎听了这话,有些不解,扭头看着劫问道:“什么意思?”
劫看着愣在那里的阿卡丽,笑了笑说:“问问你亲爱的小师妹啊~”然后冲着阿卡丽冷冷的丢下一句:“爱吃不吃,不吃就滚。”就转身出去了。
劫不爽的扯了扯自己的衣服领子,大早上的,莫名其妙给自己添一窝火。
慎看了看阿卡丽,平静的说道:“快收拾收拾下来吃饭,劫今天早上吩咐厨房做的饭,都是你爱吃的。”
“..嗯。”
慎走了出去以后,阿卡丽一屁股跌坐在床上,用手在脑门上狠狠的擦了一把汗,幸好师兄没有一直追问,劫也没有说明白,要是这事情暴露了,以后回了均衡,指不定师兄怎么惩罚自己呢。
她对着镜子看着眼前面如土灰的人,无奈的苦笑了一下,随手抓了抓头发,也乖乖的出来吃饭了。
饭桌上的气氛格外可怕。
连站在一旁的小忍者都觉得站久了腿软。
劫的脸色一直很差,但是还是给了阿卡丽面子,勉强的把摆在自己面前的早饭给食不知味的吃完了。
阿卡丽吃饱以后,刚放下餐具,劫就开口,说:“你这次来,不就是想见你师兄吗?有什么话就说吧,说完我派人给你送回去。”
“给我送回去?送哪里?”
“哪来的就送哪。”
“你脑子有病吧?”阿卡丽马上反驳道,可是这句话一说出来,就像针一样刺在劫的头上,劫皱着眉毛揉了揉太阳穴,瞪着她。
“你让我回去?我这是偷跑出来的,能回去吗?你用你的头发想一想,我都回不去!”
劫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暗自握紧了拳头,平静地说:“那就回均衡,反正是不可以留在这里的。”
“我不!”阿卡丽这句话刚说完,劫的眼瞳就放大了一倍,他觉得这个女人好像就是天生来克他的一样,骂两句也骂不得,杀也杀不得,只有受她气的份儿。
“师兄什么时候走,我就什么时候走。”
“你师兄不回去。”
“那我也不回去。”
慎看着一脸无语和隐忍着愤怒的劫,赶紧开口道:“劫,她不回去就算了,让她留在这里一段时间也行,现在外面那么乱,她自己一个人回去了....”
“我有说让她一个人回去吗?”劫打断慎的话,反问道:“我是不是说了派人送?再说了,你觉得阿卡丽是手无寸铁的人?你就那么小看你的师妹?”
“.......”慎看着眼前满眼怒火的人,一时间说不出话来,他没想到劫会毫不留情的这样反问自己,于是也看着他,两人都沉默着不说话。
最后,两人对视了不知多久,劫摇了摇头叹口气说道:“好了好了,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她想留这里陪你就让她留,真是怕了你。”说完之后就站起来,往门外走去。
慎望着劫的背影,不禁弯起嘴角,问道:“你去哪?”
“找赫卡里姆散散心。”
艾欧尼亚。
收到易大师来信的辛德拉猛地一脚踢翻了面前的办公桌。
她用力的攥着信封,满腔怒火。
刀锋之影?刀锋之影什么时候有这么大的能耐了?
她站起来,面无表情的走了出去。
“你去哪里?”一脸平静的长老坐在屋内,淡淡的问道。
“我要亲自去看看,这个刀锋之影,到底哪里厉害了。”辛德拉说完停下脚步,转过头摆出一张温柔的笑脸,说道:“哦对了,长老,您一手培养起来的艾瑞莉娅,可真是个废物呢~”说完之后,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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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卡里姆拿起杯子抿了一口茶,眯起眼睛幽幽的问道:“这么说,诺克萨斯这次算是赢了?”
“也不算。”劫摇了摇头,手里拿着从诺克萨斯寄过来的信,说:“顶多让他们人员伤亡了不少,牺牲了总体的战斗力,但是那边....还是有很多难缠的英雄们的。”
“哦?难缠的?都有谁啊?”
“无极剑圣,九尾妖狐,刀锋意志,还有...李青,娑娜这些,嗯....还有一个叫韦鲁斯的,如果后来要是真的打起来了,诺克萨斯并不显得能占多少优势。”
赫卡里姆听了这几个人的名字之后,眉毛拧在一起,口气变得沉重起来:“刀锋意志....艾欧尼亚真狠啊,派的人都是不好惹的。”
“所以咯~”劫把信封扔在桌子上,双手抱在胸前,一脸平静:“等他们打完了再说吧,我觉得艾欧尼亚,肯定不会就此善罢甘休的。”
“不会善罢甘休?那诺克萨斯可只有两个大将啊,艾欧尼亚那么多人...”
