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二、破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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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郊的破庙是乞丐聚集的地方，航脏破败不堪少了半个屋顶的大殿中横七竖八的躺着几个乞丐，大部分乞丐都出去乞讨了。乱世到处是流离失所的流民和逃难的难民。一天的乞讨也不见得能果腹，所以很多体弱的人，连出去讨饭的力气都没有了，躺在寒冷的地上等待同伴能带回点残羹冷炙来苟延残喘。破烂的房子只是有个四壁能帮他们挡挡风而已，寒冷还是时时刻刻缠绕着他们。
慕寒带着小宝进到大殿的最里边一个角落，地上铺着一个破破烂烂的竹席，已经脏的看不出原来的颜色，可这样也比旁边睡在地上的乞儿要强很多。这是慕寒拿拳头给自己挣来的地盘，是慕寒用鼻青眼肿给自己挣来的栖身之所，也为自己在乞儿中争得一个地位。弱肉强食欺凌弱小在乞儿的地盘上是生存的标准，慕寒想活下来，就必须遵守。狼一样冷冽残忍的眼神，狠绝拼命的出手，歹毒的拳脚功夫，让破庙里所有乞儿都畏惧了这个十二三岁的少年。
破庙的乞丐头吃了几次亏后，就不在招惹这个难缠手脚歹毒的少年。让慕寒在墙角避风处占了一块地盘，也不要慕寒每天上供讨来的饭食，大家河水不犯井水，彼此互不干涉。慕寒也在漂泊了这么久后暂时的在京郊的破庙里落了脚。
看着独来独往的慕寒尽然带了一个小孩子回来，大家都有点好奇，这个狼崽子一样的家伙尽然也会有同伴。看到躲躲闪闪看多来的眼光，慕寒背对向偷窥的人，把小家伙抱在怀里，天气冷，挤在一起暖和点。
“哥哥”小宝怯生生的拽拽慕寒的衣角：“哥哥，你饿吗？”
不提也罢，提起慕寒的肚子咕咕叫了起来。在乞儿中拼命是必须要有个容身之处，而且乞丐都是流民身体都很弱，又没有功夫，也怕事，遇上比自己狠得就不在招惹。就是乞丐头，是个屋里横的，期强怕弱，仗着人多想制辖慕寒，但没想到慕寒会功夫，还是个拼命三郎不要命的狼崽子，打了几架后，彼此都有损伤。知道辖不住慕寒。虽然被慕寒下了面子，但是面子不能当饭吃，再拼下去都没有好结果。索性给慕寒一块独立的地盘，只要慕寒不来分他们要来的食物不来招惹他们，也就各不相干了。
可是京城里的哪些痞子不一样，尤其是吊眼痞子那帮是京城有名的帮派，各个身强体壮的，大多会些拳脚功夫，人多势众，大大小小的都有靠山。胳膊拧不过大腿，慕寒只要能要到一口饭吃，尽量都是能躲就躲，能逃就逃，就是这样前几天，还是被吊眼痞子们嫌他不懂规矩，要慕寒交保护费。慕寒哪有钱给他们，结果被痞子追打，幸亏他会功夫，边打边逃，逃的够快，只是被打了几拳头。
后来慕寒尽量躲着吊眼痞子那伙人，反正自己是个小要饭的，只要不遇到，他们也不会追着自己不放。但是今天这个小麻烦.......慕寒低头看看眼巴巴看向自己的小宝，摸摸他烂七八糟的头发，不由的想起那个冰冷的武功高强的玄一，还有那个活泼的金光闪动的小背影，还有那脆生生的嗓门，嘴角不由的上提。
