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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那时初识 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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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言今自诩仗义,便也不能见得葛颂页这样在美人面前丢脸,失了身份。便吩咐苏久扶着葛颂页去房间里面休息。苏久看着烂醉如泥的葛颂页很是头疼,走上前去。边说着“葛少爷,小的扶您进去休息。”边暗自发劲,把葛颂页拉起来。
无赖葛颂页这厮,喝醉了蛮劲倒是大得很,苏久硬是没把他拉起来。然后苏久叹了一口气“得罪了,葛少爷。”气沉丹田,拖着葛颂页起来。然后一把把他扔在了背上。然后气势汹汹的走了。
付言今看到这么猛的苏久差点把刚喝入口的醒酒汤喷出来。苏久那么个小个子硬是扛着葛颂页这么个大壮汉走得虎虎生威,气都不带喘的。
苏久扛着葛颂页走入房间便把他扔到了床榻上。然后喝了口桌上放的冷茶,便吩咐楼里的丫鬟给葛颂页喝点醒酒汤。接着回到了付言今处。
付言今虽然有点熏熏然,却也没有提起说要回庄的事儿,而辛大美人也没觉得付言今带她来这种不是很合身份的地方有些许不妥。便在那儿坐着闲聊。彭思思作为楼里的头牌,尤其是作为一个很欣赏付言今的头牌,更是在旁一直陪伴着。
苏久看着被彭思思和辛易瑶围在中间的付言今,想着这就是所谓的齐人之福吗?这厮贯是会享受的主,丝毫没觉得周围雅座中频频传来的羡慕的视线有什么影响。眯着双目看着台上的表演,或不时和辛易瑶说上几句,惹得美人拿着手帕掩着嘴娇声笑个不停。
突然一个小丫鬟急匆匆的小跑过来。附在彭思思耳边低语了几句,脸上难掩焦急之情。
彭思思听完后脸色都变了变,盈盈起身,对着付言今俯身拜了拜“楼中突然有点急事,容小女子先作别片刻。”
付言今自是没什么说辞,便点了点头。看着彭思思焦急的走掉。脸上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苏久站在后面看着彭思思旁边的小丫鬟,似乎有点眼熟,便突然恍然大悟,这不是刚才他吩咐的照顾葛颂页的小丫鬟吗?难道发生了什么?
一股不妙的感觉涌上苏久的心头,果然不久后彭思思回来了。
“付庄主,葛公子不见了。我们找了许久也没找到。门口的看守也说没见他出去过。你知道他可能去了什么地方吗?”
“颂页不是在房间休息吗?还是苏久亲自送他去的。”付言今疑惑地说着然后看着苏久。
“小的确实送葛公子进了房间休息,随后还吩咐一个小丫鬟给他喂点醒酒汤。然后就回来了”苏久如实说道。
“先不说那么多了,我们先去房间看看。”付言今思索片刻便携着一群人去了之前葛颂页休息的那个房间。
只见整个房间都保存得很是完整,就跟苏久来之前一样。窗户是从里面反锁的,床铺有些许凌乱,枕边还搁着葛颂页的外袍,可见葛颂页之前确实是在上面休息过的。
付言今凝眉环视了整个房间,在房间里面走了一圈后,便叫伺候葛颂页的那个小丫鬟回顾一下当时的场景。
“当时这位小哥走后,葛公子直嚷嚷着热,奴婢便伺候他脱了外袍,然后就关上了门去厨房端了碗醒酒汤,然后上楼打开房门,就发现葛公子不见了,奴婢见外袍还在,想着是不是出了房门,就把醒酒汤放在桌面上出门寻找葛公子,但是楼上楼下都找遍了,门口看守的也询问了,都说没见葛公子出房门。”小丫鬟指了指苏久后回复到。
此时付言今还算镇定,“待我派人去颂页家的铺子询问一下,看看颂页是否是回了家,而我们没注意到。其余人还是在楼内好生寻寻一番,怕是有什么遗漏的地方。”
一干人除了付言今皆是女眷,当然除了苏久这个“伪男人”。所以都眼巴巴的瞧着付言今,指望着付言今能拿个好主意。所以当付言今这样安排后,没有人觉得有异议便默许了这种安排。
