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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安岚回来了 女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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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的天气热的像个蒸笼,太阳火辣辣的烤着大地,连着柏油马路都像要被被烤化了一样,空气似乎都稀薄了许多,让人喘不上气。
上海陆家嘴CBD商业圈,一辆白色轿车缓缓驶近,在绕了两圈以后于一幢写字楼前停了下来。车门打开,一条女性纤细修长的美腿从车上伸了出来,紧接着整个人也下了车并于车边站定。165cm左右的身高,上身着水红色雪纺衬衫,下身牛仔短裤,背着银白色双肩小背包,配上一脚蹬的小白鞋,年轻又充满活力的背影给这个炎炎夏日增添了一抹靓丽的色彩。
“安岚,你最终,还是回来了。”女子站在车边自言自语,无奈中带有自嘲。
安岚抬手遮住额头上方的阳光仰望面前几十层高的写字楼,细密的光线从指缝间倾泻而下,使得她几乎睁不开眼睛。熟悉的城市,熟悉的地段,却是不真实的感觉。心脏的跳动没来由地加快了些许,汹涌而来的情绪,有点莫名其妙,却又有迹可循。
良久,安岚放下已经发酸的胳膊,又重新将半个身子探入车内,再出来时,手里多了一个厚厚的牛皮纸文件袋。
打开后排车门。“凉凉,凉凉,快醒醒,咱们到了。”安岚轻拍着躺在座椅上睡得正香的小人儿。四五岁的模样,扎着这个年纪的孩子大都喜欢的羊角辫,白净无暇的面庞,小嘴巴嘟着,似乎很不喜欢在睡梦中被打扰。
慢慢地睁开眼睛,小手抬起揉了几下,睡眼惺忪的模样很是可爱。“妈妈,我们到了吗?我好像才刚睡着啊,好快哦。”
安岚亲了亲孩子的脸颊,牵着她的手下车,缓缓步入身边的写字楼。
二十八层,说高不高,说低也不低,距离地面近两百米,背靠黄浦江,可以俯瞰半个上海的繁华烟火人潮涌动。
前台小姐为安岚做了登记,询问了几个常规问题后告知安岚,董事长已经在等她了。言罢领着安岚走至董事长办公室门前便离开了。
“咚咚咚”,安岚弓起两指扣响了红橡木门。
“进来。”
安岚牵着凉凉站在门边没有动,看着办公桌后低头看资料的男人,有那么一瞬间的恍惚,仿佛时间又回到了六年前。半晌,安岚开口,“老严,是我,小安岚,我回来了。”
安岚清楚地看到在对方听到自己名字后那双拿着文件的手颤抖了一下,而后紧绷了整个身体。愧疚,像氤氲的烟气,逐渐在心底扩散开来。
被唤做老严的男人抬头看向来人,紧绷的身体开始轻微地颤抖起来。
眼前的女子巴掌大的小脸,短至下巴的头发恰到好处的露出细白的脖颈,别在右耳后方的头发衬得小耳朵格外可人,姣好的面容,熟悉的身影,还有那笑起来便成一弯玄月的双眼,与印象中六年前的那人渐渐重合,却又多了一丝沉寂。老严将目光转换至安岚身边的孩童,与她有几分相似,牵着安岚的手,安静地站在一边,稚嫩的脸上呈现出的却是与其年龄不相符的懂事与乖巧。
安岚牵着孩子的手走向老严,这一走动惊醒了沉思中的老严。“小安岚......”老严慌忙起身,绕过办公桌,不想却被桌角狠狠地撞了大腿,连安岚看着都觉得肉疼,老严却浑然不觉,揉了一下被撞的地方,继续朝她走来。
松开凉凉的手,安岚上前两步托住老严伸过来的手臂。“是的,老严,我回来了。”安岚微笑着看向老严,目光柔和安然,一片波澜不惊,唯有那双笑起来弯如月牙的的眼睛里透露出久别重逢的欣喜。
这边老严却不快活了,瞬间沉下了脸色,抓住安岚手臂的双手也不自觉地加大了力度。“你这些年都去哪里了,当初为什么突然就不见了,你知不知道我们都很担心你,没有人知道你发生了什么,又为什么忽然消失,你让那么多人为你担心你知道吗!”