看到慕寒竟然笑了下，小宝虽然不知道是笑什么，但是会笑的大哥哥好漂亮好温暖啊。
顿时小宝的胆子都大了很多：“哥哥，小宝有好东西给你，我们去换馒头吃吧。”
小宝从破烂的衣领中掏出脖子上一块用红绳拴着的玉佩，拿个慕寒看，一副献宝的小样子，如果有尾巴，估计都要摇起来了。
慕寒看了一眼玉佩，椭圆的白玉玉牌，玉质中等，雕功一般，就是简单的喜雀报喜的图案，中间有个小小的宝字，应该是小宝从小就带着的，玉养的还是很滋润的。
从这个玉佩上看的出小宝家应该是小富之家，不过这个乱世，别说你是小富人家就是侯门贵族一夜大厦倾是很稀松平常的。国破家亡，四处逃亡，苟延残喘，如果不是为了心里的那个不甘，自己会撑到今天吗？
慕寒的心里泛上一份苦楚，不由的红了眼眶。
小宝看到慕寒流泪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吓到小脸煞白，含着泪水，紧紧的咬住嘴唇才没让自己哭出声来。
慕寒伤心了会，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低头却看到小宝吓惨了哭的样子，像极了弟弟被带走前的模样，不由的有点心疼：弟弟现在不知道被忠仆带着逃出去了没有，如果逃出去，现在应该生活在哪个穷乡僻壤？锦衣玉食惯了小孩现在能不能过的惯，每天做惯哥哥小尾巴的小孩会不会哭着要哥哥？哎!只要能逃出去，活下去，一切都是好的，希望苍天保佑弟弟好好的活下去，所有的苦让哥哥来替你吃，所有的责任让哥哥来替你扛。
慕寒擦擦眼睛，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平静下来，揉揉小宝的头问道：“小宝，你今年多大了？是哪里的人？怎么一个人在外边讨生活？”
小宝一边抹眼泪一边带着哭腔回答：“我今年八岁了，就是京城人士。爹爹是秀才，娘可好了。可是官差说爹爹是逆党写逆书把爹爹抓走了，叔叔婶婶不管我们，娘病了，没药吃，病死了。叔叔婶婶经常打我不给饭吃，要我干很多活，邻居大娘可怜老带东西给我吃。后来叔叔婶婶说要把我卖掉，邻居大娘让我逃，我跑出了，到处躲，后来被叔叔带的坏人发现了，我跑、跑、跑、撞到哥哥，哥哥救了我。”
小宝哭着说的乱七八糟，还不停的打嗝，慕寒一边替小宝拍背顺气，一边心里思索：小宝爹是个秀才，估计写了几篇抨击权贵的文章，得罪权贵，被挂上逆党的名字下了牢。家里亲戚不善，不但没有雪中送炭，反而雪上加霜。可怜小宝都八岁了，吃了这么多苦，看上去只要四五岁那么大。算了，自己孤身漂泊也很寂寞，就把小宝当弟弟养吧。
把小宝抱起面对自己的坐在自己腿上：“小宝，今天起就当我弟弟好吗？”
“真的”小宝欣喜的睁大了眼睛。‘
“当然了，小宝不愿意？”慕寒故意逗小宝
小宝开心的忘了哭泣，挂着眼泪仰着哭花的小脸，大声的叫：“哥哥，哥哥。”
慕寒开心的点点小宝的鼻尖：“小花猫”
小宝知道是慕寒逗自己的了，红着脸钻到慕寒的怀里，小脸紧紧的贴在慕寒的胸膛上，好暖和，好暖和，小宝觉得全身都暖呵呵的，好久好久没有这么温暖的怀抱了，好想一辈子躲在哥哥的怀里，这样温暖下去.......
慕寒紧紧的拥住小宝，听到小宝在怀中偷偷的笑声，宠溺的摸着小宝的头顶，视线却慢慢的放远放远......