“放心好啦,”劫打断他的话,笑道:“德莱厄斯和乐芙兰已经赶过去了。”
“嗯?看来是我多虑了~”赫卡里姆的表情稍微放松了一点点,他笑着,问:“你今天怎么这么好的兴致?大早上就跑我这里来啊?”
赫卡里姆这样一问,弄得劫就瞬间愁眉苦脸的:“唉,我师兄他小师妹来了,缠着闹着不想走,走的话带上师兄...把我气的头疼。”
“哈哈,你,气得头疼?我还真没见过能把你气的头疼的人,看来那个小师妹,蛮厉害的哦。”
“打也打不得,骂也骂不得,更不能杀了她,所以只有受气的份了。”劫摊摊手,露出一副无辜的表情,耸耸肩。
“师兄啊,你待在这里做什么呢?我看劫变得好恐怖啊,跟我回去吧?”劫走后,阿卡丽就变得欢快起来,她跟着慎来到了劫的房间,坐在书桌旁,晃荡着双脚,手里随意的翻着书桌上的书,有一句没一句的问着慎。
“现在不能回去,不过你待在这里,可能不太好。”慎坐在床边,看着面前天真无邪的小师妹,叹了一口气。
“为什么不好啊?”阿卡丽扭过头,看着师兄的那张平静如水的脸庞,有些气不过:“从小你就偏袒劫,现在劫都变成这样了,你还在偏袒他,有这个道理吗?”
说完,阿卡丽嘟起嘴,一脸气包子的模样。
看到阿卡丽这个模样,慎忍不住笑了起来,他用哄小孩子的口气轻轻地说道:“不是偏袒,你可能不会明白师兄的用意,劫对于我来说,是没有办法放任不管的,知道吗?”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师兄对劫太好了,好的有些不正经!我....”
“不知道就回屋自己想。”阿卡丽话还没说完,劫就从外面进来了,他看着阿卡丽,脸色不太好:“来这里了就不要为所欲为,随便进我的房间像话吗?”
“你的房间....这不是师兄的房间吗?”
劫一字一句的给她解释了一下,说:“这是我们两个人的房间。”
阿卡丽睁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慎,她希望慎能解释一下,或者是反驳一下,哪怕一句话,她心里也不会像现在一样,空荡荡的,好像是被谁用手一把抓空的感觉一样,可是看着面前无动于衷的慎,阿卡丽的眼睛有些酸涩。
她从椅子上蹦下来,头也不回的回屋了。
同时带着一声专门给劫听的摔门声。
“唉。”劫叹了一口气,实在是对阿卡丽没有办法,他坐在椅子上,无奈的摇摇头,没有说话。
慎看着面前的人,好像是操劳过度的模样,越发的消瘦,本来就肉不多的脸现在已经有些凹陷了进去,显得眼睛更大了,如果不是有一身好本事,可能随便一个路人都能把他给打趴下吧。
“你最近太瘦了,以后吃饭的时候多吃点。”慎冷不丁的冒出了一句话,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突兀。
劫把目光移到慎的脸上,他盯着慎的眼睛,面无表情,只说了一句话:“给你个机会,把我们的关系和阿卡丽讲清楚。”
慎有些不明白,迟疑的问出口:“什么?”
“那丫头喜欢你这么多年,你不是傻子吧?”
“……”
“你跟她讲清楚了,也是为她好,省的让她一整天都抱着那些她自己幻化出来的可怜希望,到最后她自己发现的时候,更收不了场,我们现在瞒着她,会伤害到她的。”
“那你....”