“叔叔,你放开我妈妈,你弄疼她了。”顺着被扯动的衣摆望去,却是安岚带来的那个孩子。费力地仰着头,稚嫩的小脸上,水汪汪的大眼睛直看着老严。
惊愕中,老严竟在不知不觉里松了双手。
“凉凉,这是严叔叔,你不可以没礼貌,妈妈跟你说过的。”安岚摸了摸凉凉的头,顺便将她王自己身边带,复又看向老严,“老严,这是我女儿,安止凉。”
“严叔叔坏,他欺负妈妈,还对妈妈凶。”凉凉靠向安岚,软软糯糯的声音,还有那鼓着腮帮子的模样,逗得老严一阵发笑。
“凉凉,严叔叔是妈妈的老师,你怎么能这样说话。”安岚加重了语气,显是有些不高兴了。
许是真的觉得自己错了,又或者是因为自己让妈妈不高兴了,凉凉小声道:“严叔叔,对不起。”
“不好意思啊老严,这孩子从小跟着我吃了不少苦,被我惯坏了。”安岚略带歉意的对老严道。
“没事没事,孩子嘛,来,叔叔抱抱。”老严蹲下身子,伸手抱起凉凉。凉凉有些别扭,长这么大,几乎都没有被男人抱过呢。
老严转身走到办公桌前,按下桌上的话机,“徐秘书,去楼下买两杯咖啡,再带点小孩子喜欢吃的零食和点心送到我办公室。”
挂掉电话,老严向安岚招招手,示意她过来,而后自己转身引着她走向会宾区。
安岚在侧位的单人沙发上坐下,,老严则落座在旁边的主位上,凉凉侧坐在老严的腿上把玩着他腕上的手表。
两人无话,一时间,整个办公室陷入一片沉寂之中。
“我......”
“你......”
片刻后,两人同时开口。
“老严你先说。”
老严嗯了一声,顿了一下后道:“小安岚,你消失六年了,当年发生了什么让你连声招呼都不打就离开?这些年你在哪里,过得怎么样,又为什么突然回来了?”
老严的问题连珠似炮一个接一个,前面的安岚没办法回答,直接选择跳过回答最后一个。“老严,我听说你的公司最近出了点问题,我想来帮帮你。唐铭之前应该已经跟你打过招呼了。”
“你就是唐铭那老小子介绍过来,说一定要给高薪高管的那个设计师?”安岚轻点两下头。
“不对啊,他怎么会介绍你过来,他为什么跟你有联系,他跟你有联系还不告诉我!活腻歪了他,看我以后怎么收拾他!”老严握拳,气上心头,“还有,他告诉你我公司的事干嘛,多事!”
“老严,他不是故意的,你也知道,他这人就是嘴巴碎,随口跟我这么一说。而且,是我请他帮我的,他也只是碍于以前的交情,让你给我个好工作而已。老严,我现在没有工作,会饿死的。”安岚冲老严眨眨眼,语气欢快了许多,更有些撒娇的味道。
突兀的敲门声打断了两人,“董事长,这是您要的咖啡喝点心。”徐秘书在老严的示意下将手提袋里的东西意义拿出来放在茶几上。
“你先出去吧,我和这位小姐有事要谈,没什么要紧事别让人打扰。”
“好的,董事长。”徐秘书规矩的应答,随后转身带上门离开。
“来,凉凉,叔叔跟你妈妈有事说,你去旁边吃点心玩电脑好不好?”老严摸了摸凉凉的头,将她放至边上,并将置于茶几上的平板电脑递给她。凉凉也很听话,乖巧的去往一边。
“老严,我可以帮你的,相信我。”安岚端起咖啡抿了一口,香味瞬间蔓延整个口腔,香醇中带有一丝苦涩。
“哈哈,我知道小安岚长大了,也一定学了不少本事,不过,我公司的问题可不是小安岚可以处理得了的哦。”
“那如果是空城呢?是空城的话,一定可以吧?”安岚望向老严,看着老严的表情一点一点从惊愕转到惊喜再到失落。
空城,去年下半年亚太室内设计年度杰出人物奖获得者,国内唯一一名获奖者,其专业能力不输国内外顶尖知名设计师,甚至比他们还要高出许多。但是,让空城备受瞩目的并不仅仅只是她亚太奖获得者的身份,还有其本人的神秘。基于亚太有权保护参赛者身份的前提,迄今为止,业界人士只知道她是历届亚太奖最年轻的获得者,却不知道她究竟多大,长得什么模样,背景如何。至于参赛所填的地址和电话都是其所在单位苏州声远装饰公司的,且但凡需要参赛者出面的都是委托其公司总经理代为处理的。起初,各家媒体记者上门采访,却无一不被拦了回来,更有甚者直接被扔了出去,久而久之便没有人愿意去吃这个闭门羹了。而与此同时,声远装饰迅速从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公司成为当地乃至国内装饰公司的翘楚,源源不断的客户流让人看了眼馋。