时间好像静止在这一刻了，要不是如打雷般腹鸣声从小宝肚子传来，两人还不知道要拥抱到何时去。慕寒收回思绪，低头问死活不肯抬脑袋的小家伙：“饿吗？”小宝在慕寒怀里腻来腻去，半响才嗯了一声。
“好，哥哥给你找吃的去。”慕寒拍怕怀中的小家伙，示意他起来。
小宝从慕寒怀里恋恋不舍的钻出来，差异的问道：“哥哥，到哪里去找吃的”
慕寒把小宝放在席子上，让他原地等自己。自己拿去地上的一个破碗迈腿向大殿的另一边走去，大殿的另一边的一个角落火堆边聚集着几个人，火堆上吊着破破烂烂的锅子，锅子里乱七八糟的煮着看不出什么的东西。
看到慕寒走过来，角落的人都警惕的站了起来，尤其是乞丐头不善的眼神里带着警告的意味。慕寒伸出破碗，声音冷冽 ：“给我盛碗粥。”“你他妈说盛就盛，你什么东.....”一个乞丐大声囔道，但是话还没说完，已经被慕寒捏住了脖子，痛苦的挣扎不已。其他的人全部围了过来，乞丐头凶狠的叫道：“不是说好互不相干吗？你他妈的想找事啊！”
慕寒随手将手中的人往旁边一扔，冷漠的对乞丐头说道：“给孩子盛碗粥，明天我会去打擂台。”
“真的！”乞丐头惊喜万分，不敢相信。一直都想让这个臭小子去打黑拳，只是这家伙是个刺头，惹不起，不去，自己也无可奈何。今天慕寒竟然自己主动提出，不由大喜。看来今天慕寒这小子带回来的小孩挺有分量的，能让慕寒改变主意去打拳，真不简单。赶忙连声让人盛粥给慕寒，还不停的献殷勤：“多给咱兄弟捞点稠的，多吃点，吃饱了，明天好好打，打赢了赏金可是够你小子吃肉的。”
慕寒冷漠的盛了粥拿回自己的角落，递给小宝：“吃。”
小宝贪馋的看着碗，是乱七八糟的乞儿们要回来各种粮食剩饭和菜叶混煮的粥，卖相不好，但是发出的阵阵食物的香味让肚子空空的孩子不由的口水直流。但是还是极力的忍住推给慕寒：“哥哥，吃。”
慕寒宠溺的摸摸小宝的头：“小宝吃吧，明天我们就会有好吃的了。”
“真的？”小宝睁大眼睛看着慕寒，看慕寒点头，小脸上充满了向往和信任。但是还是坚持要慕寒先吃，慕寒只好和小宝分吃破碗里的烂粥。
乞丐头怕慕寒变卦，讨好的又端来一碗粥：“小兄弟，多吃点，明天你可一定要去打啊，不能耍哥哥啊。你知道的要是应了再变卦，那我们可要吃不了兜着走。”
慕寒淡漠的接过粥交给小宝，让小宝继续吃，冷冷的说：“小爷一诺千金。不过，小爷要每天拿钱，你再找人给我好好照顾小宝，如果小宝有什么事，我捏断你的脖子。”
乞丐头被噎的差点恼羞成怒，但又不敢和慕寒翻脸，强笑着道：“放心，小兄弟，只要你打的好，大家有钱拿，一切好说。小宝，你交给我，一定给你照顾好，我办事你放心。”
回头冲自己那角落喊了声：“三子，过来。”
一个瘦巴巴的的十四五岁的破破烂烂的小伙点头哈腰的跑过来：“老大”
“三子，明天你就跟着小宝，把我们家小宝照看好了，要是出什么幺儿子，小心我撕了你的皮。”乞丐头凶巴巴的嘱咐。叫三子的小叫花唯唯诺诺的答应着，讨好的看着小宝谄笑。
小宝粥都不肯吃了，泪巴巴的仰着小脸看着慕寒：“小宝不要离开哥哥。”大眼睛里满是恐惧和祈求。慕寒把小宝抱在怀里，安慰道；“哥哥，明天去做事赚钱给小宝买好吃的，小宝要听话要乖，乖乖的在这等哥哥回来，不许乱跑，要不坏人会来抓你的，嗯。”
小宝像只小奶狗一样的偎依在慕寒怀中，小手紧紧抱住慕寒：“小宝乖的，听哥哥的话。等哥哥回来。”
怀里小小的身体紧紧的贴紧，被依赖和被温暖的感觉让慕寒麻木已久的心也在秋日的寒风中觉到了一丝温暖。慕寒闭了闭眼，有些事该面对了。
看到慕寒兄弟两紧紧相依相偎，不在理自己，乞丐头心里暗暗骂道：“死小子，嚣张个鸟，有能耐明天你能走着回来才叫本事。”狠狠的瞪了慕寒他们几眼，转身向庙外走去，急匆匆赶紧的找蛇头他们去，就怕慕寒变卦了。心里恨到早叫这小子去打，这小子死活不去，现在还不是撑不住了，活该让他挨饿。就盼小子能打几场，自己也能多拿点赏金。
秋日的寒风肆无忌惮的穿过破烂的门窗，让破庙里缺衣少食的人们团的更紧了。最角落里的兄弟两个在寒风中紧紧相拥的睡了，慕寒把小宝往自己怀里拉了拉，抱得紧紧的用自己的脊背挡住秋风，彼此温暖着进入梦乡。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二、破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