“我当然不会和她说,我和她说了,她估计一个巴掌就把我甩到墙上了,安全起见,你去说。”
慎想了想他们现在的关系,劫说的也确实没有错,于是他点点头,说:“我今晚跟他说,你...记得好好吃饭。”
绕了一大圈,慎还是记得这个话题的,劫轻轻地笑了起来,露出尖尖的小虎牙,弯起来的眼睛发着亮光:“知道了,师兄~”
那段时间,我靠着自己心中可怜的幻想,以为你不会对均衡动手了。
我安心的喜欢你,放心的喜欢你,可结果还是没有暖化你的心。
像石头一样冰冷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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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莱厄斯。
提起诺克萨斯,没有人会不知道德莱厄斯是谁。
象征着力量的存在,也象征着诺克萨斯的战斗力的存在。
在很多次战争的过后,那些幸存的士兵们总是窃窃私语道诺克萨斯之手的恐怖和强大,他总是拿着那把有名的武器——黑色切割者,霸道的横行在沙场之上,让几乎所有的对手都闻风丧胆。
而现在,他此时骑着马,和身边也骑着马的乐芙兰孤零零的走在路上。
乐芙兰的表情从出发就没有变过,一直冷冰冰地注视着前方,也不说一句话。
德莱厄斯皱着眉头眯起眼睛,看着天上正中午的太阳,又扭头看了看乐芙兰,说:“我说乐芙兰,你今天这是怎么了?这可不像你啊?”
“嗯?”突然开口的德莱厄斯说了一句话,让乐芙兰懵了一下,她不解的看着德莱厄斯,表示自己不明白。
“你今天都不说话?是心里有事?”
“呵!”乐芙兰有气无力的讥笑道:“你去试试,被派去和我们诺克萨斯大小姐合作打仗的滋味,死里逃生从艾瑞莉娅手里逃出来的滋味,刚回到诺克萨斯气还没喘上一口就被老不死的又派出来的滋味,就知道我现在为什么这样儿了。”
之前发生的事情德莱厄斯也略有所闻,他笑笑,不解的问道:“老不死的是.....”
“斯维因啊,”乐芙兰低头玩着手里的缰绳,睫毛温顺的垂下来,盖去了她平时的冷酷模样,此刻看起来,像个不喑世事单纯的小姑娘一样,她小声的说道:“听说卡特琳娜安全的救回来了,斯维因那老不死的东西就开始眉飞色舞的,又派我去....”
“哈哈哈,斯维因....确实是个老不死的,不过也没办法,他的话,你还是要听的。”
乐芙兰摇摇头,抬头看着一望无际的碧色天空,一脸无奈的说道:“没办法,快点赶路吧,这大太阳晒的,唉。”
伊泽瑞尔坐在泰隆的帐篷里,吃着葡萄,滴溜溜的转着那双大眼睛,打量着身边的情况,看了一大圈之后,他把桌子上的最后一颗葡萄塞进嘴里,叹了一口气,看来,自己是没机会能跑走了。
就算是能跑走,魔宗和护手泰隆不给自己,自己回去了,和废物有什么区别。
越想越悲伤的伊泽瑞尔感受不到人生的希望,他深吸一口气,站了起来决定站出去走走,也欣赏欣赏诺克萨斯的阵营,于是他抬脚,走出了帐篷。
看着四处都在忙碌的诺克萨斯士兵们,伊泽瑞尔饶有兴趣的抱起肩膀,眯着眼睛打量着他们,嗯....看起来,诺克萨斯的士兵们看起来真的很厉害,光是那副装备,还有胳膊上强大的肌肉块.....
“那天我们的刀锋之影真是太了不起了!”
“是呀是呀,一个人,你想想....”
正四处转悠着的伊泽瑞尔听到身后的声音,疑惑的扭过身,盯着背对着自己的两个正在整理兵器还在聊天的士兵看,而那两个士兵,并没有察觉到伊泽瑞尔的存在,依然激动地聊着天。
“你想想,按原理来说,我们是站劣势的,我早就听行刑官说对面人多,可那晚真的看见的时候,我的妈呀,那么多人....”
“就是!当时我手里拿着兵器的时候,手心里全是汗啊,没想到刀锋之影一甩刀片,那群人....哈哈哈哈,还算得了什么?”
“真没想到啊,如今的刀锋之影越来越不可小看了,那天早上清理的尸体....啧啧啧,可真是多啊。”
“看这次艾欧尼亚还......”
越往下面听脸色越难看的伊泽猛地转身离开了,身后的讨论声也原来越远,脑海里,映出了那晚的一幕。
“你杀人了吗?”
“没有。”
多温柔的声音,多温柔的怀抱。
伊泽不禁咬住了已经泛白的嘴唇,怎么自己还是不长脑子,为什么还愚蠢的相信那个人。
他伸出手,猛地掀开了德莱文的帐篷帘子,冷冰冰的看着坐在前面的人,问道:“泰隆呢?”