“空城?你说的是去年亚太设计大奖,一夜成名的最年轻的亚太获得者,空城?”老严有些不敢置信。在听到安岚“嗯”了一声后却又深深地叹了口气,怎么可能呢,先不说能否找到空城本人,就算找到了,又要以什么样的条件才能聘用到对方。
大概是知道老严的想法,安岚将从车里带出的文件放在茶几上,并推向老严,“喏,打开看看吧。”见老严未接,安岚又将文件往老严面前推了推。
看安岚一副笃定的样子,老严拿起面前的牛皮纸袋,解开背后层层缠绕的线头,从袋子里抽出厚重的资料。
“这是......”翻看到第二张效果图的老严楞了一下,不自觉地问出了心中的疑惑,他没有抬头,也没有停止翻看手中文件的动作,同样,安岚也没有回答,只待老严自己看。
苏州荣耀水岸项目售楼处的效果图及部分施工图纸。接待空间高旷的楼底让自然光线于室内自然流动,深浅交叠的石材配上线条引渡视觉的轨迹,添上木饰的点缀,悬浮的雕塑,以光影印证时间的流动,思忖空间与人的关系,时而轻巧而透明,时而沉实而稳重,让人沉迷于追逐光影,带动步履往里探索。木质的温润拼凑成分明的线条,东方的意态为一片肃静创造新的契机,从墙面延至天花,光影细节汇流于木材与石材之间,一抹苍翠靠椅室外的广袤,令光与影在洽谈间微妙共生,营造清新而宁静的叙谈环境。
“这作品很眼熟啊。”越往后看,心中疑惑越多。突然,老严像是想起了什么,猛地睁大眼睛看向安岚,“这是空城的参赛作品!可是......”
“可是却比空城的作品更加圆满,对吗?”安岚结果老严的话,说出了老眼不敢肯定的那一部分。看着老严的安岚又重新将目光放回到老严手中的文件上,朝着文件努努嘴,“喏,继续看。”
老严拿着文件的手开始微微地颤抖起来,压抑住内心的波澜壮阔,有念头慢慢打心底滋生出来,可他不敢那样想,太不可思议了。
往后翻,却是作品施工过程的现场照片,甚至好几张都出现了安岚的身影,待文件翻到最后一张,是亚太参赛者所填的参赛资料。
安岚,女,29岁,未婚,毕业于上海同济大学艺术设计专业,系苏州声远装饰设计师,参赛作品--回响,参赛主题:追溯艺文生活的记忆,琢磨时间推进的变化,展现姑苏风情的脉络,为荣耀水岸融入自然,以线条光影丰沛视觉。
简单的个人资料和完整的设计图却让老严无法反驳,可是,太不可思议了,难以想象当年的小安岚如今已经蜕变成最美丽的蝴蝶,露出五彩斑斓的花纹,展翅飞翔。
接下来近两个小时的谈话,安岚大致了解了老严公司--恒安装饰集团所出现的状况。公司近半年正在准备上市事宜,为了扩大市场占有率,恒安决定拿下建一集团--国内首屈一指的建筑公司的精装修的招标项目,而这次招标的成功与否将直接关系到建一与中标公司的合营,也就是说,只要恒安能中标,日后建一在上海所有项目的样板间、精装修房将由恒安一手承办。虽然恒安最终还是签下了与建一的合作,但是为了能顺利拿下这次的标,恒安也是以战略性亏损为代价的。
撇开这个不谈,起先进展的也还算顺利,坏就坏在不知道因为什么,最近接二连三的有投资方撤资,还有几家供应商要求停止合作,不再供应原材料与恒安。原本投资方可以再找,材料商也可以更换,但投资金额乃至原料价格、质量都不是短期内就能谈拢的,绝大多数厂家因为恒安急着用料都一口咬住价格不放。再这样下去,要么恒安大出血,狠狠地被宰,要么停掉与建一的合作,赔偿大笔违约金。但无论是哪一个,都会让恒安成为行业的笑柄,再难以发展下去,换言之,恒安的路,也就到头了。