其实苏久心里还是有数的,葛颂页估计是找不回了。楼上楼下,都找了好几遍,也询问了好多客人或是姐儿都直说没见过。
果然不久付言今派去葛颂页家里与铺子询问的人也都纷纷回了话,说是葛颂页并没有回去。
众人都开始越发的沉默了,付言今一向没什么多于表情的脸上也开始有了邹眉的迹象。苏久却觉得虽然葛颂页这厮平常挺不上道的,但也不失为一个正人君子,就这样不见了有些许不对劲。
付言今一言不发的坐在椅子上,沉默了一会儿,便吩咐道“那就去报案吧。衙门的人虽然不是特别管用,但也能出一份力,待会儿我便回庄吩咐护卫去淮城打探消息。”
清勿山庄至今为止屹立不倒,一是付言今本身的才干,二便是他的情报网四通八达,所以付言今这席话分量倒是挺重的。
这是苏久却注意到了不一样的一幕,彭思思平常对着葛颂页不是冷脸就是淡淡的不走心的微笑。此时却难得的怅然若失的站在那里发神,脸上难掩关心之色。苏久却觉得不惘葛颂页的一腔深情。
苏久他们估摸着是不是葛颂页被绑票了,毕竟葛颂页在淮城还算是富甲一方,年少多金。绑了他价值蛮大的,至少下半辈子都不用愁了,只是不知道有没有这个运气享受了。
就这样一场很稀松平常的聚会,却不欢而散。一传十十传百,不多久淮城的大半部分人都知道了恒元商铺的葛公子,就那个长得人模人样的,喜欢蹲在街口斗蛐蛐的小少爷就这样在云撩楼里失踪了。
有人唏嘘,多么年轻的一个公子哥啊,就这样不见了,真真是可惜的。有人伤心,大多数都是那些云英未嫁的姑娘们,哭得心肝儿都疼了。真真是天妒英才,可怜了葛公子一副好皮相。再也看不到他在街口斗蛐蛐的英姿了,如此与众不同如此平易近人。但是不免有些人觉得幸灾乐祸,看他那样放荡,天天巴心巴肝的绕着彭思思转,一掷千金。有钱人就是闲得蛋疼。
不论人们如何的议论纷纷,葛颂页一直没出现,众人猜测,多半是凶多吉少了。按理说绑票的话会要求交赎金什么的,可是大半个月过去了,还是没有人出现。就连付言今那里都不曾有什么有用的消息。
苏久觉得此事还是有点扑朔迷离的,但是秘密总是有被揭开的一天。所以他也只是默默的听着别人议论纷纷。看着别人的唏嘘,哀叹,或者是漠然。
因葛颂页是付言今不可多得的好友,据说两人十岁的时候相识在那清风拂柳的湖边。那时候的付言今还小,但是七八岁了也该是明白事理的时候,因一天与付老夫人怄气所以偷跑出庄里,然后就是打算来一个话本中所描写的“离家出走”,然后就装着自己最喜欢的绿豆糕,带着一个付老庄主送给他的小马木雕。揣着几锭银子。背着小碎花包袱。留下几个大字“我欲乘风归去……勿念。”就雄赳赳气昂昂的跑了。
这还是听在庄里干了十多年的老仆妇说的,那时付言今走出庄门,就开始闲愰,晃了老半天也不知道要去哪里,待走到湖边的时候看到有人在钓鱼。小孩家家好奇心甚重,便走上前去观看。却见是一个和他差不多大小的穿着锦衣华服有些许微胖的小孩儿双眼闭着,在那里如老僧入定般端坐着。
小言今觉得很好奇,就伸手推了推那小孩儿,然而小孩儿只是晃了晃,有重新端坐回去。他才明白这小孩可能是睡着了。又觉得自己无处可去,彼时正值晌午,小言今逛累了,便觉得困倦。风儿在那儿轻轻的吹着,感觉甚是惬意,便禁不住打了瞌睡。
突然一阵急促的拍打湖水的声音传来,小言今的瞌睡虫瞬间被惊走了。便定睛一看。原来是鱼儿上钩了,但是不远处那个小孩儿似乎没有反应一样,还在那儿闭着眼睛睡觉。小言今看着鱼儿挣得厉害料想是一条大鱼。便走过去拿起鱼竿想看看是什么鱼。
待手抓着鱼竿往回收的时候,见到果然是一条大鱼。很兴奋。
“光天化日之下,小偷你竟如此放肆。”
小言今循着声音看到了端坐在一旁的小孩已经醒了,正盯着自己。对着他怒目横视。
“我没有要偷你的鱼,我只是看看不行吗?”小言今反驳道。
“还敢睁眼说瞎话,你这小偷还不把我的鱼放下。”小孩也是不甘示弱。
可想小言今一从小到大当宝一样养大的孩子,必定是有几分脾气的。想到自己被冤枉了,便觉得憋屈。当时就把鱼竿扔到了地面上,那条大鱼也顺势遛回了湖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