德莱文被他吓了一跳,他装作悻悻的样子,用手指了指自己右边的桌子上,泰隆正在和士兵们拿着地图商量事情。
伊泽看到泰隆之后,大步走向他,‘唰’的一下,伸手扯破了刺客手里的图纸。
德莱文用手托着脸,似笑非笑的看着这一切。
泰隆的话刚讲到一半,他很不满的抬头看着面前的伊泽,却还是温柔的问道:“葡萄好吃吗?我让他们再送进去点?”
说出这句话以后,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了,也包括德莱文。
他惊讶的睁大眼睛,不相信眼前这个温柔的人是泰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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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跟我出来!”被这么一问的伊泽还是没出息的红了脸,他指着泰隆,结结巴巴的说了这句话后,就转身走了出去。
泰隆勾起嘴角微微的笑了一下,站起来和坐在自己身边的士兵说道:“德莱厄斯和乐芙兰估计也快到了,你先去站外面看着吧,我出去一下。”
“是!”
德莱文在泰隆身后坏心眼的吹了一声口哨,大喊道:“哥们儿,能动手就不用动嘴了,直接上啊。”
泰隆没理他,直接跟着伊泽瑞尔走到自己的帐篷前,吩咐着站在两边的士兵们:“你们都下去吧,吩咐他们不要靠近这一片。”
进了帐篷,看到站在自己面前气鼓鼓的小黄毛,他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宠溺的伸出手,揉了揉他的头发,问道:“宝贝儿啊,怎么了?”
“把魔宗和冰川护手还给我!我要回去了。”
泰隆愣了一下,说:“回去?我同意了吗?”
又是这种命令的口气,伊泽不满的抬头怒视着他,咬牙切齿的说道:“我不该相信你的!你这个混蛋!我再也不会信你了!我去哪里是我的自由!由不得你说了算!”
“你怎么回事啊?到底是怎么了?这两天不还好好的?谁又惹你了啊小祖宗?”泰隆看着面前咬牙切齿的小黄毛,口气里满是无奈和生气,但是他还是控制住了,他相信自己的脾气还是很好的,不会轻易和伊泽吵架。
“你每次都骗我.....”说到这里的伊泽突然哽咽了一下,他想到以前的种种,又想到泰隆现在还是这样没有变,觉得自己的这份感情付出在一个骗子身上,突然的难过了起来“你每次都骗我,以前是,现在也是,我不想活在你的谎言里了....泰隆,你还是放过我吧.....”
看着面前话都要说不清楚的人,泰隆似乎明白了些什么,肯定是听到外面士兵们的话了,他决定还是先安抚好现在自己面前的人比较好,于是泰隆伸出手,拉着伊泽的胳膊,说:“来,你过来,我们慢慢说....”
“我不要!”伊泽试图甩开拉着自己的人,可是泰隆猛地把他往怀里一扯,坏坏的笑道:“你这个小笨蛋,谁的话都信,就是不信我。”
伊泽的每次胡闹,都是让泰隆连哄带骗的安抚好。
蔚曾经说伊泽瑞尔在感情上没脑子,还真是个没有脑子的人。
慎在吃了晚饭后开始纠结于怎么和阿卡丽说清楚这一切,他回到房间,看着安逸的躺在床上闭目养神的劫,毫不留情的一巴掌拍在头上。
“喂,你现在就睡觉啊?”
“....吓死我了,我这是闭目养神,怎么了?”
“我想现在去和阿卡丽说清楚....”
劫窝在被窝里,只露出了两只眼睛,他冲师兄眨巴眨巴眼睛,说道:“嗯?去啊,不是很好吗?早说清楚了早清净。”
“我不知道怎么说?”
“现实是什么,你就说什么,别整天让她活在梦里。”劫一想起阿卡丽那刁蛮的小样儿,就浑身打寒颤,他拉了拉被子,催着慎:“快去啊,别拖着了,早说晚说还是你说,去吧。”
慎看着面前已经蒙上被子耍无赖的人,用力的朝他的身上拍了一下,去找阿卡丽了。
还没到半刻钟的时间,阿卡丽的房间里就传出了阵阵哭声。
劫不耐烦的拉下被子,穿上鞋就跑到了阿卡丽的房间,看着坐在床上痛哭的阿卡丽,又看着坐在椅子上张了张嘴却不知说什么的师兄,他开口说道:“你哭什么?有话好好说。”
从泪水朦胧的眼睛里看到了劫的身影,阿卡丽的心脏猛地漏了一拍,她突然就止住了哭声,可是那带着眼泪的表情,让劫这一生都无法忘怀。
“那日啊.....我好像看到了,曾经那个欢快单纯小女孩的死亡。”
“她死了吗?”
“在某种意义上来讲,她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