“老严,你相信我吗?如果你相信我,我会在最短时间内帮你把这些问题都解决了,就算不能完全解决,我也会尽我最大的努力将公司的损失降到最小。”
“你说真的吗小安岚?我知道,其实哪怕你什么都不做,只要有你在,那些人冲着你的名声也会与你合作的。”空城啊,哪个公司能得到空城就几乎可以垄断当地装饰行业最高端的项目,这就是所谓的明星效应。
安岚轻轻地嗯了一声,继而俏皮地说道:“老严,既然我帮了你,你是不是也该帮我个小忙呢?”安岚冲老严吐了吐舌头,有些不好意思。
老严何尝不知道安岚的意思,她并不是个势力的人,不过只是为了缓解方才自己谈起公司时沉闷的气氛,同时放松自己的心境,嘴角微微地上翘了一些,“说吧。”
“嗯,我跟凉凉一到上海便过来找你了,还没有落脚的地方,你那么有钱,一定不止一处房产吧?找一套给我落脚呗。”话落,安岚又立刻补了一句,“不过你放心,我会尽快找到房子搬出去的。”说这话的时候安岚确实是挺不好意思的,毕竟长这么大也几乎没有开口跟人索要过什么。“额......还有,凉凉今年到了入学的年龄了,你给我推荐一下附近的学校呗......”越到后面,安岚的声音越来越小。住酒店固然方便,但不够安全,凉凉身体也不好,安岚不能让她一个人呆在人来人往的地方,她想给凉凉好的生活、好的环境。
“这有什么,你等着。”老严起身,从办公桌的抽屉里拿出一串钥匙,并在记事本上写下地址,随后撕下那张写了地址的纸,和着钥匙一起递给安岚。“来,拿着,这是我一处房子的钥匙和地址,离公司近,以后你们就住那边,随便住,多久都行。凉凉上学的事情也很好办,你就放心吧。”
安岚也不客气,起身接过钥匙和地址放进包里,调皮地道,“好啦,现在带我参观一下你的公司吧,让我见识一下所谓的大公司。”说着绕过沙发,蹲在抱着平板电脑玩得不亦乐乎的凉凉身边,“凉凉,妈妈现在要跟严叔叔去看一下以后工作的地方,你在这里玩一会儿,妈妈等下来接你,好不好?”
“好的妈妈,你去吧,我会乖乖在这里等你的。”凉凉一向很懂事,从不让安岚操心。
吻了一下凉凉的脸颊,起身看向身边的老严,“走吧。”老严带着安岚走进电梯,按下1楼按键,“设计部、业务部和工程部在一起,离这里大概有500米,与其他部门划分开来了,按照唐铭的要求,我已经在那边给你安排了办公室,明天你直接过去就行。今天我先带你了解一下基本情况。”
大约十分钟后,老严带安岚走进一栋四层独立办公楼。
老严的公司跟安岚想象的不一样。六年前,恒安还不叫恒安,那个时候叫盛泓,整个公司加起来也还不到两千平,地址虽然离这不是很远,却也不是现在的商业中心。公司管理上更是松散不堪,常有设计师勾心斗角争抢客户搞得公司乌烟瘴气。而且,那个时候的盛泓也不是老严的,原本作为盛泓设计总监的老严是在安岚离开三个月后因为前任老板严重亏损跑路而接手的。
现在的恒安仅仅是其中一个设计中心就近四万平,其余两个分别在徐家汇和人民广场,都地处上海最繁华的商业中心,这两年更是相继在北京、广州和深圳成立了分公司。最重要的是,现在的恒安工作气氛与六年前简直是天壤之别,从员工们的着装和饱满的精神状态便可看出,由此可见,恒安在管理上是有着严格标准的,这才是一个正规企业应该有的样子。
看来老严在公司管理上还是有一套的,安岚这么想着,人已经跟随老严走进了设计部。因为在来之前老严已经与前台打过招呼,所以这会儿小组长以上职位的都已经在设计部等着了。
“叫你们过来,是向大家宣布一个消息,”老严看了看身边的安岚,“我身边的这位是安岚小姐,从明天开始,她将担任整个上海大区设计总监一职,建一的项目也将全权由安小姐负责,必要时候,她可以代替我做决定,日后你们要好好辅助安小姐工作。”
话毕,下面的人面面相觑。上海大区设计总监,以前从来没有设过这个职位啊,有的不过是各中心设计总监而已,这大区设计总监莫不是为这位安小姐特意安排的吧?
“当然,如果你们有了她这样的能力也会有晋升的机会,我们恒安从来不会埋没人才,自然也不会让没本事的人在这里混吃等死。行了,大家都去忙吧。”
待人群散去,老严带安岚去看了她的办公室。
整体色调是安岚喜欢的中灰色。推开门首先看见的是简易的接待区,定制的两张单人异形沙发和一张小圆几,里面才是办公区域。办公桌背对着的是一整面灰色的墙,墙上挂着金属色和黑色搭配的立体世界地图,左手边一半是嵌入墙壁的书柜,上面整齐地摆放着专业性书籍,甚至有很多是市场上买不到的,另一半是玻璃水墙,水流从顶上沿着玻璃墙面缓缓地流下来,流进下方凹陷的鱼池中,鹅卵石随意的铺在水底,吐着泡泡的小金鱼穿梭在几株睡莲间,惬意悠闲。而右手边则是一整扇的落地玻璃,安岚能清楚地看见楼下沿江小道上走过的男男女女,渡轮驶过后汹涌的江面,以及偶尔贴着江面低低飞过的水鸟。这样的环境和视野,安岚很喜欢。
确定了有关于第二天上午十点的董事会以及下午两点的视频会议后俩人便回了总部。办公室里,凉凉抱着平板坐在沙发上一副昏昏欲睡的模样,看的安岚有些心疼。
老严抬手看了一下表,快到下班时间了,于是邀请安岚去吃饭,算是给她接风。安岚以凉凉身体不好为由婉拒了,临走时向老严要了公司的资料,多了解一点才有地方下手,她可不想明天开会的时候什么都不知道。
老严也没有坚持,让安岚多注意休息,毕竟公司的情况也不是一天两天就能了解透彻的,除此又与安岚定下了明晚去自个儿家吃晚饭的约定。
安岚连说了两声知道了,并向老严吐了吐舌头,做了个鬼脸,像个刚刚二十出头的小女生一样,“好啦,你肯定还有是要忙,我就不耽误你了,跟徐秘书拿了资料我便回去了,你就不用送了,另外,谢谢你的房子。”安岚边说边抱起凉凉,随后跟着徐秘书一起离开了。
老严无奈地笑了笑,带著那么一点点宠溺,他跟着安岚走出办公室,却并没有去送她,只是站在门口,看着安岚离开的背影,直到她转弯不见。
安岚带着凉凉在外面吃完晚饭便直接去了老严的那套房子,早早的哄睡了凉凉后,安岚拿出文件,盘腿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开始看了起来。窗外,华灯已上。
墙上的时钟无声无息的走着,在分针不知不觉转了两圈以后,安岚舒展了有些疲倦的身体,锤了两下发酸的后腰,起身给自己倒了杯水。窗外,灯火通明。
安岚走至床边,看着窗外的夜景微微出神。这套房子在距离外滩两公里左右的一个高档小区里,21楼,从大片的落地窗可以看到上海最繁华的外滩夜景,东方明珠,以及南京路。在上海这样寸土寸金的地方,老严能拥有这样一套房子,可真是会享受,安岚咂咂舌。
曾几何时,安岚也想在上海有一套房子,只要有一个家,家里有一个可爱的孩子,有自己爱的和爱自己的人,哪怕它很小,却也是她的全世界了。可是,什么都没有,没有家,没有爱人,即使有凉凉,那也是她拼着全部冒着生命危险生下来的。
安岚就这样端着水杯站在落地窗前看窗外的景色,看远处高架上的车如蚂蚁搬川流不息。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停止了。